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威兹赶紧四处去寻找赫比思和那名诡异女子的踪迹,奈何周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他方才回过神来,因为这里是沃布莱的记忆空间,都是虚影罢了。根本不可能去做实际的事情,因此梅利威兹的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出一阵顿挫感。
从主观上来讲,沃布莱此刻才发现了赫比思的消失,一阵惊慌后就发出了一声尖叫。也正是因为沃布莱这般撕心裂肺的尖叫,才将猎魔人麦瑞克引过来救了他一命。
在梅利威兹的眼中,沃布莱的情绪已经开始产生了波动,但是他整个人的状态还不至于变成一株植物。
沃布莱此刻虽然双腿不停地在瑟瑟发抖,心脏也是在飞快地跳动着。不过,他还不到崩溃的边缘,心里还在想着要先逃离这里去找城中卫兵求救……他就像一个疯子,开始不顾一切狂奔起来。跑了一段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在原地。
沃布莱整个人都呆滞不动了,实在不清楚为什么这邪门的事竟然找上了自己?
一团黑影突然出现将沃布莱整个人撞飞出去,在慌乱之中他看到那团黑影是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而且还看不到双脚,是悬空而立在他的面前。
沃布莱整个身体都不得动弹,黑袍者距离他是越来越近。
黑袍者终于露出了面目,当梅利威兹看到的时候也不禁有些动容。那是一个面目可怖的蛇头,它露着惨白的毒牙,吐着猩红之色的芯子……
那蛇怪突然脱离了自己的黑袍而出,它将倒在地上的沃布莱狠狠缠住。然而在梅利威兹周围,空间正在渐渐白化,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开始慢慢透明起来。
………………………………
第九十章:迷雾诛魅影·皇都的浩劫(7)
幸存者沃布莱的记忆空间开始逐渐崩塌,梅利威兹无力去做些什么,只能任由自己身陷漩涡之中。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身体已经达到了负荷的状态变得异常沉重,就好像一块巨石被丢入大海。
……
“镇国王!镇国王?快醒醒!”
那是塔塔尔正在呼唤梅利威兹的声音,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钥匙,慢慢开启了梅利威兹的自我意识。
梅利威兹感觉自己的肩旁正在被拍打着,他缓缓张开双目,在视线模糊的状态下看见一只大手在自己眼前左右来回摇摆着。
“感觉怎么样?缓过来了吗?”
“还好。”梅利威兹略显疲惫的点了点头,随后他的视线也逐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塔塔尔见到梅利威兹已经完全睁开双眼后,从旁边拉过来了一把靠背椅放在梅利威兹的面前。
“你先坐下歇会,缓缓再说。”
梅利威兹现在可是四肢无力还伴随着头晕目眩,他需要用手扶着椅子的靠背才能勉强坐下来。
刚刚坐下来的梅利威兹,便有气无力的询问道:“沃布莱现在如何?”
“沃布莱?他是谁?”
“木桶里的。”
“原来是他啊,已经昏睡过去了,生命体征也都很正常。”塔塔尔边说边走到一张桌子跟前,桌面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小瓶子,他随手拿起就又过来将其递给了梅利威兹。
“呶,你把这个喝完,我保证你会恢复状态。”
梅利威兹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黑色小瓶子。他打开瓶盖后,一股冲鼻的味道扑面而来,梅利威兹稍微缓缓了,一口气气将瓶里的药水饮尽。
药水的口感也非常难以让人接受,先是苦再是辣,随后的便是挥之不去的干涩口感。
不过,当梅利威兹喝完药水之后,他已经明显有了感觉。他原本头部的胀痛感正在逐渐消退,就连原本乏力的四肢也在持续恢复力气。
站在一旁观察梅利威兹的塔塔尔,见到这位主儿的气色开始有了好转,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样?你都有什么发现?”
梅利威兹先是握了几下拳头,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已经有了七八成。
“在沃布莱的记忆中,已经见到凶犯了。”
“快说快说!”塔塔尔显得急躁,又催促着梅利威兹说道:“害得我们追查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快能解放了!”
梅利威兹沉吟了片刻:“凶犯总共是三个形态。”
“三个形态?”
“先是名年轻女性与常人无异,然后就是麦瑞克说的黑袍者,最后变成了蛇首人身。”
“奇怪,真他大爷的奇怪,到底是…”塔塔尔暂时还没能理清楚思绪,总觉得这些好像无法联系在一起。
随后梅利威兹又说道:“凶犯的身法确实诡异的很,而且他用的邪术我从未见过。”
“邪术?”塔塔尔追问道:“给我形容一下,没准可以找到突破口。”
于是,梅利威兹就向塔塔尔详细的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这是……”
塔塔尔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他口中喃喃道:“难道是兽族吗?”
“兽族?何以见得?”
塔塔尔正打算开口去解释,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不对不对,应该是变形怪。”
梅利威兹见塔塔尔几番改口,于是耐着性子又问:“究竟是哪一个?”
塔塔尔朝着梅利威兹伸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先让我想想,想想…”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塔塔尔略带着推测的语气对梅利威兹说:“我认为凶犯应该是变形怪。兽族人虽然凶残但是不会魔法,假如是魔物的话,还是一条蛇怪,凭着那种级别也不会去偷偷摸摸的做事儿。”
梅利威兹问道:“如果变形怪化成一条蛇,是否能造成实际的伤害?”
塔塔尔不假思索的答道:“那是当然了,变形怪的体制非常特殊,当它变成任何一种生物的时候,它的攻击模式也会发生改变。”
梅利威兹托腮想了一会儿,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塔塔尔觉得有些冷清,便对梅利威兹说:“你是发现了什么吗?看你都不说话。”
梅利威兹突然间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没有去理会塔塔尔。他直接迈步来到了还躺在木桶里的沃布莱面前,随即就开始动手检查起了沃布莱那一丝不挂的身体。
“喂喂,我给你说话呢,没听见啊?我说,你干嘛呢?”塔塔尔不理解梅利威兹这举动是想要做什么,于是带着不满的情绪迈步走到梅利威兹身旁。
梅利威兹见塔塔尔走过来质问自己,于是答说:“在沃布莱的记忆里,他可是被凶犯缠住了脖子,现在他脖子竟然没有伤害。”
“怎么可能!”塔塔尔凑到木桶跟前:“你起来,让我瞧瞧。”
等梅利威兹起身让开之后,塔塔尔便来回查看起来。检查完脖子之后,还真就如同梅利威兹说的那般没有一丝伤痕。
塔塔尔不敢相信,随即又将沃布莱的身体仔仔细细给检查了一遍。全部检查完之后,他整个人就呆在原地布动了,因为沃布莱身上竟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频频摇头的塔塔尔,嘴里也是嘟嘟囔囔:“奇怪,这就奇怪了。他的记忆绝对不会出现错误,你所看到的也肯定不假。到底,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梅利威兹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对塔塔尔说:“会不会是他遭受了精神攻击?”
“精神攻击?!”塔塔尔瞪着眼睛将梅利威兹说的话重复了几遍,心里也是在不停的琢磨分析。
“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就不可能是变形怪了。我活了这么久可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变形怪会使用精神攻击,我敢用猎魔人的名号保证!”
梅利威兹见塔塔尔说的信誓旦旦,便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说的我信。今天暂时先这样,我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做,明天我会来找你商量的。”
塔塔尔叹了一口气,对梅利威兹说:“好吧,我也需要时间来查些资料。”
……
………………………………
第九十一章:迷雾诛魅影·皇都的浩劫(8)
狩魔公会外依旧还在下雨,梅利威兹没有在做任何逗留,只身离开朝着皇宫的方位去。
梅利威兹刚刚离开狩魔公会还算上很远,他就察觉到了有人尾随在自己的身后。梅利威兹突然改变了方向,来到了一出偏僻寂静的地方。
就在梅利威兹停下脚步的那一刻,从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位穿着黑袍的人。
穿黑袍的人对着梅利威兹的背影开口说:“您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梅利威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黑袍人说:“救麦瑞克的神秘人就是你吧。”
黑袍人将罩在头上的兜帽拿了下来,露出了真实面目,这位神秘黑袍者正是已经出征了的库稚。
梅利威兹看着已经显露真实面容的库稚说:“你来找我,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库稚点点头,迈步走近梅利威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黄金打造的戒指递给了梅利威兹。
“这就是我的发现,凶犯落下的。”
梅利威兹接过库稚手中的戒指,仔细端详了一阵,便开口问:“这我就有些不理解,你是怎么得到的?”
库稚便解释的说:“我和他交过手了,并且伤了他一条胳膊。但是,凶犯的断臂很快就成了灰烬,只留下了您手里拿的那枚戒指。”
梅利威兹的表现显得颇为凝重,这是库稚从来没有到过的。处于各种情绪,库稚开口问向梅利威兹:“有什么不对的吗?”
梅利威兹的目光没有离开手里的那一枚戒指,淡淡地先是反问了库稚:“你知道大陆上的血族吗?”
库稚听到“血族”后,他并不是很陌生,因为曾在一本古典里翻到过有关血族的一些记载。
于世库稚对梅利威兹说:“我知道,据说是大陆上最先拥有高等智慧的生物。这枚戒指与血族之间难道有联系?”
梅利威兹将这枚黄金戒指摊在掌心内,对着库稚说:“这是血族的十大权戒之一,一般的血族人是不可能拥有的。”
库稚虽知道一些血族的事迹,但是梅利威兹口中所说的十大权戒,他从来没有听谁说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耳闻。
库稚没有详细的追问下去,而是说:“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就能锁定在帝都行凶的人到底是谁了。”
梅利威兹叹了一口气,将戒指握在掌心内,将手背后。
“不,拥有戒指的人我是认识的,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卑劣的事情来。”
库稚并不想去反驳梅利威兹什么,但是他认为无论是谁总会有变的那一天。可他也相信梅利威兹所说的话,所以他认为这枚戒指有可能是假的。
于世库稚便对梅利威兹说:“可是,这戒指如果是真的,那这无疑就是最好的证据了。”
梅利威兹并没有再去观察那枚黄金戒指,一口咬定的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枚戒指确实不假,上面还有戒指主人刻下的字迹。”
库稚见梅利威兹这般斩钉截铁的回答了自己,于是说:“那会不会是被谁偷了呢?如果这些都不是,我认为你还是去问问这枚戒指原本的主人,这样我们才能得到答案。”
梅利威兹摇了摇头说:“只凭一枚戒指,我们其实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
库稚有些不解的问着梅利威兹:“只是问话,难道还会出现差错吗?”
梅利威兹向库稚解释道:“因为单凭这一枚戒指,是说明不了问题的。而且血族都护短,如果尺度掌握不好,极有可能挑起与血族之间的战争。”
库稚显得有些沮丧,现在的状况就好像“临门一脚”,已经看见了门,但是那关键的一脚却迟迟未曾到来。
于是,库稚就说道:“这么说来,我们还是需要获得更为有利的证据,然后才能实施行动。”
梅利威兹看的出来库稚的沮丧,便说道:“没错,正是如此。不过,我已经找到可以实施行动的契机。”
库稚听到“契机”后,眼睛像是冒光一样,他忙问梅利威兹:“那是什么?”
梅利威兹很干脆的回答说:“酒。”
库稚一怔:“酒?”
梅利威兹暂时没有去解答库稚的问题,反而是向库稚发问:“在这段时间里,你可曾听闻负责巡夜的士兵有过死亡?”
库稚将脑海中的情报快速扫了一遍,摇头说:“这个还真是没有发生过。”
梅利威兹再接着说:“暂且不论猎魔人的能力如何,单从二人一组分成明暗上来说,他们遭遇凶犯的几率应该是最高,可是从接下委托到现在为止可从未有过遭遇。就连猎魔人麦瑞克,也不过是巧合相遇罢了。”
库稚顺着梅利威兹的话一想,好像还真是如此,随即就说:“您说的没错,假设因为巡夜的士兵人数过多不好下,那么猎魔人可是一直按照已经拟定好的计划去执行,反而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梅利威兹点头说:“原因其实很简单,士兵是不允许再当值期间擅自饮酒,而猎魔人则是为了保持感知力,所以也不曾饮酒。”
库稚闻言后,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许多曾被忽视的细节,他说道:“您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在之前所检查的尸体当中,大多数成年人在生前都或多或少有过饮酒。”
梅利威兹将他在狩魔公会所发现的情报一一告诉给了库稚。
“没错,在你来见我之前,狩魔公会所放置的受害者尸体,有着非常浓重的酒味,就连幸存者沃布莱也一样喝了酒。”随后,梅利威兹又说道:“而且,通过塔塔尔的帮助我查看了沃布莱的记忆,将这些情报串联在一起之后,就可以很明确的发现被凶犯盯上的都是醉酒者。”
库稚听完梅利威兹的分析,心里突然起了一个疑惑,便问:“那些小孩子呢?他们没有饮酒,伤口几乎和成年一样,唯独少了心脏。”
梅利威兹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他对库稚说:“这个问题很难解释,因为我也不知道。照我之前的推断,这应该是两件案子才对。”
库稚没有接着追问下去,因为他想的是先处理好眼前的这件事儿,再去说其他的,不然很有可能得不偿失。
库稚改了话锋,对梅利威兹说:“那关于这枚戒指的主人,我们还怎么去处理?”
梅利威兹思考了几分钟后,说道:“暂时我并不打算去找他。”然后又对库稚说:“我已经想好了一个计划,你来听听看。”
库稚点头说:“没问题,您只管说。”
梅利威兹开口直言:“很简单,由我来喝酒乔装,你负责暗中监视。将凶犯引出来之后,你切记不可盲目动手,在关键时候只需拦住凶犯的去路便可。”
库稚听完梅利威兹的计划后,想他点头表示自己的认同:“我们还可将网撒的再大一些,让猎魔人也照着这个计划行事,这样可保无虞。”
“估计这几日,凶犯不可能再动手了,毕竟他和你交手吃了亏。你暂时还需要潜伏,明天午夜你来寝宫见我。”
库稚答应道:“我明白了,明日我定当准时,先走了。”库稚话音刚刚落定,如一道清风消失在梅利威兹的眼前。
――――
梅利威兹也没有在原地多去停留,也是瞬间消失在了暮色的雨中。
今日虽有降雨也不过小雨绵绵,但是到了午夜时分本来淅淅沥沥的小雨转眼间就成了狂风暴雨…
梅利威兹在突变暴雨之前,已经是回到了寝宫。这个时间,可爱的孩子们早已睡的“不省人事”了。梅利威兹匆匆看了几眼,便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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