“嘻嘻嘻嘻……呵呵呵……来——呀。”软语酥风,勾魂摄魄。
朗宇狠狠的闭了下眼,紧摇了两下头,还是摆不脱一个个缠绵的影像在眼前飘来荡去。
“来呀,……来吧,快来呀……”
一步,两步,三步……朗宇的脚还是迈动了,目光呆傻的向着五毒夫人走去。
香风,美女,红花地毯。
“是幻觉,这是幻觉,不要看,不要看!”朗宇在心里呼唤着,可是却越唤越迷茫。
“噗!”朗宇挥刀了,一刀扎在了自己的左肩上。借在一阵刺痛,“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他想杀人,可是神识的混乱,根本提不出玄气来。
五毒夫人一皱眉。“哼哼,没用的,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抵抗我的灵魂攻击。”神识一凝,三分之二的神识之力透过眉心射了出去。
四个绿裙女子,似是早已合作过千百遍一般,裙袂一扬,同时盘坐,霎那间,花海翻潮,落英缤纷。不由你不痴,不由你不醉。如何逍遥似仙?你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想像力了,只要你能想到的,都会充分的满足你。
朗宇惨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姓取向没有问题,面对这样的突然袭击,无法抗拒。就象他自己的移形化形和神秘的金珠一样,屡屡建功的原因,重点还在于对方的出乎预料上。
‘化神归元’被疯狂的运转,还是无法驱除脑海里的影子,无法战胜最原始的浴望。
“咯咯……”一声拨动心弦的声音清晰的响起,最后的防线崩溃了。数道彩丝如蛇一般从识海的灰雾中穿入,汇集在一起,交织出一个在朗宇的意识里,美妙绝伦的妖娆女子。很现代,很实尚,很暴露。她不是五毒夫人的样子,而是一个朗宇前世里的所见。这种功法就是这样牛差,它能够激活被施术者最薄弱的记忆。
神元安静了,软软的象一只小绵羊,化做一个半透明的影子,起身向着那妖娆女子飘去,飘去。
飘飘欲仙,绯恻缠绵,这是神交,其中的感觉无以言表。半透明的影子虚幻了,飘渺了,伴着“咯咯咯”的笑声消失了。那个一身粉红色异世亵衣的紫唇女子,贪婪的吸去了最后一丝铅色的神元。
忽然在她头顶上一直默默无息飘荡着的破茶壶闪过一丝刺目的光芒,嘎然而止。
“啊!”那女子如被烫着了一般,惊叫了一声,一下子蜷缩了起来,扬头惊恐的看了上去。
破茶壶,破旧,古朴,沧桑。
这是一个宝,一件至宝。
还有这个东西,粉衣女子舔了下嘴唇 ,眼中的贪婪之色无法掩饰。但是她却在悠悠的后退,她明白,在这个空间里,此物她惹不起,也碰不得。她要走了,去炼化体内的东西,只要此人一死,这一切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无须片刻,唾手可得。
她太专注了,也太惊喜了,以至于身体内悄然的变化都一无所觉。
那一道红光,不是凭空发出的,古旧的破茶壶已经被朗宇认主了,其上就有朗宇的一丝神念,感应到了灵魂的消逝自然引起了反应。
一道红光后,那粉衣女子的腹内,忽然闪现出一个迷你的白色光影,盘膝打坐。这个光影朗宇见过,却不知所以然。自从在金光空间中死而复生就存在了,只是除非自己特意的观察,都无法发现,今天却被红衣女子吃了。
爱美食也是人的天性,但是,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吃的。这一吞,五毒夫人倒霉了,倒了血霉了。
那个不过蚕豆大小的白影,被红光一激,活了,微微睁开了眼睛,竟然手势转动,独自的运转起了‘化神归元诀。’
这可是仙法,正在退走的粉衣女子,突然觉得腹内绞痛,如五脏六腑都被人拉扯一般。
“啊!”一声惨叫,花容失色,瞬间浑身发软,刚刚壮大的魂体,立刻变成了半透明。
“这是什么东西!?”伸手去抓,却无济于事,转身向着边缘的灰雾扑去。她要逃。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情,即使你跑的再快,能逃得了吗?那小人在你的肚子里,你就象怀揣着个炸弹,跑哪去有什么用。
“啊!啊!”女子疯了,仍然在玩命的跑,可是不知为什么,那灰雾的边缘总是离着自己太远,太远。
真的没办法,她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那白色的神元,就是这识海的中心,你跑那灰雾就退,累死你也别想接近一步。
白色小人再一次法诀的循环,那粉衣女子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只剩下一个透明的影子。这是什么?为什么?到了此时已经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她绝望了。
“放过我,我把一切都给你。”一个恐惧的声音在识海里飘荡,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放过我!”“放了我”……
三息的时间,生死变换。五毒夫人大错特错,跟朗宇怎么能玩儿神识攻击,他的神识可是在虚无空间里穿越过的,和死神打了不止一次的交道。悲剧呀。
地阶的尊者,神元已经相当强了,在这修罗海里,只有玄气,不能运用法则,对于尊者来说,进阶的速度让人相当无语,要生存下去,要壮大神元,最快的方法就是吞噬。五毒夫人无意中得了这个不传的法诀,占据四方谷,专意炼人魂魄。凭着四女的姿色和幻术,来者无不入其斛中,无一走脱。所以修罗岛之人,只知其毒术可怕,无人知道那些人的真正死因。
朗宇的识海恢复了原样,只是铅色的神元没了,一个白亮可见的小人盘坐在中心,手诀舞动,正在大肆的吸收着边缘的灰雾。
幻象消失了,银靡之音消失了。昏昏靥靥的小蛇低低的叫了声“主人,我睡了多久?美女是不是走了。”
朗宇睁开眼,缓缓的摸了下左肩。那一刀不是白扎的,他在放血,面对这样的大修,他需要雷蛇的帮助,只有自己的血能解毒。
“美女正在向你招手,玩儿死她们。”朗宇淡淡的道,第一次下了这么一条邪恶的指令,朗宇是真怒了。
“呜……”五丈外的五毒夫人,忽然一挺身,一口血涌了出来。还不止一处,眼耳口鼻,七窃流血,凭空消失了三分之二的神元,不仅神色萎靡,而且修为一下打落了一个大等阶,除了玄丹之外,神识的强度,不会高于二阶战士,而且那丹田中的玄气还能不能再调动得出都不知道。
………………………………
第三百五十四节 鬼云庄
四个绿衣女子,浑然不知的还在摧动着法诀,这是一个合击之术,不是她们的本身功法,纵然是三阶战士的修为,可是这幻术与玄气无关,全凭着神识掌控,没有一个人敢分心旁顾。
“这些姐姐们在干啥?”雷蛇围着四人游走了一圈,好像真的在等着自己去安慰。这样的尤物,主人怎么舍得去杀呢。切,我会那么没有品味吗?
“哼,就是她们给你放了毒,你以为你是睡着了吗,等她们醒来你就倒霉了,那个老妖怪会扒了你的皮。”朗宇传音,一场神识大战,他也累了,提不起一点精神,四女要是醒来,恐怕他也就只能以这身皮硬扛了。
蛇芯子吐了吐,小眼睛瞪巴了几下五毒夫人。“马的,一群妖女,老子最恨玩阴的。”“嗤!”一道电光喷出,身前的绿裙女子一个激灵,“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几乎是同时,“噗噗噗”另外三人立刻识海一黑,口血喷出,眼前的花海刹那无影无踪,现出干巴巴的白石地面。
“啊!”四女相继睁眼,惊叫了一声,翻手抽剑。两个人第一时间看到了五毒夫人的惨状,竟然一下跳起冲了过去。
“呲!”雷蛇出击了,屈身一弹,在第一人粉颈上撕了一口,甩身把第二个抽了回去。扑向朗宇那还行,豪不留情。再要飞身去抓第三个时,怪事出现了。
剩下的两个女子,离着五毒夫人最近,已经跃身而起,两把长剑,“噗噗!”两声,先后的刺进了五毒夫人的丹田和咽喉。
可怜的五毒夫人连自爆都没来得及,便被推出了两丈来远,手捂着喉咙,呼噜了几声,翻腾了两下,一命呜呼了。竟然死在了自己的亲信手里。
朗宇一下两眼瞪得老大,雷蛇‘扑楞’一下扬起头,太出意外了。然而意外还没有结束,两女双剑一抽,“嗤嗤”“嘭!”两彪血花,两道绿影飞起,各中一剑被对方击飞了出去。
疯了。竟然自相残杀。
“啊!”左边一人重伤丹田,仰天悲呼了一声,“嘭!”的自爆了。另一人伤在左胸口下,吐着血扑向了五毒夫人,一把扯下其手上的戒指,神识一摧,“哗啦”倒了一地。扔下剑疯狂地在****罐罐中寻找。最终一只血手无力的拍在地上,缓缓的转回头,看向呆傻的朗宇。
“谢――谢――你!”
朗宇更傻了,怎么会出现这么戏剧的一幕?
“为什么?”
女子凄惨的一笑:“丹毒。没有解药。我们,是被逼的。”
“嘭!”炸得碎肉纷飞。
朗宇一闭眼,明白了。五毒夫人到底还是用毒的人,毒到不留解药,变态呀。
“呜呜”“呃呃!”一声声怪叫从身后发出,被雷蛇打伤的两人犯药了。那小子还是没下死手,美女吗,总觉得杀了可惜,然而,转头一看的雷蛇却吓得一缩脖。“我靠!”
后边站起的两人,拼命的撕扯着衣服,已经神智不清。那应该也不是扯衣服的事儿了,而是在撕肉。曾经白嫩的皮肤,一块块的红黑腐烂,被两人撕得乱七八糟。一张俏脸,皮张肉翻,形容可怖,让人无法目睹。
丹毒,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霸道如此。
只是今天的一眼,朗宇发誓,终生只杀人,绝不用毒。怪不得先前的两个女子选择了自爆。
提起刚刚恢复了一分的神识,一团桔黄的火苗出现在指间,屈指一弹,飞了过去。两个人都不知道躲了,“呼”的一下燃着,三息间,化为灰烬。
结束了。
四方谷恢复了原貌。朗宇摧指破血,凝出两个血球,送入了孙远两人的口中,他们还没有变异,有没有救,尽人意,听天命了。
五毒夫人尸体前的东西,没有人动,朗宇再次盘坐,运转“化神归元”恢复神识。
这一战兵不血刃,但是朗宇却觉得极累,很想大睡一觉。五毒夫人的术法让他开眼了,没想到仗还能这么打,人还可以这样杀。幻术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东西,朗宇又心动了,除了阴损的毒术外,一个地尊者领悟出的术法还是大有可取之处的。
三个时辰后,四方谷烈焰腾腾,五毒帮在修罗岛内彻底消失了。
鬼云庄,并没有庄,而是一个地窟,幽暗的地洞中,惨兰色的几颗夜光珠,照得人面似鬼。庄主是一个大修,颇晓阵法,进入此洞的人,不管是战士,还是尊者,一律被封住了丹田,什么原因不知道,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提起玄气来,因为这个场所绝对禁止打斗。
在这里,你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打开戒指。对于修者而言,不能动玄气,一个个便都相当老实。
三张方桌,围定了一个老者,面容枯瘦,双眼矍铄,一双鹰爪手抓在桌上的一个玉杯上。
桌前立着十几个人,桌上只有两个字。“生”、“死”。
“我要生!”一个战士大喊着,“啪”的一个兽皮袋砸在了“生”字上。
老者瞄了一眼。“这位道友出二百晶石,买生。还有看好的吗?”
有人摇头,有人拿起兽皮袋晃了一下,又收了起来。
“不要看我,老夫也不知杯内是生是死。”老者挑了下眼道。果然面色沉静如水,一点风雨都不透。
人群左侧一个青白色长衫的中年人伸过手来,“上次买死是生,这一回我还买死。”
“这位道友,一百晶石买死。还有押的吗?”
“生死凭天定,买一取一,余者庄陪。”在老者的身后,刻着如是的规矩。这种规矩在修罗岛上可不只一处,即能赚钱又能娱乐,除了三大活动之外,这种地方,吸引着众多的修者乐此不疲。
赌场。这东西不用人发明,有人的地方就有这种活动。
老者连叫了三遍,没有再押,握杯的手一收,“哗哗哗”一阵的猛摇。有人瞪眼,有人侧耳,有人低头贴在桌面向上看。
“啪!”吓得人一激灵,玉杯倒扣在桌面上。
“两位,开不开?”老者左右的看了看两人。
青白长衫的青年人无语。另一人左右看了看玉杯,闭目揉了揉脑门。片刻后,一翻手,一把晶石又拍在了“生”字上。“再摇一次!”
就是这么人性化,开不开,主随客便。一百晶石就再摇一次。对方如果觉得不合适,你也可以加一百,也给你摇一次。
“哗哗哗”一阵山响。“啪”玉杯再次扣下。
“两位,开不开。”
“开!”
老者一抽手,一开两瞪眼。
“哇!”场中大哗。青衫中年人一闭眼,而另一个人却两眼放花。一百晶石不白砸呀,不但收回了自己的三百,还从老者的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兽皮袋。而青衫中年人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晶石被老者收了起来。
庄家赔了。
既然是赌,总会有赔有赚。可是如果这样赔下去,这鬼云庄能坚持得住吗?
为什么叫鬼云庄,是赌就有鬼,愿者上钩。
收拾残局,第二场开赌。
这一次青衫中年人咬牙又押上了二百晶石。
开,开,开。
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地窟的洞口中,垂头丧气的青衫中年人走了出来。一把上品宝器已经输掉了一半。仰头看看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是我错了吗?”
闭目黯然的摇了下头。“生无所恋,死有何憾。雨睛,你自己保重吧。天要绝我,才知人力不可为。”
一道昂然而萧索的身影渐行渐远,空空的戒指中,只剩下了三百晶石和手中摸索过千百遍的一枚翡翠玉簪。
可是三百晶石也是钱哪,他如果都赌掉就好了。一个没有宝器的三阶战士,就是一个没有牙的老虎。中年人刚刚失去了踪影,洞窟里立刻就有两个人钻了出来,对了下眼神,快步的跟了下去。
无名崖,三丈三,出洞向北二十余里,白衣人立在崖巅,英目北眺。此时已没有了沮丧和颓唐,眼中是一种柔情和眷恋。
“雨睛,也许我是错了,但我不后悔。如果我身死乱魔海,就是永别了,这世间,天不容你我,只有来世再续。”
“噗”手中玉簪一辗成尘。心爱人之物,岂容他人亵渎。一个刚刚进阶三阶的战士,进乱魔海杀魔兽,有死无生。
中年人回头,愣住了。两个米色长袍人正抱臂对他冷笑。
“是你们。”
认识,赌场里的常客。
“嘿嘿,把东西都拿出来吧,我们也不为难你。”左边那个鼻侧生着一个黑瘤的人阴阴一笑,斜着脸道。
“你们已经看到了,我身上输得一无所有。一条贱命,你们要它何用。”白衣人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坦然的道。这修罗岛,就是人命不值钱。
另一个白面鼠眼的家伙一摇头。“我们兄弟俩已经跟了你半年了。你扔在鬼云庄的晶石也不下三四万了吧。说实在话,以前是差着你那把扇子,今天吗,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免得伤了和气。我不信你的身上没有东西,至少还要有三百晶石。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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