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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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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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羞抬眼看看她,表示没兴趣,高猛经常奉施耘天之命去做事。

    昭君不怀好意的笑道:“侯爷他原来私藏女人之物,不知为何,今儿却让高猛给还回去。”

    女人之物?花羞秀眉微挑:“什么物什?”

    昭君直言:“披帛。”

    花羞登时想起在施耘天书房看到的那条,心里一沉,拿过团扇胡乱摇动,暗想他果然与某个女人有私,大概是因为被自己发现秘密,他才不得已将那女子之物还回去。

    想来是自己太痴傻了,人家堂堂侯爷,又是相貌堂堂,自然会有倾慕他的女子和他倾慕的女子,他当初对我的爱慕或许是真,只是我不是他一生唯一的一人。

    昭君见她神思游离,捅了捅她道:“去找侯爷问问如何?我陪你。”

    问?问什么?问他为何另有女人?多奇怪,这本就是他名正言顺之事。

    花羞不回答昭君的话,却指着窗户吩咐:“谁在呢,外面好不聒噪。”

    门口有杜鹃应了:“夫人说蝉么?”

    花羞不耐烦的:“不然你说什么?”

    杜鹃错愕的看着她,夫人性情柔顺心地善良,极少发脾气,今儿有些奇怪,也不敢多问,站在门口琢磨半晌,最后领悟过来,转身出去找人抓蝉去了。

    花羞见昭君一口接一口的吃茶,刚刚才惹祸,欠了那么大比钱她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样的胸襟实在难得,自叹弗如。

    昭君吃了差不多,往贵妃榻上躺着歇息,随手取出身边大花瓮里的每日兰把玩,突然冒出这一句:“你也不用生气,那女子不过尔尔,所用披帛素白无彩,显然是个不会妆扮之人,却是那上面的双面绣还算耐看。”

    双面绣?花羞猛然转头看她,问:“怎样的画面?”

    昭君凝眉认真想了想,一拍脑袋想起来了,道:“好像是月丹花。”

    花羞豁然而起,傻了似的看昭君,自己丢失过一条披帛,素白无彩,双面绣,月丹花。

    难道,施耘天私藏的披帛即是自己当日丢失的那条?那么他究竟是知道底细?还是不知道?

    忽然暗叫不好,现今这条披帛,已经被时无声所有,怕只怕日后闹出不虞之事。未完待续。
………………………………

107章 亵狎

    心绪不宁,夜不安寝,并且施耘天进宫面圣没有回来,花羞一个人寥落的很。

    子夜时分,她躲开上夜的丫鬟婆子,偷偷溜出卧房,独自款步于抄手游廊上,纱灯盏盏悬挂,上面绘制或花或鸟或山水或人物的图案,画工精巧,但缺乏灵气,作坊产物,也只能如此。

    游廊外是莲池,花开繁盛,香气满庭,灯光如雾漫洒,映着莲花似仙女于云间飘渺。

    此景让花羞怦然心动,恨不得自己也长在水中,是诸多莲花其中的一朵,只管美丽,没有烦忧。

    这样想着,她就提起罗裙下了游廊,到了池边伸手去触摸靠近的一朵,但见她长发及腰如瀑,纤手莹白如玉,微微倾了上身,即是一个完美的侧影,恰似莲花亭亭。

    郢地多莲,比这里的景况更盛,然正因为北国少莲,也就弥足珍贵。

    花羞被眼前美景熏染,顿时忘却烦忧,口占一绝道:“清莲傍水生,水浊花亦清……”

    才两句出口,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一双手又大又硬分明是男人,她悚然一惊,转念又想会不会是施耘天与自己开玩笑,于此就淡了些惧怕,回头问:“谁?”

    只是那人却不容她回头,并且将她凌空抱起往池边的假山后面跑去,这一刻她才明白此人不是施耘天,呼吸急促且有着浓郁酒气,而施耘天身上有的只是凛冽的香气。

    “放开我”她已经知道有人意图对自己不恭。

    那人也不出声,死死固住她的腰身,跑到假山后面即开始拽她的罗裙。

    花羞大惊大窘,伸手去掰对方的手,指甲划破那人的手背,痛得那人沉闷的哎呦一声将她松开,气急,挥拳想打,却听嗖的一声,自己被人踢飞。

    花羞惊魂未定。慌忙四下观看,一来看是谁袭击自己,二来看是谁解救自己。

    “别怕。”

    淡淡的男声,于夜空中似檐下的风铃悦耳动听。

    假山后光影疏离。依稀望见那傲岸的身姿如青松挺拔,竟是高丽王子。

    “多谢。”

    花羞赧颜施礼,晓得适才侵犯自己之人是被他打跑,敛敛襦衣,左顾右盼。不知那恶人在何处。

    蛙鸣匝地而起,更显夜之静谧,高丽王子浅笑道:“堂堂侯府,外人是断然进不得,夫人若想在侯府立足,小王劝你还是不求甚解为好。”

    花羞对上他的目光,忽而又挪开,不是惊叹他对大齐的语言典籍精通,而是惊叹他有如此见解,由衷赞道:“王子似乎很懂得门庭处事之道。”

    高丽王子将手按在凸起的假山石上。无奈感慨:“刀光剑影见多了,也就知道如何躲避,侯府如此混杂,更别说王宫大内,有些时候,给别人留一步就是给自己留条路,夫人听则听,不听,我可以告诉你刚刚偷袭你的那个人是谁,你是想与他对簿公堂?还是拉入施家祠堂严惩?最后的结果是。施家一门因此事而闹得沸沸扬扬,你在侯府焉能厚颜立足。”

    花羞凝神听着,感觉脚下有些凉,垂头看是自己的鞋子不慎沾到假山旁边的池水。想是刚刚挣扎所致,急忙把脚缩进罗裙内,朝高丽王子再拜:“多谢救命之恩,我该回去了。”

    转身而往游廊上走,背后响起那风铃般的男声:“夫人言重,那人无意取你性命。”

    花羞回眸莞尔道:“名节对于女子。不是性命么?”

    高丽王子一时语塞,转瞬笑道:“如此说,无论侯爷如何对你,夫人都不打算改嫁喽?”

    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花羞愣住……

    高丽王子拱手道:“唐突了。”

    花羞以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但见高丽王子纵身一跃,人就上了游廊,灯光拂着他的面庞,脸上那一片幽幽的笑难以捉摸,他慢慢后退几步,眼睛牢牢盯着花羞道:“夫人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也没见到小王。”说完突然转身,嗖嗖嗖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花羞才想起自己还有话问他,比如他几时来的府里?温宵云可是同来?为何深夜不睡?又怎么来到伯英院?

    忽而想起他刚刚劝诫自己的话,罢了,要学会不求甚解。

    心有余悸,一路小跑回卧房,门口遇到几个丫鬟婆子,看她从外面回来皆傻愣愣的,没谁知道她何时跑了出去。

    次日,因为高丽王子搬来侯府暂居,太夫人责令施家所有人,包括宁远侯府,一同宴请高丽王子。

    酒宴设在福禄堂,忙于政务的施耘天也从宫内赶回,花羞不知该不该与他说说昨晚之事,毕竟他非是旁人而是自己丈夫,但见他双眼布满血丝,晓得皇上把他留宿宫中必然又是哪里军情紧急,不想他为自己分神劳心,于是就缄默不语。

    里外两席,除了太夫人作陪高丽王子之外,均是男女分开。

    花羞这边以她为尊,然后是二夫人殷氏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施锦珂。另一边以世袭宁远侯的施耘武夫人游氏为尊,其次是施耘文的遗孀李氏和大小姐施锦瑜。

    这种酒宴之事花羞最不擅长,好歹捱到饭毕,各人自由行动,吃茶的吃茶聊天的聊天。

    施锦瑜一顿饭都默不作声,显然情绪低落,游氏偷偷告诉殷氏,大小姐见施锦珂的未来夫婿住进了家里,有些羡慕,她与皇甫少骅的公子皇甫彧定亲有些年头,因为皇甫彧患有心痛病,所以婚期一直搁置,眼看施锦瑜奔双十年华,再不出嫁就成为老姑娘了,女儿家着急也枉然。

    虽然游氏声音不大,但花羞就近坐着所以听见,扫了眼施锦瑜,眉清目秀,行止端庄,典型的大家闺秀,只是眉宇间萦绕着淡若薄雾的愁绪。

    花羞恻隐心起,主动请缨道:“皇甫公子的病或许我能治好。”

    她身边侍立的翠黛偷偷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多管闲事,毕竟皇甫少骅差点要了自家伯爷的命,且那皇甫少骅骄横跋扈,十有九人惧他也恨他。

    花羞安能不知,她想治好皇甫彧的病,首先是同情施锦瑜,其次,皇甫少骅虽然因施耘天而放过父亲,怎知他日后不会重提旧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算计人也不拘时日长短,若是自己能够治好皇甫彧的病,他皇甫少骅就欠了自己人情,算是一命抵一命。

    没等游氏表态,那厢的施锦瑜已然惊喜道:“真的么,嫂嫂你能治好皇甫公子的病?”

    花羞轻轻点下头:“试试吧,我师父以前治愈过很多,我却是没有过。”

    即便如此,施锦瑜已经喜不自胜,奔来游氏身边推着她:“二嫂你去与哥哥说。”

    她个女儿家当然不便开口。

    游氏笑道:“瞧瞧,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偏心,我当初心口疼也没见你着急。”

    施锦瑜羞红了脸,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双手绞在一处。

    游氏站起来道:“好好,我这就去说。”于是就去找丈夫施耘武。

    听闻花羞会治心痛病,别说施耘武,就是太夫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急忙把花羞喊了进去。

    里面坐着的有太夫人施耘天施耘山施耘海施耘武和高丽王子。

    花羞进去朝众人方向屈膝一福,是给太夫人见礼。

    太夫人急忙招手道:“过来我这里。”

    花羞应了,由娥眉翠黛搀扶来到太夫人身边,刚想开口说话,猛然发现对面的施耘海端着茶杯的手背,一道血红。

    兀然想起昨晚之事,那恶人被自己抓破了手背,花羞身子一颤,所幸身边有两个婢女扶着才不至于跌倒。

    太夫人呵呵笑着道:“你若真能治好皇甫公子的病,锦瑜就可以早些出嫁,我也了桩心事。”

    花羞神思出位,一旁的翠黛偷偷拉拉她的衣衫她才醒悟过来,道:“可以试试。”

    太夫人又道:“那么,是把皇甫公子请来咱们府里?还是你去走一趟?”

    花羞略微琢磨,若是皇甫彧来了侯府,自己或许就难以见到他的父亲皇甫少骅,想见皇甫少骅是想看其到底是何许人物,于是道:“皇甫公子身体有恙不宜劳累,还是我过去吧,就当拜会皇甫夫人。”

    如此就定下,明日,花羞要拜访太宰府。

    从里面出来,花羞神情恍惚,脑海里是施耘海手背那触目惊心的血痕,见三夫人杨氏正同殷氏说说笑笑,她走过去道:“三叔手有伤痕,妹妹为何不说与我听,一剂药便可以愈合伤口。”

    杨氏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下,随即若无其事的道:“这点小伤不麻烦大嫂。”

    听说施耘海受伤,殷氏便问:“好端端的为何受伤?”

    杨氏先不回答,而是吹着茶杯内的浮叶,呷了口才道:“昨晚他吃醉了,爬到我的床上来闹,我就推他,谁知……夫妻间的事,不说了罢。”

    殷氏咯咯笑着:“放着一屋子的姨娘通房丫头不闹,偏去闹你这个人老珠黄的。”

    杨氏也笑:“吃醉了,不辨老嫩。”

    花羞似信非信。未完待续。
………………………………

108章 诡计

    午间小睡过后,花羞即开始太宰府一行的准备,同戚氏娥眉翠黛商量该著的服色心痛病大致的用药带多少婢女送皇甫夫人什么礼物,等等等等。

    翠黛突兀的冒出这么一句:“水柔最近老实的很。”

    几个人同时望向她,娥眉自回来侯府寡言少语,见了施耘天便低垂脑袋,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更怕伶牙俐齿的翠黛,所以,满心疑问她这句话因何说起,也还是梗在喉咙处,倒是花羞淡淡的道:“你是觉得水柔有些奇怪吧。”

    帘拢拂动,有风徐徐,翠黛警觉的过去望了望听了听才小声道:“夫人也看出来么?”

    花羞牵动嘴角,笑的清浅,满是不屑的样子,拿起一枚花钿在眉心处试了试,偏头看着翠黛道:“她是那样恨我入骨,却突然跑来说要跟随我,我当然得防着。”

    娥眉为人实诚,想不通所以问:“她会对夫人作何?”

    那日水柔跪在花羞面前痛哭流涕,说施耘莽一走了之,她再回季贤院倍受冷落,遂想跟随花羞,娥眉觉得她或许是真心悔过。

    翠黛与娥眉因人偶之事闹得反目,后经花羞说明,翠黛明白了娥眉的良苦用心,已经与她和解,此时拢着花羞脑后的头发,看娥眉道:“你啊你,人家把你卖了,恐你还帮人家数钱,我早探听清楚,水柔同季贤院管事陶嬷嬷过从甚密,如今四爷不在府里,那个院子还不是陶嬷嬷做了头,水柔在季贤院如何就无法立足?一听就是诳夫人的话。”

    戚氏正蹲在榻前,拿着才为花羞做好的鞋子比量,头也不抬道:“小蹄子,脂粉堆里出你这么个人物,若换了男儿身,太守也做得。”

    翠黛被她夸赞,喜滋滋道:“若我换成男儿身。不做太守做太宰。”

    提及太宰,就想起皇甫少骅,于是书归正传,翠黛道:“夫人是女儿身。为个大男人诊病,合适么?”

    “不合适。”有人接话,引得四人齐齐看过去,是施耘天手掀珠帘走了进来。

    花羞起身,口尊“侯爷。”

    夫妻两个争吵几次后。生疏倒没有,却是更加相敬如宾了,唯有花羞明白,夫妻间相敬如宾,只是冷淡的美其名曰罢了。

    施耘天吩咐戚氏三人:“你们先下去吧,我同夫人有话说。”

    三人屈膝施礼,连忙告退。

    施耘天负着的双手伸于面前,花羞眼睛一亮,原来他手里托着一副披帛,淡淡的胭脂色。薄如蝉翼,从花羞站立处看着,仿佛他托着一抹烟霞,美煞。

    花羞的双眸从那抹烟霞处缓缓上升,移到施耘天脸上,四目交投,她看到对方眼睛里的笑意。

    施耘天走上前,将披帛搭在她肩上,一壁为她整理一壁道:“书房里的那条是我在诗文雅斋无意拾到,别人之物。不能送给夫人,且已经叫高猛还了回去,后买了这个,希望夫人喜欢。”

    地点同在诗文雅斋。于此,花羞更确定书房那条素白无彩的披帛正是自己丢失,这是不是老天给自己和施耘天的缘分呢?

    心里突然变得无比柔软,往昔那些不快瞬间消失殆尽,垂眸看看披帛,才想说之前那个的故事。却被施耘天抢先:“夫人明日不能去给皇甫公子诊病。”

    花羞仰头看他,彼此身高悬殊,也只能仰头,且瞪着迷茫的大眼,问:“为何?”

    施耘天柔声道:“你是堂堂的施家大夫人,你不是开医馆的郎中,抛头露面给个男人诊病,于理不合。”

    其实,这番话是太夫人的意思,只不过借施耘天之口说出罢了。

    宴请高丽王子之时,花羞说能给皇甫彧诊病,太夫人表现得非常高兴,那不过是当着宁远侯府的几个人,不好阻止,送走施耘武和夫人游氏施耘文的遗孀李氏还有大小姐施锦瑜之后,太夫人马上把施耘天叫到自己面前,让他转告花羞不能去给皇甫彧看病。

    对于施耘天那番道理花羞没有异议,只是自己太想讨好皇甫少骅,亦或是想让皇甫少骅也欠自己一个人情,以此而确保父亲安然,由着施耘天抚摸她的面颊,失落道:“真的不可吗?”

    施耘天肯定道:“不可。”

    花羞垂下长睫,低低道:“侯爷侠肝义胆之人,怎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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