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据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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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据一方-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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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志远说道:“周兄弟,今天你也应该觉察到什么了吧,县令大人对你不怀好意。”

    “是呀,可这是为了什么呢”周治盯着黎志远,说道,“就因为我们周家,没有掏出十万块大洋,给县令大人用来练兵剿匪吗”

    周治盯着黎志远,要看黎志远都会说出些什么,黎志远既曾在总督徐世昌手下,做过几年亲兵,又颇得徐世昌的信任,对于县令的底细,或许是知道的吧。

    黎志远想说出些什么,却最终忍住,只和周治说道:“日本人不是想要买你们家的矿山,还因此你们家和日本人撕破了脸。”

    周治看着黎志远,在心中直笑,心说,这个黎大哥呀,真是个忠诚之人总督徐世昌都要杀他了,他却还在为徐世昌守着秘密,不过周治心中对黎志远,也满是感激,黎志远刚才的话,是在对他的暗示吧。

    他能够做到这样,也是把周治当成了兄弟,周治很是欣喜,可是却又想到,马大虫夜袭周家那天,黎志远将他从奉天带来的手下,安插进民团的事,虽然黎志远并没有什么企图,可周治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心。

    再看着黎志远时,周治露出的笑容,便怎么也到不了眼里,周治不停的在心中自语道:“我的民团,只能是我的民团。”

    在县衙门前围观的人群中,有两个穿着普通的人,随着人群散去,等走到了一个无人的胡同时,只见其中一人,愤怒的说道:“混蛋为什么不按计划行事。”

    第六十章要杀周治

    站在他身边的另一人,却是不住冷笑,说道:“呵呵,渡边君,莫要动气,你才刚到海城县,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这些华夏人,历来都是如此。”

    渡边勇看着宫本保,心中只觉得愤恨,他本想借着今天的事情,在海城县树立起自己的威信,从而取宫本保而代之,好将宫本保贪污的罪行,查了出来,没想到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在宫本保的面前,露了一个丑。

    这时见宫本保在一旁奚落自己,渡边勇心中就不住告诫自己,宫本保经营海城县多年,又长期在外活动,必定是老奸巨猾,不好对付,自己不能再像这样,冒失的出手,让宫本保觉察出了他的意图。

    渡边勇叹了一声气,向宫本保一鞠躬,说道:“前辈,是我做错了,我立功心切,有些太急躁了。”

    宫本保点了点头,又拍了拍渡边勇的肩膀,以表达对渡边勇的鼓励,说道:“渡边君,你已做的很好,今天的事情,你只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事前没有经过周密的计划,引诱周治进入县衙,将他当场格杀,然后再吞灭周家,这个计划很大胆,很有想象力,一旦成功了,我们日本人,掌握了周家的财势,那在海城县的地位,将会是如日中天,那时你就是帝国的功臣,我在海城县数年,都未能做到的,而你却做到了,并且还是在弹指之间。”

    宫本保这么说,心中却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替渡边勇懊恼,渡边勇这件事若真做成了,那总部为了嘉奖他,更为了针对自己,还不以此为理由,将他调离海城,到了那时,海城县的一切,都不在他的掌控,渡边勇更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多年的心血,连根拔起。

    还是一直都小看了别人啊宫本保心中想道,渡边勇是这样,周治又未尝不是。那小子竟然能看破渡边勇的阴谋,愣是没闯进县衙,想到这里,宫本保心中,就呼出一口凉气,心道,还真是得谢谢这小子,没让渡边勇的计划成事。

    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吹捧的有些得意的渡边勇,宫本保又说道:“不过,渡边君,还是太年轻,缺少经验,对华夏还不熟悉,华夏人的性格,多是狡诈,如县令和我们交好,可不是仰慕我们帝国,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官位,迫不得已之下,才与我们走的这么近,今天如此大的事情,成或不成,县令都会担着莫大的干系,你却没有在身边守着他,他当然会阳奉阴违,将你好好的一个计划给毁掉。”

    渡边勇点头称是,虽在受宫本保教训,心中却不以为然,他之所以不守着县令,而和宫本保寸步不离,就是在提放着宫本保,做小动作,坏了他今天的事。

    这时渡边勇又听了几句宫本保的训诫,才说道:“宫本君,我今天观察周家三少爷此人,很是不简单,宫本君在海城县多年,不知对此人,可有搜集什么情报,能否对我说一说这个人。”

    宫本保听了渡边勇的话,心里真是犯难,周家的情报,宫本保没少搜集,对周治此人,宫本保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纨绔,成不了什么大事,所以就没怎么留心周治平常的举动,这时渡边勇问起,宫本保又不敢直说,给渡边勇留下自己失职的把柄。

    宫本保想了一下,说道:“对周家三少爷此人,我所搜集的情报,如今多保存在档案里,放在秘密据点内,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可以带渡边君,到那里去翻阅一下。”

    宫本保说道:“就以我平常时,对周治的观察,此人多是以纨绔示人,寻花问柳,不务正业,看着像是没多大用处的人。”

    “可今日我观察此人,精明狡诈,若是我们的敌人,则是一个强敌,宫本君这么些年,对这个人,竟是没有半点提防。”渡边勇盯着宫本保,好似抓住了宫本保的软肋,一语中的,直指宫本保。

    渡边勇说道:“似这等人,就应该早日除掉,宫本君太大意了,帝国派你到这里,就是要你们找出华夏中的这种人,在他们还未成事时,就先一步将他们除掉,宫本君怎能容他活到此时。”

    “渡边君不要太着急了。”宫本保若早看出周治,是有意在以纨绔示人,而实则精明干练,哪会让周治活到现在,早就按渡边勇说的,派杀手将周治杀掉了事。

    似这等事情,宫本保在海城多年,不知有多少华夏未来的人才,还在名声未显之时,便已遭了毒手,再也没有机会,去做出一番功绩,将自己的姓名,留在历史书中。

    但是对于周治,宫本保这时还不敢杀,周治多年纨绔的名声,让宫本保对他疏于防范,周治借此,都做了些什么,是他一个人做的,还是和别人一起做的,如果周治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同谋,那些同谋这时又在什么地方

    宫本保发现周治太晚了,对周治的一切,都毫不知情,这时杀掉周治,那对周治背后的势力的追查,岂不是就断了线索。

    宫本保恨周治,欲将周治除掉之心,这时并不亚于渡边勇,若不是周治,在这时突然精明干练了起来,让他措手不及,他怎么会在渡边勇面前,有苦难言,还得设法提他遮掩,以证明自己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并没有失职。

    宫本保说道:“除掉周治此人,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留着此人,还有些用处,渡边君且不可贸然行事,坏了我的计划。”

    宫本保心中暗道:“待我将周治这些年的活动,查的清清楚楚之后,必要将此人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渡边勇听了宫本保的这番说词,很是不以为然,说道:“宫本君留着这么一个隐患,能有什么用处。”

    渡边勇心中冷哼一声,心中已有了计较,他是总部派来的人,不受他宫本保的节制,而宫本保涉嫌贪污,上级对他已失去了信任,海城县的一切,迟早都会是他的,所以这些日子行事,渡边勇就有些不把宫本保放在眼里。

    宫本保不让他做什么,他就非得做上一做不可,若不是这样,怎么能显得他渡边勇,比宫本保更英明,更正确。

    渡边勇面上不显露什么,其实心中,这时已有了计较,准备要在周治返回周家的途中,派出杀手,先将周治除掉再说。

    第六十一章落井下石

    周治这时不过刚走出不远,就被一人拦住,那人看上去很焦急,一路走的很匆忙,一看到周治,先怔了一下,然后便不由分说,上前抓住周治的手,就拉着周治走去。

    周治被那人拉住,神情有些意外,笑着说道:“孙伯父,这是要拉我去哪儿啊”

    原来那人正是周家至交,周治未来的岳父孙伯远,孙伯远见到周治后,焦急的神情上,又多了几分恼怒,也不和周治说话,径直将周治拉到了孙家。

    直到将周治拉到孙家客厅中,孙伯远找了个椅子坐下,才皱着眉头,颇是焦急的说道:“周治呀,周三少爷,你们家的机器设备,是不是让官府给扣住了”

    见周治称是,孙伯远又问道:“那你带着民团,把机器设备又给抢回来了”

    见周治笑着点头,孙伯远气得不住点头,连说了几个“好”字,用手指着周治,说道:“你们周家好大的威风呀如今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了。”

    周治见到孙伯远急的不住拍胸口,忙上前去扶孙伯远,没想到被孙伯远一把推开,只听孙伯远说道:“滚官府不管做什么事,都只是为了一个钱字,扣住你们家的机器设备,看似是要卡住你们周家的命门,可何尝不是因为上次师爷,在你们周家没有弄到什么钱财,这次再出手,不过是为了逼你们周家就范,你们家服个软,再乖乖把钱交出去,这事不就结了,以后你们周家,还是海城县的首富,又和县衙修复了关系,何必要把事情做的如此不留余地。”

    孙伯远发落了周治一通,这才问道:“你这么做,是你父亲同意的”

    见周治摇头,孙伯远才又急的用手直指周治,说道:“我也是让你给气的,你父亲是个胆大的,可也没你这么胆大,我说嘛,这就不像是你父亲的手笔,你呀,竟给你们周家招事。”

    孙伯远说到这里,对周治失望之极,又想到自己同意了周家的提亲,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么一个莽撞之人,孙伯远后悔的肠子都要悔青了,半响才说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晚了,你准备怎么做,弥补和官府的关系”

    孙伯远看着周治,料想周治一个纨绔,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办法,又摇着头自言自语道:“罢了,我与你说这事,无异于问路于盲,你不会有什么办法的,我还是去找你父亲商量吧。”

    孙伯远把后背向椅子上一靠,显得疲惫之极,冲周治一挥手,说道:“你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

    周治想要辩解些什么,可刚要张嘴,孙伯远就瞪向周治,周治便知道,自己这时说什么,孙伯远都不会听,讪讪然冲孙伯远拱了拱手,就要向外走。

    刚走到客厅门口,孙伯远就又说道:“你们周家封了矿山,停了和日本人的生意往来,等于是将自己逼上了绝路,这些日子里,宫本保在海城县里,拜访了不少的商家,就连我们孙家,宫本保都登了几次门,听宫本保话里的意思,是要孤立你们周家,让你们周家在海城县,没有半点生意可做,海城县有不少的商家,都被宫本保许诺的重利,说的心动了,其中王家便是一个,王家可是也有矿山的。”

    孙伯远说道:“我和你父亲是多少年的交情了,不愿意看着你们周家,就这样败落了,可我也不会拉上我们孙家,去为你们周家陪葬,我把我女儿,许配给了你,也算是全了和你们家的交情,周治呀,我不求你能做出多么大的功绩,只求你好好待我的女儿,看在我女儿的份上,能帮你们周家的,我都会去做。”

    周治转过身子,看到孙伯远靠在椅子背上,一副灰败的样子,说道:“孙伯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我们周家这次一定能挺过去的。”

    孙伯远却不想搭理周治,闭着眼说道:“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周治憋在心口的话,再也把持不住,他真想走到孙伯远近前,把自己心中的话,给孙伯远说上一说,好教孙伯远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混吃等死,没有半点作用的废物,可是再又想,说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若是将来真的能成了,肯定会风风光光,他不论走到哪里,凭着做成的那件大事,身上的光芒,都会亮瞎无数人的眼睛,可孙伯远看他的态度,会相信他能成吗到时候别又奚落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周治忍住自己想说出口的话,只是说道:“我会好好待小丫的。”

    周治看了一眼孙伯远,心中比任何时候,都期望着自己能做成那件大事,他是有野心,但他更是一个人,也需要别人对他的肯定。

    等周治走后,只见有一个女子,端着杯茶水,走进了客厅,端到孙伯远身前的桌子上,小声说道:“爹,喝茶。”

    孙伯远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能苦笑。

    孙小丫低着头,说道:“爹,周治他走了”

    孙伯远端起那杯茶水,喝了一口,说道:“又躲在后面偷听了。”

    见孙伯远戳破了她的小心思,孙小丫低着头,吐了吐舌头,说道:“爹,本来就不是周治的错嘛,是县衙的人太贪心,爹忘了,在周家师爷张嘴就要十万块大洋,周家哪拿的出来那么多,再说了,周家老爷子本来就抠门嘛。”

    孙伯远笑了一笑,说道:“怎么说话呢,周老爷子是你长辈,你也能这么说他,再说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嫁进周家了”

    “爹”孙小丫听孙伯远提起了亲事,摇着孙伯远的手,有些害羞。

    孙伯远却是在提到亲事时,神情沉重起来,问道:“我把你嫁给周治那小子,你心里恨不恨爹”

    孙小丫撅着嘴,摇着孙伯远的手不说话,孙伯远似是在对孙小丫说,又似在自言自语,道:“我和周老实打了多少年的交到了,还看不出他这么急着要办你和周治的亲事,是为了什么吗他不就是怕周家有个什么万一,这时候先拿着亲事,把咱们孙家,和他们周家绑到了一块,可这生意场上啊,怎么能只讲这些儿女情长呢,周家若真到了那个地步,爹也会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的。”

    孙伯远看向孙小丫,说道:“所以周家提起了亲事,我就点头答应了,闺女啊,你别怨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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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爹把你嫁过去,为的就是周家有了万一,爹在落井下石时,能有个说法,爹在他们周家要破败的时候,都把自己的闺女,嫁进他们周家了,也算是全了孙周两家的交情,爹在对周家下手时,心里想着这事,心里也会好受点。”

    孙小丫拦住孙伯远的话,蹲在孙伯远的脚下,把头靠在孙伯远的膝上,说道:“父亲别说了,我不怨你,其实爹同意我嫁给周治,我心里挺欢喜的。”

    “傻闺女”孙伯远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句。

    “爹,”孙小丫说道,“周家真的要败了吗”

    孙伯远点着头,说道:“周家让周治这么一闹,是没有什么机会了,可恨我得到消息太晚,没能把周治拦住。闺女呀,周家上门提亲时,我像周家要了不少的彩礼,其中就有一个纺织厂,到你成亲那天,我也会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这些东西都只能是你的私房钱,你不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交给周家的人打理,更不能让周治这个小子,染指半分,你有这些财产傍身,才能压得住周治那小子,等周家败落了,你仗着这些财产,也能活得滋润。”

    孙伯远说完,见孙小丫趴在他的膝盖上,没有理会他一句,知道是孙小丫没听进去,心里叹了一声气,想起一句俗话:“男儿盖棺论功名,女人一生只问情。”

    第六十二章刺杀

    周治从孙家出来,神情就有些沉闷,带着黎志远他们,向周家寨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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