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前往巴郡地方,协助当地的建设工作,
跟着一年之后,她再次跟随刘宇率军出征,征讨西凉。也就是在这次出征的时候,郭嘉出于维护集团内部稳定以及长远的权力分配考虑,向刘宇进谏,要求限制孙琳在军队中的权力地位的进一步提升,但却被刘宇否决了。后来郭嘉仔细考虑了刘宇的反对意见,同时结合对天下将会进一步混乱的判断,得出了孙琳的地位在短时间内没有撼动必要的判断。
班师回到成都之后,三省六部制的政治改革使益州上下各级官员有点不知所措,急需一个熟悉这个制度的人进行引导。在这个时代,熟悉三省六部制的,也就只有刘宇和孙琳两个人了。刘宇一个人挑不起这么沉的担子,所以孙琳不得不再次走到台前,全权负担起商务部工作,同时因为当时也处在花露水的研发关头,工部的一部分权责也被孙琳承担了。
因为孙琳几次由幕后走到台前,而且在商务。工部领域有已经是整个集团中无可厚非的创始元老,所以益州集团内部也就默认了这个事实。
但是,益州集团能在潜移默化中对孙琳插手政务予以有限度的默认,并不代表其他的人,尤其是其他世族势力也能够接受女子从政的事实。
所以袁绍就依据刘宇放任孙琳参与政事这一点来设计刘宇的,而他的目的,就是让刘宇在天下士人心中名誉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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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冲冠一怒?(上)
袁绍这么突兀的让这么多的眼高于顶的大汉世族名士向一个女人敬酒,这简直是在蓄意的挑马蜂窝!只不过这些被激怒的马蜂攻击的对象是刘宇和孙琳罢了。
靠,玩儿这一套!刘宇心中不屑,这算什么,我先谦虚一下,混过去不就得了。他刚想开口说两句谦虚的场面话蒙混过关,但没想到有人比他先说话了。
说话的人是杜密之子杜礼。如果说在座的这些人里谁最用不着看袁家的脸色的话,那恐怕除了刘宇就数这个杜密了。袁家的四世三公听着吓人,但如果和当年党锢之乱时党人的领袖,清流如今的精神领袖想比,那可就真的算不得什么了,仗着自己父亲的地位,这杜礼向来就是眼高于顶,平时对于一些世家的长辈都有倨傲之态,今日听到袁绍竟让他向孙琳敬酒,心里的火哪里还能按耐的住,“啪”的将酒杯往桌案上一顿,很不客气的向袁绍说道:“本初,你这是什么话,在座的都是我大汉的名士,你让一个女子到此就已经是大违礼道,此时又让我们向其敬酒,到底是何居心?难不成,你今天是专门摆宴来羞辱我等名士的吗?!”
尽管知道这是袁绍的阴谋,尽管知道自己现在应该采取相应的反击手段以便不会太过落于下风,但刘宇刚才已经到嘴边的谦虚之言,现在却被他生生的咽回到肚子里面,因为这个杜礼的话已经触到了刘宇的底线。刘宇这个人原来信奉的格言就是唐代高僧寒山与拾得的那一段答问。
寒山曾问拾得道:“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发生冲突,刘宇一般情况下是不愿意在明面上跟其他意见相左的人发生冲突的,与其逞一时匹夫之勇弄得两败俱伤,还不如暗中筹划,等待良机,下绊儿阴人,以求一击必胜。
不过人就是人,不会成为神,刘宇更是七情六欲旺盛的普通人,他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那就是:你可以对我不敬,但你绝对不可以对我最重要的人不敬!
在刘宇这个“三国时代的外来户”的眼中,杜礼算是个什么东西?!后世青史之中连个名号都没有留下的废才,***有什么资格对孙琳说三道四?别说是他,就是他那个所谓的清流领袖的老爹,刘宇也是在心中不屑,不就是个结党营私,党同伐异的急先锋,而且结果还是沦为失败者。自古清谈误国,对于只注重能力的刘宇来说,杜家父子实在是入不了他的眼中。
刘宇没有出言反驳,袁绍却皆跟着杜礼的话头,好像说相声一样接茬儿道:“东凡(杜礼的字)兄,这并不是小弟失言啊,大家也许不知道,刘夫人可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啊,不但每次出征都跟随于骠骑将军左右,冲锋杀敌,屡立军功,就是治政,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据某所知,益州大小政令,大部分倒是出于刘夫人之手!唉,元瞻兄能得此贤内助,真是羡煞旁人啊!”
刘宇冷冷的看着在主座上得意洋洋的袁绍,耳朵里听着身旁一片吵嚷,只是微微的冷笑着,因为他知道,自己算是落入了袁绍的圈套里了,看看现在厅内这些义愤填膺的人们,刘宇知道,现在自己已经不好再说什么了,说什么都会被人攻讦的。不过听着这些小人之儒的厥词,刘宇感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先是杜礼怒目圆睁的盯着刘宇和孙琳,摇头晃脑的一副死了爹的样子道:“我大汉不幸啊!先是宦官流毒,现在连女人都来参政,礼崩乐坏,一致于斯啊!刘元瞻,你有何面目去见大汉历代先皇!”
胡俨在一边捶胸顿足道:“母鸡啼,天下乱,如今我大汉重臣竟然放任女子参政,难道这天下真的要大乱了吗?”一边说一边恶狠狠的盯着刘宇,好像他是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似的。
就连那个王德也把头左摇右晃的嘟囔道:“斯文丧尽,斯文丧尽啊!”
刘宇一开始还准备将这些话当作乱风过耳,不去搭理,但他越听越怒,靠,这帮废物竟然没完了,当我是好欺负的吗?多年沙场征战,刘宇早就杀人无数,手上也沾满人血,同时他心里也积攒了不少的戾气,加上来到三国这八年来,刘宇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如果这些人的攻讦目标是他,那以刘宇的涵养,最多也就是一笑了之,等出了这个府门在想办法整这些人。可现在受辱的是孙琳,他刘宇的妻子,看到妻子受辱,如果还能忍气吞声的话,那还算什么男人!刘宇太阳穴上青筋直跳,呼吸也逐渐粗重起来,以及接近暴怒的边缘,而就当他想掀翻桌子起身闹个天翻地覆的时候,旁边一只手死死的拉住了他。刘宇扭头一看,原来正是在他身边的孙琳在向他轻轻摇头。
孙琳不生气?她不生气才怪。毕竟现在的矛头都指向了她,而且这些攻击的理由在她看来简直是狗屁不通!孙琳心里也委屈,她做为一个女生,穿越到三国,心里也已经认命,毕竟古代就是这么个重男轻女的时代。不过现代人的思想,以及为了协助自己的爱人创立一个新的时代,她竭尽自己的能力,付出了比其他幕属还要多的努力,连当年在后世时的那种工作之余不忘休闲娱乐的习惯变成了不眠不休的工作狂。
深吸了两口气,孙琳那因为极度愤怒而变的极度苍白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定了定神,她再次坚定的向刘宇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太敏感了,眼前这个局面下,言辞举止之间,稍有不慎就会有得罪普天下世族势力的风险,这对于刘宇将来打天下实在是太不利了。思量再三,孙琳决定舍其自己的这点微不足道的面子,先顾全大局为是。
看到孙琳的眼神,刘宇也明白了她的心意,紧紧攥紧的拳头,让他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疼痛刺激的刘宇再次清醒过来,忍!不过是心头上划刀子而已,有什么不能忍的!
虽然刘宇暂时将火气忍了下来,但局面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这个时候,一直轻摇羽扇注视着刘宇反应的李钧朗声说道:“诸公,且听吾一言如何?”李钧是前太尉李咸之子,尽管现在家境有些衰败,但毕竟同是世家子弟,一直在厅内吵闹的众人都安静下来,想听听李钧要说什么。
见众人安静下来,李钧微微一笑道:“诸公,适才本初兄所言之事,以钧看来,不过一面之词,吾虽不知本初兄从何处听得此言,但以吾所见,刘骠骑当非如此不明礼数之人,我等何不听听元瞻兄之言,再做定论呢?”
曹操也在一旁帮腔道:“是啊,允浩所言不错。本初,你是从何处得知刘夫人参与政务的?我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呢?”曹操此时也是心中有愧,刘宇可以说是被他拉到袁府来的,如今弄成这种局面,曹操也觉得自己难免其责了。
刘宇感激的看了李钧和曹操一眼,心里知道,这两个人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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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冲冠一怒?(下)
最受委屈的孙琳都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恶气,只为了能够保全刘宇的前程,刘宇又怎么能够辜负了孙琳的这一番苦心呢,如今李钧和曹操为他创造了这么个机会,刘宇有怎么能够放过!
“诸公,”刘宇使劲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想袁校尉大概是弄错了,某身为宗室子弟,又岂能不明白我朝的祖宗礼制,当年自孝武皇帝曾以高皇后之事训诫宗室,我等身为宗亲,当然不能违逆列祖先皇的教诲。 内子固然聪慧过人,有治政之长才,但素来恪守《女诫》之言,不曾妄议政事,这一点,诸公可去向郑玄郑公求证,当年郑公可是亲口称赞内子为班昭大家再世呢!至于内子从军而证,此事确有,不过其中自有缘由。这些缘由,不如就由内子向各位分说一下。”
孙琳一愣,看向刘宇,见刘宇向她眨了眨眼,心中顿时明白,有些事情由刘宇说出来的话,说服力也不太够。孙琳当年也是学校演讲的冠军得主,虽然事起仓促,但却也难不倒她。孙琳先站起来向厅内众人大大方方的躬身一礼,而后道:“各位先生,小女子与夫君自幼均曾得高人指点,练就一身武艺。这些年,我大汉屡遭兵祸,外子带兵征战沙场多年,深感国家正处多事之秋,尝思能为国家多尽一份薄力,奈何以一人之力,难免有力不从心之感。小女子虽为女儿身,但也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之理。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小女子既然为我大汉子民,自当以一身本领为我朝效力,为圣上分忧。故而曾几次跟随夫君出征,斩将杀敌。虽小有军功,却也知我朝祖制仪规,从不曾执掌兵权,不敢稍有逾越。今诸位先生责小女子有违礼数,这其中的委屈,还请诸位先生明鉴。”
要说演讲也是门学问,语气,姿态,仪容,措辞,每一项都是足以影响演讲效果的重要因素。后世的美国总统就是一路从下层过五关斩六将演讲辩论上来的,所以论起世界各国的演讲典范,无不以美国总统的演讲录音稿件为范本。孙琳当年也曾经得到过专门的演讲指导,论起演讲技巧,现在的大汉天下恐怕无人能敌。一番话说下来,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杜礼脸上的表情也稍稍缓和了些。
看到刘宇两人已经解释的差不多了,还是李钧出来打圆场道:“原来如此,想来,本初兄当时也是误听人言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刘夫人虽然报国之心可嘉,但朝廷仪典礼制却不可废,我看,骠骑将军日后,还是多多注意一下为好。”李钧这算是板子两面打,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也好把气氛缓和一下。
袁绍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倒是呵呵笑着向刘宇道:“哎呀,看来确实是某误信人言了。元瞻兄,我在此,向公与令夫人陪罪了!”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刘宇不动声色的用酒杯沾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心中却大骂袁绍无耻。他知道,袁绍这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估计袁绍根本就没想过能凭着这一顿饭就能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他弄出这样一场戏,所要达到的目的无非就是打击自己在各州世族心目中的地位还有形象。尽管自己和孙琳在后面采取了补救措施,但这个措施到底能有多大的作用,刘宇自己心里也没谱。
不过最让刘宇感到心寒的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次在袁府是彻彻底底的输了一招。刘宇相信,就凭袁绍的脑子绝对想不出这么缜密的阴谋,至于审配,刘宇也认为不可能,审正南务于精纯,用于守城安民还足以胜任,但若是谈到料算机谋,却非他的常项。这次不下这个局的高人,将赴宴的所有人的性格摸了个一清二楚,他算清了每个人的心态,也算准么每个人的反应,包括刘宇的反应。通过孙琳,他成功的击中了刘宇的软肋,令刘宇丧失了一开始的那个稍纵即逝的反击良机,以至于最后弥补起来举步维艰。这样智谋深沉的人,绝对是后世史书之上能留下名姓的人。
袁绍后来手下的杰出谋士有两个,一个是田丰,不过田丰现在已经是刘宇的人了。而另一个…刘宇冷冷的用目光扫向那个一直坐在袁绍左手席间,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沮授。
沮授可能是感受到了刘宇那冰冷的目光,也毫不示弱的用淡若一潭静水的目光迎住了刘宇。好一个沮则注!刘宇心中暗赞一声,不再去看沮授,今天我输了一招,,哼哼,来日方长,沮授,咱们以后还会有机会过招的,到时我会连本带利的把今天的帐从你那里收回来的。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这聚会也就差不多开到头儿了,草草的又聊了一会儿,大家就各自散去了。
登上了回家的马车,孙琳一脸郁闷的坐在车里,失去了平时的那种活泼的劲头。刘宇知道她心里委屈,但也不知道该从何开解,没奈何,也只好在一边尴尬的坐着,等着孙琳自己想通这些事情了。
许久,孙琳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向刘宇道:“老公,难道我们都错了吗?当年刚到三国的时候,如果只是我自己的话,估计我连活下去勇气都没有。天幸你能和我在一起,让我能继续有生的希望。不过那个时候我也认命了,当年咱们两个无论是在学习还是在工作上都叫着劲儿。但来到古代,我就告诉自己,这是属于你们男人的世界,我一个女子,能够将自己一生托付在你的身上也就算了。可看到你每日带着一脸疲惫的回来,我就感到心里不好受,所以我想用我的力量来帮助你,帮助你实现你的梦想。我知道,这些年你为了能让我在这个时代施展我的才华,顶住了多么大的压力。我也认为凭着我的能力最终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同,可现在我倒是觉得,我们也许都错了,大概女人来到这个时代,都免不了那种沦为附属的命运吧。”孙琳的眼睛有点发红,而刘宇听着却是默不作声。
半晌,刘宇淡淡的向孙琳说:“琳琳,你刚才想了那么半天,就想出这点东西?那你也听我说几句吧。琳琳,我到三国之后,不是没想过要做些改革,但我所想做的改革都是要根据封建帝制这个基本框架来设定的,那些硬把马嘴往牛头上安的事情,我也不写去做。我承认,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搞什么妇女解放运动,如果在我身边的,是一个三国时代原生原长的女子,那么即使她有才华,我也绝对不会让她走到台前半步,因为她们就算惊才绝艳,也永远脱离不了三国时代的时代束缚。但你不同。你是和我来自一个时代的人,是超脱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所以就算是要面对千难万险,我也不会让你的才华被这个时代吞噬。琳琳,你要清楚一件事,就算是穿越到了三国时代,我们也依然是现代人,我们既不可能用现代的思想去同化这个时代,但也绝对不能让这个时代的思想,乃至是糟粕同化了我们!”
孙琳默默的听着刘宇的话,心里却暗暗说道:老公啊,就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