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了眼睛。
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我吓得晕了过去,头脑里什么都没有了一段木棒击打在我的头上,我感觉到了痛,却没有想象中那脑浆喷射的痛。
短暂的惊晕变成了过去,我睁开眼睛,看见安低手中拿着半截木棒,他击打到墙体上,将木棒击打成了二截。
安高!你小子使诈!
主官看出了安低的故意,但他手中早已提着一根木棒,狠狠的向安低击去。
安低不会躲闪,他知道躲闪毫无意义,他的故意让主官很不高兴,击打几下那是应该的。
击打了几下,穿着盔甲的安低并没觉得有多痛。
主官拉走安低,站在我面前,抡起了木棒,向我身上击去。
痛疼撕心裂肺,我的手臂像是被主官击打断了一样,腿也好像被击打断了,全身没有了一点好的地方。
像这样的人,跟死没什么区别,在我们军营里,这样的人死了也没人可惜!
主官边击打边告诫着,发泄着对手下的不满。
也许是主官的话刺激了我,也许是他击打的多了,痛疼变成了习惯,我慢慢站了起来,任由主官那暴雨样的击打变成了我的坚强。
我的眼睛里喷射出怒火,比安低瞪得还圆,我甚至脱掉了我的衣服,赤。裸着上身让主官击打个痛快。
主官万万没想到我会这样,他击打的气力变得轻了点,我像个巨人样的站在那里,尽管全身肿得像发过头的馒头。
主官!
外面响起了声音。
什么事!
主官的声音轻了许多,许是我那站起来的身体给了他萎靡的心。
占将军来了。
主官将手中的木棒扔给安低,继续打!不许在留情。
主官走了出去,将要跨过门的瞬间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淡出了笑容。
主官一走,我就瘫倒在地上了,那痛疼再也忍受不住,身心疲惫。
安低拿着木棒,在我身边的地上击打着,嘴里吆喝着击打发出的声音。
我整整躺了三天,主官的击打无情的将我的身体击肿得胖了一圈,我好想回到皇宫里,回到母亲妹妹的身边,那种皇族的尊贵好像离我好遥远。
只要我躺在床上,我一定会想起灿,那张秀娟的脸蛋映在水里弹出的涟漪中,一轮一轮的在我脑中趣印着,拉着灿温柔的手,暖阳般的馨入心怀。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好痛好痛,以至于我没法将身体的任何部位放在床上,我辗转反侧着,幸好有灿可以想,我的痛疼稍许好了点。
我知道父皇给我继位是对我的器重,他是个喜欢强悍的人,喜欢征服的人,有着雄狮一般的胸怀,但我走不进他的内心,那种唯我的内心世界没有一丝的人情,更没有一丝的同情,像动物一样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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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我知道父皇送我进军营是为了锻炼我的意志,强壮我的身体,对于父皇的儿子来说,我是羸弱的,一度被形容为弱不禁风。
但我却是聪慧的,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可父皇从来就看不起文人,在他认为只有武道能得到尊重,能得到大好河山和美艳倾国的女人,好比雄狮的世界,只有不断的战斗,不断的胜利才会得到更多雌性和广袤的疆域。
我秉承了母亲的慈悲,没有一丝父皇的崇武,母亲连蚂蚁也不忍心踩死,也许是我跟母亲呆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多与跟父皇呆在一起的时间,我对母亲的尊敬远远高于父皇。
其实我对父皇立我为继毫不在意,我没有那种当皇的品性,我喜欢安于现状,这是做大事的大忌。
但我莫名的给父皇立为太子,容不得我有丝毫的反抗,尽管太子对于别人来说比生命还要珍贵。
在我活过15岁以来,觉得父皇唯一一件做对的事就是带我去看灿,我一扫父皇15年来对我的冷漠,那种冷漠在让我想起灿的时候变成了慈父般的温暖。
我喜欢躺在床上,身上的痛比不了我对灿的想念,甚至是梦里灿的笑灿的牵手都如同昨日,我徜徉在灿带给我的幸福中,将军营里的许多不快吹散了。
安低,你有发现这个军营有问题吗?
经历了怎么多事情,我看出了军营里有点蹊跷。
什么问题?
好像从我们进来时候起,就有很多针对我们的事情发生,而一向表现严格的军营却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严格,取而代之的是懒散和随意。
恩,你没提起我还真的没想起来,还真有你说的那样问题存在。
安低支持我的分析。
外界传说这军营是极其的严格,尤其是对我们新人,那是传说中的传说,虽然我们吃了禁闭的苦楚,还有我也吃到了遍体鳞伤的惩罚,可我没看出来军营里的纪律就是有点不对劲,安低,你想到了吗?
我问安低,要引着他向我随思考的方向发展,的确让我疑惑的是,军营里糟糕的形象完全没有父皇要求的那样。
问题是有,可出现在哪里呢?
安低跟我一样的疑惑着,就算是感觉到军营的问题,可问题出在哪里却是看不出端倪来。
想不想试探一下?
安低将头向我递了点,轻身轻语的说。
怎么试探,你有办法?
我来了兴趣。
我们老老实实的讨好上兵,肯定可以打听到问题的所在,从我们一进来开始,我们就格外的引人注意了,所以我们必须安安静静的训练,从而得到他们的信任。
安低作了长期的打算,我却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很是想灿了。
但我又不得不在这里虚度着,为了能强壮我骨骼,夯实我作为皇子的基础,用父皇的话说就是一个没本领的人在哪里也得不到别人尊重的。
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打听到军营里的问题呢?要是这里不是我们要呆的地方,我们的青春不是在这里虚度了吗?
我对安低说,从安低进来的起,他就有一种远大的抱负,我想他也绝对不允许时间在无聊中慢慢流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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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天热得要命,像火炉一样炙烤着我们,军营里的小屋在太阳的照耀下变成了烤炉,甚至比外面的温度还要高。
沉闷的热让许多兵勇都按奈不住了,他们在训练完以后就洗着凉水澡,用清凉的泉水冲走燥热,洗澡也是有顺序的,上兵们最先,老兵们紧跟上兵们,新兵蛋子至后,我跟安低自然也排在最后面。
但凉水冲刷走的只是片刻的燥热,留下来的却是更加的不安,没有安静的心是凉快不起来的,在这个太过于疯狂的热天里,也许在静下心也挡不住热的滋味。
军营里肯定有纳凉的地方,那是一间通大的敞间,四边有人工的摇扇,像风磨似的摇扇在四个兵勇的摇动下鼓出一阵阵的凉风,风磨后面有水流的声音,那是清凉的泉水在流动着,风磨很科学的安置在泉水的前面,清凉的泉水被风磨吸引着凉气向兵勇们散发着阵阵的凉意,让人沉沉欲睡。
散漫却在这通间的纳凉中变得肆无忌惮,兵勇们都喜欢这样的纳凉,他们有一个时辰的纳凉时间,其实也算是闲聊时间。
尽管有上兵们看守着,但兵勇们好像并不在乎上兵们,上兵们也在这纳凉时间里任由他们自由懒散着。
兵勇中有喜欢讲故事的,于是故事就讲得绘声绘色,兵勇中有喜欢杂技的,于是那杂技就在众人的鼓励声中变得更加完美,兵勇中有喜欢琴艺的,于是就有人设法弄来了琴弹得人如痴如醉,那琴声很容易让人想起了女人,在这个被认为老鼠都是雄性的军营里,女人成了小伙子们最渴望的奢侈品,很多时候,幻想却能给人更大的舒适感,只是幻想变为现实遥遥无期的时候,那就是一种折磨了。
你会琴吗?
安低问我,他想一个富家子弟,应该会点什么的。
会!比他们都弹得好。
说到我的强项,我自然是高兴起来了,只是我不善于表达自己,没人提起的时候我就会将我的优点埋藏起来。
那你给他们弹琴,在琴声中寻找我们想要的答案。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来,与其说琴声能打动他们,还不如用我那会绘画和雕刻木雕的手艺,画出雕出他们心里的女神来,那我就深入人心了。
我的主意得到了安低的支持,一个能用雕刻或者绘画来栩栩如生表达出来内心世界的女神的我肯定要大出风头的,想要得到什么答案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今天我看见占将军了,那人额头前凸,一脸凶样,在主官的带领下观看了我们的训练。
哪个占将军?
就是那天救你的那个人。
安低的话让我想起了主官无情挥打我的时候有兵勇报告占将军来了,那占将军来得真及时,要不我非死在主官的手里不可。
那你们也跟平时一样懒散吗?
我问,但凡来检查的,都要认真对待,懒散会在检查的时候变成往事。
没什么差别,还是原来的样子,好像那主官毫不在意似的,任由我们自行训练着,没有紧张感。
安低的话让我有点吃惊,那是很不合乎情理的,有点大出人意料之外,我苦思冥想起来,还是没想到其中的奥妙。
占将军多大岁数?
大约40来岁,比主官要年长点,听说要在这里检查五天,明天算是最后一天了,你要是明天出操,一定能遇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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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纳凉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一天就是这个时间最受欢迎了,我一如既往的坐在最角落里,看着兵勇们尽情的表演着。
这次我的手里多了个木雕,一个阿娜的少女被我雕刻得丰满润美,那是灿的原版,在我心里早已经熟识了,所以雕刻起来更加栩栩如生。
我开心的把玩着,放在手里爱不释手。
兵勇们没人注意到我手里的木雕,听故事赏琴是他们纳凉时候最专注的事了。
安低坐在我的身边,看着兵勇们的热情高涨,他也跟着激昂起来,呼叫声比任何人都大。
要是有个女人伴舞就好了!
不知道谁叫喊了第一声,所有的兵勇们都山呼海啸起来,连看守的上兵们也微笑了起来。
找个媚娘伴个女人,跳起来伴舞。
兵群中有人建议着,那主意实在是没法子中的方法了。
对,对,对!看看有谁能胜任!
就小春子行,他装起来腔调最像女人了,尖儿细腻。
兵群起哄着,有人将小春子拉了出来,一个单单细细身材高挑的白净青年,腼腆着脸蛋,似嗔还娇。
舞一个身段,让我们爽爽眼。
兵群中有人起了掌,紧接着那掌声如雷了。
小春子,听说你扮女人是绝活儿,我们很期待。
有人迫不及待了,在这毫无女人生情的地方,有个女人味的媚娘也是一种慰藉。
那自然了,不信让小春子学学猫叫。
被叫作小春子身边的一个兵勇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还用手在小春子丰满的臀部拍了一把,那情景真的是挑逗性十足。
你们真想看呀?
小春子没在意兵勇的哈哈大笑和随手的一拍,声音就猫咪样的甜美了出来,把个兵勇们听得迷乱了神经。
那肯定的了,有琴声没舞女那真的是毫无意义,别磨蹭了,起一个吧。
就这样起一个?不合时宜呀。
小春子呀语连连,把人情趣调高了起来。
那还要怎么样,难不成你是真女人?哈哈!
兵群中又是一阵大笑,带着点遗憾的色彩。
起码得有点象女人的样子呀!要不也体现不出我小春子的特色呢。
小春子嗲气得很,若不是看见他,那还不当真是女人无疑。
这里是军营啊,也没着什么胭脂花粉,更没有夫子罩,丁字叉什么的。
一连串的女人妆词流放了出来,听得兵勇们涌动了起来。
谁说没有呀,只要上兵同意,我就能变出来呢。
小春子的话让人似信非信。
看守的上兵们也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是很久没看见女人的男人,早有心想了,当下居然默许了小春子的话。
我跟安低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军营,简直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小春子得到上兵的默许,小跑着去了单间,小过了一会,姗姗走出了一个美女来,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纳凉场原本的人声鼎沸变成悄然而静,甚至连摇风磨的兵勇也停止了摇手,只有那流水的声音伴着飘出来的美女起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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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女人碎步柔到兵群中央,兵勇们早已让出了一块空地来。
女人秀发盘束,束簪尾坠银光闪闪,在瞧那脸,以是浓施粉黛,润美如虹,那眉悄然而起,如柳叶般舞动着,那唇,更是艳红如火,鲜艳欲滴。
在看那身段,披着如薄雾般的蚊纱,内束绣花彩衣,平于胸间,里间夫子罩隆起了一片让人想入非非的天地来,在往下看,端是见到那圆儿小巧的脐肚眼,下束及地长裙,迈步方能见那软布鞋尖,隐隐约约更能让人幻想。
欢快的琴声再一次优美了起来,弹的是一首叙述爱情的故事,悠扬平措,彷入幻境。
女人随琴声翩翩而舞,水袖频挥,好一个以假乱真。
女人的舞让我看着似曾相识,好像我在宫中见过的一样,但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在宫中曾经无数次的看过侍女们的舞蹈,但却没有一个像小春子这样的有灵性。
小春子忘我的舞动着,她的舞让我想起了灿,我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雕像,将它按在胸口,让她感受我的心跳,感受我带给她思念。
小春子越舞越兴奋,越舞越娴熟,兵群都陶醉了,目不转睛。
看着小春子舞得如此动情,又是如此的优美,我怀疑小春子是真的女人,一点没有男人的样子。
我正想得出神,衣袖被人拉了拉。
舞得太好了。
耳边响起了赞美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安低的声音。
我扭头看了看安低,安低低下了音,靠近了我,在我耳边说道,你看见了吗?这个人跟小春子不是一个人!
他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惊讶,保存原来的样子。
安低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同时又将呐喊声送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
我问道。
别问那么多,注意观察,还有很多秘密呢。
安低说完,再也没说第二句了,只是将手拍得更加的响了。
尖叫口哨声此起彼伏,纳凉的场地热闹的开了花。
琴儿弹了一曲又一曲,女人舞了一首又一首,时间慢慢的过去了,要到休息的时间了,兵勇们还是有意未尽,叫喊着在来最后一曲。
上兵们今晚特别的仁慈,或许他们也想看,居然答应了兵勇们的要求,也许军营本来就没那么严格,时间全然是有上兵们决定的。
最后一曲,女人舞得如水蛇般,兵勇们当真醉了。
门口此时默默的多了2个人,他们全然没有发现,一个额头前凸,眼光凶狠,一个脸如死灰,眼光却很凌厉。
最后曲终,女人停止了舞动,掌声如雷般送给了她,她欠了欠身子,碎步移了出去。
兵勇的眼光随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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