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太君四十岁生辰,燕明哲喝多了酒,与丘姣好有故,在神智不是很明、视线不是很清的情况下,感觉种种,把毁了容的哑婢与当年的救命恩人重叠在一起,从而与丘姣好一夜好合。丘姣好怀孕,完全不在丘金珠的意料之中,燕老太君眼快手快,护住了丘姣好,燕波得以顺利降生。
丘金珠,说她是蛇蝎,都在嘲笑蛇蝎不够毒,不够狠!
丘学敏,一定还活着,被丘金珠控制了生死,丘姣好顾念唯一的亲人,忍痛不与燕明哲相认,忍辱不敢离开丘金珠,而为了燕波的生存,丘姣好求燕老太君护顾,如此,她留在丘金珠身边,将承受更多的伤痛。
郝夫人之死是丘家不能说的秘密,难怪燕明哲什么也没查到,实在是丘金珠设的这个局,太阴损了!这是姐妹吗,仇人也不至于此。这么多年,燕明哲都看不透丘金珠的真面目,究竟是丘金珠太会装,还是燕明哲眼瞎心盲?
穆雪想起玉珮一事,那个脸上有刀痕、眼里无喜无悲的哑婢,随便被拉出来顶缸,被燕明哲看作尘土,待有一日,燕明哲现这才是他的救命恩人,才是他当初看中的人,是后悔被骗,还是多年相处已移情丘金珠?即使移了情,也不会再见丘金珠了吧,多少真爱,都不是致他的恩人于万劫不复之地的借口,何况,真爱又在哪里呢,在他重新拿回玉珮的时候,丘金珠都没见过他。因为他是燕明哲,是燕家二公子,是燕家侯爵、燕家家主的承继人!
穆雪望着丘碧珠。这个美貌女子,也是丘家女,还是一个誓要拉下丘家的丘家女。
丘家,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度过大地动的天灾,度过王权交迭的不稳定,夏侯云才能腾出手来。
——————————。(未完待续)
ps:兔子不敢保证接下来让读者亲不心塞,按大纲,还有两个结,阿雪和阿云才能团聚。
兔子可以保证的是,凡是与阿雪阿云过不去的,都没好果。
凤妆,的确算不得当下流行的甜文宠文,是一部女强男强的传奇,兔子构架了七年之久,非科班出身的兔子,为此买了上千元的相关书册,并认真读过,书中的人物,可以在历史中翻到痕迹。痕迹而已,考据党撇开地理风俗一类,可以考据。
谢谢诸位陪着兔子走到现在的亲。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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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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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夏侯云会在不久以后娶妻生子,穆雪心里疼得揪起来。
空中滑过一个黑影,它打了个转儿,疾速地鼓起矫健的黑色羽翼急遽下滑,落在穆雪的身边。穆雪看到在它的利爪下有一只鹿崽。
穆雪抱住黑色大鹰,把它揽偎在怀里,轻轻地抚摸它顺滑的羽翼,似乎要把自己满怀的深情和谢意,在这轻轻的抚摸中传达给它。
丘家奴隶众多,除了那些能在主人跟前露面的,大多数粗役的奴隶生活艰难,刑死、累死、冻死、饿死不乏其人。大地动后物资紧缺,丘娉婷点用的桂花酥糖已属奢侈品,价格是从前的十倍。
丘娉婷的注意力被丘婵娟去东夷江京、丘城主允送她进长安宫所吸引,日日向那个风姿绰约的白衣女人修习媚术,又因双腿压断,行动不便,再没有找过穆雪的麻烦,也使丘碧珠得以私下关照。但是,穆雪腿残做不了事,所得用物便是有限了,就连在丘家二十余年的丁四宝,这一段日子也饥饱不定。
因此,如果没有这只穆雪救过的黑色大鹰时时送来它的猎物,穆雪和她腹中的孩子只怕已死于饥饿的折磨,连带着丁四宝也不时沾上腥荤。也因此,穆雪没和其他奴隶住在一起,而是住在远离人群、靠近湖畔的羊圈里。
黑色大鹰流连片刻,振翮远去。
丘碧珠问:“现在该怎么办呢?”
穆雪:“地动前一天,你听丘娉婷抱怨,她看中的水晶饰物居然要花钱了,可见丘家失去了水晶矿的合伙权。”
丘碧珠:“与现在有关系吗?”
穆雪:“苗藿把水晶矿矿契交了出去,丘城主才失了这份大利。丘城主不会动王室中人,大可以动一个普通妇人。阿初,他不认得别人,别人未必不认得他,孤掌难鸣,劝苗藿,立即离开雁栖湖。”
丘碧珠:“那,娘子呢?”
丁四宝拎下瓦罐,把炖好的狍子汤倒进碗里。
穆雪:“我们,会离开的,靠自己。”
白初没了记忆,又不肯走,在他的潜意识里,是记着她这个少主,还是顾念他的战友?虎鲨不知还剩几人,她武功又失,目前能做的,保命,逃跑,在夏侯云眼里,她是个死人,那就永远是个死人吧。北宫暗桩通过水道传递信息,夏侯云称云王后,水道应该会通向长安宫,丘家的秘密就由水道送去吧。家仇,再想别的办法了,她不行,还有腹中的孩子,这个孩子,不仅是夏侯云的,也是穆家的。
半个月后,丘碧珠兴奋地跑过来说,丘娉婷让她去绣房催要云王的绣像,套话里得知,西戎太子求娶敦煌城城主的千金,龙城以绝世珍宝向西戎易购大批粮食衣物,双方各得其好,夏侯云已南下,巡幸沿路州城部落,慰问地动灾民,云王车驾将于十月初到达雁栖湖,巡幸后往边境去,交绝世珍宝,取粮食衣物。
穆雪垂下头,心里狂跳起来,夏侯云要来了,夏侯云要来了!
丁四宝不以为然:“阿碧,你是从北宫逃回来的,龙城来人,你高兴什么,那个新大王啊,能把枕边人射成刺猬,能把枕边人送给旁人,能向父亲射箭,还不知有多狠,你想着和小翁主一起去长安宫吗?”
丘碧珠:“姨,听来的不要当真,小心祸从口出。”
丁四宝:“好,好,祸从口出,我不说。大王车驾到雁栖湖,围在四周的人不知多少,当真是谁都能见的?”
穆雪突然狂跳的心又突然静了下来,是啊,护卫不知几重,她连车驾的影子都看不到,根本不可能见到他,而且,她这样子,就算有机会,有怎么去见他?
丘碧珠嚅嚅道:“太……大王不是那以貌取人的人。”
穆雪抬起头,望着天边的星星。夏侯云的确不会以貌取人,他的臣,他的民,却不会答应长安宫的女主人,有一张鬼脸,与他相认,只会让他为难,她也不愿意顶着这张鬼脸与他相认。
丁四宝望着低头陷入沉思的穆雪,望着双眼变幻不定的丘碧珠,嘴角边浮起一个诡怪的笑,眼光转向栖息在圈栏上的灰鸽子小灰,诡怪的笑更深,她起身走近小灰,把它捧在手里,转了转身挡住穆雪和丘碧珠能够看到小灰的视角,低头细细端看小灰的腿,当看到小灰右腿银管上的的确确有一个“秦”字,诡怪的笑再深一分。
自发现这个“秦”字,她加倍与小灰亲呢,更发现它的与众不同,不必再怀疑,这只灰鸽子的确是一只来自秦军的军鸽!望着小灰,丁四宝百思不得其解,哑奴必定和秦军有着非同一般的关联,她看起来古怪而丑陋,但是她的忍耐力非比寻常,她的举止总显得从容不迫,丁四宝更觉得她的身份扑朔迷离,她不肯放飞这只秦军军鸽,不肯向她的亲人或朋友求助,岂不令人费解!
“身陷雁栖湖,命在旦夕间,南望双泪垂,梦里回故园。”丁四宝摸出准备好的小片素帛塞进银管,回头看一眼低头劈竹片的穆雪,和低头缝竹条的丘碧珠,诡怪的笑变成向上天的祈祷,她愿意等到冬天的冰封,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返回家乡的机会,无论等待小灰飞回的人是谁,总是大秦的人,不定在第一场大雪来之前,那人就到了雁栖湖,又或许乘风鸢滑车逃离失败,那人能成功把她们带出去。
丁四宝双手一送,将小灰送入夜空。小灰回旋一圈,展翅远去。
穆雪看到了小灰回旋而远去,也未介意,只以为它和平常一样稍后便回,却不知再见它时又是另一番境地。
夜风送来笳声,凄婉悲怨,如泣如诉,似流泉呜咽,似南飞雁鸣,草木欲静而风不止,听来令人心碎。
穆雪凝视着跳跃的篝火,放下竹片,取出挂在腰间的笳。这支笳,是她仿夏侯云那支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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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阵秋风紧,几度霜华寒,一望无际的草木枯萎了变得金黄夺目。雁栖湖浩浩渺渺,水天一色,岸边干枯的芦苇叶随着秋风起起伏伏地荡漾,发出唰拉拉的涛声。
羊儿在山坡上刨着枯黄的草,牧民们喝着水煮野菜汤,咬着干巴巴的大饼,有几个摇头晃脑哼唱着粗犷的曲子,有几个呜呜地吹着胡笳。众人一时无事,便漠南漠北、天上地下地闲聊起来。
闲聊自有闲聊的乐趣,既可不加思索地信口开河,也可随心所欲地扯东拉西,总之,可以说得没头没尾,也可以聊得无边无界。大家七嘴八舌,你追我赶,浮夸得几乎没个尽头。
一个瘦高的牧人忽然笑道:“听说大胡王把胡恩王子的婚书送来了,许诺只要小翁主嫁过去,胡恩立即接大胡王的王位,小翁主就是王后,不知道这一次小翁主嫁还是不嫁。”
一个白净的牧人啃着羊骨:“肯定不嫁的啦,小翁主的心意,这雁栖湖还有人不知道吗,我可听说长安宫现在是空的,先王的妃嫔都被赶去了王陵,就等着新人进去呢。”
一个小个子的牧人:“是啊,小翁主长得那么美,看了就叫人喜欢,大王见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白净牧人笑道:“菌美了有毒,人俊了心狠,小翁主的狠,你没领受过吗?”
另一个圆脸的牧人:“那也不是啊,大翁主生得那么标致,心地却是很好的。”
白净的牧人:“不要提大翁主了,她的孩子死得离奇古怪,竟没人知道是怎么死的,她自己被大王送给了东夷王,我就是不明白了,这小翁主是怎么想的,自己的亲生姐姐都被那个暴君无情地抛弃了,还巴巴一心嫁他,被云雾遮住了眼睛,比箭头上沾满尘土还可怕。”
瘦高的牧人:“这么说,难不成大翁主生的小殿下是被大王弄死的?那也是他自己的孩子啊。”
白净的牧人:“我可没这么说,不过谁能说得清小殿下的死因呢,说什么话的可都有。”
瘦高的牧人:“那还真不如嫁给胡恩王子呢,听说大胡王那边的人,走一走都往下掉金屑子,可有钱。”
圆脸的牧人:“掉盐屑子,可有盐。”
瘦高的牧人:“有盐就有钱,我可没说错。”
穆雪和丁四宝手中的馒头,夹了鹿肉,两人离着牧人略远,倒没人留意。
丁四宝哼哼道:“都不是好东西。”
“传言当不得真。”穆雪的声音很低,将将丁四宝听得到。
举目远望,金色连绵,无边无际,天空高远而明澈,一对硕大的鹰齐翅翱翔,优雅地划过万里云天。
丘婵娟生的孩子,怎么传不重要,重要的是死了。夏侯云大概知道了丘婵娟与人偷情,杀了野种,顺势将这个烫手美人送得远远的。丘家给他极大羞辱,丘娉婷,想进长安宫,多是要落空的,进了长安宫,多是和丘婵娟一样,永不会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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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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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净的牧人:“小翁主嫁到哪里去,总是城主的意。豪门大族里,嫁娶有几个遂自个儿心意的。大王正在来雁栖湖的路上,小翁主命令绣娘们赶绣一幅大王的绣像,说是等大王到的时候献给大王,博大王开心,听说绣像绣得不顺利,小翁主火气正大。”
小个子的牧人:“绣绣像来博单于欢心,不会吧?小翁主随便唱个歌跳个舞,谁能不着迷呢!”
白净的牧人:“老辈说,大王登基以后要举行祭天大典,不是天命的王,过不了祭天大典的关。小公主要绣娘赶绣大王的绣像,大约就是为了她送出的绣像,可以作为祭天金人的图样,这才能博个大王真正欢心。”
圆脸的牧人:“我听说绣房里吃的用的可都紧着好东西,原来是这么回事。要真是绣像绣得不顺利,那些绣娘可就惨了。”
小个子的牧人:“大王到雁栖湖来,是为了小翁主吗?会带小翁主走吗?”
白净的牧人:“这可说笑了,三年一度巡幸,与西戎易货,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里看的,心里想的,哪能和我们这些人一样呢。大王这次真带了小翁主走,那小翁主心想可就难成了。”
圆脸的牧人:“谁能说得清大王的想法呢,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的女子,北夏最娇美的鲜花怎么可以开到大胡王那儿去呢,大胡王的儿子哪里娶得了我们北夏王看上的女子。”
瘦高的牧人:“怎么说带了小翁主走,小翁主心想就难成呢?”
白净的牧人:“很简单啊,带了小翁主走,也就是小翁主能进宫而已。现在大翁主去了东夷,后位真正空下来了,小翁主哪会甘心后位被旁人坐去。有婚典,才有可能有封后大典。整个北夏,不知有多少人家准备着把自家女儿送进宫,依我看,做云王的女人未必就幸福。你们想啊。燕家的明萱淑女,我们雁栖城的婵娟翁主,东夷的檀曼莉公主。还有那个先王册封、云王声称的南秦公主,都是一等一的绝顶美人,可一个个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都没好结果。克妻的名声,不是白得的。大胡王虽然比不得北夏辽阔。人家可有钱,况且这些年胡恩王子一直求娶小翁主,是个痴心长情的。”
瘦高的牧人:“得不到的时候,母鸡也是天上的凤凰。得到了,金凤凰就成了草窠里的母鸡,谁说得准那个穆恩王子对小翁主有多长的情。有多痴的心。”
白净的牧人:“那也总比被克死的好。听说有很多漂亮女人去了龙城,都说是大王从前的相好。还有带着孩子的,要讨个名分,结果全死在长安宫里了。瞧,命不够硬的,沾都沾不得。”
瘦高的牧人:“这话说的可就偏歪了,阿振来信说,那些女人都是冒充的,根本不是大王的相好,还说大王就没有一个真相好,花蝴蝶的名声是那些谋反的人传出来的,讹传,作不得数。”
白净的牧人:“胜者为王败者寇,谁赢了,当然要说自己的好,说别人的不好,谁瞧见谁谋反了?”
瘦高的牧人:“我是没瞧见,阿振瞧见了,还被谋反的人诳去当了叛军,要不是他家阿耀,他就死了。”
圆脸的牧人:“你说阿振、阿耀,是那个上了岸的于家的人,大名叫于振、于耀的吗?”
瘦高的牧人:“对啊,我家也是上了岸的于家人啊,要是阿振跟着南下的车队,我还想托他走个人情,跟他去当鹰兵呢。”
听着牧人们的闲聊,穆雪微微偏头,透过幕篱的黑纱,看着那个白净的牧人,那些话似乎与她毫不相干,心里却是千般滋味,在雁栖湖,丘婵娟的名声很好,可大家认为的丘婵娟的丈夫,名声却不大好,是丘家人故意为之,而是其他人有意无意?世事白云苍狗,人心最是难测。
白净的牧人:“哈哈,鹰兵,还羊兵呢,那叫铁鹰骑,分甲乙丙丁四个营,甲字营最强,那苦,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你连放个羊都要睡大觉,哪吃得了那苦!你都说了,于振那小子在叛军呆过,没丢了命就是好的,他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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