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舞台周围已经集聚了不少观众,许大娘看着这阵势,真想卷了银子逃走。
“咚!咚!咚!”三声重重的锣鼓声让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许大娘脸色苍白,站在台上有些无力说着一贯的开场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各位父老乡亲……”
她还未说完,台下立马有人叫嚣:“废话就不多说了,赶紧让那小丫头出来,我们都等着她的表演呢!”
说话的人正是李大汉一行人。
当初还扬言要表演不一样的东西,现在居然说大家惯用的开场白,不是给他们挑刺的机会吗?
一众围观的群众纷纷附和。
许大娘无耐,只好战战兢兢地说:“好好好,她马上就来!”
她哆嗦着腿,脸色苍白,狼狈退场。
一些孩子抬着一个黑色的桌子放在舞台中央,待孩子们离开之后,一位身着奇怪黑衣的孩子出现在舞台中央。
随着她的出现,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她穿着的衣服,众人从未见过,觉得新鲜也觉得奇怪。
那是一套黑色的燕尾服,这里的人没有见过,自然觉得奇怪。
她的头顶是一定黑色的圆帽,黑黑的头发顺着脸庞自然垂落。
在这片寂静的夜空下,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出现在舞台中,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的眼神带着异样的光彩,好像这场盛会她已期待很久,她露出明亮的笑容。
一定圆帽,一身黑衣,不带一丝犹豫,她的脸庞在红红的灯笼之下透出温暖的橙红色,她身形娇小,却从未露出一丝胆怯。
她一只手放在身后,一只手放在胸前,右脚向后折叠,对着众人行了一个绅士之礼。
“大家好,我叫夏锦心,非常开心大家今夜能来看我的演出,相信各位叔叔伯伯,哥哥姐姐已经期待已久,那么就让我来带领大家见证不一样的奇迹吧!”
明亮的童声随即传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容华坐在一棵大树上,依旧是一袭红色的披风,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着,他静静靠在树上眯着眼看从容面对众人的夏锦心,有一瞬间的呆愣。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丫头,明明只是笑了一下,可是她就那样站在台上,带上自信的笑容,却仿佛一下子惊艳了时光。
呵!不一样的奇迹啊!这倒是个新鲜的说法,奇迹也能表演出来吗?
这小丫头可真敢说,这场表演似乎不会让人失望!
“现在我们就开始吧!第一个节目叫做布袋生蛋”
布袋生蛋!真是个奇怪的名字,难道布袋能生出鸡蛋?
站在台上的夏锦心从台上的桌子上提起一条黑色平绒布袋,她将袋子翻过来,“大家看,这是空的吧?”
的确是空的。
黑色的布袋在她手中旋转,只见她的双手在袋子外面不断挤动。
众人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李大汉一行人正想出声,就见夏锦心对着布袋做了一个吹气的动作,一个鸡蛋从角上挤了出来。
咦!刚刚明明是空的,她却从袋子中挤出了鸡蛋。
“又有鸡蛋了。”有人惊叫。
夏锦心不断地从袋子中挤出鸡蛋,那黑桌上竟然有十多个,夏锦心将鸡蛋翻转一下,十几个鸡蛋竟然变得可爱起来,蛋壳上画着黑色的粗线,构成或哭着,或笑着,或卖萌的表情。他们就那样静静躺在桌子上,却让一群小妹妹笑了开来。
“看!那个鸡蛋在笑。”有小孩惊讶地说道。
“还有在哭呢,好好玩呀”旁的小孩子自然看到了,也欢声叫道。
没想到最先说好的居然是一群看热闹的小孩子。
众人听到孩童们这样说,再看到桌子上那一堆的萌物,不禁心生喜意。原来在蛋壳上这样花过之后竟然这样讨喜,真是个玲珑的小姑娘。
李大汉不服,大声叫道:“那鸡蛋肯定是假的!”
他的声音迅速得到了一些想让夏锦心出丑的人的赞同。
夏锦心却只是笑笑,随手拿了画了哭泣的表情鸡蛋,走到李大汉身旁,将他递给李大汉,笑盈盈地说道:“你检查一下。”
李大汉接过,左右研究,除了蛋壳上的黑线外,和一般的鸡蛋并无不同。
和他同来的人眼见于此,推了他一下,那鸡蛋就这样从他的手中滑落。
蛋碎了!!!!
蛋液散了一地,好巧不巧的,哭泣的表情却完好无缺地躺在地上。
“噢,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两天前那个骗人的卖艺人”夏锦心忽然指着大汉说道。
“你竟然为了报仇摔了我的鸡蛋,大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虽是质问的话语,夏锦心却没有半点怒色。
就是那对骗人的父女啊,众人了然,这不是来砸鸡蛋的,这是来砸场子的!
一个大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十岁就不得不出来卖艺的小姑娘,真是不要脸。
众人虽在心中咒骂,可是那些眼刀子却实实在在地落在李大汉的身上。
李大汉一见这情形就知道又着了这小丫头的道了,他只好拱手道歉:“一时手滑,还望见谅,见谅。”
“这样啊!那就原谅你吧!不过以后要小心,蛋碎了可不好。”夏锦心毫不在意地回道,还好心嘱咐他小心蛋碎。
………………………………
第十三章 你来拆台我也不怕
李大汉老脸一黑,怎么觉得这死丫头话中有话呢!
其他人却觉得,这孩子是个心善的。
经过这小小的插曲,众人看这孩子的眼神都变得期待起来。
夏锦心的表现自然没有让他们失望,见所未见的魔术给大家带来了不少震撼。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久久不绝,那些想拆台的人也无计可施,那个小小的女孩站在舞台上,表演的全是他们从没见过的东西。
若说是徒手变花,他们之中手速快的人勉强可以,可是后来这些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夏锦心在舞台上,仿佛她的身上被赋予了魔法,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东西被她变成了可能。
硬币传喉咙的魔术,心灵魔术,在这寂静的夜晚第一次登上了南唐的舞台。
几个魔术之后,夏锦心笑着对大家鞠躬,“好累啊!能量消耗完了,请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许大娘扭着她的大肥腰走到台下,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手里拿着锣盘“各路朋友看得开心还请多多打赏,哈哈!”
场面却冷了下来。
来看的人大多是来拆台或者占便宜的,没带银子。
这就尴尬了!
“咚……”一定金子掉在许大娘的锣盘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很好看!”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随着响起。
夏锦心抬眼看去,一位俊逸的少年出现在她的眼前。
少年约十五六岁,身着一袭月白长衫,他面容清明俊秀,头上一只白玉簪子挽住他如墨的长发。他身披一件青灰色的狐裘悠悠然站在人群中,似是完全不被周围注视他的眼光所惊扰。
察觉到夏锦心的透过来的目光,他微微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浅浅暖暖,却让人突生一种风轻月暖之感。
不同于容华的俊美带着一丝妖孽的张扬,这个少年那如玉一样的风采令人倾慕,又令人望而却步。
夏锦心抿唇一笑,算是回礼。
“咚!”又一定银子掉在了许大娘的罗盘中再次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家小姐有赏!”是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的丫鬟!
越来越多的铜钱、碎银子被丢进许大娘的锣盘中,许大娘笑得别提有多荡漾,两只眼睛似是发出绿油油的光,将夏锦心看得浑身恶寒。
她还是去舞台上吧,总感觉许大娘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怪害怕的。
“那我们开始下半场吧,这次的魔术叫做竹箩切人。”
“竹箩切人?”这个名字一出现,场面顿时变得有点混乱。
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该不是在竹箩里切人吧?
这似乎不可能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有可能,刚才生吞银币再吐出银币也不可能,可这小姑娘偏偏做到了。
夏锦心待场面有些安静之后接着丢出炸弹:“大家一定会期待的,这次可是要用真人和真剑来表演哦!”
围观的人群听了这句话,一下子沸腾起来。
“呵!”
容华发出一声轻笑,他收起手中的折扇,“小步,该本公子出场了,好好期待你家主子的表现吧!”
他从树上直接飞到舞台上,一袭红衣随着他轻轻晃动,好像他才是这个舞台的主角。他步态翩然地走到夏锦心的身前,用手中的折扇戳了戳夏锦心的帽檐,眼中带着玩味,挑着眉头:“既然这一次要用真人,不如让本公子试试吧。”
夏锦心拍开他的折扇,又是这扇子,上次就用这扇子调戏她,这次还戳她的礼服,真不礼貌!
哼,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三爷也不能怪她,她笑着点头:“好啊!”
这丫头居然答应了!
之前都是她一个人在台上表演,虽然她做的那些事情看似不可能,但是她必定从中取了巧。
这一次要变活人,他如果亲自试一试的话,她一定会穿帮才对。
“不过你要听我的话,直到表演结束都不能说话,不然等一下可能会失败哦!”她的眼睛一闪一闪,透露着一点点不怀好意,还略微带着些调皮。
“好!本公子答应你就是。”容华忽略了那一丝不怀好意的眼神,毫不犹豫地回道。
他忽然倾身,靠近夏锦心的耳朵:“就不信你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本公子的豆腐,如果你有这个胆子,本公子不介意带你回家哦!”
说完容华再次站定,摇晃着他的扇子,可是灼灼的热气似乎依然停留在夏锦心的耳朵上,痒痒的。
“哼!记得不准出声!”夏锦心烦躁地揉了揉耳朵,转身让许大娘找来一团棉花丢给容华。
“塞上!”
容华懒懒地看着她,就是不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观众有些等不下去了,“什么时候开始呀?”
“不表演就下去吧!”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容华毫不在意。
夏锦心无耐,看了三爷的方向一眼,只好垫着脚尖努力够到他的耳朵。
她现在还只是一个小不点,这样太费力,她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长那么高!”
容华看她努力垫脚的样子,额头上细细的密汗亮晶晶,忽然心情有些愉悦,于是他很好心地接过她手中的棉花,挑着眉头问道:“一定要塞上棉花?”
“嗯!一会儿你不要说话,我的手会给你提示,你只要照做就行。”
塞上棉花之后,容华被带到一个舞台中央,有人抬上一个竹制的笼子。
夏锦心上下打量了容华一眼,将他红色的披风脱掉,再恶意地将他的扇子拿掉。
她牵着容华让他站在笼子里,对着众人说道:“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接下来,夏锦心用一块很大的黑布将容华整个身体盖住盖住,阻隔了容华与众人的视线。
她的手拍在他的肩头,让他慢慢下移,一直到他整个身子完全缩在竹箩中,她才罢手。
容华堂堂皇子什么时候缩到笼子过,果然不应该忽略她那一丝坏笑。
容华后悔,却也守诺,现在只能保持风度呆在竹箩里散发怨气。
竹箩的黑布渐渐撤去,夏锦心拿了盖子将竹箩盖上。
众人只见一向从容微笑的夏锦心忽然双眼兴奋地抽出一柄宝剑,她用事先准备好的长发放到剑刃上,那头发立马从剑刃处断开。
“好剑!”
吹发可断,真是好剑!
这是要做什么,难道真是要用这剑来切人?
“下面我将用这柄利剑插进这个竹箩。”
………………………………
第十四章 憋屈的容华
此话一出,小步吓得从树上掉了下来。
什么?公子还在里面呢!这是一个局,一个引公子入瓮的局,他们要刺杀公子!
正当小步在地上忐忑紧张之时,众人正摒住呼吸,他们的双眼都集中在夏锦心的手上。
甚至有不少大人蒙住自家孩子的眼睛。
她一点一点很小心很缓慢地将剑从左侧斜插入竹箩,现场鸦雀无声,静得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插进去了!!!
小步刚回过神来就见到这一幕,他两眼呆滞得看着竹箩,大脑一片空白,他好想把那竹箩看出一个洞来。
夏锦心手中的剑一点点变短,现场越来越紧张,众人聚精会神地盯着竹箩。
“出来了!”有人惊呼。
众人看到竹箩的另一端露出剑尖,剑尖白净,没有血迹。大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是那小公子应当在竹箩里才对呀!
正当众人百思不得之际,夏锦心再次抽出一柄宝剑,同样吹发可断,这一次她用这把宝剑从右侧插入竹箩。
虽然先前已经看了一次,众人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又插进去了!
“又出来了!”这一次众人显然已经预料到,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一次能说是巧合,两次可以说偶然,三次的话,那绝对是真的了。
竹箩一共被插了四把剑,剑尖都没有血迹,那位小公子难道消失了?
“你们猜刚才那位小公子还在里面吗?”夏锦心适时说出了大家心中所想。
“没在!”小步喊得尤其大声,公子若在笼子里怎能毫发无损,他此时宁愿相信这位小姑娘早就将他将公子弄走了。
如果小公子尚在,那剑尖怎么会没有血迹。
可是如果小公子不在,那么这大活人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
现场陷入一阵难以言喻的安静之中。
夏锦心见众人的表情,知道差不多了,于是说道:“那我们现在来看看这笼子到底是不是空的?”
话落之后,夏锦心将竹箩中的宝剑依次拔出,剑身完好无损。
竹箩的盖子被揭开,夏锦心迈出小腿,她的左脚先伸进了竹箩,然后右脚也迈进了竹箩。
似乎这样还无法表明笼子是空的,她向上一跳,竟然蹦了起来。
“如果小公子在竹箩里,岂不是被踩扁了?”有人笑着说道。
容华还真是差点被踩扁了,差一点还踩中了他的小弟弟。
这个可恶的丫头,刚刚差点刺伤他,如果不是他巧妙的躲过了,真要被她刺成窟窿了,竹箩已经够小了,他的身子都快扭着了,她居然还看都不看下面一眼,胡乱蹦跶!
容华第一次后悔了,他不应该主动请缨亲自上场的,他更不应该塞上棉花,也不应该答应她不说话,什么都听她的。
夏锦心蹦跶几下之后便离开了竹箩,她皱着眉头佯装苦恼:“怎么办?我把那位小公子弄不见了。”
她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虽然装作苦恼的样子,眼睛中却流露出得意。
君瑜不禁轻笑一声。
他身侧的男子小声问道:“不知道她把楚……”说道这里他停顿一会儿,继续开口:“她把楚公子怎样了?”他的话语透露着一丝焦急。
君瑜看着此刻佯装苦恼的小不点,再看了竹箩一眼,笑得更开怀,“肯定不好过!”
他身旁的人更加着急了,“那我们要不要出手,楚公子如果出事了,那……”
君瑜打断他的话,“不必着急!他没事。”
众人看到夏锦心用手指绕着她齐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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