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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司徒岩难以忍受的震惊低骂,推开仍在他身上到处留下呕吐物的迷醉女人。
北极熊听闻身后的动静,回看一眼,见到他嘴边还挂着两粒明显被消化过的玉米,随即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岩哥,滋味不错?”
司徒岩不答,皎美浓长的剑眉紧拢在一起,敲了下揪着他衣襟径自吐得痛快的女人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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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况融,我好累…
一个多小时后,司徒岩的家门口到了。
“屁股,起来,下车了。”拍拍对自己狂言豪语极尽挑/逗后,软瘫身子半醒半睡的迷糊女人,司徒岩拍了下她红润如樱桃的秀圆面容,温柔的轻轻出声。
“哦。”抬起迷离醉眸,她乖巧的答着,双手自然而然的搂住他的脖颈,任由他抱着下车,北极熊立马开车离开。
司徒岩微微一怔,眼中有着贪婪的迷恋和不满足。也只有在喝醉酒之后,她才会这么温顺乖巧。
醒了之后呢?又该对他怒目而视,冷嘲热讽了?她说过,她恨着自己的。
她的脸依然圆嫩得那么清俏可爱,可是眉宇间却有着化不开的浓浓愁绪,身子较去泰国之前,更加嬴弱单薄媲。
每次见到她,不是在哭,就是一脸低迷伤心,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畏缩屈闷模样。她这几天过得一定很不开心。
“是不是一开始对你好点,你就不会这么恨我?”男人苦涩懊悔的低笑。
“于况融,我好累…”把头往他胸膛埋得更深,女人毫无意识的哝喃而语。
“你说什么?”司徒岩身子一凛,感觉酸涩的嫉妒苦味一下子涌遍全身。
酒后吐真言,人在不清醒状态下说出的,往往是他们心底最真实的情感心声。
她居然喜欢上了那个男人…
“呜呜…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不是水性杨花,真的…我跟你在一起才会开心,你感觉不出来吗?…你有心上人,我不缠着你就是…为什么连见我一面都不肯?”眼泪鼻涕飙飞,女人委屈的小声埋怨。
“你当然不是水性杨花。”她被那个魔鬼折磨得有多体无完肤,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解。
可他却不肯告知一点实情给那个爱得执著可怜的沉默男人,说他私心也好,他就是害怕两人最后还会走到一起。可是现在,这个呆子,却吐露心声喜欢上那人。担忧成现实,他却自私的不想放手。
这么个大难临头还不知的迷糊女人,谁会忍心放任她伶仃一人在外面,饱受寒风暴雨的摧残而不闻不问?
衣服被吐得到处是污秽物,总得脱了换上?不然弄脏自己的床怎么办?给自己找了这冠冕堂皇的光明理由,司徒岩脱下床上安睡得像只慵懒猫咪的娇美女人的衣服。
不高挑的身材,比例却皎好均匀。牛奶般雪白滑腻的肌肤,清婉不惊艳却百般耐看的秀妍丽容,承袭了她母亲江南女儿家特有的细嫩柔美。身上的每一处、每一寸,都散发着浓浓的诱人韵味。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讨人喜欢呢?”捏了下她紧致白皙的容颜,男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迷醉感叹。
天知道,他得多按捺克制的自我煎熬,才能不把蠢蠢欲动的火热大手,往那对因为呼吸而峰峦迭起的雪胸摸去。只是搂着她,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躺下睡觉。
不然,他要是真的胡来,明天指不定真会有场暴风雨等着他。
第二天实在是个好天气,加上司徒岩暖馨舒适的房子四周做得极其优美的绿化景致,凝空感受着透窗映入的金澄晨阳,听着清脆宁悦的鸟叫声醒来。
司徒岩坐在床头,支着下巴抿唇看她。
对于她醒来发现自己在他的卧室会有什么样的举动,他已经揣摩了好几个小时。
可是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女人只是下意识扫视了一下四周,淡静无波的水色眸子瞥他一眼,视线辗转到地上脏兮兮的t恤和牛仔长裤,她随即一声不吭下了床。
司徒岩不淡定了,清润玉眸因为不解和不满而紧眯着,“喂!你不打算说点什么?”
“说什么?”打开衣柜取出那些来这过夜的女人留下的白色套裙,凝空边穿边面无表情的淡淡讽刺出声,“是歇斯底里质问你,为什么我会在这儿?还是哭哭啼啼屈辱的缠着你,要你负责?”
不就是一只破鞋,上了就上了,反正他们都这样看待自己。
“我可以负责。”皓润如月的面容凝上难得一见的柔意,男人声音温软清真。
嗤之以鼻的一笑,女人捡起衣物,转身去了浴室。
衣服脏得不成样还恶臭,是没时间带回家了,10点钟还有课,她不可能拎着去学校,只能在这里洗。
“屁股,你还在恨我吗?”司徒岩也踱步跟了进来。
揉搓的动作不停,女人嗤哼一笑,“难不成我该感谢你?每次看见他,我就想起你。现在见了你,被他多次掐着脖子的记忆又立马浮现。你知不知道,有好几次我做梦都恨不得你去死。”
没有他的步步紧逼,她不会向谭弄云求助,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一发不可收拾。摆脱不了姓谭的,喜欢的人也不再相信自己,甚至不肯理她。对于这两个男人,她只有浓浓的恨意。
“那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倚着门边的墙壁,司徒岩早知如此的苦笑。
“来不及,除非你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那可不行。”男人漂亮晶亮的眼珠一转,笑容无辜却又十足惑然,“以前我的一日三餐都是茉茉料理,她不在了。作为补偿,你是不是该接下她的担子?”
要想抱得美人归,是得用点手段了。茉茉,你也赞同我的观点?对着窗外的蔚蓝天空清然一笑,司徒岩转回身,看向因为内疚而神情低郁的女人。
“对不起…”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年轻丽人,因为她的无知牵连,就这么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都是她害的。尤其是想到于况融因为这个而耿耿于怀,再也不理自己,凝空原本就低迷的脸瞬间泪流不止。
“我饿了。”抬起她的脸,男人边替她擦泪水边轻柔而语,“这张脸,没人爱,还有我愿意怜惜。”
“司徒山石…”连日来被心上人嫌弃和厌恶的人威胁纠缠的无助委屈,瞬间又化作泪水自她眼眶奔涌而出。
“我说真的,考虑一下我。”低下头,司徒岩笑容柔暖的瞅着她。
“我不干净,水性杨花,不要跟我说这种话。”抹着眼泪,她像个有人愿意理的离群孩子,扁着粉嫩丹唇抽噎着。
“不,没人比你更干净。别人说的不代表就一定是真。”他笑着摇头,声音充满十足真挚。
要是她真的那么爱慕虚荣,就不会有疼她到近乎变态的富豪未婚夫,还时刻想着要逃。
“你相信我?”凝空哭得更厉害。
终于有人肯理解,愿意信任她了。即使这个人曾经恨她入骨,她也常常咒骂他死于非命。
“他一定没真正碰过你?不然,要是真天天做,你的肚子怎么可能还这么平?”
甩一手泡沫回敬给他,凝空气呼呼拎洗好裙子上楼顶晒。
下到客厅,凝空便见到司徒岩正在啃着干硬的方便面饼。
想起他先前说起秦茉茉时的落寞神情,她心中一酸,抿嘴上前夺去面饼,“别吃这个,没营养的,我给你做饭去。”
凝空煮了半锅玉米粥,菜是很普通的青椒鸡翅和清蒸石斑鱼。司徒岩吃得狼吞虎咽,一连吃了三大碗才饱。
“干什么吃这么急?又没有跟你抢。”放下碗筷,凝空略带鄙夷的轻声道。
“我昨天中午处理完茉茉的后事以后,就没吃过东西。一直没胃口,吃不下。”擦拭着唇形雅致的嘴,男人语气低落的抿嘴而笑,眼眶,已有温热液体留下。
那样凄苦伤郁的悲怆神情,也深深感染了凝空,她也忍不住默然流泪。
“又没有失去义女,你哭什么?”泪仍旧流着,司徒岩表情却已含上鄙视的笑意。
“要…要你管…”于况融已经不理她了,她替自己伤心哭一下也不行?
洗好碗筷,抹好桌子,凝空准备出门。背后传来司徒岩清醇好听的声音,“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我自己坐公车去。”想也不想,女人一口拒绝。
“这条路线到那儿只有1班车,1小时甚至更久才来回1次。现在已经9点,正是上班高峰,你确定你等得及?”男人抱胸,倚着玄关边的墙冲她邪坏一笑。
“那我打车去。”瞪他一眼,凝空不甘被他看扁的鼓着腮帮子。
“这个真是好办法呢!”男人赞叹的拍手,笑得十足促狭,“360元计程车费倒也不贵。”
“360…?”凝空惊得被口水呛了一下。
她一个月的薪水都不到3千6,哪经得起这么挥霍?
想了想,女人对冲她笑得满是挖苦意味的俊邪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麻烦了,在13中附近放我下去就行了。”
“几万块的基础车都买不起,没见过比你混得这么窝囊的人。”边开着车,司徒岩边取笑着。
“要你管,我自食其力能养活自己就是本事,装模作样扮阔咱不稀罕。”迄今为止,独自开车次数十个手指头都数得的小霍老师,顿时嗤哼的转头看窗外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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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比不上他?被我喜欢很委屈你?
斜眸瞧副驾驶座上那张怎么也让人联想不到金钱贪欲的秀纯脸庞,男人低清的温言道,“我送你一辆。”
凝空转头,讽刺的冷笑出声,“怎么?怕是我死得不够快?打算弄辆动手脚的车,直接让我上西天?”
他当初自己凌虐折磨她,让她表哥差点一辈子翻不了身的恨债,她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秦茉茉的死让她愧疚,所以她答应会每天来他那儿煮一日三餐,但不代表她就没心没肺的忘了他曾经带给她和家人的透骨伤害。
尤其是谭弄云帮她查到,对舅舅背后捣鬼的集团幕后老板就是他,她对他更只有恨。把钱还回来又什么用?他对自己亲人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挽回。舅舅的腿虽然痊愈了,但灵活度再也回不到从前丫。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司徒岩苦涩一笑。
“收起你哄骗那些天真女人的假把式,我不吃这一套。”看也不屑看他一眼,凝空目不斜视的瞧前方的路媲。
“屁股,就算是禽/兽,只要他还有心,就会有想改邪归正的良知。你都不肯给我一个机会?”男人停下车,声音低迷颓败,仿佛蚊子一般几乎听不清。
凝空惊叹转头,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哟!堂堂司徒岩大爷居然肯放下高贵不可一世的傲慢身段,承认自己是禽/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是不是心里又在打着什么阴谋诡计?打算先给我点甜头迷惑心境,才好进行呢?”
话完,车内寂静一片,只听得到外面嘈杂来往的车辆声。
凝空揣摩不到男人此刻情绪的疑惑转头,眼前一黑,他已突如其来的按压住她的头,炽热带着浓郁情绪的唇舌,使劲吻吮着她惊得目瞪口呆的红润檀口。
男人呼吸急躁,双目血红一片,翻涌着不顾一切毁天灭地的愤怒情绪。
多次被这个男人不当人的恣意侮辱,凝空也火了,使劲挠着他的后背,挣脱不开,她牙齿带着巨大恨意的狠劲咬着他胡搅蛮缠的唇舌,腥甜的血充斥着两个彻底爆发的男女唇齿间。
但是,透过漆黑的玻璃,看在外人眼中却不这么一回事。这分明,就是一对情不自禁吻得难舌难分的热恋情侣。
司徒岩停车多时阻碍交通,让后面的车辆也被迫停下,刚好是红灯,车主们骂骂咧咧的当儿,交警也拿着罚单敲响车窗。
被司徒岩瞪着放开的一刹那,凝空不愿看他的去瞧窗外,便见到了旁边停车等路灯的于况融。看到她大惊失色的急慌表情,男人收回原本目不转睛盯视车内一切的深邃目光。
面对她招手开口想要解释的焦急目光,男人面无表情的摇下车窗走人。
又被他看见自己跟不同男人亲热的画面…
她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这一次分别之后,他真的再也不会理自己了。
女人脸色死灰,泪流满面,委屈怨愤的神情,瞬间刺激原本心里就很不舒坦的司徒岩。
他不耐的低吼出声,“哭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被我喜欢很委屈你?”
女人不理,突然开门跳下车。
“屁股!”随着司徒岩惊讶恐惧的一声低呼,后头的车主眼疾手快在车子距离一厘米撞上凝空的紧急关头停了下来。
“小姐,你没事?”见她只是因为跳下时车不紧不慢开着,而右腿擦破皮流血,面容憨善的中年女车主仍下车关切的问。
“没事,是我的错。大婶你不用负责,有事就去忙。”凝空摇头。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去医院看看!这是我的名片,要是身子因为这个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找我。”中年女人放下名片,才上车离去。
这社会果然还是好心人居多,现在看到有人被车撞,哪个不是为防止惹祸上身躲得远远的?明明不关那大婶的事,她居然还主动留下联系方式。凝空边赞叹想着,边将名片收入裙兜中。
回头,对上急切停车下来的司徒岩,迫切关怀的目光,她随即撇过头。
“怎么样?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男人说完,就要扶起她。
“不用你猫哭耗子。我死了不是正如你的愿?不用再担心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冷冷推开他,女人慢慢起身,因为腿上的疼痛而略皱眉头。
“我错了还不行吗?”轻柔拉住她,男人声音有些哀求,“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也别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先去医院检查好吗?”
这样的司徒岩,太温柔,太千依百顺,她实在无所适从。
就好比,你已经习惯家里一只新养的猫咪天天对你吐口水嘶叫。可是突然有一天,它不再抗拒你,还对你跟前跟后,主动对你撒娇磨蹭。是个人,都会觉得它是不是想寻求逃跑机会,所以故作乖巧企图迷惑你,让你的心智松弛?
凝空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这男人一定在图谋不轨,有什么阴谋诡计要算计自己,所以才态度突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她是傻,是笨,但不代表她就蠢得无可救药任人随意宰割。
“医院我自己会去,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我跟你毫无任何瓜葛,既不是亲人,也不是朋友。”
司徒岩一愣,想不到一下车她对自己的态度这么陌生,还要断绝来往。喉咙一阵苦涨的酸味,他似是耍赖实则无耐的低声道,“你答应代替茉茉每天做一日三餐给我吃,这个也不算数了吗?”
“你…”凝空顿时气结,可是想起自己确实答应过他,只得磨牙低声道,“算数。”
从医院检查拿了瓶跌打酒回学校擦后,凝空借着学校食堂给司徒岩做好午餐,然后坐公车送到他家的小区门前。
把饭菜交给门卫,要他帮忙转交给一会儿下班回来的司徒岩后,凝空转身便离开。
看着不远不近跟着自己的段离,凝空忍住想朝他咆哮胖揍一顿的强烈冲动,碎碎念暗骂的把他自动当成空气。
这小子到底想干嘛?在学校对她各种暧昧言行,让所有人都误会她这个老师真是不安于室勾/引后,放了学还继续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