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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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吏日常-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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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既然河伯能让令兄收到信。并将尸体归还,那就说明河伯是讲道理的,再说河伯对你也是熟悉了,不如就由你亲自去送的好。”

    莲生在一边也跟上一句:“卢二郎。你既然得到河伯青眼,帮助运河沿岸百姓。这是大功德啊。”

    卢二郎浑身发抖,声音都开始发颤:“大……大人,使不得啊。”

    “使得,非常使得。本官这就给河伯修书一封,你是自己游过去呢还是我派人送你到河中心放下去?”

    “这个,这个。大人,小的昨日只是在这岸边祭祀河伯。将信投到这河中的,并没有亲自送信啊。”

    “这样啊,那就现在祭祀河伯,你将我的信投入河中,我们明天就在此等候河伯回信好了。”

    牛县令捻着长须,一本正经。

    “牛大人,我看不如派人在此等候一夜,以便第一时间将河伯的回信送到县衙。若是河伯不给回信,不妨送卢二郎去直接问问河伯的意思可好。”

    “顾大人所言极是,你们几个今日就守在这里,随时等待河伯回信。”

    牛县令指着几名衙役说道。

    卢二郎吓得浑身瘫软,终于忍不住喊道:“大人,大人小的有罪,小的有罪。”

    “你兄长是不是被你杀死的?”牛知县这句彷佛晴天霹雳,围观众人都愣住了,有人在一边嘀咕:不会吧,这卢二郎不是楞种(做事不计后果的人),怎么会杀害亲兄。

    卢二郎一听这话吓坏了,趴在地上不住磕头:“青天大老爷啊,都怪小的糊恰恰(糊涂),我兄长真的是落水的,有漕帮的成六等人作证,前日也真的寻到了我兄长的尸体。只是小的想到兄长万贯家财都要给了嫂嫂和侄儿心里不热当(舒心),便央求成六等人瞒下寻到尸体的事,小的将尸体藏起来,昨天准备了祭品来江边祭祀,装模做样一番,今日将尸体拖出,手上夹上信件。小的不曾谋害兄长,只是想逼走嫂嫂,霸占侄儿的钱财而已啊。求大人明鉴啊!”

    牛知县看了莲生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敬佩:这位女提刑,果然是名不虚传,用她的计谋,稍微一试,这卢二郎便露了马脚。

    速战速决,牛知县马上传唤了漕帮的成六等人。那成六是个一身水手打扮的高大汉子,到底是混漕帮的,先上前给牛知县和莲生一起见了礼,站在一边说:“小的成六,漕帮人,一直在这运河跑船,不知太爷传唤小的前来所为何事?”

    “成六,那卢大郎是如何失足的你可知晓?”

    “太爷,卢大郎搭着小的船从徐州回来,马上要到案了,他那日心中高兴,在船尾拉着一个买来的丫头喝酒。那丫头也不知怎地执拗,和他撕扯起来,说卢大郎害了她全家,现在又占了她身子,到了杨州府就拖卢大郎去见官。小的见二人撕扯,以为不过是女子撒娇,并未当回事。哪想到夜半时分闹了起来,只听得嗵嗵嗵有人落水。小的吓的睡意全无,跑到船尾一看两人不见了。急忙张罗大家起来,下水去找,哪晓得那段河道本来是风平浪静,瞬间起了大风,小的等人水性虽好,这大风浪里寻人也是艰难,等找到人时,卢大郎已经气息全无了。小的无奈,靠岸后就派人去卢家报信。那卢二郎来了给小的五十两银子,说帮忙遮掩,只说寻不到尸体,待一切布置妥当再说,小的一时贪心也就同意了。小的所言句句是实,当着大老爷不敢油嘴打花。”

    成六如实讲完,围观人群中起了嘘声。刚才众人还在夸赞卢二郎兄弟情深感动河伯,现在则开始骂卢二郎狼心狗肺,为霸占侄儿财产不惜装神弄鬼。

    “然后你便配合卢二郎将尸体藏起,待他祭祀完河伯后将尸体放到岸边装作才寻到的样子?”莲生问道。

    “是,小的几个人在岸边看卢二郎装神弄鬼的还笑着哩。不过……”那成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祭祀河伯的事昨天还有一起,小的亲眼看到何贵也往河里扔个油纸包,小的还问他卢二郎祭祀河伯,你凑什么热闹。那何贵说什么和大郎关系好,见二郎祭祀心里不落忍,就扔下一包酱牛肉。”那成六说到这里,嘴一撇:“这人说的板板六十四(一本正经),依小的看指不定搞什么坏心呢,他是个撩骚逗子(喜欢惹是生非的人),油锅里的钱都要捞出来花的主儿,不知跟着凑什么热闹。”

    莲生眼睛一亮,命锦衣卫将那油纸包拿出问:“你看到的可是这个?”

    成六上前仔细看了看:“是这个颜色的,但是包的是不是这个模样,小的记不清了。”

    莲生看向牛县令道:“牛大人,恐怕这纸包的主人就是那何贵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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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死婴案(三 无赖子装鬼)

    

    “这就是我在河中捡到的。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 首发”来到县衙,分宾主坐定,莲生将油纸包放在桌上。

    牛县令打开油纸包,倒吸一口凉气:“竟然用石灰将小儿干制,此事颇为蹊跷,看来是要传唤这何贵了。”

    “是啊,这小儿脐带尚存,是初生后就死去的,这何贵嫌疑最大。刚才听成六的话头,此人像是市井泼皮?”

    “本想马上为顾大人接风洗尘,但这案子紧迫,只能委屈大人了。”牛县令命人上几样早餐,让牛夫人陪同用餐,自己去大堂安排卢家兄弟事宜。

    卢大郎人死了,财产自然是妻子和儿子继承,卢二郎觊觎令兄财产,装神弄鬼,责打二十大板,卢大郎的妻子比较深明大义,主动为卢二郎求饶,并且恳求查找同时落水的女子家人,要送上抚恤银子以求心安。

    这个案子,一会就断得明明白白,赢得堂下百姓齐声欢呼。

    牛县令也是格外得意,捻着长须心道这位顾提刑真是福星,刚到扬州就遇到这么个稀奇案子,自己可以凭借这个案子小小地出下名了。

    因此本着投桃报李的想法,牛县令决定这个死孩子的案子就交给莲生全权负责好了。

    早饭后,何贵被传唤到大堂。

    这个何贵一看就不是本分人,尖嘴猴腮,三十多岁的模样,一对老鼠眼滴溜溜地转,腮边还长着大一块黑痣,上面是一撮毛,给人第一印象很是狡诈不安分。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往河里扔酱牛肉做祭祀的,也难怪成六当时就疑心他搞鬼。

    “何贵,这个油纸包你可认得?”

    莲生和牛县令客气一番。坐到了县令正座审案,大堂上是明镜高悬的匾额,两边皂隶威风凛凛,这父母官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这种油纸,到处都是,包包子包点心,包酱牛肉的。小的都吃过。自然认得啊。”

    何贵明显油嘴滑舌。

    牛县令瞄了捕快班头一眼,那班头用板子点点地,咳嗽一声。示意何贵老实一点。

    何贵这样的市井破皮,平素最怕这般皂隶,见班头示意,便收起嬉笑嘴脸。老实地跪在一旁。

    “有人看到你将这纸包扔向河中,这又是为何?”

    “小的不曾做这事。定是有人诬陷。”何贵想都不想急忙抵赖,许嫣站在莲生身后小声嘀咕:“师父,他说谎。”

    “记住这种压根不思考急忙说谎的,心里一定有鬼。这人说谎成性了。不打他估计是不会讲真话。”

    莲生看向牛县令,后者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堂上的何贵,说道:“你这刁民不打是不会说实话的。先拖下去打。”

    班头问:“太爷,打多少板子?”

    “二十。”

    何贵吓得急忙哭叫:“是小的扔的是小的扔的。太爷饶命啊。”

    “你杀了此小儿?”

    莲生趁热打铁。

    “不曾啊,这可不是我杀的,是我……捡来的。”何贵说到捡来时,语气稍微停顿一下。莲生抓住他这个细微的表情:“你在撒谎!说,这纸包到底是哪里来的?”

    何贵一哆嗦,咬牙索性全招了:“是,小的抢来的!”

    原来前日深夜,何贵在赌坊运气不好,输光了全部钱,一个人踉跄着往郊外的破庙走去。他最近一直住在那里,附近是乱坟岗,晚上有点点磷火闪动,他这样的人是为了钱敢于偷坟掘墓的,因此住在这里全无顾忌。走了一会,他看到前面出现个人影。那人影有点单薄,细细高高,拎着一盏灯笼,那点点烛火在深夜旷野中时明时暗晃晃悠悠,很是诡异。

    这大半夜的这般行路,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何贵想到这里,几步窜进林子里,抄近道走到这人前面,扒着灌木丛往路上看,心里嘀咕着老天要是有钱人给我扔点银子,要是女鬼,变得漂亮点叫我颠龙倒凤也好。

    那人走的越来越近,借着微弱的灯火,看到是个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个藤编的箱子。

    看到旷野中左右无人,何贵心里的那点坏心瞬间被无限放大,何贵躲在灌木丛中忽然怪叫三声,那年轻人吓得哎呀一声,将箱子扔下。

    何贵捏着鼻子,声音发颤:“我死的好惨~你还我的命来!~”

    那年轻人吓得扭头就跑,何贵待那人跑的看不到影子了,从林子里钻出来,拎起那箱子,怕那年轻人明白过来再来追,便连跑带颠,跑回破庙。

    到了庙里,因为天色已晚,他懒得烧火,便靠着那藤箱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起来,便拎着箱子打算去运河边碰碰运气。他到了运河边,打开箱子,看到里面只有个油纸包,心里暗道倒霉,怎地只有这一包东西?哎,不如打开看看,也许是酱肉还能吃上一顿。

    “于是小的打开那纸包,吓得差点喊出来,也不知是谁,竟然将一个小儿用石灰腌制了。小人实在害怕,便将那油纸包扔向河中。被成六看到,小的就和他说是祭祀卢大郎。小的真是捡来的啊,谁知道那年轻人半夜拎这么个箱子行路,要是知道里面是死孩儿,给小的几个胆子也不敢这般啊,大人,小的所言句句是实啊。”

    “既然你说是捡来,那藤箱现在何处?”

    “小的将纸包扔了,拎着箱子来到街头叫卖,被柳家肉铺的掌柜娘子买去了。小的可以带班头哥哥去寻那老板娘将箱子找回来,大人就可知小的所言不假了。”

    “牛大人,你看如何?”

    莲生看向牛知县。

    “王班头,你就和何贵去找那掌柜娘子,将那箱子拿回来,那是重要物证不得有误。”

    何贵带着王斑头去找那箱子,牛县令宣布暂时休息,待箱子拿到再审问。

    堂下的百姓三三俩俩散去,这时忽然有人急匆匆跑来,没等站稳就大喊道:“太爷,太爷,小的报案!”

    师爷急忙拦住那人问:“你报什么案子?”

    “杀人、杀人案,小的刚才去家里的水田,结果看到里面倒着一个死人,一身烂泥,吓死人了。”

    那人抹着头上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说。

    “杀人案?”牛县令看了莲生一眼,苦笑道:“这扬州是繁华所在,各种事情总是层出不穷。唉,这还要给大人接风呢,总被扫兴。”

    “牛大人,咱们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接风什么就不必了,下官资历尚浅,跟着牛大人多看看地方事物,还能多学点东西呢。”

    “那咱们就先去那水田?”牛知县想了想问:“为赶时间还是骑马去吧,顾大人可会骑马?”

    “好啊,骑马去。”

    莲生没想到这白面长须书生模样的牛知县竟然还喜欢骑马,不错,这可比坐在马车里自在多了。(未完待续)

    ps:用石灰保持婴儿的干尸是为了什么呢?开动脑筋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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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婴案(四 两具尸体)

    

    报案人叫罗栓子,就在这城郊乡下居住,家中有几亩水田,夫妻二人以此为生。网今日想着水田要放水,天刚亮他便扛着铁掀来到自家地头,正要挖开水渠,就见前面地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趴在那。罗栓子以为是醉汉,看压倒了秧苗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几步冲上去拎着那人袖子就要一拳打下,哪想到拎起来看到这人一脸泥水,眼睛兀自闭着,脸色灰白,笼着一股死气。罗栓子吓得一松手,那人啪叽一下重重跌到泥水中,溅了罗栓子一身一脸的水。罗栓子捂着胸口,扔下铁掀转身就跑。飞奔到家唤来妻子守在田埂,自己则飞奔到县衙去报案。

    莲生等人赶到时只有罗栓子的妻子在田埂上坐着,看到一群人走来,急忙站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土,福下身子:“拜见大老爷。”

    牛知县点点头,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下,这里人迹罕至,罗栓子的妻子一直在田埂上守着,现场保护的很好。牛知县表示很欣慰,莲生也称赞道:“你做的很好,这样保护现场有利于破案。”

    罗栓子听到这话,高兴地挺直了背:“小的就是想人死在小的地里,怕被人说是小的杀的,也不懂什么保护,就是一心想请大老爷来,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师爷,赏他。”牛知县也觉得治下百姓这般明事理很给自己争面子。罗栓子接过师爷递过来的银子千恩万谢。

    尸体脸冲下躺在水田里,按照他脚部的位置应该是站在田埂上遇害,随后倒入水田。头部有击打的伤口,牛知县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创口,莲生在一边问:“牛大人自己勘察现场吗?”

    师爷笑道:“我们老爷喜欢钻研《洗冤录》。经常自己来现场看看。”

    哦,原来是这样。莲生对这位牛知县又多了几分好感。

    “这是站在被害人身后,用重物直接击打,受害者一击而中倒入水田。”牛知县指着受害人头顶的创口:“致命一击在头顶,这受害人身高应该近六尺,那杀死他的凶手想必是个极为魁梧的汉子。要比这人高出很多才能击中到头顶。”

    这时的一尺大概是30厘米,从莲生的角度看过去被害人是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壮汉。这样的壮汉被人用重物击打在头顶。难道凶手是个一米九十多的人不成?这样身高的人,在城中应该很好找到吧?

    果然,许嫣也想到这层。笑道:“如此高壮之人,想必一定很好寻到,这个案子那就简单了嘛。”

    莲生也蹲下,看着死者的面部。死者面部青紫。口鼻处有泥浆,特别是鼻子处几乎被泥浆灌满了。在死者左手前方有个四方的印子,莲生仔细看了下那印子惊道:“牛大人,你看着印迹像是什么?”

    牛知县和师爷急忙来看,这印痕长方形。因为是水田,土上隐约有点横纵的纹路,上面有田螺在缓缓爬行。拖出一道长长的水迹。

    “这……”牛知县犹豫一下:“像是个藤箱的痕迹!”

    “是,很像一个长方的箱子。隐约还有点藤编的痕迹。”莲生指着这人的口鼻:“此人口鼻有泥水,手握成空拳有泥浆和禾苗,应该是头顶那一击并没有彻底要了他的命,他是倒在这水田里被泥水溺死的,死者左手应该还拎着一个藤箱,看来是被凶手夺走了。”

    “难道说何贵抢来的藤箱本来该是此人手里拎着的?”

    牛知县捻着长须,看向远处:“这里距何贵所言的破庙有多远?”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罗栓子问道:“太爷说的可是西边乱坟岗子的那个土地庙?”

    “是有个乱坟岗子,应该是那里。”

    “小的知道这个庙,从我家这里绕过前面的树林往西边走上半个时辰就能到。那个庙破败多年,只有一些乞丐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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