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芷笑道:“你不是才说人家长的不好看,皇上比他英俊的多了吗?”
瑾月俏脸一红,道:“我只是说他气质儒雅而已,又没有说他长得好看。”
瑾芷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对这个号称天启第一美男的君宁有多大的兴趣,“哼,红颜知己遍天下么?说人话不就是花心滥情老相好多呗。”
瑾月揪着瑾芷本来就不怎么胖的脸,老气横秋地说道:“你这副清心寡欲的样子是要闹那样啊?真让我担心呐!”
瑾芷嫌弃地逃离了瑾月的魔爪,拿着熬好的安胎药往简玉凝那儿走去。
瑾月瘪了瘪嘴,也跟着去了。
简玉凝看着瑾月有些红的脸色打趣道:“瑾月的脸怎么还是这么红,是不是还在想着刚才那个安宁王爷啊?”
瑾月的脸更加绯红,跺了跺脚,娇嗔道:“小主就会打趣奴婢,奴婢才没有想那个安宁王呢!”
瑾芷收好了碗筷,让侍女拿下去,闻言笑道:“刚才你不是还在和我说那个公子宁气质儒雅,温润如玉么?”
简玉凝笑得更加开怀了,瑾月的脸也越来越红了,像是能滴出血来,张口也不知道要怎么反驳,一跺脚就跑出去了。
瑾芷收起了刚才打趣的笑容,眼中敛去笑意,反而有些担忧,道:“小主,瑾月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很容易闯祸的!”
简玉凝倒是无所谓,拿起一本书津津有味地读着,懒懒地说道:“在这深宫中瑾月还能这样也是她的福气,罢了,就让她一直这么天真下去吧。”
瑾芷嘴角微翕,欲要说些什么,但是看到自家小主眼底的悲伤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叹了一口气,欠了欠身就退了出去。
也许小主是对的,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中,能保留着一份天真烂漫的本性也许是瑾月的福分吧,不像自己。
瑾芷摇了摇头,快步朝小厨房走去,小主最近的胃口不好,上回的梅花糕小主好像挺爱吃的,多做一些吧。
简玉凝翻动着手中的医术,仔细看着,现在自己怀孕了,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也应该记住,也要提防着别人下药呐。
风修华却没有简玉凝一样深爱着自己肚中的孩子,而是有些厌恶?甚至于有些痛恨。
怀抱琵琶,双目含泪,手指飞舞,一曲断人肠的悲情之曲从她手中倾泻而出,脸上滑过一行清泪,落在琵琶上,发出微弱的“啪嗒”声。
听者垂泪,奏乐者的心情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锦瑟实在是看不了主子这般伤心,开口劝道:“小主,老爷不是说过了吗?既来之,则安之,小主既然来到了深宫,成为了皇上的妃嫔,就不要再想那些往事了。”
风修华闭上了眼睛,把琵琶拿给锦瑟,道:“这也不是我心中所愿,肚子里的孩子,我更希望他不存在!”
锦瑟连忙抱着琵琶跪下,惊慌地说道:“小主万万不可有如此想法,若是您或者小皇子有个万一,奴婢也不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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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宴会遇那人
一眨眼的时间,一个月过去了,也到了新年了,这天,举国欢庆,君清特地在羽霖苑设宴,款待各家大臣,当然,后宫妃嫔都是要出席的。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简玉凝一席水蓝色的宫装,深蓝色的腰带上挂着一块毫无瑕疵的暖玉,宫装上没有太过复杂的花纹,只是用银线绣了几朵花,宫装的布料是上好的云锦,穿起来十分舒服,又彰显华贵,简玉凝怕冷,又披上一件白色的披风,略施粉黛的脸依旧清秀,眉目依然柔和,嘴角依旧上扬着,浅浅的梨窝看起来十分温暖,梳着倾簪,束发的簪子就是君清赏赐给她的一根碧玉芙蓉簪。
简玉凝还记得君清俯下身给她戴上那根簪子,低沉的嗓音回响在她的耳边,“朕以为若清就像那出水芙蓉一般干净。”
声音很温柔,简玉凝都快忍不住陷入这个温柔的假象离去了,但是简玉凝比谁都清楚,帝王的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只要涉及到他的帝位,一切都会不复存在,简玉凝努力从这个温柔的漩涡中抽身,努力不让自己的心遗落。
简玉凝依然是和兰贵人坐在一起。
兰贵人娇笑道:“怎么若清不去看看你的母亲?我看你的长姐都已经离开筵席,跑到长廊那儿去了。”
简玉凝微微一笑,淡淡道:“反正母亲对我也没好到哪里去,父亲又没有离席,我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只要她对姨娘好,就相安无事咯。”
兰贵人妩媚一笑,转过头去看向上面的冷峻帝王。
简玉凝看向群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俊美无双,光华可以与日月并肩的清冷神医,不,应该是玩转朝堂的太子少师,玉冷月。
心脏忍不住一抽一抽地疼了起来,原主对他的感情太过深刻,就连自己也被感染了,简玉凝皱了皱眉,别开自己的视线。
玉冷月也看向妃子中,从重重艳丽中捕捉到了那一抹水蓝色的清秀丽影,听说她现在是皇上的容华了,还怀了龙子。
微弯嘴角,冷冰冰的俊颜也有了一丝苦涩的笑意,这也是自己作孽啊,如果当初再坚持一点,是不是结局就不会不同,现在他们还会不会形同陌路?
不过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玉冷月从来不会做那些浪费时间而又没有意义的事情。
简玉凝与玉冷月的视线对上,简玉凝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得十分温暖,但是玉冷月却清楚地感觉到了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意。
微微叹了一声,玉冷月收回了视线,还是有些不舍,毕竟是从小疼爱到大的青梅竹马,而且曾经还有一段纠葛,玉冷月是怎么也无法抹去自己对她的情感的。
简玉凝见他别开的视线,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眼里不自居弥漫上雾气,也许是在为原来的简玉凝感到悲哀,用生命去爱的一个男子却背弃誓言,抛弃了自己,相望却只换来他别开了眼。
兰贵人拉了拉简玉凝,问道:“怎么了?我看你的样子是要哭啊?”
简玉凝吸了吸鼻子,拿帕子抹了抹眼角,笑得依旧温暖,道:“没什么,不过是有些冷了,刚才雪花落进我的眼睛里了。”
兰贵人不疑有他,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君清。
简玉凝看着专注的兰贵人,也许兰馨也是喜欢君清的吧,说是喜欢,还不如说是爱,不过那样简玉凝可不想要,太悲哀了,弱水三千,他注定不能只取一瓢饮,爱他的女人也太悲哀了,好在自己及时地从那张温柔的大网里抽身,没有遗漏自己的心。
君清与大臣们推杯换盏,而皇后就坐在君清的身边,时不时插上一句嘴,脸上带着雍容的笑,尽显一国之母的风范。
君宁正在与君清说笑,时不时朝妃嫔这儿瞟来一眼,简玉凝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不由得暗自冷笑,君宁的红颜知己大多都是有才有貌,缺一不可,怎么就看上自己这么一个虽然萧吹的好,但是绝对算不上绝色的人了?而且自己还是他皇兄的妃子,那火辣的眼神简玉凝都快要忍不住了。
兰贵人突然问道:“若清,你喜欢皇上吗?”
简玉凝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淡淡道:“那种蠢事,我不会做,我劝你也别做,那样太累,太悲哀了。”
兰贵人耷拉下嘴角,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我也想抽身,但是突然间发现就陷在他的陷阱里了,越挣扎只会越陷越深。”
简玉凝微微一笑,看向上面与皇后琴瑟和鸣的君清,笑道:“你看到了吧,他对任何一个妃子都是这样的,你不是皇后,他不会有区别待遇的。”
兰贵人眼眸含了一丝悲伤,自嘲一笑,道:“是啊,我不过就是一个奴婢出身的贵人,有什么值得他另眼相待的呢?”
简玉凝有些诧异地转过头来看着兰贵人,皱着眉头道:“我本以为你已经看得通透了,可是你如今这副样子还真叫人担心呢!”
兰贵人直视着简玉凝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不会明白的。”
简玉凝明朗一笑,道:“是啊,我不会明白,也不想明白,那种只会伤了自己的感情,我这一辈子都不想碰。”
她说的平淡,仿佛不就是在叙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一样,但是话语中却有满含沧桑,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经历的事情确实有些过多了。
因为经历太过惨痛,跌倒的太过严重,简玉凝绝不会让自己再一次跌倒在这个地方,绝对不会!
玉冷月的事情给原主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从而使这具身体易主,而穿越过来的简玉凝清楚地知道了原主的凄苦悲惨,这一辈子估计都不会敞开自己的心门了吧。
兰贵人笑了笑,笑得风情万种,这一副明艳的皮囊也使得她在众多侍女中脱颖而出,能让皇后亲手送他到皇上身边。
简玉凝看着兰贵人,眼眸中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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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本就如此罢
兰馨,你知道么?原本与你结盟的时候,我是想给你下绝孕的药的,可是后来发现,你本就不易受孕,而且后期好像还被人下药,终身都不能受孕了呢。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人性也许就是这样的吧,对于自身无益,甚至会招损的事物总是想方设法杜绝,哪怕这样会使另一个人终身都陷入绝望悲苦之中。
简玉凝笑了笑,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双颊微红,眼眸里已经有些醉意,可是心中却是一片清明,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兰贵人不知道这个时候简玉凝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当初简玉凝想要给自己下绝孕的药,只是对着那个坐拥三千佳丽的帝王痴痴地看着罢了。
芷娘见简玉凝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不由得皱眉说道:“小主现在还怀着小皇子,怎么可以饮酒呢?万一……”
“好了,你别说了,我自己有分寸。”简玉凝不耐烦地打断了芷娘的话,心中烦躁不已,虽然知道芷娘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依旧不耐烦。
芷娘讪讪地住了嘴,垂下头。
简玉凝感觉到自己心中烦躁,心惊不已,恼怒烦躁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从而做出最错误的判断,不行,自己不能这样。
放下手中的酒杯,简玉凝一个人出了羽霖苑,到了空无一人的池塘边坐着,看着池塘中欢快游动着的鱼儿,心中的烦躁才得以平复。
“你怎么出来了?”清冷但是好听的男声传来。
简玉凝一怔,随后浅笑道:“不知道这与玉大人有什么关系呢?”
玉冷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白色的衣裳在黑夜中显得更加明显,“若清,何必这样对我呢?你对我越冷淡,不就越昭显了我与旁人的不同吗?”
简玉凝冷笑一声,道:“玉大人,现在我是皇上的简容华,已经不是那个傻傻的,一心喜欢你的简玉凝了,还是多多避讳着,万一让人看见了,我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玉冷月握紧了拳头,随后又松下来,非常无奈地说道:“微臣见过简容华,简容华安,那些人现在都是你的了,跟我再无关系。”
简玉凝伸手折了一片荷叶,舀起水,狠狠地朝玉冷月身上泼去,冷笑道:“玉冷月啊玉冷月,你就这么无情吗?你别产生愧疚感,别,我消受不起!”
玉冷月感觉到身上一片冰凉,现在又是极冷的时候,寒气入侵让他也抖了抖,淡淡道:“我从未觉得对不起你,宫中的暗线不过是碍着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分,你尽管用。”
简玉凝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悲凉,转身没入黑暗,脚步不带有一丝的留恋。
等简玉凝走后,玉冷月轻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只有这样,我们之间的瓜葛才能彻底解开,以前的情丝才能彻底断了,你现在是皇上的妃嫔,不应该对别人心存杂念,那样很危险的,我不舍得你受伤呐。
简玉凝平复了心中的波澜,带上温暖如冬日中的阳光一般的微笑重新走回了羽霖苑,简恭正在长廊上,见简玉凝来了,向她招了招手。
简玉凝会意,立刻走到长廊处。
“父亲大人安好。”简玉凝恭敬地说道。
简恭淡淡道:“玉凝,你别怪为父把你送入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中,萧姨娘我会把她扶为侧室,记住以后一定要以家族为重。”
简玉凝怎么听不出来话中拉拢和威胁的双重意思,浅笑道:“女儿知道了,以后定然会以家族为重。”
简恭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要离去。
简玉凝出声道:“父亲,现在国库空虚,又赶上大旱,皇上的心情很是不好,父亲现在可别跟皇上哭穷,也别吝啬,只管捐款便是了,皇上定然不会亏待父亲的。”
简恭的脚步顿了顿,道:“为父知道了,多谢容华提醒。”
简玉凝满意地笑了笑,毕竟家族还是很重要的,相当于自己的助力,皇上的宠爱有三分,一分是靠自己,两分是靠家族,而她出身寒微,只能得了一分半,还有半分还是靠着太后才得来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让自己的家族强大起来,看看惠妃和长孙皇后,都是家族显赫带来的荣宠。
回到宴席上,兰贵人看着她妩媚地笑道:“你与你母亲没有共同语言,应该与你父亲有吧,刚才是和他在说话么?怎么去了这么久?”
简玉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了看周遭的妃子,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个明艳的人有些刺眼而已,出去静静心,回来的时候就碰见父亲了,也顺口聊聊,他也顺带着威胁了我要以家族为重。”
兰贵人有些羡慕地说道:“你真好,还有家族,不像我,生下来就是长孙府的奴婢,进了宫也只能是个侍女,顶了天也不可能越过容华去了。”
简玉凝笑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发生不了的吗?我都能成为容华了,为何你不可以?”
“好了,你别安慰我了,我没有子嗣,没有出身,空有一副美艳皮囊,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兰贵人自嘲地说道。
简玉凝摇了摇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给予她无声地安慰。
君清的眼光落在清爽可人的简玉凝身上,很是满意,在这群芳争艳的场面上也难得见到一个人如此素净却又不失美丽,这个简玉凝确实是个妙人,母后很喜欢她,她与如嫣长得很像,不知道会不会借此做出什么对母后不利的事情。
简玉凝对着君清暖暖一笑,充分发挥了自己容貌上的优势。
君清果然满意地收回了眼神。
反正这一场宴会就这么平淡却又不平淡的结束了,简玉凝回到了澜月宫,披散下自己的头发,洗去脸上的胭脂水粉,躺在暖暖的床上,抱着软软的被子,脸上的表情很是满足,就这么睡去了。
兰贵人对着镜子抚摸着自己妖媚的容颜,这也是她如今唯一的本钱了,或许若清说的对,自己不过就是在做一件蠢事,一件很蠢很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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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相残下狠手
第二天,简玉凝正穿着厚厚的皮裘坐在贵妃椅上喝安胎药,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简玉萱。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茉莉还端着一碗燕窝,简玉萱仪态万方地行了礼,道:“嫔妾见过简容华,容华安好,昨日母亲说教了我一番,才让嫔妾知道嫔妾以前是多么愚蠢,今日特地带了一碗燕窝粥来给妹妹赔罪,还望妹妹不要怪罪姐姐了。”
说着就让茉莉把那碗热腾腾的燕窝粥端了上来,简玉凝微微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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