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象已消失,还在昏迷中的凌茗瑾依旧昏迷,感觉到心脏被湖水慢慢挤压喘不过气的压力,昏迷中的她拧着眉头,不安的划动着手脚,手脚虽在动,人却还未清醒,无用的挣扎下,湖水开始慢慢灌入了她的鼻腔口腔,试图将凌茗瑾体内最后一点空气殆尽。
一般故事中的女主角就要溺死湖中的时候,都会出现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年少多金、神勇威武、天下无敌、宇内第一的男子出现,然后老套而又狗血的英雄救美,然后再发展成以身相许公主与王子般的幸福结局,但凌茗瑾这个倒霉货没这个待遇,这是荒郊野岭,不可能突然出现一个迷路至此的公子哥,也不可能是某某某抽风踏青的富家少爷途经此处,更不可能是那几只狼突然变异化成护花使者,这是古言,绝不是玄幻。
沉入湖水之中的凌茗瑾被一口湖水呛住,咽下几口湖水后开始鼓起了腮帮子闭住了气息,等她睁开清澈的双眼开始慌乱的划动手脚从水中游上来的时候,等待已久的奇迹,终于出现了。
这一汪直径足有一亩田大的湖水,全数的涌入了湖底的一个大洞里。难得一见的虹吸现在,居然被她碰到了。
这个大洞上湖泊的活水口,源头不知通往何处。其实进山狩猎的猎户都知道,这处湖泊是有名的干湖,时常会一夕之间干涸一夕之间溢满,所以他们给这处湖泊取了一个难听又贴切的名字干溢湖。
凌茗瑾却不知,等她全是淤泥的躺在湖底满脸惊愕的看着淤泥中鱼儿跳动的时候,湖旁的几只野狼嗖的一声消失,这等异象,它们哪里见过。
这是凌茗瑾一手挡着眼,惊愕的看着耀目的太阳,心中想起了阎罗那句话。若遇机遇,改天换地指日可待。
但她惊喜不起来,虽然她一直无比期待着遇到机缘,躺在淤泥中,看着耀目的太阳与四周散发着异味的淤泥,渐渐的感受到了太阳温度的她憋着一口气,抑制住了恶心的感觉。终究,还是被坑了,谁知道这算不算阎罗口中的机遇,如此模棱两可的说辞,让她找谁去科普一下阎罗机遇的定义。
天空依旧蔚蓝,小鸟依旧叽喳,可凌茗瑾心里,总是泛溢着沮丧,要不是当初自己头脑发热信了阎罗的话,也不至于这般迷茫浑噩。
看着离自己身体不足一米的大洞,她心中一寒,若不是方才自己挣脱得快,恐怕自己也要随着这一汪湖水涌向那个漆黑的大洞涌进不知名的所在了。
想着,她闭上了眼,睡了过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与一晚没睡,她已经很累了,许是长安的阳光格外的让人舒坦,许是在水里泡了一夜的她太过钟爱这一刻的安静,这一觉,足足睡到了午时。
顿时她理会到了故事里孙悟空大闹地府的愤怒,就是选择题论述题也有个提示,更何况这是与自己性命与能否回到原来世界息息相关之事,怎能就单单两个字就忽悠了过去。阎罗人品如何被他坑了十年的自己早已清楚,但他好歹是手握生死的秦广王,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坑死人不偿命。
怀揣着对阎罗喋喋不休不死不休的恨意,凌茗瑾在淤泥中爬了起来,看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她叹了口气,一步步艰难的朝着岸边走去。
可就在她迈动腿的那一瞬,一股泓泉突然的就从她身旁的大洞中涌了出来。这一股冲力,直接就把她冲到了岸边,湖泊的这一阵动静,惊起了一林子的飞鸟,一天之间湖水干涸又涨满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站在岸边的浅水中,凌茗瑾神情呆滞一脸错愕的看着湛蓝的湖水,心情已经无法形容,虽然她也听说过虹吸现象,但眼下之事来得突然,突然得足足让她痴痴傻傻的呆了半响。
反应过来后,她想到了一个人,北落潜之,这个只有一面之缘曾是交易关系后来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你要杀我,我便要让你成为人们贻笑大方的对象,虽说自己一无钱财二无权势,但让一个一心想登上皇位又极注重名声的人头痛一番也不是难事,更何况子絮还在长安。凌茗瑾不是以德报怨的烂好人,身经两世的她,有着现代都市女性的觉悟,在湖水中洗了一个澡晾干了衣服休息了一阵过后,她牵起了早已被吓得口吐白沫的马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官道上南来北往的商客旅客奔波着,凌茗瑾牵着马站在路旁,被一个小贩拖住了。
前日被马屁踏瘪了一担橘子的小贩像是看到了苦主一般,亲热的贴在凌茗瑾身侧说着前日发生的事。
无奈之下,凌茗瑾只得给了他一锭银子。
反正她现在九雾之毒已解,也不会再出现在常景德面前,权当是散财积人品了。再说她去长安处境险恶,也不知能不能再出这座城门若是能让世上还有人记得你也算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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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五子争位,风云突起(合并了一下章 节)
更新时间:20120321
然凌茗瑾的这个举动,却是在人群中引起了轰动,要不是凌茗瑾眼快骑上了马朝着官道另一头去了,还不知要让前日被打翻了摊子的苦主围上几层。
在官道急驶的她,瞥见了一个蒙着脸的路人,凭着与他多年的相处,她一眼就让出了他是谁。
“戎歌,你怎的还在城外流连。”
“子絮还在城里,我不放心。”
两马并进,凌茗瑾与戎歌装作不相识一般在路上走着,人来人往皆匆匆,也没人对他们起疑。
“这几日你怎么过的”
“前日我被北落潜之的人追杀到了天险山,受了点伤在那里养了一天,今早甩开了那些人才来到了这里,打算进城。”
在凌茗瑾眼里,戎歌一直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他有着江南男子的温而儒雅,却做着最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性格也像是北方男子的豪爽,双眉似剑,英气逼人,双眼如水,深邃不可测,鹰钩鼻非但没有将他衬得面恶,反而增添了一丝美感与杀手特有的冷冽。最让人觉得俊俏的,是薄薄的习惯性抿着的嘴唇,菱角分明,轮廓优美,在一侧看上去,就如画中的翩翩美男子,冷冽而深不可测。
戎歌武艺是五人中的上乘,与子絮更是向来亲近,此番他出事,必然会牵连城中的子絮三人,若是这么一走了之,也不是戎歌的性格。
“我也打算进城,只是现在北落潜之也正派人在追杀我,现在城门肯定有他的人守着,现在进去,怕是不行。”
出密林时她就远远的看了几眼城门,因为皇上抱病与今日的天狗食日,城门的防守严密了好多。
“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天了,月圆之日也快进了,总是要进城的。”
马儿躁动,戎歌忙吁了一声轻轻勒了一下缰绳,两日一边说话一边朝着进长安官道的另一头走着,一说到进城,两人安静了下来,各自蹙眉思忖着法子。
长安外的官道甚是宽敞,两人漫不经心的牵着马任马在官道上扭扭歪歪的行走着,大约过了半响,凌茗瑾才大呼一声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法子。
“我们可以乔装打扮进城。”
戎歌点头,认同了这个主意。
两人要策马转身之时,官道上却突然出现了一队兵马,坐在一匹血汗宝马上的男子凌茗瑾与戎歌均识得,边塞行军统领五皇子对常年生活在边塞的他们来说可是见了很多。单说自己有时奉命去做任务的时候,就有很多次要潜入行军区。五皇子是皇上最小的儿子,因母妃出身不好,所以在以前一直不被人看好,而且远在边塞驻守的他,对长安的官员朝政多不了解,除了手上的兵权与一个皇子的身份,在其他皇子眼里他根本就没有威胁。但玉门城是大庆百年要塞,倾注了极大的军力与财力,五皇子虽是莽撞武将一名,但也因此得到了一些拥护者。
此次他回京,应该就是因为皇上抱病一事。
“让开让开。”
军队前头,还有几名骑兵在开路,凌茗瑾与戎歌对视一眼,退在了官道两侧,等五皇子的队伍过了之后,他们才跟在后面缓缓朝着长安的方向前进。
“五皇子一直驻守边塞,怎的突然就回来了,莫不是皇上的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五皇子的军队刚刚一过,两旁的百姓就开始议论了起来。前天晚上长安里的搜查已经是人尽皆知,五位皇子为了皇位争斗也不再是秘密,闲暇之时,百姓们也会耐不住无聊小声悄悄议论几句。
“五皇子这么急着进京,会不会是跟前天晚上二皇子遇刺有关,现在长安里已经是波涛汹涌了,偏偏今早有出现了天狗食日,你们说说,是不是我大庆要乱了”一位卖芝麻饼的妇人一手拿着自家的芝麻饼啃了一口气,也搭上了话,这些天天在这摆摊子的人早已经是熟识,说起话来也就热闹直率一些。
“祸从口出,你们悠着点。”方才得了凌茗瑾一锭银子的小贩正在收拾着摊子,听到身旁妇人的话,忙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妇人只是摆了摆手,道了句无妨又兴致勃勃的与他们议论去了。
小贩叹了口气,担起了担子,离开了人群,他家在野郊,来回一趟得两个时辰,今日得了凌茗瑾的银子,他也总算是可以早些回去,路过一个烤地瓜摊子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掏出了十文钱,买了两个地瓜,家中小儿老母最爱吃地瓜,今日得了钱,也就下了决心买两个。
到底是地道的庄稼人,他挑担子挑的极稳,根本不想那个卖山药的小贩一般摇摇晃晃,一路洋洋自得的他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两匹马一路跟着自己出了官道,踏上了回家的那条小路。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才发觉了不对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两匹马上的人,他惊得担子一撂,打起了哆嗦。
“公子,你不会后悔了想要收回银子的吧”他颤颤惊惊的与凌茗瑾作揖拱手,不停的磕着头,他想两人会一路跟到自己家门口,一定是后悔了。
“大哥不必惊慌,我不是来要回银子的,而是要找大哥借一样东西。”与这个小贩有过两次交道,凌茗瑾知道他是个顾家的人,虽说有些贪生怕死贪钱,但是一个顾家的男子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真的”小贩有些不信。
“我们想与大哥借两身衣服。”凌茗瑾翻身下马,牵着马走到了小贩身侧。
小贩不觉后退了两步,拱手说道:“可我一介草民,只有几身破旧的衣裳,两位公子怕是会嫌弃。”
“我们既然问了,自然是有一番道理,前头那位,可是大嫂”凌茗瑾翘首一望,笑着望向了小贩的身后。
一名中年妇人站在小贩身后,正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既是如此,你们且随我来。”
小贩回头,惊慌的脸上染上了喜悦。他挑起担子收起了忐忑,只留一脸欢笑走进了妇人。
“这是我给母亲与孩儿买的地瓜,你拿进去热一热。”将担子放在院子里后,小贩拿出了担子里的地瓜交给了妇人,然后才领着两人进了屋。
妇人见他带来了两名陌生男子,心中疑惑,将手中的地瓜放到了灶头后也随着进了屋。这是一件家徒四壁的屋子,年久失修与湿气过重导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臭味,见凌茗瑾皱鼻,小贩尴尬的笑了笑,打开了一个破旧的衣箱。
在衣箱里翻找一阵后,他拿出了两件还算是新的衣裳递给了两人,凌茗瑾没有接,她在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说道:“我们要破旧一些的。”
小贩惊愕,不解为什么会有人拿着银子买破衣服,莫不是这位公子见自己太可怜,变着法的来帮助着自己想到这,他不禁激动得热泪盈眶。
进了屋的妇人一脸疑惑,不解自己丈夫与这两人的关系,也不知这两人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请求,但作为妇道人家,男人在外的事总是不好过问,她低头笑道:“外头有两件事我昨天才翻出来洗的,我去拿来给你们看看。”
凌茗瑾善意的与之点了点头,寻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你们看看,这两件合适吗这是我昨天才补好了的。”妇人手拿两件打着补丁的衣裳几步走进了屋走到了凌茗瑾面前。
凌茗瑾一眼看到衣裳上满满的补丁,说了句可以,然后又与妇人借了屋子,在里头换上了衣裳,再打开屋门之时,她已经由一个翩翩公子哥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贫苦百姓。勒紧腰带,她又拿起了帽子一把抱住了自己的黑发,才算是乔装成功。戎歌在她换好了衣服之后也进了屋,片刻之后,他出了屋。
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凌茗瑾将两匹马留在了小贩的家中。然后他们沿着来时路一路会走,终于在落日之前走到了城外。
城门后官兵层层把守,所幸的是并未张贴画像,不过比以往严密了几倍的搜查,也着实让凌茗瑾紧张,但北落潜之的精明不代表大庆官兵的精明,他们这一番乔装打扮根本就无人发觉,官兵只是对两人简单的搜查了一下就放进了城。
入城后,两人第一件事就是去布庄,那里是他们与常景德的集合点,但赶到布庄,他们才发觉布庄不知何时已经换了老板,而隐晦的问起常景德,新老板也是一脸迷糊不知所谓。
出了布庄,两人来到了常府外的茶楼中,布庄是常景德的产业,那里会换老板只可能是两个原因,一是皇位之争大皇子已经落败他们这一派已经落水,二是他已经放弃了那个布庄。而眼前常府这么安静,明显不会是第一种情况。
坐在茶楼正在商量着下一步计划的他们,听到了一个消息,茶楼向来不只是喝茶的地方,往往很多人打探消息,都会来茶楼,因为这里最是人多嘴杂,没人会怀疑你的动机。
“你们听到消息了没,五皇子进宫了,这场争斗,算是真正进入了白热化了。”以为茶客一手捧着热茶,啧啧的吹了一口气吹散了茶面上飘着的茶末,喝了一口。
在他的身侧,一名梳着束发浓眉大眼的男子顿了顿,放下了茶盏,摇头叹气的说道:“今早天狗食日,已经让长安混乱皇宫人心惶惶,这个时候,可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还有啊,城郊的田地又被淹了,申请补助的折子已经送进宫了,听说皇上已经下定决心,要封了干溢湖呢。”
“别胡说八道,皇上最重孝道,当年先皇可是留下了圣旨的,干溢湖皇上不会动的。”
皇宫之事无小事,皇上的每一个动作,都能让闲来无事的他们津津乐道揣摩议论许久,这一声闲话,让许多茶客想起了上午长安的那一阵惊慌,就是现在想想那般暗无天日的情况,他们也是心惊肉跳,一时间他们都啧啧的叹气,放下了茶盏,参与到了这场议论中。
“听闻刺杀二皇子的人抓到了,是在城东找到的尸首,现在正悬挂在菜市口呢,还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
“我也去看了,整个人吊在菜市场口,搞得许多菜农都没办法做生意了。”
凌茗瑾看了一眼戎歌,见他眼中也满是惊讶,便低头思忖起来,北落潜之抓到的那个刺客到底是谁为何北落潜之会相信
付了茶钱,两人与茶客打探了菜市场的位置,赶到了菜市场。
果然在灯火阑珊的菜市场口,他们见到了一具悬挂着的尸首。
灯火虽然很黑,但是他们两人在见到这具尸体的时候,都同时心中一凉,热泪盈眶。那具披头散发被呆在菜市场口的尸体,他们再熟悉不过,悲痛过后,他们安静了下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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