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儿不敢,”她嘴里虽这样说,可脸上却笑意满满。
“哼,这点小事还要本王亲自操劳”话未说完,只听哗啦的一声,男子夺过铜盆,将满盆冰水全部浇向昏睡中清竹的身体。
被寒冷刺骨的水一泼,她猛地打了个冷颤,从沉睡中醒了过来,浑身又痛又冷,哆嗦着挣扎坐起,睁开了溟濛的两眼,好一会儿过去,才醒过神来,睁着一双愤怒仇视的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宛如谪仙男人的卑劣行径。
“你这个变态的男淫,折磨人是你的兴趣吗”清竹本就有“起床气”,又被秦政一盆冷水惹到怒气不能自控。
看到清竹从梦中醒来,他露出恶魔一般的笑容,大步走到她的身旁低下头,伸出手用力捏住她纤细白嫩的下巴,寒声道,“本王的千妃还真是嚣张,今日是三日回门,自己晚起还出言不逊,这也是你们丞相府的规矩吗,看来我也要一并向父王禀告了”
“看来臣妾还真是要感谢王爷的体恤,亲自叫我起床”这个男人还真够恶心,睡个懒觉都能跟吕家扯上关系,时不时拿打小报告恐吓自己。不就是因为自己的肉身婚前失真,才让他狂妄至此。
“感激的话就不必多言了,一会儿到了吕府,知道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吧”秦政从来无所惧畏,但如果毒打清竹的事传到父皇耳里就大事不妙,自从三个月前回到北秦他意外夺得秦忧王的圣眷,现在更是不想将这来之不易的宠爱轻易溜走。
“呵,臣妾本以为天上地下王爷最大,原来王爷也有惧怕的事情”清竹翻眼瞪视着自己的夫君。
“怕,我有何惧怕,本王只是担心,爱妃的清誉遭天下人诟病,再惹上欺君罔上、藐视天家的恶名,到时可是灭门之祸你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大名鼎鼎的吕家恐怕就跟着遭殃了。”秦政料定她不敢多言,否则闹到秦王那里,便是鱼死网破,自己顶多是个虐打娇妻的名声,但清竹与人有染的臭名可就名扬天下了
“如此,臣妾真是对王爷费尽心机的爱护感恩戴德了”撇了撇嘴,眼中厌恶道。
“本王的一片苦心,爱妃知道就好,还不赶快收拾动身”秦政言罢,放开手指上的大力,一把将弱嫩的娇躯推倒在硬木床板上,临走时连看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莲儿等一众下人也满脸轻蔑的偷笑着退出冷室,这个不贞的女人还敢与王爷对持,蚍蜉焉能撼动大树,可笑至极。
莹儿忙着帮清竹擦身换衣,边哭边帮她梳洗打扮,“小姐,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别哭,莹儿,早晚有出头之日等到我身子好了,便带你一起逃出王府,你可愿意跟着我一同离开”清竹想六个月后,待自己毒素散尽,恢复身手,区区王府又怎能困住她的手脚,只是那时自己离开,秦政必会在整个汗歌查找她,寻不到定会给吕家安个窝藏罪妃的恶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反正眼下也只能在此卑微苟活,这几个月间还要千思万想,找到万全之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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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双回门
更新时间:20121124
豪华庞大的四骈马车,缓缓行驶在汗歌宽大的石子路上,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最后停靠在丞相府门口。
一路上,两个人坐在马车里,谁也没有说话,秦政不时偷偷用眼打量面前倾城的女子,不得不承认,眼前人真是娇媚到让任何男人动心的地步,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淡黄色的曳地长裙,一头乌黑发亮的青丝用一根同色的发带高高挽起,虽然没有过多的华丽装饰,可是看起来却十分迷人,香娇玉嫩的秀靥艳比花娇,眼眸清澈如净水,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不卑不亢的神情,高雅清新的气质,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魂。如果她不是吕夫韦的女儿,吕瑾瑜的亲妹妹,燕丹的玩弄过女人,也许自己真的会将她扑倒,在马车上好好地要她。可是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将初次献给了他此生最最痛恨的仇敌,这样肮脏不耻的女人他定不会动她一分一毫。
“王爷,到相府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马车前方飞身跃下,风扬躬身于门帘前低声问询。
“小姐,我帮你把木椅推过来吧”眼见自家小姐站起都十分的费力,与风扬并肩而坐的莹儿急忙提议。
“不必了,你扶我就行。”今天这样大费周章的回府恐怕惊动了整个帝都,若是自己坐轮椅回门,恐怕明日便会街知巷闻。到时亲者痛、仇者快,年迈的老父还不知道要如何被人议论呢
刚一下马车,就见街头巷尾全是拥堵的市井百姓,原来丞相府二千金并非完璧的消息早就传得神乎其神,人尽皆知,有传言她被王爷夫君踢下新床惨遭鞭打,还有传言她媚术超群将王爷迷得神魂不宁,人群中各个抻长脖子,此番阵势好像来观看堂戏一般。
莹儿领命扶住她,亦步亦趋的小心挪动着脚下的步子,往相府大门迈进。
吕府占地颇广,巍峨庄严的大门宽阔开启,两座光滑无比的石狮子坐立两边,吕府上下全体迎接,早已等候多时,一夜之间人到中年的英武老父早生华发,苍老了许多,兄长也面容惨淡,想是为己担忧,侧夜未眠。
清竹本就受药物影响全身乏力,再加上外伤无数,走起路来速度缓慢,甚是吃力,但她仍然强装笑容,不想父兄为她挂肠悬胆、焦心劳思。
见到天仙一般的美人脚步颠簸,热闹非凡的大街瞬间安静下来,街上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没想到传言是真的,吕二小姐定是在王府中受了一通好好地招待,要不怎么走起路来如弱风摆柳,那样的费劲。瞧她的模样可是不赖,就是这做派还真不敢恭维,亏了王爷仁慈豁达,要是换了普通人家的男子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早就将她扒光衣服、塞进猪笼,丢到海里去了”一名中年农妇有点迟钝的反应出口。
“切,长了一张勾引男人的脸,天生就是个狐媚胚子。”立马有人附和道。
“可不是,真是毁坏了堂堂王爷的名誉。”
“要我说,政王爷也是活该,听说他下流不羁,夜夜新郎,这次绿云罩顶,让他情何以堪,也算是罪有应得”
秦政脸色一沉,双眸散发温怒,身上渐渐发出一股强大而又霸气的气场。本来就是他命人放出新婚妻子失真在前的消息,想要侮辱吕相一家,谁知街头路人连自己也一并侮辱了
忽然,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慢慢地走到她的身边笑笑道,“爱妃,身子不适就不要硬撑着,来本王抱你”
冷淡疏远的嗓音响起,之后就用双手打横将模样娇小可人的小人抱起,这夺人眼球的举动让在场人无不傻眼,然而他依旧迈着方步步入相府内室。
“恭迎政王爷王妃大驾,王爷王妃里边请”吕权的声音适时响起,空气中暗涌的波涛暂时消散。
三王爷秦峯夫妇早到,已经在大厅内等候多时,此刻一见秦政怀中抱着一个美人,面色微微有些尴尬,随后满脸浅笑地迎了上来,今日两位王爷同到相府,倒是难得双回门的盛大景象。
“二哥,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晚”秦峯皮肤白皙,气质儒雅,俊美的五官看起来分外鲜明,双唇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他相貌虽然显贵,却丝毫没有架子,那双狭长的凤目,看起来既聪明又单纯。
“三弟,来得真早,想必是家中娇妻惦记爹娘急着催促,看来你们还真是恩爱,早早就来了吧”秦政的目光落在秦峯的身上,继而透过他的身旁,看见那个娇弱无力的女子。
眼前的女人柔弱的不成样子,孤单地坐在一张方凳上,双眼红得似核桃一样大小,但眼色却幽怨刺人,美唇无色好像刚刚大病了一场。
“妙竹妹妹,多日不见,近来可好”秦政一双含情无限的桃花眼,别有用意地看着她一番惨惨戚戚的面色,他知道想来她也是受了天大的打击,不过这也并没有换来自己一丝心软,无爱又何来心疼。
妙竹默默地点头,张口几次都没能发出半点声音,似乎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今日到了虚弱如斯的地步,如果不是为了今天能见到梦寐以求的政哥哥,恐怕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动不得半分。
其实妙竹也是同日中毒,她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洞房,两人至今没有半分肌肤之亲。
“二哥怀中的美人就是皇嫂吧”为了缓解微妙的气氛,秦峯急忙转移话题。
清竹连忙转过头去,扬起唇角冲秦峯微微一笑。
“峯王爷吉祥,清竹身体有恙,恕不能给您见礼,还望王爷包涵。”她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像是春风拂过面颊,秦峯双眼直勾勾地瞧她,眼神也渐渐怔愣变软。望着眼前本该属于自己的美好女人,那暖心的笑容、透彻的瞳眸、淡雅的装扮无不让人心醉、失神、慌乱、迷陷。
也许就是一刹那的相遇,注定要变成一生的思念。
秦政被二人眼中莫名是情谊刺痛,手上的力度加大,捏得她手臂、腿部生疼。
清竹刚才见秦政和妙竹眉目递色,本就有气,当下双眸一沉,面有怒色地在他耳边小声道,“王爷,快将我放下来吧,没见你的妙竹妹妹正伤心难过吗,还不快去哄哄你的小心肝”
而秦政干笑一声道,“怎么本王的爱妃,你吃醋了吗”
两人虽是横眉冷对,但在外人眼里却是打情骂趣,甜蜜无比。
“看来,政王爷与我家清竹真的是情深似海,恩爱非常啊”听到这个声音,四人齐齐转头看去,便见容貌娇美、衣着华丽的苏婉正笑盈盈地走上前来,还不时用眼角瞥向妙竹,示意她眼前的男子是其姐的郎君,而且人家此刻还情谊拳拳、男欢女爱呢
母亲的心思,妙竹怎能不知,不过就是想让自己死心塌地的跟着峯王爷,不要在与政哥哥有任何纠缠;但多年来藏在心底的痴情怎能一朝一夕便会改变
几人之间氛围混乱,情绪各异。
“今天是两位王爷双回门的日子,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大家请入席罢”吕权音色洪亮,抑扬顿挫地扬声道。
说完,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众人在下人的带领下,纷纷走进中堂。
清竹和秦政的座位安排在吕夫韦、吕瑾瑜的旁边,妙竹和秦峯坐在二夫人身旁,相互寒暄了一翻,这才坐定下来。
见清竹脸色极其难看,苏婉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清竹,莫非你有心事,还是身体不适今天是全家相聚的日子,难道不开心吗”
清竹听后,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秦政,再看了一眼明显不怀好意的苏婉,皮笑肉不笑地轻哼一声,“清竹从前身子确实是有点不适,不过,自从与我家王爷大婚之后,因为王爷对我关怀备至,现在已经痊愈如初,说起来,这还真是二娘的功劳呢”
苏婉咬住牙,勉强露出一记难看的笑脸道,“是么那真是恭喜清竹了我何功之有不过政王爷对你真是体贴入微,关心之至”
说到这里,苏婉顿了顿嗓子,忽然转面看向秦峯道,“峯王爷,爱吃什么样的菜式,下次再到府上一定命人提前准备好”接着又是一阵盛饭布菜、嘘寒问暖。
吕夫韦却是满脸凝色,沉吟片刻道,“政王爷,我家清竹自幼丧母,是我管教不严,如有过错还望海涵,不要与她一般计较,若是惩罚,责骂老臣便是”
清竹听后,心弦触动,明明是她做错的事情,还要年迈的老父低声下气向人求情,为自己承担责罚。
秦政倒是嘲讽地看着老丞相,眼里闪过了一丝玩味。真是天赐良机,从前从容淡定、不可一世的吕夫韦竟然为了亲身女儿向自己这样被人冷落的皇子摇尾乞怜,天大差错倒是成就我的一番大事,连老天都如此眷顾我秦政,何愁大仇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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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夜宴
更新时间:20121124
秦政不动声色地露出了一抹绝世的笑颜,“老泰山严重了,这样说便是折杀了小婿,秦政日后有难事,还望岳父鼎力相助呢”说罢,还用眼角别具匠心地斜视了秦峯一眼。
秦峯无所谓的耸耸肩,对他们明目张胆的联合不甚在意。
苏婉倒是暗自懊恼,暗想如何拆散他们。
言外之意已经明了,来日若是夺嫡争位、统领天下定是要吕夫韦出手相助的。
一旁沉默良久的吕瑾瑜也拱手抱拳,面带恭敬,“政王爷,微臣那日到府上拜访时不懂礼数,多有得罪,王爷大人大量,定是不会与我计较,瑾瑜只有同母胞妹一个,恳请王爷多多爱护,我自当感恩戴德,对王爷忠心不二、至死不渝。”
清竹被这一幕弄得心烦意乱,父兄为了自己不惜低三下四受制于人,来日她若是逃离王府,吕家恐怕也受牵连,想着当下心中不忍,收回目光转头望向王府花圃里新开的月季花。
对面的人形态各易,秦峯痴迷、苏婉怨毒、妙竹嫉恨。身侧的人更是千奇百怪,秦政得意、丞相失意、家兄卑怜,整个一张饭桌上的人个个心怀鬼胎、心有千结。
整整一顿饭的时辰,她也未曾吃了几口,不是因为满座的美味不合胃口,而是因为她的右手有鞭伤,不能用力,只要将手拿上桌面,所有人的目光便会聚焦于此,手背上丑陋狰狞的疤痕无一不在向人们昭示,她的主人曾经在**一刻惨遭凌虐,几乎丧命。
秦政今天的心情似乎好的出奇,他不是摸摸清竹的小脸,就是亲亲她的小手,要不搂搂她的小腰,仿佛就是向人证实自己与娇妻的感情恩爱至极。
而前方射来愤怒灼人的光线更是刺得她眼花头晕。
“王爷,臣妾现在已经饱腹,想一个人到外间花园走走,王爷还是和家父谈天说地吧,不叨扰你们的雅兴,臣妾告退。”实在是不想看到人们各异的神态,她一定要透透气,否则下一刻也许就要被活活憋死。清竹用难得的和煦口气与他对话,再也无法忍受那些如刀锋一般锋利的眼神了
“那爱妃就快去快回,别让本王等得心焦了”秦政也莞尔一笑,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外人面前的礼尚往来他们还是要遵守的
艰难地慢慢移动身躯,来到相府的一个小花圃旁,春花烂漫,绿草如茵,彩蝶在花园中翩然飞舞,清竹身着浅黄色薄纱长裙,花季少女背对着院门亭亭玉立,仿若花中仙子,头顶上的桃花开得正旺,一朵朵粉嫩的花苞俏丽枝头,仿佛要绽放出人间最美的颜色。
秦峯看得痴痴如醉,竟被眼前的画面吸引到忘乎所以,幻想自己已经置身于仙境,在九天碧落忘情浏览。
“峯王爷,峯王爷”苏婉几句不合时宜的提醒,一下子将如入梦境的秦峯唤回,随后他窘迫难堪地干笑两声。
“太美了,简直太美了”秦峯不顾苏婉杀人不见血的眼神道,“岳母大人,府中可有笔墨纸砚”
苏婉强压下心头怒气,面上风波不起,立马吩咐下人到书房将东西取来。
秦峯很是喜悦地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画笔,一会儿的功夫,一张春花漫烂美女图便跃然纸上,画中人似仙子一般的背影,顷刻间令枝上的桃花都失尽了颜,让人生出无尽幻想。
秦峯手执画稿,竟不能自控地走到如斯美人身边,呆立半晌。
“皇嫂,峯儿笔拙,没能画出你的仙姿玉貌”秦峯近乎羞得满面绯红,眼神中是一片纯情无限。
“是送给我的吗”清竹疑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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