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柱回头看到母亲,忍不住哭道:“娘,都是儿子没听你的话,成了这般下场。”
何三姑看都不看他,直接走到堂前跪下:“太爷,老婆子知道那奸夫是谁!”
“哦?速速说来。”
何三姑意味深长地看了莲生一眼:“是秦一手!”
莲生一听秦一手三个字,微微一愣:这就是她说的大礼!难道是秦一手和表妹刘氏通奸,被妻子发现后痛下杀手?
堂下众人听到秦一手三个字也热闹起来,有人喊道:“血口喷人,我才刚路过秦家药铺看到秦小郎中还在坐堂呢,胳膊腿都好好的!怎能是奸…夫!”
何三姑头也不回扔下一句:“你是县太爷吗?”
那人被他噎得不敢吭气,县令问:“你如何知道奸…夫便是那秦一手?”
“老婆子当初不许小柱娶刘氏过门,便是因为老婆子知道这刘氏已非完璧,因为……她落过胎!”
何三姑说到这里,那何柱整个人都愣住了:“娘,既然你都知道,为何不告诉我!”
“我……我也是有苦难诉。刘氏之母威胁我,要将我的……一些事体说出去,我只能打落牙齿肚子里咽,在刘氏进门前搬了出去。”
莲生也被这番话搞糊涂了:刘氏堕过胎,是秦一手的?何三姑到底有什么把柄在秦家人手里,能让儿子吃这么大个闷亏?
“何三姑,你是何柱的养母,你的证词本不足为信,不过本县还是要将秦一手传来,看他胳膊有无损伤便知。”
县令派人去传秦一手,何三姑忽然冲着莲生磕头道:“大人,老婆子要送给大人的大礼便是,冯氏死之前曾经来寻老婆子,要一副打胎药!冯氏的死,秦一手也脱不开干系!”(未完待续)
ps:奸夫是秦一手?秦一手是着名的的大夫有人看到他坐堂并无伤痕,应该不会错吧。冯氏要打胎药做什么?难道她的孩子也有问题?;不是这样。何柱杀妻终将揭开多年前的人伦狗血往事,同时也将一个奇葩渣男展现在看官面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下回更精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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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六 滴血辨奸)
“何三姑,你讲得可是真话?切不可因为给你儿子脱罪无端攀扯他人!”
莲生闻言站起来,走到何三姑面前,俯下身问:“冯氏为何要打胎药?刘氏未婚打胎的事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把柄攥在人家手里,能忍下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何三姑抬头看着莲生,嘿嘿一笑:“大人,要想知道这些,咱们最好还是再好好谈谈。‘‘‘‘”
“你想和我谈条件?”莲生微笑:“吴县令虽然为人宽厚,可这大堂上的刑具可不是吃素的,这一番走下来,你不怕你儿子不怕吗?”
何三姑尖叫:“你答应过不给小柱上刑的。”
“那是之前,你送我大礼之前,现在接了你的礼,咱们一码是一码了,现在审你上刑是为了冯氏的案子,我答应你的可是你儿子的杀人案。”
莲生说的极为轻快,脸上带着狡黠的笑,看的何三姑心里一滞:她早就该知道,这小年纪能成第一女吏的,那就不会是个软柿子!
何三姑深吸一口气:“好,大人你说的对,我何三姑是干嘛的啊?专门给人淘登各种玍古药,想要自己个了结我们母子一条命,大人你也看不住。”她哈哈大笑:“我们娘俩这嘎巴一下死了,到了地下,我会告诉阎王爷冯氏是怎么死的。”
这可恶的老太太!莲生握紧了拳头,脸上还带着微笑,她克制住自己冯愤怒,低声说:“那就随意了,反正一个民妇如何死的,我不关心。”
说完坚决转身就走。许嫣在一边问:“师父,这何三姑怎么有点神叨叨的。”
“她何止神叨叨,心思深沉,妄想用情报换她儿子的性命,竟敢要挟我。”
这时听着外面有人说:“秦大夫来了,秦大夫来了,这没有伤啊。”
一个一身青衣。带着书生方巾的年轻人被捕快带到大堂上。
莲生抬眼看过去。这个秦一手看着有20来岁,眉清目秀,干净清爽的一个小帅哥。实在难以想象这么斯文有礼的人能将三寸来长的钉子钉入冯氏脑中。
“堂下何人为何不跪?”
“学生秦一方,通州城的人都唤学生秦一手,曾忝列院试门墙,有功名在身。”
哦。这还是个秀才,读书人。看来是走不为良臣就为良医的路。
“秦一方,你和何柱的妻子刘氏是什么关系?”
“刘氏是我表妹,何柱是我表妹夫,今儿个在药铺听说我表妹被杀了。天呐,原来竟是真的。”秦一方一脸愕然,县令说:“检查他的手臂。”
莲生看着秦一方一脸淡然。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那奸…夫!
果然,衙役撸起秦一方的袖子。两个胳膊皮都没破,秦一方有点恼火,忍住怒气问:“大人,想我秦一方虽以举业上毫无进步,可也是读书人,不知大人为何在大堂上这般辱没学生。”
他问的大义凛然,许嫣想起那根乌黑的钉子,忍不住在莲生身后低声嘀咕道:“什么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这声音虽然低,但大堂上此刻非常安静,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秦一方的胳膊上,许嫣这一句嘀咕很多人都听到了,县令知道这是顾经历的随从弟子,睁只眼闭只眼装没听到,何三姑的眼光嗖地就直冲秦一方去了,透着寒光,看得秦一方心里一阵发寒,兀自嘴硬:“这位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秦一方和你无仇无怨,今日无缘无故被县太爷传唤到大堂已经是有辱斯文,姑娘怎能随意出言侮辱?”
呵!你个伪君子还敢说我?许嫣一听这话火了,蹭地跳出来,指着秦一方喊道:“有辱斯文?请问这位斯文人,往妻子脑袋里钉钉子是不是有辱斯文!”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秦一方大叫:“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我说的明白点,冯氏脑中的那根钉子是怎么回事?明白了吗?”
莲生见许嫣已经不管不顾,索性也就站起来对县令说:“吴县令,本官发现冯氏死亡一案疑点颇多,这个秦一方不如先押解起来,慢慢问话。”
“钉子?这是怎么回事?”吴县令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事情是这样的。”
莲生走到吴县令身边,低声将事情说了一下:“昨日我从冯氏脑中取下钉子,回到县衙看吴大人不在,想到冯氏死亡之前曾经去找过何三姑,便想去问问何三姑,冯氏当时要求什么,没想到正赶上何柱杀人便一股脑都来这里了。”
“冯氏脑中有钉子?”
吴县令脸色发白:“下官当时并未发现,差点放过这么重要的证据。”
“吴大人,这不怨你,那钉子直接插入脑中,隔着头发无法看出,尸体搁置几天后,钉子铁锈导致颅骨内有腐烂,有血水从眼中流出才被我发现的。”
“原来是这样。”吴县令一拍惊堂木:“秦一方,冯氏被害一案,你有重大嫌疑,先行收押。”
秦一方急忙喊道:“太爷,这又是刘氏被害又是冯氏被害,你们这是枉法!我秦一手为人如何,通州百姓可以作证!”
“对呀,对呀,秦大夫医术高人品好,很多穷人看病他都不要钱的。”
“刚才不是说秦大夫是奸…夫吗?怎么又成有杀人嫌疑!你们这审的什么案啊。”
“太爷,小民不服!”
围观百姓纷纷发生,还有人在里面起哄,喝起了倒彩。
吴县令性子比较软和,见百姓这般有点着急,连忙问:“大人,您看……”
莲生缓步走到人前,冷冷地问:“你们,你,要为秦一方担保吗?”
众人本来义愤填膺,忽然见女大人这么问,很多人就立马收住了声,一个壮小伙不服气,大声说:“是又怎么样?”
“你娶亲了吗?”
“娶了。”
“那好,我来问你,一个人的妻子在家中忽然死了,说是围墙压死的,结果死者脑袋里被人钉入一根三寸长钉,我问你这个死去妇人的丈夫有没有嫌疑?”
“这个……这个……”
小伙子被问的哑口无言。
“既然如此,吴县令拘留秦一方可有错?还是说你能保证秦一方不是凶手?”
小伙哪敢说这话啊,耷拉着脑袋不再吭声。
“各位再有鼓噪便是咆哮公堂,打二十大板!”吴县令腰杆也硬了,直接一拍惊堂木
“何三姑,你口口声声说秦一方便是奸…夫,如今秦一方身上并无伤痕,你该当何罪?”
“老爷,秦一方和刘氏当年真的有私,刘氏当时身怀六甲,吃了秦家的打胎药,疼了三天那孩子下不来,还是找老婆子用药将孩子打下来的,当时那孩子足有五个月了,还是老婆子埋的。”
“何三姑,那孩子既然是你埋的,你自然知道骸骨在哪对吧。”
“是。”
“吴县令,我祖上本是捕快世家,先祖曾经记载,血融于骨,血滴到骨头上,能融入的便是血亲,既然有这孩子的骸骨,那就不如来滴血认认。”
“我不同意!惊扰骸骨,此为不仁!”秦一方立马反对。
“查明案子就是最大的仁。”吴县令点点头:“那就将那婴孩骸骨取来,这也是为了刘氏求个公道,婴孩在天之灵会理解的。”
两个捕快带着何三姑领命而去,莲生叫住一名捕快,在他耳边嘀咕几句,那捕快点点头去了。
很快,那捕快捧着一个瓦罐回来。莲生接过瓦罐,那捕快对她微微点下头,莲生明白这手脚已经做好了,便打开瓦罐,用帕子捏着两根细细的腿骨出来,看着堂下众人说,这是两根腿骨,我们现在试验下。她走向何柱:“何柱,咬一下手指,往上前滴点血。”
何柱急忙咬开手指,滴几滴血,还问:“大人够不够。”
莲生拿着骨头走向众人:“大家请看,这血只在表面,并没有融入对不对?”
“对,对啊。”
“不融这是自然,那私孩子又不是何柱的。”
莲生又拿出另一根腿骨走到秦一方面前:“秦一方,该你了。”
秦一方看着腿骨,面带恐惧:“我……为什么要……这样。”
“证明你不是奸…夫啊。”莲生忽闪眨着大眼睛格外无辜。(未完待续)
ps:滴血渗进干枯的骨头,这个很正常,其实什么血什么骨头都能渗进去,只要骨头比较干枯就成。那么莲生为什么还玩这么一手呢?因为她直觉认定这两起案子一定有什么关联在,秦一方有鬼!那就先挖出秦一方内心深处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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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血泪(七 戴罪立功)
“我……”
秦一方还想挣扎,早有衙役上前一把拉过他的中指,用小刀子轻轻一割,秦一方忍不住啊了一声,脸色极为难看。樂文小说|几滴血滴入干枯的骨头上,缓缓地渗了进去。秦一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莲生拿着骨头给吴知县看过,接着给围观众人环视一圈。
大家都忍不住惊叹:“天啊,真的滴入了。这秦大夫果然和刘氏有奸情!”
“看不出来啊,这刘氏原来没出嫁就和秦一手勾勾搭搭啊。”
莲生翘着嘴角看着秦一方:“秦一方你还有何话说?”
何柱一听果然有奸夫,激动的砰砰砰不住磕头:“太爷太爷,果然秦一手就是昨晚的奸夫!小人是撞破奸情气不过杀人的,求大人开恩啊大人!”
“不是!你血口喷人!”秦一手指着何柱怒斥“何柱,自从我表妹嫁入你家后我和她就再无往来!”
“你若不是奸夫,这孩子骸骨是怎么回事?定是你们奸情被冯氏窥破,你恼羞成怒杀害了冯氏,然后昨晚你们又被何柱撞破了,对不对?”
莲生进一步追问。
”大人,我和表妹曾经情投意合,但那都是往事了,后来各自婚嫁并无奸情。”
“大人,小的昨晚看到的就是他!”
“哼,证据确凿,秦一手你还狡辩?何柱昨晚可能是气昏了头,并没有砍到你,让你侥幸逃脱。”莲生看向吴县令:“吴大人,这于已婚之妇通奸该当何罪?”
“夺去功名,流放!”
“啊!冤枉啊,我冤枉啊。昨晚真不是我,何柱那一刀砍的腕骨都断了,我双臂好好的,怎么可能是我?大人我冤枉啊。”
秦一方急的口不择言,莲生步步紧逼等的就是这一瞬,她迅速抓住秦一方话中漏洞问“你怎么知道腕骨都断了?”
吴知县也是聪明人,经莲生一提醒马上明白这秦一方即使不是现在的奸夫也是知道那奸夫是何人。于是他惊堂木一拍:“大胆秦一方。你知情不报妄读圣贤书。来人给我拖下去打!”
“不要打我儿,不要打我儿!”
堂下一个老妇人高叫着。
“何人咆哮公堂!”吴知县一喊,两班衙役跟着用板子点地。吓得堂下众人气都不敢出。
“青天大老爷,我儿子真不是那奸夫,那奸夫现在我家后院养伤!”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跌跌撞撞从人群中挤出来,扑通一声跪下不住磕头:“求大老爷明察啊。”
莲生看向秦一方。果然他脸色忽变,急忙辩解着:“太爷。我娘岁数大了人糊涂了,哪有这等事。”
“有没有,去你家后院搜一下便是了。”莲生看向吴知县点点头,吴知县于是下令去秦家后院拿人。
秦一方一听拿人。目光就一直跟着差人,看着衙役远去,站在一边。紧张地搓着双手,然后大概是鼓足了勇气。壮着胆子问:“太爷,刘氏是学生的表妹,学生姑母同家父去大兴走亲戚,尚未归家,刘氏遇害学生一家自然是苦主。学生不知,这何柱已经自承杀人,大人为何还不判他死罪。”
这会何三姑已经跟着另一个差人回来一会儿了,听到这话忍不住骂道:“黑心肠的东西,你不得好死!”
“秦一方,本县现在就解释给你和围观百姓听听。何柱杀人后就自行请街坊报官,有投案的情节,可以酌情处理,同时,被害者刘氏若是当日真与人通奸被杀,何柱杀人便是情有可原,有此两项情节存在,按照我大顺律法,合该判流刑而不是斩立决,现在大家可知晓了?”
围观百姓闻言才知道知县大人揪着奸夫不放,是为了判流刑还是斩首,纷纷在下面点头:这一死一生,只在知县一念间,是该谨慎斟酌。
秦一方听到这里,站在那紧张地搓着手,他母亲站在一边拉着他袖子说:“儿啊,不要担心,那个奸…夫抓到了咱们就能回家了。”
秦一方听她这么说,气的七窍生烟,在大堂上还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狠狠地甩开她的手,双手交叉在一起后来又觉得气势不够足,索性抱肩站着。莲生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坐在一边忍不住轻笑。许嫣坐在她身后用手挡着嘴小声问:“师父,你笑什么啊。”
“你看秦一方的动作没有?他刚才甩开他母亲的手,表明他对她此刻非常厌恶。然后呢,他开始踮着脚,后来又站直了,接着低头双手交叉,紧紧地握着,说明他很很紧张内心忐忑,同时还在深思,考虑等会如何应对,现在你看他抱着肩了,这表明他开始有抗拒心理,估计是心里琢磨好了怎么撒谎狡辩了吧。”
“我的天老爷,师父你可真神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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