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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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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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夜晚,姜一闲和闻人御实则偷偷见过一面。他同她交代了许多,强调了最多的,还是让姜一闲好好待在军营里,不要再潜行随军出征了。

    上撰默不作声,脑海里仍然在想,秦无衣假扮成伙夫的身份,现在两军交战,他难道会乖乖地待在军营的伙房里?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难道会坐以待毙?

    今日的天气,寒风呼呼吹啸着,与昨日不同,今日没有落雪。但愿是老天爷给行军路途中让出的方便,前路平坦无雪,大军顺利到达战场,是否也能顺利从战场凯旋。

    “报――”营地门口传来探马的高喊,探子高举着一封信,面色紧张。是前方的战报来了!

    姜一闲不由得一震,这次探子带回来的,是什么样的消息?

    闻人御皱了皱眉,很快,额间的皱纹消去,他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前边怎么样了?”

    “闻人指挥使,出事了!”那探子兵带着哭腔,“段将军和赵将军他们的中路大军,遇上大泱国那边的一个奇异阵势,叫什么铜人阵,被困住了!”

    “什么?”闻人御一阵窒息,睁大了眼睛,“什么铜人阵?!陈大将军那边怎么样了?”

    大凛**队兵分三路对抗大泱国,陈远威带领士兵突进上路,段信和赵默共同进军中路地段,闻人御带领的这支兵,本来打算好是从下路涉水走过的。现如今,却收到这样的惨信……

    一批听闻了探子回报消息的士兵纷纷倒吸一口冷气,铜人阵这三个字听起来太过冰冷

    “陈大将军折返军队,去解救段将军和赵将军他们了!小的在边关待了那么多年,没有听过铜人阵,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探子兵颤声道,“就是大批戴着铜甲的大泱国兵,就好像、好像是从头到脚都包在铜套里,只露出眼睛,驾着一辆战车,横冲直撞的,整个中军防线都被他们冲乱了!他们身上的铜套十分坚固,咱们的刀枪弓箭都根本派不上用场――”

    闻人御摸着马头上的鬓毛,马儿似乎有些不太安定,经他之手安抚一番,马儿就乖乖的了。

    “陈大将军带着两个先锋营,本来已经破了瓦刺的防线,从上路直攻进去了。但后面的中军被铜人阵围困,怕是接不上去,没有办法,陈大将军又折返军队……”

    “那撤回来还来得及吗?”闻人御声音低落,眼神渐渐露出坚定之意。

    “我……”那探子兵嗫嚅着,“我看是来不及了。”

    “全军整装!”闻人御忽然中气十足地命令举军上下。大伙儿都抱了要救出段信赵默以及弟兄们的决心,虽则骁戟军目前陷入劣势,在指挥使的带领下,他们的胜算,也许不会那么低。

    闻人御全程没有往后看过,自然也不知道姜一闲就混迹在军队中。他只当姜一闲会听自己的话,她只要在营地里乖乖地等他回来就好。闻人御早在倾心于姜一闲之前就知道两国必有一战。曾经,他担心的,是这一战的胜败,怕的是战败之后,飞沙关一破,渌河以北的千里江山沦陷,数不清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可是,遇到她之后,更确切地说,是她为了他,以身犯险潜入军队后,在这一刻,前方激战正酣,哪怕姜一闲拿起刀枪又是一位好兵,他也不愿意姜一闲真正看到战场,只有一个念头在纷乱的思绪里分外清晰――他要护她平安。

    身,要保护好;心,也要保护好。战场上血流成河,人头翻飞,哪是她一个姑娘家受得了的。

    姜超的眼皮子莫名跳了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脑海里生成。他这一生唯一的牵挂就是姜一闲了,现在这不好的预感,就是来自于姜一闲的安危。她尚在人间吗?……

    唐烈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扯了一下,扭过头去,是满脸愁容的王七杰。

    “唐烈,那个铜人阵,听起来好可怕……你说,我们这一去,还有活着回来的希望吗?”

    “能活着回来,就回家见爹娘;不能活着回来也没什么,以后,烈士岗英雄冢里,会刻上我的名字,好歹我光耀门楣,有颜面见列祖列宗。”唐烈堂堂七尺男儿,来了战场,就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他要死守好大凛国最靠外的一支防线,飞沙关在,他在。飞沙关亡,他亡。

    唐烈握住王七杰的手,于心不忍,小声劝道:“王七杰,你是家中第七子,即使你没能活着回来,头上也有六个姐姐哥哥会照顾你的父母。我们已经很幸运了,其它连队早就踏上战场,也不知道那是多么惨烈的场面。咱们比他们多安逸一会儿,责任心,要比他们更重。”

    王七杰噙着眼泪,没想到,他八尺高的男儿,会因为要上战场而哭泣。

    飞沙关战场上,战况比姜一闲想象的还要惨烈。

    她不由得眯起眼睛,空气中似乎都是腥红颜色。战马的铁蹄,仿佛要把这片积雪未曾融尽的大地踏破,震天的厮杀声、战鼓声充斥着每一寸地域,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关外的雪没有来得及融化就染上鲜红,泥泞的雪地上,血液溪流蜿蜒流淌,很快从温热变成了冰冷。

    骁戟营的每一个战士,几乎都变成了血人,伤痕累累,血汗交流。大泱国何时在濉河边上建立了坚不可摧的防线,但即使是刀锋箭簇的丛林,都已经被段信赵默他们冲溃,可是激战了大半天,人人都已经筋疲力尽,手上的刀,也崩开了无数的缺口。

    这里是段信赵默被围困的地方,闻人御的大军赶到此处时,陈远威将将开辟一条道儿,他们为后面的中军主力劈开了一条血路。却想不到四面八方的大泱国的敌兵潮水般层层涌来,杀完一批,后面又冲上一批,黑压压的人头仿佛望不到边。

    闻人御打起头阵,驭马冲向大泱国尾部的防线,一招惊动天下的“惊夜白”挥过之处,立即倒下了不少敌兵。

    姜一闲使出毕生力气,击倒刺杀了一些朝着她扬威而来的敌军,几招下来,已是筋疲力尽。

    大泱国的步兵苟延残喘,马蹄声远远地逼近,迎面而来的是一支支锋利的箭羽,划破空气,也划破不少人的身体。箭如雨下,姜一闲挥舞着手中的大剑,堪堪保住自己的平安。

    闻人御的身手比她好了不知多少倍,她还会抽空看一看闻人御的情况,好在他依旧黑发猎猎,在风中肆意飞扬。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也是咬牙苦撑,极度的疲累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汗水流进了眼睛,都顾不得擦一把,四周只有刀和枪,从四面八方袭了过来。

    赵默受了伤,血流披面,看上去十分狰狞。他一边挥刀杀敌,一边向不远处的闻人御靠拢――闻人御身上的战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他的惊夜白下,倒下了多少人,早就数不清了;每一次挥刀,哪怕只溅上一滴血,也足以把他这身战袍染红!

    “闻人指挥使……”赵默终于靠近了闻人御,声音已经完全嘶哑,顾不得多看他几眼,又挥手避开几支箭羽:“指挥使,你怎么样?受伤没有?!”

    闻人御放弃马匹,从马背上跳下来,眼疾手快劈开身边一柄毒蛇般窜来的铁枪,刀锋顺势上挑,随着一声惨呼,惊夜白刺溜带起了一溜血光。

    “赵默!”闻人御一把拽过赵默,几乎与此同时,呼啸的箭矢擦着赵默的脸颊一掠而过,如果没有闻人御这一拽,只怕赵默的头颅,已经被阴险射来的暗箭刺穿。

    …本章完结…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飞沙关之役(下)

    “不要说话,小心应敌!”闻人御只说了八个字,身边已经倒下了三四个大泱国的狙击手。

    “指挥使,这么打下去不成啊!”赵默挥舞着大刀,拼尽全力地叫道,“敌人诡计多端,铜人阵来势汹汹,再这样下去,弟兄们撑不了多久了――”

    “我送你突围!”闻人御简短的声音里,夹杂着兵刃交击的巨响,“你闯出去,找陈远威!”

    “还是末将送你闯出去吧!”赵默扯着嗓子大叫,生怕闻人御在混乱里听不见他的声音。他是一国将帅,七尺热血男儿,怎么能撇下当朝皇帝生死于不顾,自己往外突围呢?

    汗水顺着闻人御的额角往下滴,他挥着手中袖刀开辟前路。中军主力和上路下路援兵冲散,要集结突围已是不可能。而铜人阵阻住了中军主力的来路,大泱国的重兵正在全力对付中军主力的几万人马,他们已经拼到了失血脱力的地步,实在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可他们万万不能输,今天飞沙关战场上若不能取胜,他日大凛国的土地上就会一样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更何况,一旦战败,大泱国的人马直指飞沙骁戟营地,姜一闲还在那里!

    大凛国的军人越来越显得力不从心,敌军的铜人阵,实在是太嚣张了,然而他们毫无办法。

    眼见着伤亡越来越惨重,闻人御已是心如火焚。只剩下一个出路,就是破了铜人阵,让陈远威带领的精兵开出一条血路,冲入战圈,营救赵默和段信带领的中军主力。

    赵默还在喊着什么,赵默是在叫闻人御突围,可是闻人御怎么能走,他是一国指挥使,他一走,陷在苦战中的下路连队怎么办?

    ―阵混战里,赵默又靠近了闻人御,“指挥使,还是你先走!”

    闻人御一掌劈飞了面前的一名敌军,敌军鲜血溅上他的脸,染红了一片。“去见陈远威,告诉他――烧战车,破关节!”闻人御只来得及说了这几个字,没有时间跟赵默详细地解释了,但对于久经沙场的陈远威来说,只要这六个字就已经足够。

    铜人阵虽然坚固,但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笨重。他们借助铜套,拥有足够的力量,但也凸显出他们的笨重之弱点。他们的速度靠的是战车,只要烧了战车,铜人阵的威力立刻就会大减。而且铜人还有个破绽,就在它的关节上――无论铜套铸造得如何精密,它都必须得在颈、肩、肘、膝等等各处关节留下缝隙,否则就不可能在人身体上灵活地转动。陈远威是临阵经验丰富的大将,只要能把这六个字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必定是一点就破的。

    “什么?”不知赵默是没听清,或者是没听懂,“指挥使,烧战车,破关节?啥意思……”

    闻人御一脚踹飞赵默,“还不快走!”

    “不行啊,指挥使,末将听不懂!况且,末将不能丢下指挥使一人突围!咱们一起走吧!”

    “闭嘴!”闻人御皱眉别开刺过来的长矛,“你若见不着陈远威,这场仗就是败在你手上了!”

    赵默闻言,不敢多逗留。打了个激灵,只因为他看见闻人御的眼神,仿佛已经被血光映红了,杀气毕现!如果他胆敢再迟疑下去,只怕闻人御那一双惊夜白,就要劈到他的头上了。

    却没想到,闻人御扭头换了个方向,顺势放倒面前几个敌兵,“跟我走!”闻人御一声令下,开始往外突围。刀锋削出的锐响,直刺耳膜,大泱国的步兵手立刻倒下了一片!

    赵默飞身跟上,前路艰险,赵默与闻人御并肩砍杀了不少敌军。

    这真是一条血路,他们的每一步,都踏着惨呼和尸体,赵默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累,什么是痛,只看见纷飞的血雨里,交错着无数的长枪和刀锋,以及飞射而来的箭羽。

    赵默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闯出来的,刚摆脱步兵手的纠缠,就听见“嗖”的一片急响,他一抬眼,立即看到如蝗的箭雨,已经黑压压地迎面袭来。

    就在他一惊之际,―道寒冽的狭窄黑影凌空而至,密集的箭锋好像突然撞上了。

    漫天四射的箭羽被别走到一个方向,力道一折转,便都斜斜地插进了飞沙关的黄沙之中。

    原来是一条细长的皮鞭!然这道皮鞭还没来得及收回,天空中密密麻麻飞迅而至第二批箭羽。

    空中是叮叮当当箭羽与金属相撞的声音,一道纤细白影似乎从天而降,手中的黑色铠甲被她丢弃在地上,定睛一看,那些箭羽被铠甲拦截在地上斜斜插着,没有伤及大凛*人。

    唯独有一支箭羽,将将错开铠甲,贴着铠甲的侧面飞射出去。“哐当!”闻人御的惊夜白脱手而出,迅疾得看不清光影,就在箭锋将要触及赵默胸前的时候,刀箭相击,一齐凌空飞起!

    “快走!”闻人御只说了两个字,后面潮水般的刀枪,又一次汹涌而来。闻人御回过头来,心中大惊,闪躲不及,眼看就要被刀丛淹没――就在此时,一条黑色的长鞭,疾扫而至!

    丈余的长鞭,力道之疾,竟将一排步兵手扫得跌了出去,鞭梢反卷,接着一排箭羽扫落在地。

    惊险之余,闻人御的直觉告诉他,是杨栾到战场上了!她的流星追月鞭令敌人闻风丧胆,若是有她在身前并肩作战,战争的危险会不会就少了几分!

    然闻人御蓦然回首,一抬眼,却见长鞭的尽头,一袭翩若惊鸿的迅影堪堪停下动作,她立定之处,脚下深陷一道脚印。这样飒爽的英姿,配上他熟悉的容颜,闻人御不可置信,心却沉入谷底,胸口一闷,仿佛连呼吸都有短暂的停顿,她不是杨栾,而是――姜一闲!

    残阳如血,白衣如云,一种夺目的美丽,震撼人心!这一刹那,就连大泱国的步兵手,也有片刻的惊呆。

    姜一闲上身只穿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里衣,看来是她脱下身上的盔甲,替他们挡了那一道箭羽。

    是他深深爱着,刻刻惦念的人,义无反顾地扑进这一片血腥狼藉的刀光箭丛里!姜一闲眼里全然不畏生死,一片坚定。她拿皮鞭的姿势还尚且有些生疏,但她鞭里所及的力量,使得一片箭羽全然倒地,看来,她的功底,是合格了。

    姜一闲一头黑发猎猎飞舞,上身的纯白与裤子的深黑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深秋的低温下,她的周身,似乎还散发着一丝腾腾热气,拥有暖彻人心的力量。

    姜一闲望向杨昭,一片肃杀喧嚣的天地间,仿佛瞬间沉默,只剩下眼前这个血染战袍的男人。两个人的喉头都已哽住,说不出半个字来,可短短的一瞥间,无尽牵挂,无尽温柔,干言万语也道不尽的深情,都在其中。

    闻人御眼里隐隐存有责怪,昨晚他分明和她说好了的,她会乖乖待在军中等她回来。

    为了与你共进退,同生共死啊。姜一闲眼里泛出泪光,她是遵守自己心中,早就做好的决定。

    姜一闲这一鞭,解了他的围,而闻人御却宁可她不曾来过。

    四周的大泱国兵马怔了一霎,这才纷纷回过神来,一拥而上。

    从姜一闲到闻人御,只有短短十几尺的距离,可是,他们转眼间就被如潮的敌军冲散。大批的步兵手向这边蜂拥而来,层层围拢,这咫尺之遥,竟成了天涯之隔。汗湿铁甲,浴血苦战!

    “闻人御――”耳边突然听见姜一闲的声音,仿佛极近,就在他身边,在他肩头,在激荡的刀刃声中出奇的清晰,就像从前,她带着惶恐的轻唤他“陛下”那样。

    闻人御心里重重的一震,不详的预感突然袭来。

    他那一刹那唯一的念头就是在人群中搜寻姜一闲的身影,可当他目光触及他人,他才发觉,他找不到姜一闲了。

    翌日。

    木役关口,属于大凛国的旌旗飘扬,大凛国的军队杀退敌军三十里,木役关被宁儒杭拱手相让。飞沙关之役大捷的消息,飞也似的传遍了朝野,捷报所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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