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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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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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木役关口,属于大凛国的旌旗飘扬,大凛国的军队杀退敌军三十里,木役关被宁儒杭拱手相让。飞沙关之役大捷的消息,飞也似的传遍了朝野,捷报所到之处,―片欢腾。

    但在这支打了胜仗的军队里,却一片沉静肃穆,不见有人欢庆这次企盼已久的胜利。代价太大了,大凛国士兵伤亡几近一半――这是他们所经历过最残酷的一战,凶悍嗜血的大泱国,几乎拼到了全军覆没,也宁死不降。

    夺领木役关,是踏着如山的尸首,成河的血流拼出来的。

    这两天,大营里都在清点伤亡的名单,每座营帐门口,都挂着白色的灯笼。

    杨栾亲自去曾经的战场寻人,她要寻的人,是姜一闲,以及她从小不离身的流星追月鞭。

    是她偷偷教授姜一闲如何使鞭,也是她将自己的鞭子借给姜一闲,战场上使鞭的人或许不止姜一闲一个,只有杨栾,记得自己流星追月鞭的模样。可是,更重要的,是寻找拿使它的那个人。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二十七章 秦无衣之死

    大漠孤烟,残阳似血。樂文小说|梦中的景象太过刺眼,一片似幻似真的红色橘色,不仅仅是被夕阳染红,还有空气中的浓浓血腥,凌空油走,加重了她眼前能看到的色彩。和这灿烂的色彩最大的反差,便是低入谷底的温度,她又冷又饿,仿佛置身于冰川之中,她迷路了……

    闻人御,闻人御,闻人御……

    姜一闲一遍一遍地低低地念着,仿佛念着那个名字,便会觉得安心,便不再害怕恐惧。

    她犹记得那是一个血雨腥风的战场,她挥舞着杨栾所给的鞭子,踩着无数人的尸身,努力地向前走。冲出大泱国人的包围圈,她就会安全了,闻人御安全了,骁戟军安全了。

    是谁?周身似乎鬼魅一般响起有人呼唤她的声音,她眯着眼,循着光亮,伸手想要一探究竟。

    “你醒了?”姜一闲尚在心中低低念叨闻人御的名字,耳边传来这一道声音,让她十分熟悉,她猛然抬起头来,却发现她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看不清。这是一个黑得不见任何光亮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就连这一道声音,都似乎来自鬼魅。

    “嬴无衣?”姜一闲辨识清了这道声音,她有些不可置信,失声问道。

    那人的语气却有几分嘲笑,“难得你还记得我。”

    空气中飘来一丝异香,味道说不出来像什么,丝丝缕缕,入了姜一闲的口鼻。

    “你把我关在此处做什么?放我出去!嬴无衣,你要做什么?!”姜一闲急躁地往一边冲撞,撞到了一堵冰冷冷的墙壁,她大抵知道,自己被他关起来了。

    秦无衣撇嘴冷漠笑着,“做什么?与你聊聊天,如何?”

    “我不想与你聊天。你让我走!”姜一闲直白拒绝。

    “当年西域毒妖茧颜爱上自诩名门正派的长孙离白,与他珠胎暗结,长孙离白成为武林盟主后,知道茧颜是毒妖弃她而去,茧颜盛怒之下,将未足月的你催生下来,制成人蛊。这也就是你为什么满月之时会变成怪人的原因,那不是怪病,是因为,你是人蛊啊。”

    姜一闲紧皱眉头,她为何要相信他?他是一个牢头,是嬴无衣,曾经和她成为朋友的人,为何要对她说出这些……姜一闲不想听,可他的声音,仍是十分讨厌地不停传入她的耳朵。

    “我曾经把你当成朋友,就是让你今日如此对我的?放我走!嬴无衣,放我走!”

    “你知道你为什么生下来就没有父母,而是你的哥哥一手把你带大吗?就连姜超,也不是你的亲生哥哥,而是你父母的义子。你的父母不怜悯你,把你做成人蛊,他心疼得紧,这么多年把你保护得好好的,没让你受到一丝伤害。你想过吗?为什么你的哥哥医术名动天下,却无法医治好他最亲的亲人?你的病,都是人蛊留下的后遗症,无法医治。”

    姜一闲捂住耳朵,秦无衣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进她的耳里,她的脑海,她的血液似乎被秦无衣一番话惹得翻腾起来,沸腾翻滚,好似全身的每个细胞都与他的话语得到共鸣。

    “知道你父亲怎么死的吗?是闻人御的爹,他担心你父亲的势力昭遮了自己稳固天下的进程,和当时怒在心头的茧颜串通好了,把你的父亲迷晕,抓起来,再用水浇醒,把他的手啊,腿啊,一个一个地,割下来,五马分尸……解决掉你父亲之后,闻人御的爹,又亲手杀了你的母亲……那时候,你还是个奶娃娃,就被姜超带着,四处流浪,才得保命。”

    姜一闲的脸一下子白了。曾经的她,很多次在心中想象过,她爹,是不是风流倜傥;她娘,是不是风华绝代。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双亲关怀的温暖,原来,她的家世,是这么的复杂。

    忽然,有嘈杂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姜一闲脑子发懵,好似,秦无衣说的话,都是真的可信。

    秦无衣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仿佛贴在她的耳边,也有人从她身后环绕着她,如同一条大蛇,将她包围得喘不过气来。“你以为闻人御真的爱你?你的怪病背后隐藏着多大的江湖秘密,关乎着江山社稷的稳定,不得不接近你。他的心里,王位的稳固,远比一个姜一闲来得重要。”

    姜一闲还是愣愣的,半点反应都没有。秦无衣很满意她的表情,声音温和了许多。

    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这声音好大好大,好像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铺天盖地而来的,是刺痛人眼的光亮,她眼前一白,再睁开,好像也是什么都看不见。

    “看,他来了呢。”秦无衣贴着她的耳朵,轻声喃喃,带着蛊惑的味道,“闻人御来了。”

    “他的父亲杀了你的双亲,他又为了一己之私,利用你,这些事情,你稍微多想一想,就能想明白……”屋身被人的内力震碎,异香逐渐散去,那异香,其实是幻蛊。

    闻人御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秦无衣的话,他话中坚定,却冷漠至极,“放了她。”

    秦无衣讥诮笑着,此刻的他,坐在轮椅之上。刀剑无眼,战争上,谁的暗箭中了他的腿,箭上淬了毒液,和他曾经使出的招数一样,他的这条腿,已经毫无知觉。“你在害怕什么?本宫如今废了一条腿,哪里还会是你的对手,你若要她,本宫还给你便是。”

    说罢,秦无衣在姜一闲耳边喃喃魅惑,“他父亲手上沾满了江湖人士的鲜血,他们曾经都是你父亲手下最心腹的人。闻人御是个祸害,你若是再不离他远一点,你就是下一个要死的人。现在啊,有个机会,让闻人御和他的父亲,赎清罪孽……”秦无衣阴阴一笑,握着姜一闲的手,摊开她的五指,紧接着,有一道粗犷的冰凉,有些沉重,在她手中,慢慢被捂热。

    “杀了他,替你的父母报仇……杀了他,替你的父母报仇!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配上秦无衣给姜一闲下的幻蛊,他带有魅惑的声音,每一道,都如同烧烫烧红的针,扎进姜一闲的心里,让她把此前修葺好的心理防线全部推翻,接纳他的新言论。

    是什么,给予姜一闲力量,她缓缓站起来,握着大剑,双眼无神,表情却冰冷肃杀。

    眼见着姜一闲一步步走近自己,闻人御呼吸一凛,他不由得轻唤一声:“一闲——”

    姜一闲使出毕生最大的力气,挥动了那把大剑,却也在她挥动剑身的同时,扭转了脚步,剑气逼人,撞上物体,顿了一下,然后感觉有一道腥热的液体溅上她的脸颊,铁锈一般的味道。

    秦无衣低头看了看贯胸的那一剑,唇齿微张,瞪大了双眼,眼中写着无尽的不甘,仰面倒在雪地上。鲜血流了一地,红的血,白的雪,触目惊心。可是姜一闲看不到。

    姜一闲看不到他的腕间,戴着她送的手环。

    姜一闲看不到他的腰间,系着她送的荷包。

    她丢弃了剑,犹如被人抽离了身体中的所有力量,双腿一沉,跪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好似被拉进一个很温暖的怀抱。

    闻人御抱起瘫软昏迷的她,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秦无衣。“就让野兽把他叼走吧。”

    一代王储的结局竟是如此凄凉,他死于一个女人手里。世人永远不会知道,他的心不是冰冷的,他的心温热过,温热过的人,是姜一闲。世间只有此女,在秦无衣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知道其利用价值后,没有被他第一时间采取措施利用她,还一次一次破坏他的行动。

    闻人御的人马消失在荒芜的大漠中,秦无衣死去的地方,周身是一块废墟。荒野中唯一的人家,被他斩尽杀绝,他们留下来的房屋,让秦无衣关押了姜一闲。荒野中的房子被人的内力全全震碎,到底是它经不起折腾呢,还是那人的内力太过强猛呢?

    秦谦玉捂着梨花带雨的脸蛋扑腾在秦无衣的尸身前跪下,她强忍着自己大哭出声的冲动,任由鼻涕眼泪肆意掉落在秦无衣的身上。“东宫,你……醒一醒……东宫……”

    秦谦玉把秦无衣的尸身背在身上,一步一步缓缓前行,向着大泱国的方向。他的身体,在寒冷的深秋中,在荒芜的大漠里,早就凉透了。

    秦谦玉把秦无衣埋了。她自己挖的坑,凭着她纤瘦的十指。到最后,指甲里全是砂砾,沙尘入了眼入了口入了鼻,她也全然不自知。秦无衣就这么被姜一闲杀了,在她亲眼所见之下……

    是姜一闲那个践人,杀了她的秦无衣,她杀了他,姜一闲杀了秦无衣……

    这个认知在秦谦玉脑海中被默念无数次,她每挖一道坑,对姜一闲的恨意就深一分。

    东宫,谦玉会给你报仇。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他的生命

    夜深,整个军营都宁静下来,营地里唯独的一盏灯,从闻人御的帅帐发出光芒,彻夜通明。

    姜一闲醒来是破晓之前,闻人御睁眼整晚没合上,将入浅眠,床榻上牵动被褥发出的摩擦声,让他霎时间清醒过来。姜一闲已经睁开了眼睛,双眸无神,不知道在看向何处。

    闻人御欺身过去,有些焦虑地抚抚她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下去了。“一闲,你醒了。”

    姜一闲闻声朝他望过去,眨了眨眼,她才犹疑道:“我以为我瞎掉了,可我又看见你了。”

    闻人御不由得宠溺地笑了笑,把她拥入怀中,安慰她道:“没事的,一切都已经过去。”

    “嬴无衣跟我说了好多话……”姜一闲瑟缩在闻人御胸脯里,想起之前的事,她仍是后怕。

    “说了什么?”闻人御道。嬴无衣?闻人御恰巧只知道一个秦无衣,这嬴无衣……闻人御眼神眯了眯,秦姓的前身,是嬴姓。原来,姜一闲口中的嬴无衣,就是秦无衣。

    “他说,我是人蛊,余毒未清,才落得每个月满之夜发病的下场……我是被双亲抛弃的孩子,生来没有父母,我娘其实是恨我的吧,否则,她为什么要把我制成人蛊。”

    “他说,你爹杀了我爹娘……”姜一闲声音略略颤抖,脸越发惨白。

    他还说,你皇位的稳固远比什么都来得重要,包括姜一闲。

    闻人御轻声反驳她,言语间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雄武之气。“一闲,你娘并不恨你,我爹也没有杀害你的双亲,你不要听秦无衣的话,那小子心思险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实则闻人御不知道要如何扭转姜一闲的认知。他身为闻人家的后代,本来跟姜家半点关系没有,姜家的过去,岂容他一个外人置喙?这些事情,等他们回朝了,让姜超说与她听吧。

    “但是我相信你。不管你父亲是谁,我父母是不是被你杀害,你是你,我是我,上一辈的恩怨情仇我们负担不起,也还不起,至少,你关切我,保护我,都是真真切切让我感受到的。”

    “嗯,这几天你经历太多了,好好休息。现在天下算是半个太平了,朕可以来一场走心的谈婚论嫁。一闲,如果有个机会让你当一国之母,你会选择接受吗?”

    姜一闲垂眸下去,没做应答。闻人御看不到她眼里的神色,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过人的文采,没有倾国的姿色,她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是闻人御对她的真心。且不论闻人御能爱她多久,就算闻人御不介意她的身份,她也要为闻人御多想一想,他皇位的稳固,固然是最重要的,他的皇后,他的正妻,怎么可以是一介不学无术、没有背景的女御医……他要拿什么封住文武百官的嘴,要拿什么使世间百姓臣服。

    闻人御忽然笃定了声音,“嗬,朕可是一国之君,凡事当然是朕说了算。”

    罢了,世间真正门当户对的人,最后走到一起的,不也寥寥无几吗?人生到世上是来享福的,与其让自己过在遗憾悔恨的阴影里,还不如让她趁着年少轻狂,放纵自己去爱一次。

    思及此处,姜一闲伸展了手,反抱住闻人御。闻人御感受到她臂膀间的力量,翘唇而笑。

    宁儒杭侥幸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他的兵力几乎所剩无几,横扫千军的铜人阵,也被敌人用精妙的计策瓦解,战败之后,铜人阵,只剩下无人认领的铜套。回到营地,浮砌早已不见踪影。

    宁儒杭解下头上的浇金战冠,手上仿佛被灌了铅,沉重到站立不稳身子。

    四隐阁人办事很有效率,没过几天,大泱国太子秦无衣身怀蝴蝶胎记,实属大泱国上下最不祥之人的消息在大泱国不胫而走,国家上下人心惶惶,秦无衣一下子失去了众多他曾经的拥护者,大家从高声呼拥秦无衣就是未来的君主,变成直接攻击他,让秦意撤他太子之位。

    浮娣一把扔掉传信者送来的纸条,一张脸绷得紧紧,这才让人知道浮娣已老,她脸上深深的皱纹,用胭脂水粉抹不去了。“四隐阁妄加诽谤我儿……是想死么?!”

    浮娣心虚,这二十年前的事情,到底是谁,带出了宫?当年,秦意明明下令,把当年所有知情人都斩尽杀绝。这么看来,当年,还有逃脱死亡的漏网之鱼?安安稳稳过了二十年,到现在,那知情者终于按捺不住了?

    秦意一把年纪了,他再过不了几年就得让位给秦无衣,本来是这样安排好的事情,这四隐阁突然对外散播这样的消息,莫非,还能让秦意再生一个儿子不成?一后宫的公主,再生一个,也未必是个儿子!就是能生下儿子,也未必能得世人信服。

    秦意找到浮娣,两人遣退了所有内侍,在商量谋划着一些事情。

    秦意眼里似乎要冒出火来,和浮娣对视的时候,也愈发觉得浮娣看起来不顺眼。浮娣能生是能生,替他生了好几个公主,包括秦无衣。可为何这单单一个儿子,偏偏身上带了蝴蝶胎记。

    秦无衣又是他极其喜欢的孩子,秦无衣城府深沉,见解独到,将来一定是一枚治国的好料子。把国家交给秦无衣,是秦意一辈子的心愿。现在举国上下的呼声都是废太子,让他如何做!

    浮娣一言不发,未语泪先流。她是多少年没掉过泪了,现下这件事情,也着实棘手得很。

    “这不识好歹的四隐阁,朕莫非还怕他一群江湖的乌合之众不成?!朕不发威,还以为朕的儿子真是个不祥之人!”秦意几步大步冲冲地走到门口,对内事公公吼着吩咐:“传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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