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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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谋-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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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锦珂苦笑:“我叹是我,姑娘得了怪病怎知不是塞翁失马,皇恩盛眷得以入选秀女,怎奈我本蒲柳之姿若何能承欢圣上,又逃脱不掉选秀,真真是左右为难,是以愁闷。”

    她说的非常谦虚和隐晦,但花羞业已听了明白,她亦不想参加选秀,有心帮她,然而搞臭身体这样的事倘或多人用,必然遭怀疑,唯有道:“听闻姑娘当初被吐蕃王子求娶,假如能嫁到吐蕃之地,逐马荒野,恣意随性,或许对强健身子也是大有裨益。”

    她说的也非常暗昧,所谓强健身子是托词,是委婉暗示施锦珂,当初嫁给吐蕃王子,今日就不必选秀了。

    不过转念想想,吐蕃王子也是未来的王,也难免三宫六院。

    施锦珂凄然一笑:“时过境迁。”

    意思是,现在说这些无用了。

    花羞忽然醍醐灌顶,道:“何不再提吐蕃王子求娶之事?”

    也就是说,吐蕃王子求娶过,或许她就可以不用选秀。

    施锦珂感慨:“吐蕃王子亦是未知之人,吐蕃亦是未知之地。”

    说到这里,猛然想起那个高丽王子来,不知为何,心儿砰砰,莫名激动,花羞的话倒使她茅塞顿开,假如再出现某个王子求娶,和亲乃今上安抚藩属国常用之策,必然不会拒绝。

    然那某个王子,会不会同自己般一见钟情呢?

    忽而欢喜忽而失落,告辞花羞就动身回长荣大街。

    半路遇到前来接应她的施耘天,兄妹相见,下马的下马下轿的下轿,往一处茶寮小坐,施耘天问她刺客之事。

    施锦珂道:“小妹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府内之人认识都有限,怎会得罪人,无端刺杀我,着实费解。”

    施耘天凝眉思索,道:“是大哥树敌太多,或许对方想杀大哥不是你,不过因为你身边的护卫是施家人,对方认得罢了,倒是你以后出行要小心,这样,最近让高猛保护你。”

    施锦珂道:“不必了,高将军随大哥多少年如左膀右臂又如影随形,我可不拆散你们,顶多我x后少出门便好。”

    施耘天也不劝她,自有安排,当下急的是知道那刺客是何方神圣,问妹妹:“可看清刺客的容貌?”

    施锦珂摇头:“并无,对方蒙着脸,只是留下一把剑。”

    说着让护卫把当时刺客留下的那把剑捧来给施耘天看。

    施耘天接了握在手里,口中咝了声。

    施锦珂狐疑的问:“大哥难道认识这把剑?”

    施耘天和高猛对望一眼,彼此心知肚明,道:“不认识,只因……这是把好剑。”

    搪塞过去,问施锦珂去嘉府的事。

    提及花羞,施锦珂道:“说起来那柏姑娘甚是可怜,她居然得了一种怪病,浑身臭气熏人。”

    施耘天愣了稍许,似信非信:“你说的可是真?”

    施锦珂点头:“是真的,柏姑娘还说,她得了怪病,不能嫁给大哥了。”

    施耘天起身想走,忽然觉得不妥,沉吟半晌,心里有了主意,陪着妹妹回了家,入府之后让施锦珂去福禄堂见母亲,他拿着那把刺客之剑来到仲文院找二爷施耘山。

    在施耘山的书房里,施耘天把剑嘡啷丢在二弟面前的书案上,怒道:“说,为何派人刺杀锦珂?”

    施耘山愣住:“大哥,你何出此言,我即便疯癫失忆,也不会刺杀亲妹妹。”

    施耘天啪的拍响书案:“你还不承认,这把左手剑是你的护从巫毅所用,你当我不知道么。”

    施耘山眼睛溜了下宝剑,明明心虚还在狡辩:“世上用左手剑的何其多,大哥若何一口咬定是我的护从巫毅?”

    施耘天拿起宝剑呼呼舞动几下,突然逼近施耘山,怒道:“第一,纵观京师,打造这种削铁如泥的玄羽宝剑,非施家的作坊不能够,这宝剑看着沉重,实则非常轻盈。第二,查遍府中,擅用剑之人除了我便是巫毅,你和耘海皆是文人,而耘莽用的是长枪,他平素不喜欢用剑,说这种东西属于附庸风雅之物,不能杀敌,刺杀小妹当然不是我所为,那便是巫毅。”

    施耘山见大哥证据确凿,自己再辩解必然漏洞百出,惹怒大哥说不定他真能一剑把自己刺死,唯有老老实实坦白:“大哥慧眼如炬,弟不敢隐瞒,刺杀小妹的正是我派去的巫毅。”

    不等施耘山说完,施耘天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从椅子上拎起,牙咬欲碎目赤欲裂:“亲哥哥刺杀亲妹妹,你连畜生都不如,并且你既然连亲妹妹都能刺杀,那日柏姑娘往诗文雅斋去见我,半路遇刺也定然是你所为,其实我早已猜到,你想杀了柏姑娘是你那恶妇授意,她觊觎掌家夫人之位日久,怕柏姑娘嫁给我她再无机会,当时柏姑娘听见有人喊‘二’如何如何,我就想应该是你的手下喊‘二爷’,你刺杀柏姑娘是剜大哥的心,你不思悔改,竟然还刺杀自己亲妹妹,锦珂乖巧听话,又哪里招惹到你,你说!”

    施耘山被大哥一番话吓得目瞪口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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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章 怪癖

    “大哥,我并无刺杀柏姑娘。”施耘山辩解。

    施耘天若无十足的把握,也不会开口质问而伤兄弟情义,但毕竟是一奶同胞,未免瞻前顾后,不想就此事纠缠,只威慑施耘山,若再敢对花羞动恶念,别怪自己不顾手足之情。

    他更气的是,施耘山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一剑抵住施耘山的咽喉,虽是虚张声势,但也非常吓人,怒问:“为何刺杀锦珂?”

    施耘山感觉脖子处油然而升起一股杀气,垂目看了眼锋利的宝剑,作势想推开,哭笑不得道:“大哥冤我,是母亲授意刺杀小妹的。”

    母亲?刺杀小妹?

    施耘天以为自己幻听,将身子迫近:“你说什么?”

    施耘山一点点一点点推开他手中的宝剑,仿佛从鬼门关回来,长出口气,捂住脖子道:“是母亲,她不愿锦珂被选入宫去才出此下策,刺杀是假,刺伤是真,想小妹身体被毁就无资格入选,巫毅剑术了得能够掌握分寸,我才派他去,不料被人破坏,据说那人是高丽王子,功夫深不可测,巫毅不敌,才弃剑逃跑。”

    施耘天面色僵住,继而踏踏前走几步踏踏后退几步,颇有些无奈的道:“母亲怎能如此,即便事出有因,小妹娇弱之躯焉能忍受得了那种痛。”

    施耘山摊开手:“我亦奈何得了,母亲之命唯有遵从。”

    施耘天转身离开仲文院怒气冲冲去了福安居。

    太夫人正拉着小女儿说话,脸上堆满笑容,施锦珂是老幺,自然比其他哥哥姐姐更让太夫人疼爱。

    见施耘天脸色阴郁的进来,太夫人猜测,儿子不是为了花羞就是为了锦珂,因为女儿已经把路上遇刺的事告诉了她。

    太夫人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我儿,为何手中拎着宝剑?”

    按理,携兵器利器入长者房是大不敬。

    施耘天对施锦珂道:“嫆儿最近老是唉声叹气,烦劳小妹过去看看。”

    施锦珂嗯了声,从母亲怀里挪出来道:“好,我去看看,女儿家大了自然会有心事,更何况嫆儿聪明伶俐,大哥放心,我会安抚好她的。”

    施耘天蔼然一笑,兄妹两个年龄相差悬殊,所以他当真以长兄为父来对待小妹。

    施锦珂甫一离开,太夫人明白儿子是故意支走女儿,因笑道:“侯爷拎着剑,是来兴师问罪吧。”

    施耘天急忙躬身道:“儿不敢,这把剑其实是罪证,儿只是不明白,母亲最疼爱小妹,难道不懂以剑刺她,她会痛么?”

    太夫人不曾想这么快就被施耘天查出真相,捧过面前梅花小几上的香炉,微闭双目任香雾缭绕,道:“刺她皮肉,我比她更疼十倍,你也是当爹的人,应该明白我所言非假。”

    施耘天当然懂得何谓可怜天下父母心,诧异:“既如此,母亲为何非得用这种策略?”

    太夫人叹口气:“我想了很多,没有比这个更合适,即使她再痛,那也是短痛,而入宫,却是长痛,长到一辈子,锦粟就是最好的例子,外表光鲜,内心苦楚。”

    说完兀然睁开眼睛,和施耘天对视。

    接着缓缓站起,把香炉交给郝嬷嬷,踱步过去道:“我儿是能征惯战的将军,应该明白壮士断腕的道理,全大局,失小利,你带兵打仗,不是经常舍弃一部分将士拖住敌人,而使得你能深入敌腹直捣黄龙么,我让人去刺伤锦珂,她也就是伤几日,过了贞女祠首选一关,我就给她找个好人家,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说的都在理,施耘天仍不赞同,道:“总之母亲再不可这样做,我自有办法不让锦珂成为秀女。”

    太夫人立即阻止:“你切不可乱来,同你比起来,锦珂……没那么重要。”

    施耘天难以置信的看着太夫人:“母亲!”

    太夫人义正言辞:“因为你是一家之主,施家这一支全靠你来荣耀,而我不仅仅是她施锦珂的母亲,我还是施家太夫人,我要上对得起列祖列宗和你父亲,下对得起这几百口人,所以,你不要为锦珂的事做出一些不顾后果的事来。”

    施耘天冷着脸:“我与母亲所想恰恰相反,我宁可舍弃自己性命,也要保护家人。”

    太夫人眉心收敛:“侯爷如此说,是对施家上下千百口人不负责,大丈夫做事岂能儿女情长。”

    施耘天并不退让:“当初母亲要我娶汪月涵,我正是秉承对施家负责才违心娶了她,但锦珂不同,她是我亲妹妹,我疼她若嫆儿,假如母亲再敢派人刺她,即便派去的是耘山耘海耘莽,我亦是不会手下留情。”

    太夫人看着儿子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兄妹情深比手足相残更让她快慰,也晓得这个儿子言出必行,于是妥协道:“娘不会再用这个策略,你答应娘,也不许让自己涉险。”

    施耘天道:“这是自然,我还有未成年的嫆儿、子誉、子耀需要养育,还有年迈的母亲需要赡养。”

    太夫人展颜一笑,有子如此忠孝仁义,夫复何求。

    是夜,嘉府,西园,施施馆。

    花羞也在思考往贞女祠首选的事,倘或有那么个人医术奇高窥破自己的这点小伎俩,只怕会带来非常严重的后果。

    她的病已经被嘉太太得知,嘉太太差点就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本想随着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孰料又变生不测,白日里找了好些个大夫,望闻问切半天,皆是频频摇头:“怪哉怪哉,从未见过这样的病。”

    然后,个个都无计可施而去。

    嘉太太从天堂跌入地狱,再不搭理花羞,甚至怕她这怪病传染给自己女儿,同学嬷嬷商量,有意把花羞赶出家往其他地方去住,话里话外透露厌烦之意,花羞明白,故作不知。

    她不在乎,戚氏三人却耿耿于怀,直至此时翠黛还念念不忘,对灯下正看书的花羞道:“舅太太恁地心狠,不想想姑娘才来时她得了多少好处,即便她真以为姑娘是得了怪病,更应该安慰才是,若何就突然变脸,真真比眼下这天变得还快,势利小人。”

    花羞在研究如何给自己解毒,对付过贞女祠首先之后,得让自己恢复如初,听翠黛发牢骚,道:“扪心自问,你们三个当真不在乎我这一身臭吗?是你们疼爱我,所以才不会弃我而去,舅母是掌家太太,总要为一家子考虑,想赶我走也没什么不对。”

    翠黛撇嘴:“奴婢一直怀疑,你是不是菩萨在尘世的化身,怎么都不能让你生气。”

    花羞笑:“非是我不生气,而是生气没用,有生气那会子工夫,莫若想想如何谋划自己的好事。”

    戚氏点头:“说的是啊,可是,倘或侯爷亦是在意你这病呢?”

    花羞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咬着嘴唇,没有言语。

    正在此时,传来马的一声嘶鸣。

    吓得花羞身子一抖,愣住……突然把手中的书摔在地上就跑,一直跑到后罩房那个角门处,却发现门是锁着的,左右摇动锁头却打不开,想昨夜自己来见施耘天,后罩房的角门分明是开着的,若何今晚就关闭了,她急得团团转。

    之前角门开着是有原因,后罩房本来无窗无门,是昭容建议,冬日西园需要大量的炭来取暖,夏日也需要很多镇暑用物,从正宅处运来忒过麻烦,不如就开个角门方便。

    嘉太太准许。

    实际情况是,昭容守寡太久寂寞难耐,与前街胭脂水粉铺的伙计刘三私通,这角门是方便刘三出入所用,每次刘三都是在各位姑娘安歇之后才来,昭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料到自己的秘密即将揭破。

    花羞此时还懵然不懂,只惦记墙外那个人,这时娥眉和翠黛跟来,她指着锁头急切道:“是侯爷、是侯爷。”

    翠黛咯咯笑:“侯爷怎么变成锁头了。”

    花羞拍她:“小蹄子,这个时候还顽闹,我之意外面是侯爷,而我出不去。”

    翠黛又笑:“这有何难。”

    她说着,从头上拔下绾发的银簪,朝锁头一捅,咔哒!居然开了。

    花羞惊骇的看着她:“难不成你做过梁上君子?”

    翠黛打开角门催她:“姑娘莫管我做过什么,还是快去见侯爷吧,我与娥眉在此候着。”

    花羞拔腿再跑,至街上,望高月下又是骑马而来的施耘天。

    施耘天下了马,慢慢走近她。

    花羞就慢慢后退。

    施耘天再走近,花羞又后退,怯怯道:“我有怪病,其臭无比,不配嫁给侯爷。”

    施耘天却突然一把将她捉住,随即往自己面前一带:“你有怪病,我有怪癖,你我真是绝配。”

    花羞不信:“侯爷何来怪癖?”

    施耘天把嘴巴凑过去柔声道:“本侯的怪癖是,非你柏花羞不娶。”

    花羞猛然抬头去看,眼中噙泪。

    施耘天深深的嗅了下她,忽而问:“只是奇怪,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得了这种怪病,你该不会有事瞒着我。”

    花羞愣住,这男人不仅倔强、霸道、狂妄、功夫高深,还这么机敏。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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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章 蒙冤

    自毁身体逃避选秀,这是欺君罔上,花羞当然不能告诉施耘天这样的忠君之士,一番编排敷衍过去,她有情,他有义,只等贞女祠首选之后即成婚。

    施耘天骑马离去,花羞原路返回,没等至角门处,就听翠黛高声詈骂:“混账东西,敢来国公府行窃,算你倒霉撞上姑奶奶,今儿非揭你的皮不可。”

    花羞听得行窃,知道是有贼人闯入,加快脚步赶过去,见娥眉翠黛按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小子。

    因为翠黛吵的声大,惹得附近明月楼的丫鬟婆子齐齐跑来,不多时又跑来明月楼的主子昭君。

    听说有贼捉,昭君总算有了用武之地,挥拳把已经倒在地上的小贼暴打一顿,然后押着往正宅而去,交予父亲处理。

    嘉泊年自得了百合,颇有些*宵苦短的感觉,听闻女儿们住的西园进了贼人,且是个男人,忙由百合伺候更衣,嘱她在床上等着自己,然后带着几个小厮往厅堂而来。

    西园的姑娘们几乎全部到了,别人皆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闺中女儿何曾见过这等事,更怕遇到个杀人越货的,还怕什么传说中的采花贼。

    独昭容的恐惧不是来自所谓的贼,而是因为被峨眉、翠黛抓住的这位正是她的相好刘三。

    今晚刘三来时,惯常的走后罩房旁的角门,这角门钥匙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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