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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魔庄园的中庭正院,立着一座足足有四楼高的城堡,与周围景观完全无法联系在一起。梅利威兹心里有些难理解猎魔人的想法,他可真没有见过谁有猎魔人这般独特的品味。
梅利威兹被引路的那名男子带到了城堡内的顶层,七拐八绕之后总算是来到了塔塔尔的房间外。
塔塔尔的居住所是一间方形大屋,屋内只有东南西北四面墙,没有侧室也没有隔间。房屋结构如果从逻辑上来讲是非常通透的,但真实情况却并非如此。塔塔尔的房间简直是杂乱无章,唯有一片净土便是屋子中间放置的那一张软垫大床,床铺整洁的程度与周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屋内的塔塔尔正在书架上来回翻阅个不停,他一会儿伸手去拿左边的那本书,一会儿把右手上拿着的书给随便一丢。现在塔塔尔的脚下可是乱的很,除了书还有些梅利威兹无法分辨出来的物件。
塔塔尔手上不曾闲着,他知道梅利威兹已经来了,也不转身,背对着他说道:“你随便找个地方先坐。”
“……”
梅利威兹下意识的四处张望,可着实没有找到有什么地方是可以供他落座的,也没说话也没挪步。
“我查点东西,完后我们再去查案。我这儿也没什么可招待你的,你先将就等会儿吧。”
“你忙。”
“要是觉得无聊,这个给你拿着解闷用。”塔塔尔点着脚从书架最上面拿下来一本很是陈旧的古书,转身直接丢给了梅利威兹便又去翻他的书架了。
梅利威兹抬手将那本古书接了过来,生怕这本书让塔塔尔给扔散了。梅利威兹随意的翻了几页,大致了解书里的内容是在讲解魔物分类。
至少现在梅利威兹暂时还没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情,索性就读了起来,以此来消磨等待的时间。
一段时间之后……
“总算让我给找到了!”
房间里响起了塔塔尔那充满惊喜的声音,顺便也打断了正在阅读中的梅利威兹。
梅利威兹将古书合起拿在手里一脸淡定:“现在可以去查案了吗?”
塔塔尔感觉自己有些下气,眼前这位主儿的情绪可没有任何的波动。在他看来,梅利威兹如果不是一个神经大条的人,那么他的内在城府是要有多么深厚才可以这般处事沉稳。
“我说镇国王,开心点行吗,这东西可是我们获取线索的关键所在啊。”塔塔尔向梅利威兹晃了晃手中那本看起来像是笔记的东西。
梅利威兹随口说了一句:“那你说说看看。”
“呃……”塔塔尔在心里思索该怎么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这里面记载了如何提取记忆的办法。”
“那你打算怎么做?”
塔塔尔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先吩咐同伴准备东西,镇国王先和我去验尸好了。”
“可以叫上你那位和凶犯交手的同伴吗?”
“没问题,走吧。”
……
塔塔尔带着梅利威兹从城堡的最顶层,一路下到了城堡的地下室。又是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房间内。
房间内的光照程度还算可以,并没有给人一种昏暗的感觉。屋内的中间放着一张长方形大桌,桌上放置着先前遇害丧命的赫比思。
梅利威兹进入屋内,就闻到了一大股的酒味,他微微掩鼻随后接过塔塔尔递过来的手套,戴好之后便开始进行验尸工作。
“了解死者的身份吗?”梅利威兹仔细的检查着伤口,随口便问了一句。
站在一旁的塔塔尔先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会知道吗?”紧接着又道:“死者除了口袋里有一串钥匙和一把铜币外,就再没别的了。”
就在梅利威兹刚刚检查完死者的尸体,曾经与凶犯交过手的麦瑞克已经来到了他与塔塔尔面前,另外还有第一时间发现尸体的猎魔人艾迪。
麦瑞克所阐述的事件经过与塔塔尔大致相同,梅利威兹着重询问了关于凶犯的攻击模式。听麦瑞克讲完之后,梅利威兹心里面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凶犯的招式,琢磨了一番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艾迪也没闲着,将自己是如何发现尸体的经过也做了详细说明。
这时房间的门从外被打开了,进来一名穿着皮甲的猎魔人。
“塔塔尔,你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在实验室了。”
塔塔尔闻言后对着梅利威兹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
“我需要你负责查看记忆。”
“我该怎么做?”
“边走我边告诉你。”
“没问题。”
………………………………
第八十八章:迷雾诛魅影·皇都的浩劫(5)
猎魔人塔塔尔打算使用一种古老秘术,那是几百年以前由猎魔人的第一代先祖创造出来的,名为“思拜傲特维神”。
“思拜傲特维神”的创造初衷是当己方捕获敌人之后,想要获取重要情报,奈何有些敌人无论受到多么残酷的拷问也不会吐露半个字,所以就会毫不留情对敌人使用此术来直接获得己方所想要知道的秘密。
此术并不是即时魔法,操作起来相当复杂,首先要提前准备淹置各种药材,让被施术者浸泡其内,除此之外还需要一名助手。
等到所有的准备工作就绪之后,施术的空间只能有三个人存在,施术者,助手和被施术者。
完全达到以上标准才可以正式开始,先由施术者开始吟唱咒语,再由一名助手来窥探被施术者脑海里的记忆。
“思拜傲特维神”对正常人类会产生极大的伤害,当施术完成之后会给被施术人留下非常严重的创伤。它会让一位心智健全的正常人类智力直接下降到三岁左右,而且永远不会增长也不会被治愈。除了会丧失所有的记忆就如同一张白纸外,而且还是一张再也无法书写的白纸。
假若,一条鱼的记忆只有短短七秒,那么中了“思拜傲特维神”的人要比鱼强上许多,因为他的记忆存在半天之后才会被重新洗刷。
纵观猎魔人的历史记载,凡是被猎魔人施展了“思拜傲特维神”的人,从未有过回归正常的先例。
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塔塔尔才会在国会正厅时表现的一反常态。此术不可谓不毒辣,若非只能由拥有猎魔人的体质才可以使用,恐怕早就被有心的人拿去做不轨之事。
不过从前的“毒辣”到成为了现在的“仁慈”,不仅是梅利威兹他们查找线索的一个重要工具,亦成为了沃布莱的救命之术。
……
梅利威兹又在塔塔尔的带领下,登楼左绕右转来到了猎魔人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里放置着各种瓶瓶罐罐和工具器皿,于屋内里面左角有一个圆形的大木桶。就在这木桶里坐着沃布莱,而且还一直冒着白色的水蒸气。
现在的沃布莱真的就如同一株植物,他从出事到现在为止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他的眼白也是布满了血丝。
塔塔尔在来实验室的路上,已经将细节咒语还有配合的节奏统统告诉了梅利威兹。抵达实验室后,塔塔尔就让麦瑞克带着其余猎魔人全部离开了实验室。
等到猎魔人都走完之后,随着“咔嗒”一声,塔塔尔从实验室的里面将门锁住。
现在的实验室里面只剩下施术者塔塔尔,助手梅利威兹,还有如同植物一般的被施术者沃布莱。
塔塔尔今天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施展“思拜傲特维神”,而且还是“现学现卖”。
一时间,他屏息凝神也不说话,看似外表冷静其实心里早已经是七上八下了。
“怎么,猎魔大师也会紧张?”
“吓……”塔塔尔因为梅利威兹突然开口,险些说出一句让自己丢面子的话来。
“我会紧张?镇国王你可别说笑了,我可是猎魔人!你有听过猎魔人会紧张的吗?”
梅利威兹用一种怪异地眼神看着塔塔尔,塔塔尔有种仿佛自己被窥视地感觉。
塔塔尔连忙说道:“你干嘛!我们猎魔人虽然特别,但我可不喜欢你这种糙汉!”
梅利威兹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语气淡然的说道:“我跟你可不一样。”
“切!”塔塔尔又自己琢磨了一番觉得梅利威兹话里有话,于是出言质问道:“哎哎哎,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跟你不一样了?”
梅利威兹将双手摊开,对着塔塔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喂,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你在捉弄我是吧?”
“我想问你一句话。”
“问吧。”
“他,你还要施术吗?”梅利威兹抬手指向木桶里的沃布莱。
塔塔尔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只顾和你抬杠了,这家伙我倒是给忘了。刚才我告诉你的流程,都清楚了吧?”
“我没问题。”
塔塔尔闻言之后也没朝着梅利威兹,自己点了点头:“嗯,我也没问题。”
经过刚才与梅利威兹的一番对话后,塔塔尔内心深处的紧张感已经下去了,他的心态也恢复到了平静状态。
塔塔尔从一张棕红色的木桌上拿起一个小瓶子递给了梅利威兹。
“瓶子里装的药水你要喝完,这样才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反噬。我要开始了,你做好准备!”
“开始吧。”
梅利威兹打开瓶盖,一口将瓶子里装的药水饮完。喝完之后,他便感觉身体里升起了一股让人觉得非常舒服的暖流。
塔塔尔已经在这个时候开始进行吟唱,他口中的咒语梅利威兹完全听不懂是在“叨叨”些什么。
在梅利威兹眼里,塔塔尔的身上开始泛起白色的光芒。原本塔塔尔那对绿色五芒星纹理的瞳孔也开始散发出白光,愈演愈烈直到梅利威兹无法在看清楚那双绿色的瞳孔。
梅利威兹知道时机已经来临,他有条不紊的按照先前塔塔尔告知的流程开始进行操作。
梅利威兹将自己的左手搭在了木桶中沃布莱头上,他缓缓地闭上双目,口中开始喃喃念出塔塔尔之前教给他的咒语。
就在梅利威兹将咒语念完的那一瞬间,他立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在被一股能量牵引着。梅利威兹只觉得那股能量就连自己好像也无法去抗拒,只能放任自由。
整个空间又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梅利威兹感觉自身已经彻底丧失了听力。当他缓缓将双眼睁开之后,梅利威兹觉得有些刺目,因为他正处在一片异常空泛的白色世界。当梅利威兹脑海里刚有了迈出一步的念头,就在刹那之间他整个人仿佛就坠入了漩涡。
终于,那突然袭来的眩晕结束了,而梅利威兹却身处在一家酒馆里。更令梅利威兹诧异的事情发生了,眼前这长桌矮凳上居然多出来了两个活生生的男人。
他们分明就是幸存者沃布莱和已经死亡了的赫比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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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迷雾诛魅影·皇都的浩劫(6)
目前梅利威兹所处于的这个场景使他感到无比诧异,塔塔尔在施术之前可是从未告诉过他会发生这样的一个景象。
梅利威兹无法去发声说话,但是发现自己的行动能力并未受到任何限制。他试着伸出手去触碰自己面前的沃布莱,居然没了真实的触感,却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就好像是在对着空气挥舞拳头一般。
对于梅利威兹而言,此刻的景象就仿佛是穿越了时空。在梅利威兹眼中所见到的一切景象都与真实无异,他还可以清楚听见赫比思与沃布莱之间的对话。
梅利威兹向后退出去了数步,周围原本真实的景象突然变成了空白,自己在一瞬间又彻底丧失了听觉。他又试着迈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周围的景象立刻恢复如初,赫比思与沃布莱之间又重新开始了对话。
由此梅利威兹可以肯定,他现在所处位置正是沃布莱的记忆空间。赫比思与沃布莱所说言辞都可以清晰入耳,只是这两个人东说西扯了许多没有价值的话,还说了很长一段时间。梅利威兹心里就想着,为什么不能直接跳到遭遇凶犯的时间?
梅利威兹愣是站在原地听了许久,而赫比思现在已经是酩酊大醉的状态,他趴在桌上就是不肯起来。沃布莱虽然在此期间也饮了不少量的酒,但是观其状态不过微醺,站起身子去付钱的脚步也很稳当。
沃布莱先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杂物,然后一边扶着赫比思一手拿着雨具出了酒馆往城北方向走。
喝醉的赫比思也不安份,或许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外加喝酒身体发热又吹了凉风,所以一路上连连吐了几回。
沃布莱现在可是忙的很,时不时就要停下脚步去照看赫比思。待到赫比思吐完之后,还要扶着东倒西歪的赫比思往城北走。
在此期间,梅利威兹跟在沃布莱他们身后停停走走,天空虽然雨势不小却因为都是沃布莱的记忆所以根本无法淋湿梅利威兹。
赫比思时而安静时而发发酒疯,沃布莱也没闲着抱怨了一路。不过梅利威兹通过沃布莱所抱怨的话里,倒是知道现在去的方向正是赫比思的家。
雨一直在滴滴答答的下着,周围的灯光显得孱弱,路上所遇到的人也都是打着雨具匆匆而过没有丝毫交集。
由于这里是沃布莱的记忆空间,梅利威兹属于第三视角观察。他能见沃布莱这个人,也能观察在沃布莱视角范围内的景物,也可以听到沃布莱听觉范围内的声音源。除此之外,梅利威兹是无法去看到或者听到沃布莱感知范围外的事物。所以他现在根本不知道周围是否有人在跟踪,又是否已经产生了异动。
随着沃布莱的记忆,梅利威兹一路向北前行穿街过巷。在此期间他又从沃布莱的自言自语中,得知现在已经身处在赫比思家的附近,用不了不多久就可以达到目的地。
这个时候,梅利威兹随着沃布莱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处较为昏暗的拐角。
梅利威兹通过沃布莱的视角,借着微弱的灯光,可以隐约看见在一根灯柱的下面站着一个人。
沃布莱此刻已经接近了那根灯柱,梅利威兹在第三视角的观察范围内,能清楚看到灯柱下面所站的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性。
梅利威兹当下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这深更半夜不说还阴天下雨的,谁家女子没事儿会在这个时间出来?就算是为了生计的风尘女子,穿着打扮妖媚一些那也是为了招揽生意,可也不会只在身上裹一层布片
沃布莱所说的话,还有他的心声梅利威兹都可以感觉到。而这个时候沃布莱确实起了色心,但是当他想到赫比思的时候就把色心给压了下来。
梅利威兹想要观察的更加仔细,却因为沃布莱的记忆缘故受到了很大限制。沃布莱与那名女子所产生的对话,梅利威兹逐字逐句开始分析起来。他可以理解沃布莱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那名女子的话在梅利威兹听来,相当诡异且不具备任何逻辑性。
那名女子最后的话音刚落,梅利威兹从直觉上判断就知道这是要出事的节奏。
果然不出梅利威兹的所料,就在沃布莱眨眼的一瞬间,在他肩旁上的“醉鬼”赫比思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梅利威兹赶紧四处去寻找赫比思和那名诡异女子的踪迹,奈何周围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他方才回过神来,因为这里是沃布莱的记忆空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