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度声音越说越高,最后甚至是吼了起来——
“不,绝不,哪怕最后就是死,我也绝不放弃!绝不放弃!”
高昂的声音,充满了斩钉截铁,令徐荣等人悚然动容,倒也不至于羞愧,因为他们还没有想过退却,只是被目前的局势给惊到了而已。
公孙度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稍微平复了一下胸中因为怒吼带来的起伏,冷冷道:“如果……你们谁想退出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这里,永远别在我的视线里出现。”
说完,公孙度的目光就移到了正前方,谁也不看。
“某愿追随将军保护百姓,抵御异族!”阳仪的反应竟然最快的,也是最干脆的,直接单膝点地拜倒。不过好在他还记得之前柳毅说的话,没有直接拜公孙度为主。
有了起头的,自然就有跟从的。
焦路、涂易同样单膝跪倒,齐声道:“某亦愿追随将军保护百姓,抵御异族!”
“某亦愿追随将军保护百姓,抵御异族!至死不悔!”柳毅只是稍作迟疑,也跟着拜道,只是他看起来要更加的严肃,似乎是把这当做了拜主。
徐荣看向柳毅四人的目光有些变了,他虽然觉得柳毅、阳仪不过二流的武艺,不入流的统帅,能耐一般,至于焦路、涂易更是不过屯长尔,但是他却感受到一股别样的气息。
想了想,徐荣没有想明白是什么,只是拱手道:“某亦愿为还辽东一个安宁出一份力,抵抗那劫掠成性的异族,。”
五人,近乎泾渭分明的分作两派。
公孙度心底暗叹:难道徐荣还是要走上历史的老路?还是说历史真的就无可更改?那我做的这些岂不是浪费?
公孙度因为徐荣的话,陷入了沉思,陷入了绝望。
屋内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突的,公孙度想起原本的历史,他此时应该已经拜公孙琙为义父,走上举孝廉,在玄菟为吏道路才是,可现在他在辽东,在为保护辽东做准备。
“历史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是可改的!”公孙度打破了心底的魔障,自从他再穿以来的魔障,而且——
“我还有系统,一定可以改,系统根本不是这个时代可以拥有的,绝对,绝对的,绝对可以更改历史!”
公孙度恢复了信心,也不再纠结徐荣的问题。随即,先对徐荣笑了笑,然后一一扶起柳毅、阳仪、焦路、涂易四人。
“今后我们将携手共抗异族,希望大家不要再被困难吓倒,相信只要我们尽了全力,必能办到护佑辽东的安宁!”
公孙度的话铿锵有力,激荡起了徐荣等人胸中刚刚平复的热血,俱是高声应道:“携手共抗异族,护佑辽东安宁!”
“好!”公孙度抚掌笑道,“现在我们来说说应该招募多少乡勇进行训练,而又不引起丸子等异族的注意力。”
阳仪大大咧咧的说道:“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公孙度懒得理会他,从最近的接触来看,已经明白阳仪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张飞(本书张飞以三国演义为主),他的意见听一下就算了,不用考虑在内。
公孙度将目光放到柳毅和徐荣身上,他相信二人会给他一个合适的建议。
果然,柳毅说道:“以目前辽东的情形来看,多了不仅会引起高句丽等异族的警惕,还会影响耕作,少了力量又太弱,恐难以对异族形成威胁。是以,某以为,最好实行精兵策略,挑选最好的乡勇,进行最严厉的训练。”
说完,还瞥了一眼徐荣,似是在挑衅他。其实他是在对之前徐荣仅仅是拱手,而不是跪拜感到不爽,凭什么你要这么特殊呢,对吧!
徐荣没有理会眼神中意思,反倒是颇是诧异的打量了一番柳毅,似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哼!”柳毅对于徐荣的眼神感到很是不爽,哪怕是知道他比自己厉害,还是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公孙度对于柳毅的哼声,当做没有听到,反而对徐荣恳切道:“亭方,我知道你们徐家祖上有些来头的,虽然我不知道来头到底多大,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是有大能耐的。不如说说你的想法,如何?”
徐荣没有想到公孙度会知道他家祖上的事情,但是一想到当年他们徐家和公孙家交情还算不错,指不定就是他已经战死的父亲跟公孙延提到过,然后公孙延又隐约向公孙度提了那么一茬,因此,倒也没有在意。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父亲并未向任何外人提过,包括公孙度的父亲,公孙度之所以知道,不过是当年作为李元霸看过一点秘密史料,以及一点推测罢了。
徐荣冲公孙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方才说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招募一曲人马已是极限。”说完,便不再多说。
柳毅对此很是不满,但被早有所料的公孙度制止,他自己反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那好,就招一曲,四百人。”
“现在,我先说说各个县招募多少人……”
………………………………
第14章 兵甲与粮草
叩叩~
是夜,公孙度正在房中思考应该如何训练即将招募的乡勇的时候,敲门声传来,不等他问话,就听到屋外传来徐荣的声音。
“升济,是我,徐荣!”
“哦,是亭方啊!”公孙度恍然有些明白白天议事的时候,徐荣为何冲自己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了。想归想,公孙度也没忘了起身开门。
嘎吱~
这门……
公孙度暗道明天得把这个门修理一下,不然这声音要是大半夜的响起来,吓到人,即便是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亭方,快请进!”公孙度见果是徐荣,赶紧侧身让开门口。
徐荣扯出个难看的笑容,然后走了进去。
公孙度心底却是微微一笑,然后复又关上房门:“亭方,晚上没有茶水,要喝的话,只有凉开水或者酒。”
徐荣摆手道:“不用,我就是想跟你说点事儿。”
公孙度点了点头,然后倒了两碗凉开水,放到徐荣和自己桌前:“嗯,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徐荣沉默了一下,道:“升济,你对我徐家祖上有多少了解?”
公孙度没有料到徐荣会如此的直接,不过一想到对方乃是武将,而不是文官,便理解了。不过对于徐荣的话,他还是没有立即就回答,而是问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儿的吗?”
“这有什么关系吗?”
徐荣也就是随口一说,接着就回道:“这仅仅是其中之一。”
接着就没了下文,显然徐荣是想先说此事,再说其他。
公孙度倒也没什么别的想法,说道:“亭方,我知道的并不多,仅仅知道似乎与飞将军有关。”
徐荣闻言沉默了,先前他还以为公孙度知道得很多,结果却……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真实情况告知公孙度。
公孙度看出了徐荣的想法,笑道:“亭方,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想说的?”
徐荣看了一眼公孙度,并没有接受他的好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公孙度虽然有一刹那感到尴尬,但是他更好奇徐荣祖上的事情,是以,用心听了起来。
“从小,我爹就开始教我武艺,这你是知道的。但你不知道的是,每天晚上都还要背书、学字。”
“起初,对于背的是什么,并不懂,直到后来我爹开始传授我兵法,才明白那就是兵书,我徐家祖辈口口相传的兵书。”
“后来,我问我爹,写这部兵书的人是谁。”
“他告诉我是飞将军李广。”
“我就问,飞将军姓李,我们姓徐,为何他的兵书会传到我们家里。”
“爹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讲起了先祖的身份。当时先祖为飞将军家将,后来飞将军三子从军,由于飞将军的请求,先祖就成了飞将军幼子的心腹将领。”
“后来,飞将军身死,飞将军幼子就觉得是骠骑将军逼的,甚至出手打伤了骠骑将军,只不过骠骑将军大度,没有计较。只是冠军侯却觉得此乃大逆不道,却又不好违背骠骑将军的意愿,于是借助狩猎,失手将之射杀。”
“当时,那天飞将军幼子隐隐觉得不安,便让我徐家先祖携带飞将所写的兵书,以及其子,远逃塞外,到了辽东。”
“之后飞将军之孙,感念先祖恩情,做主将飞将军的兵书誊写了一份给先祖。先祖本不愿接受,但由于种种原因,最后只能手下,不过当着飞将军之孙的面发誓不会将兵书外传,后来更是背熟之后,当着其面将之烧毁。”
“所以——”
“升济,飞将军的兵法没法传给你们。”
公孙度正听得入神,突然听到这样一句话,不由哑然失笑:“亭方,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白天那么说是想你讲兵书拿出来?”
徐荣认真的点了点头。
公孙度不由抚额叹道:“你想多了,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徐荣觉得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相信公孙度。
“说吧,你来找我还要什么事?”公孙度不想再提这个尴尬的话题,见徐荣相信了自己,赶紧转移了话题。
果然,徐荣腰板一正,虽然之前本来也没有歪。
“之前也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这些,现在既然我们要招募乡勇,那你打算怎么办?是按照军中的做法,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什么意思?”公孙度有些不解。
徐荣解释道:“边地的士兵,一脸来讲属于戍卒,知道戍卒吧?”
公孙度不明就里,但是戍卒还是知道的,是以点了点头,看徐荣到底要说什么。
“既然你知道那我就不多说,基本就是有军情的时候会召集他们,平常的时候他们都在自己家里,无论是干什么。而今天我观你想招募的乡勇,和卫兵应该是差不多的,属于长期成建制的士兵。”
“没错,是这样,这有什么问题吗?”公孙度还是不解,诧异道。
徐荣皱了皱眉,他不清楚公孙度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认真看了下公孙度的面色,徐荣觉得多半是真的,于是说道:“暂且不说这样是不是合乎朝廷的法律,就说他们是长期成建制的卫兵一类,所需要花费的钱粮从何处来?你有吗?”
“再则,工欲善必先利其器!想要有实力强大的士兵,还要有精良的装备才行,这些你有吗?”(卫戍兵的不同,请查阅汉代兵役制度,这里借鉴部分。)
公孙度闻言不由沉默了,他确实一时间没有想到这茬。
徐荣见此,心中微微一叹,觉得自己也是脑子一热,就上了公孙度的当了。不过,要说后悔,倒也谈不上,只是觉得还是应该事先做好准备。
很快,公孙度就说道:“兵甲的问题不大,我在县里的仓库里看到有一些存货,虽然不知道为何没有被带走,但是数量还是够一曲的人使用的。粮食也还有一些,只是……”
徐荣闻言若有所思。
公孙度见徐荣没有接话的意思,继续道:“没有钱,所以所有人的来往路费,以及其他花费,恐怕是没法提供了。只能希望大家愿意为保护辽东出一份力了。”
徐荣真想拍着公孙度的脸,然后说上“无耻”两个字。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他说道:“升济,既然是这样,那去招人的时候,就应该跟人家说明,要是不愿意,就不要强求,你觉得呢?”
啪~
公孙度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这话他不能自己说出来,徐荣既然如此配合,他自然也得配合不是:“好,就应该这样。”
公孙度起身来回踱了两圈,在徐荣面前站定,道:“等下亭方你去通知弘远他们一下,你跟他们说,要将情况说明,不能强求,只能自然;人数上可以少,但不可以多。我现在去看看盔甲和粮食还有多少,不弄清楚我今晚怕是睡不着觉了。”
说完,公孙度就赶紧出了房门,只留下徐荣微微张嘴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
“我……”
………………………………
第15章 冲突
盔甲和粮草的事情,公孙度并没有骗徐荣,钱确实是没有发现,很可能是辽隊的县长在逃走的时候,将其卷跑了。而且还不用担心出事,真要问起来,只要说是被丸子给拿走了就成,很好的一个背锅侠。
“夜色不错!”
来到仓库附近不远,实际上这里原本不是仓库,只是可能是为了逃避丸子的搜刮,或许这也是还能保存下来的原因之一。不管怎地,公孙度走着走着,突然抬头看了看天,又突然来上了这么一句。
显得好不轻松惬意!
看来徐荣所言,以及目前辽东郡的现状,并未动摇他的信心。
须臾,公孙度来到了仓库门口,他的那份轻松惬意就被打破了。
仓库有人进去过了,就在最近这两天。因为在前天他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弄了点小手段,当然为了避免弄巧成拙,他弄得小手段对于开启仓库大门并没有妨碍,唯一的用处,就是告诉他有人来过这里了。
公孙度心中凛然,他观察得很细,不仅有人来过了,而且还没有走,附耳倾听仓库内的动静,右手抚上刀柄,缓缓将其抽了出来,没有发出半点动静。这把刀是他前天在仓库里发现的,虽然不是什么宝刀,但也还算不错,正好换下了之前的那把破刀,并给它取了个名字,莫高。寓意灭掉高句丽。
“咦,老大,仓库里少了一把刀,就是那把质量还算不错的刀。”
“真的?”
“我肯定,之前我就把它藏在这些普通武器之中的,现在再也没有找到了,而且,这上边有人动过的痕迹。”
公孙度听到这里不由一惊,暗道:难道这些人是县里的士兵?甚至是屯长之类的?要不然他们怎么这么清楚仓库里有哪些东西?不过,不是说城内的士兵,不是死了,就是已经逃了吗?现在突然出来,还是大半夜的,有问题啊?
公孙度在徐荣等人外出打探消息的时候,他自然也没有闲着,甚至打探的消息更多,更清楚。其中,正好就包括城内士兵的去向。
仓库内的声音突然就小了下去,公孙度正待细听,却不一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了声响。
啪~
“谁?”
公孙度警惕的后退了两步,眼角的余光看到地上那一块孤零零的小木板,很显然,他刚才就栽在了这样一个小东西上。看来不止是他会用小手段,别人也会啊!
这算是报应吗?
“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仓库内走出了两人,公孙度对他们冷言喝道。同时,心底暗暗加强了戒备,不着痕迹的来回扫视着其他方向。因为之前他虽然只听到了两个人的说话声,但是脚步声却不止。
“你是什么人?”
这话又换给了公孙度,说话之人是之前叫老大的那个,也就是藏刀的那位。
“你们可知这里乃是朝廷重地,任何人不得擅闯!”公孙度面色冷峻,心底同时在想是不是先退。其实若是他还有李元霸的身手,倒是有信心将埋伏的人一起收拾了,不论有多少人埋伏。可问题是他现在的武艺实在不行。
想着,公孙度又抽眼看了一下系统,他发现除了阅历增加了十点,其他的一点变化都没有。虽然有些好奇阅历是如何增加的,好在他还是知道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将注意力再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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