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柯之女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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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柯之女保镖-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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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比这无情的话还要更伤人孟阳低垂着头,眼睛发干,脑中嗡嗡一片,整个人麻痹着,连脸颊都是木木的。

    “我原本打算等这批货完事,就带你出去,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可你,似乎等不及了,你借口回家,你爸去世的时机都可以被你利用,果真冷酷无情。现在警察到处抓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的嘴角高高扬起,面容和煦,可目光讥讽锐利,阴气沉沉,透出一种骇人的怪异,似要癫狂了。

    “曾琪,你投案自首吧。”孟阳再一次艰涩开口。

    吸烟的动作停在两指夹着烟离开唇后,瞬间,他含糊问:“然后呢”

    “我等你,不管多少年我都等你。”孟阳急迫地答,她无法跟他解释这些事情的缘由,事情并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是非分明,因为,最为浑噩模糊的反而是她自己。

    “要是我死了呢死在你那所谓投案自首的地方”七哥反问。

    “那我陪你一起死”她承诺。

    “哈哈,荒谬”还是那幅婊~子神情,此时此刻,他的心还为之一颤,还要相信她,她到底施了什么魔法

    苍凉的笑声回荡在屋里,久久回荡,听得孟阳心都僵了,全身止不住的发斗,在这酷热的夏伏天,她想靠近他,想抱着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对他并没有全部的欺骗,起码,她对他的心事实诚的。

    猛的,笑声嘎然而止,一柄黑漆漆的手枪出现在他们之间,黑洞洞地枪口指向她,他冷冰冰地质问:“你到底是谁的人”

    漏拍的心跳像负荷过重,“嘟咚嘟咚”的垂死挣扎,孟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目不转睛,说不出现在是个什么感觉,内疚、羞愧还是害怕担忧身份被识破,谎言被戳穿,他认为她都是在演戏。好冤枉,都是假的么她透过他的话审视自己的内心,在这个随时都可以丢掉性命的时刻。

    “怎么不说话了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警察么”七哥冷笑着,目光循着枪指的方向,直击她的眉心

    事情发展到了此步,隐瞒已没有必要,按照原先的计划,警方不会那么快收网,不知哪一个环节出现了纰漏,才让事情来得突然,措手不及;七哥认定是她背叛,昨晚见面时她就该想到,种种迹象都表明,她不是一个专业的卧底,她还天真幻想,甚至该死的挖心掏肺般认真,才会有这种傻呼呼的行为,这怪得了谁

    心中一阵抽痛,压抑住撕心裂肺的疼,片刻后,她艰涩开口:“我不是警察。”声线干涩颤抖。

    太多问题,所有之前不敢直视逃避的问题,通通出现在此刻,形势逼迫,就算羞于启齿也要面对,撑得脑袋发胀,快要爆炸了

    “那你是谁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从香港回来后我出差去俄罗斯,你立马去见的人是谁警察蒋斌”七哥探身拉近两人的距离,这张冷时冷酷俊逸,热时如春风般沁人心肺的脸孔依旧让人着迷,冷冽混着烟草的气息,让人如此舒心。

    孟阳缓缓地闭上的双眼。

    “说,你到底是谁你一开始接触我就有预谋的,对不对不然如此巧合你们都是设计好了套等我去钻”七哥钳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扬起头来,枪杆狠狠地抵在她的太阳穴,似要戳出一个洞来,狠命地怒吼,心中的悲伤愤懑喷薄而出。

    这个女人,别有用心地接近他,他早该知道,可他太过自负,太过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她能一次次的用苦肉计,一次次的以命相护,叫他如何铁石心肠,这样真情实意的感觉是在演戏是对手太狡猾高明,还是他太蠢笨

    当初,叶欣莹背叛离他而去,他就当载个跟头吃个教训,从此对身边的女人不再相信,可现在为什么重蹈覆辙难道是她太过阴狠狡诈,才会使他再次上当他要杀了她,这个卑鄙欺骗他的女人,才能泄心头之恨,恨不得吃了她。

    四目相对。

    表面淡定,可谁知道她内心此刻如狂风巨浪的海面,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肆虐,随时可能会来一场毁天灭地的大风暴,头要爆开了。

    “大哥被抓,二哥说我身边有内奸,想不到那个内奸是你”七哥爆红了眼,咬牙切齿。

    那个姓周的一直看不惯她,那人一向谨慎疑心重,不然她犯得着那么困难才走进曾琪的心一丝戾气,不一样的声音在脑中出现,可明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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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

    是她的想法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也曾出现类似情形,那也是极累或睡梦中,没有像此刻清醒无比的时候。

    头,依旧如铁锤敲打。

    忽然,眼前一暗,七哥低下头,冷冽的气息近在咫尺,孟阳没有空理会混乱的思绪,因为他的靠近让她全身战栗,心软道:“曾琪,我并没有全部骗你”

    回答她的是冷哼

    鼻子嗅着她发间耳际的味道,依旧美好香甜,让他沉溺,没了理智和判断,不过,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戾的微笑,眼角高高扬起,她难道忘了,他是怎么从这个崇尚暴力的行业一步步走过来的

    微冷的唇在她耳际脸颊处轻啄流连,一个蛊惑的声音:“记得在香港的公海上吗你喝醉时喊了一个人的名字,阿斌,我就嫌弃你,谁知道回滨城后你主动来找我,还别说,不知道那个阿斌知不知道你在我身下娇吟婀娜,真他妈的让人热血沸腾,嗯”

    孟阳蓦地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在这错愣之间,他挑起的眼一眯,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孟阳左大腿一震,剧痛瞬间扩散至全身,手上濡湿一片。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朝她开了一枪。

    孟阳咬着牙,不让哀吟溢出口,伤口处汩汩地往外冒着温热的液体,怎么按都止不住,额头后背簌簌地冒着冷汗,可却没有一滴眼泪,她要向他解释,不是他想的那样。

    可出口却是:“这次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完全出乎意料,我们原计划没有那么快,要一网打尽你们,还要等些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匆忙,打草惊蛇让你有机会逃跑。”声音微颤可带着横劲。

    这女人果然欠揍

    “啪”的脆响,可她似乎知道他要落下巴掌,硬生生地迎过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懒得擦拭,哆嗦着嘴唇,咬牙道:“你还记得五年前,蒋斌负责的滨城最大贩毒案吗”

    声音一出,孟阳懵了,她明明知道自己在说话,可她就像一个旁观者,知道全部的一切,却不能按照自己的思想开口,太诡谲

    七哥皱眉:“你果真是他的人。”

    “我是谁的人并不重要,你大哥陈奇罪大恶极,无恶不作,以他为首的天龙帮逼良为娼贩卖人口,走私、赌博、毒品、甚至枪支,都有所涉及,香港回归后,他竟把黑手伸进大陆,滨城离香港不远,又靠近东南亚各国,五年前滨城最大贩毒案的幕后主谋就是他,可警方证据不足,让他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这起案件最后以抓了几个小喽啰结案。而他也没有丝毫的收敛,几年的漂白让他摇身一变成了归国华侨,海外企业家贩毒、军火,何时停止”

    七哥一怔,抬头看她,额头鼻尖密密麻麻地冒着冷汗,声音铿锵有力,音频一致,眉眼炯炯有神,在昏暗的房间里,似要喷出火来,盛气凌人霸道正义,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陌生又熟悉。

    孟阳口中所说的大哥,一副“菩萨”模样,却藏着比蛇蝎还毒的心肠,曾琪与他称兄道弟,可归为蛇鼠一窝,这话听起来,大快人心。

    大腿处的剧痛和身体极致紧张地不受控制,脑袋炸裂似的疼,可又无比清晰的语言表达,发际的汗水如泉涌,沿着鼻梁流进眼睛,蜇得人生疼。

    一个充满怨恨的声音:“更可恨的是,他们为了报复破了这起案件的警察,制造一起意外交通事故,造成破案警察身怀六甲的妻子惨死在车祸中,一尸两命,而那时,你也在场”

    愕然地睁大双眼,七哥面对孟阳的疾声控诉觉得不可思议,如果她之前所说的他还可以嗤之以鼻,自古正邪不两立。可对于那次事故,知道的人不对,那时他也是凑巧在车上,其中的因缘巧合一时也说不清楚,时隔多年,当时城市建设还没有现在四通发达的监控,她如何得知

    “你到底是谁”

    裂开嘴,孟阳“呵呵”地大笑起来,狂笑让她要崩开的脑袋和全身如要爆炸一样的疼痛如饮了麻醉,暂时舒解,而真实的她,目睹感受这一切,也跟着无声地笑了,于是,一个要癫狂的女人更加肆虐地仰头大笑。

    原来清艳的五官,此刻狰狞着,笑声中含着怨恨、不甘和得逞后的快感,夸张的表情在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的脸上扭曲着,怪异而可怖,她眼睛斜视,阴森森地盯着他,邪魅道:“我是来向你索命的人”说完,满是鲜血的手掐向他的脖子。

    七哥一怔,竟然被她缠绕上。

    可最终,两人之间的近身搏斗,最后以孟阳癫狂错乱而终止。

    七哥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心中骇然这个他完全不认识人,对于其中的曲折和原因他没有心思探究,举枪对着她,食指微屈,要扣动扳机,可他在犹豫。

    而孟阳也在这一小会时间内,慢慢安静下来,她好像又能自己说话了。

    门外有脚步声,他知道是手下催促他快点离开,面前的这个女人灰白着脸,又一脸无辜荡然地望着她。

    嘴角抽了抽,他在恼恨自己的犹豫,这让他想起,在几年前,有位相面极厉害的大师曾告诉他,说他性格犹豫重情义,一般不会轻易动情,一旦动情便会毁了他,他当时只当江湖术士骗人的匡词,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倒是应验了。

    “你以我的名义给贫困山区捐款,意欲为何”最后一问。

    孟阳清醒地战胜了另一个“自己”,急迫地望了他一眼,垂首又想了一会,才答他:“我是给你积德,替你赎罪,希望老天看到你的善举,你还有善良的一面,你在努力弥补,别人念着你的好,老天爷也会知道的。”

    他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他刚刚还咬牙切齿地要杀她,可她那乱七八糟的话又让他迷糊,想着她曾忍受极大的痛苦为他舍生取义,而如今义又无反顾的出卖他背叛他的人,自相矛盾,他该如何对待她及他们之间的瓜葛

    “咚咚”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阿豹焦急的声音在门外:“七哥,七哥,快,条子追过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谁的谁一

    不,他不会再犹豫,不会傻到一次次地被骗,相士说了又怎么样他要破了这个说法,只有他才最清楚自己内心最阴暗龌蹉的一面,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这种猫和老鼠的游戏他玩腻了。

    眼神越来越暗,掩盖了昔日明亮的光,孟阳顾不上大腿的剧痛和要炸掉的脑袋,挪过来拽住他的上衣,苦苦哀求:“曾琪,投案自首吧你们逃不掉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他闭着眼,仰头无声地伫在那,门外一声紧过一声的催促,门被剧烈的拍打,似下了最后决定,他低下头,捧起羸弱的苍白小脸,凝视那双明亮含着祈求的眼眸,又仔仔细细地瞧了她一遍,唇轻轻地落在她冰冷的唇上。

    他也同样冰冷。

    轻如鸿毛的一触,比任何一次深入的激吻都要让人心悸,深情而不舍的双眼,直至内心的最深处。

    她以为他有了回心转意的念头,眼底透出一抹喜气,可还没等扩散至眼,胸口一窒,耳边一声蛊惑的呢喃,她听到了心碎的声音,窒恸之后,是万劫不复无边无际的痛。

    好痛

    前一秒的怀抱那么温暖清晰,下一秒她就孤零零的一人躺在床上,独自等待死神的到来,嘈杂的脚步声远去,他真的走了

    全身的力气和鲜血源源不断的外泄,她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片白茫,耳朵嗡嗡一片,急促又凌乱的呼吸带着血沫在喉间翻滚,半阖的眼,没有泪,原来,她会死不瞑目。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请你配合。”

    有人走近。

    “她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报告林队他们,嫌疑犯已经不在这里,叫他们”

    好吵啊纷烦嘈杂的声音似在身边也似在很远,是谁现在,谁她都不关心,依旧静静地躺着,目光空无,什么也不想,好好地呆会儿,呆会儿

    噔噔的上楼声。

    “蒋警官,这边。”

    眼前一暗,落入了一个坚实宽阔的怀抱,凛冽的男人气息,似熟悉又陌生,索绕鼻端,撑不下去了,放弃挣扎,眼皮重重地垂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一瞬,也许已千年万年。

    孟阳捂着胸口,幽幽醒来,睁眼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只小小的木舟上,只所以说它小是因为只要她稍稍动一下,就能碰到舟壁,甚至,她还能看到晃动的木舟外面欲要淹进来的水,不敢乱动,这玩意随时都有可能翻掉。

    醒来还有一瞬的茫懵,举目四望,这是哪里

    小舟飘在似海非海的水面,没有边际灰蒙蒙的混沌,烟雾缭绕暗淡无光,天上既无飞鸟也无云彩,空旷得只有她一人,更可怕的是,木舟只比水面高出一公分,破浪涌动时,一不小心水就会溢进来,更让她骇然的是,除了头之外,身上其他的地方都动不了。

    太可怕了

    惊叹之余,没有急躁地探究,如若以前,她大概会积极面对,如今的她却是消极的,受了那一枪,彻底击碎了她对所有事情的积极性,包括她自己,哀莫大于心死。

    放纵般静静地躺在小舟上,任它随波逐流。

    上空被厚厚的雾纱遮掩,很奇怪,厚重而妖冶,泛出红蓝的光,很低,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这到底是哪里黄泉路上刚要想问题,脑袋就突突地疼得厉害,只得放弃,百无聊赖间,便要昏昏欲睡。

    “孟阳,孟阳。”一个温柔的女声。

    近在耳畔,孟阳睁开眼,朦胧间瞧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扶着她的小舟,拖拉着往前去。

    地狱使者

    视线逐渐清晰,披肩的黑色长发,优美淑雅的侧影,这人在哪里见过孟阳努力搜寻记忆,对方的名字呼之欲出可又被什么给卡住了“你是”

    “孟阳,我是萍雅,李萍雅。”女子看着孟阳疑惑地蹙眉,微微一笑,她坐在另一只小船上,她的船要比孟阳的大,而且她是坐着划船的。

    不能动弹,孟阳猛地偏头瞪大着眼瞧她,李萍雅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当初在蒋斌处勤工俭学,翻找档案里那起交通事故的受害者,蒋斌的妻子,李萍雅,还有昨晚她不受自己控制说话,好像说的也是她

    她怎么在这自己真的死了

    惊骇过后,反而是一种平静,平静地等待谜底的揭开。

    李萍雅用一条带子系在两船之间,一边轻轻地划着船一边轻声道:“你不要动,我带你回去。”

    “回去回哪去”

    “回你该回的地方,你只是被困在这里,出去就没事了。”

    孟阳没有开口接话,只有小舟破浪的哗哗声。

    片刻后,依旧昏天满水浑浑噩噩,看来出去需要一段时间。

    “我们以前见过吗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熟稔”孟阳开口打破沉默,这个来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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