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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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贼-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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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出去后,北落潜之依旧怒气难消,想到四皇子北落镜文离去是得意的模样,握在手中的笔渐渐弯曲,宣纸上的一点渐渐散开,化成了一片黑色的渲染,亲我者,我必亲之,叛我者,我必斩之。双目一拧,安静的书房内啪的一声响起,一支花了工匠半个月时间雕就的象牙狼毫笔,就这么的被折成了两段。

    “霍北,备轿,我要进宫。”

    昨晚的是,现在一定是人尽皆知了,这个时候进宫请安,是最好不过的了。被唤做霍北的男子恭敬的应了一声就匆匆出了书房,去了后院。

    与此同时的长安城北的一处客栈内,喜滋滋回到凌茗瑾发觉了不对劲,找了个包裹将药材紧紧绑在背上后,她装作若无其事的下了楼,与掌柜结了房钱出了客栈。

    自从出了药铺后身后总是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派来的了,他们迟迟不动手的原因该就是援手没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凌茗瑾掏光了自己身上大半的银子买了一匹马,避过了闹市出了城。

    布庄内,常景德面色铁青,昨晚的事长安人尽皆知,宫里应该也听到了风声,闹出这许多的事也就罢了,偏生北落潜之还丝毫未伤的活着,刚刚已经有人来报北落潜之坐上了进宫的轿子,好好的差事被自己搅浑使得大皇子立于劣势,也不知道上头会怎么处罚自己,反正迟早是要处罚的,那几个办事不利的东西,也要让他们知道厉害。

    太阳渐渐升高温暖大地,长安真正的贵人们,也开始出门了,虽说皇上抱病两日未上朝,但要上报的折子还是要递上去的,今日要进宫的人似乎比前两天要多一些,昨晚的事,让一直苦等着大皇子把柄的人喜了,不管是亲近四皇子还是五皇子还是北落潜之的人,都激昂顿挫的连夜写了本折子,就等着时辰一到就进宫参他老娘的一本。

    一直到闹市开起,布庄才走进了几个顾客,这三个顾客有些狼狈,进了布庄后就去往了后院,情绪低落的几人互看了一眼,明白了彼此眼中的紧张不安后握紧了拳头进了那间已经来过一次的屋子。

    “戎歌呢”常景德皱眉不悦。

    “戎歌昨夜入了安之府刺杀,去向不明,昨晚动静很大,该是被安之府的人追杀到了城外去了。”子絮抱拳单膝跪地,有些担忧凌茗瑾与戎歌的现况。五人之中,数他们三人最亲近,长安不比边塞,二皇子是何许人也,他是皇子最宠爱的皇子,担任着都察院的院长,负责全国官吏的监督与检举,这也是大皇子与三皇子会暂时抛下怨恨迫不及待的联手要除掉北落潜之的原因。只是让她不解的是,为何大皇子三皇子两人要的不是二皇子死而是暴病,其中到底还有什么辛秘

    “那茗瑾呢,你们几人中,就数她最有时间概念,怎的今天,她却是没来。”常景德厌恶的扯动了嘴角,一手肘着椅子扶手斜坐,一手拍打起一旁的几案面来。昨日在吏部尚书的时候尚书大人就交代了这是要做得干脆,若是失手,不能再留活口。

    “许是听见风声,寻戎歌去助他一臂之力去了。”子絮不安的瞟了一眼那只在几案上拍打的手,心里一阵冰凉,每当常景德做这个动作,就说明他要下一个大命令了,以他以前的行事作风,再加上一颗初到长安急欲向上爬的心,子絮额头冒出了汗水,右手下意识的摸往了腰间。

    “要你们刺杀二皇子,确实是有难度,现如今我平步青云,你们对我已经没用了,这是九雾的解药,你们吃下吧。”

    常景德扬手,只听咻咻咻的三声后,子絮等三人的手中,已经多了一粒黑色的小药丸。

    小药丸与昨天常景德给他们的一样,只有半颗,杀手多半嗅觉灵敏,闻着与昨日解药有些许异味的药丸,子絮暗咬嘴唇,极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栗。這一枚应该就是常景德要杀死自己三人的毒药了,只是眼下身处长安,又在他的布庄,自己能逃出去吗

    常景德见三人迟疑,拍打桌面的手一顿,缓缓说道:“怎么,我给了你们一心想要的解药,你们还不吃了”

    阴暗的小屋子内,三人唯唯诺诺的道了声不敢,抬起了手。

    他要往上爬自己等人应该对他还有用,也许,这不过是他的试探,子絮死死盯着手上的药丸,闭上了眼,张开了嘴。

    但就在这时,她的身后两侧袭来两股阴风,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两人,选择在这一刻出了手,两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直刺常景德。子絮一个旋身后退两步,再反身欲拉住出手的两人。

    可她的身手与两人不相上下,虽说她反应速度很快,但在高手对决的电石火光之间,已经落下了差距,两人的匕首,还是直直的刺向了常景德。

    常景德依旧厌恶的笑着,在两把匕首接近他身体的那一刻,他单脚一跺地面,硬是使得椅子向后飞退了两丈,再凝视两把匕首的时候,他厌恶的眼神中多了一抹阴冷,站在一旁的子絮只觉四周温度骤然下降,人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也就是这一瞬,胜负已分。

    常景德一脚踢在一人脖间,一脚踢在一人小腹,然后向后一仰,避开了匕首。只听两声闷哼,两人歪歪斜斜倒地。

    “不要忘了,你们的功夫,还是我送去大宅子里练的。”两人倒地之际,常景德向后翻身,离开了椅子稳步落在地上,冷冷的看着两具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尸体说道。

    子絮一对上这道冷冽的目光,浑身一抖瘫软在地。

    “培养你们五人,用了我十年的时间,到头来居然反被你们用匕首指着,子絮,以后你就跟在我身侧,若是你安分,我自会对你好,若是你也有了这样的心思,这两人就是你的下场,听明白了吗”常景德抖了抖灰色外袍襟摆,看都未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一步步接近了子絮,冰冷的话中不夹杂一丝情绪。

    为他卖命了十年,死了连一丝怜悯都得不到,子絮倒吸一口冷气,料想到了自己对他再无利用价值后的场面。

    “明白。”

    “明白就好,将这两句尸体清理一下,午时就去我府上找我吧。”说完常景德撩开了门帘,扬长而去。

    常景德一走,四周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子絮大口的吸了两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惊慌,走进了地上的尸体,十年相伴,一朝阴阳相隔,子絮蹲下身,替两人抚上了眼皮。

    你们放下,等来日我有了能力,一定替你们报仇。子絮紧咬着嘴唇,任凭鲜血淋淋之下也不松开牙,这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恨,她这一生只经历了两次,一次是在父母死在蛮人刀下的时候,一次就是现在,她还活着,但她知道常景德断不会放过凌茗瑾与戎歌的,从小到大相伴的五人已经死了两个,可自己却什么都不能做,她恨常景德,更恨自己的无能。封子絮,你一定要记住今日的恨,来日一定要让常景德加倍奉还。

    天下脚下光天化日,布庄内发生的杀人之事却是永远掩盖在阳光背后的秘密,布庄之外,百姓依旧熙熙攘攘的来往着,为了生活奔波劳碌的他们,无暇顾及也不会去顾及那些有权有势之人所做的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在长安里活得更长久的秘诀。

    长安外,一匹马狂奔而过卷起阵阵黄尘,惊起路旁林中的麻雀,漫无目的的只往偏僻的地方去。

    在這匹马走了大约半响过后,十个多骑着红枣马的汉子出现在了这处大道上,原地转悠了一阵后,他们向着官道而去,突然的十多匹马出现,惊得两旁摆摊的小贩们赶忙收起了摊子,有几个动作慢了几分,就被马蹄踢翻在地,上次凌茗瑾进京时与她纠缠的小贩也在此列。但这次任他如何咆哮怒吼,也没能让一匹马停下来。他用凌茗瑾给的钱在别处买了一担小橘子,本想卖个好价钱,谁知看着满地被马蹄踩瘪的橘子,他想起了上次凌茗瑾提醒他的话瘫坐在地,能这么猖狂目无法纪的,铁定时长安中达官贵人的手下,自己一接贱民,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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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九雾,九物,九毒

    更新时间:20120318

    黄尘平息之后,众人收回了目光摇头叹了叹气,在官道两旁摆摊子就是要注意这样横冲直撞出现的马匹或马车,都是讨生活的百姓,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密林尽,山水现,凌茗瑾翻身下马将其系在一旁后,走到了湖畔掬了一捧湖水洗了把脸,這一处人迹罕至,那些人应该不会追来了,虽然走偏僻之地冒了大险,但也比被人追得不能安生的好,这里这么安静,正好可以让她配了解药解了九雾之毒。

    配制九雾解药的方子她早已熟记于心,这等风光秀美之地,呆上两日也无妨,每月月圆之时,就是毒发之日,再也耽误不得了,只是这荒郊野岭的,去哪寻煎药的罐子呢现在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她左思右想的一直沿着湖畔行走,就在快要围着湖泊转悠一圈的时候,她找到了一种果子,这种果子外皮厚实,虽说小了些,但还是可以熬药的。

    常在野外生活的她技术娴熟的生起了火,有匕首削了几根树枝架起了被掏空了果肉的果子壳,将药材放到湖水中清洗了一遍后,就开始熬药了。

    解药要熬一天一夜才可,左右无趣,凌茗瑾削了一根树枝做剑,开始在一旁练起剑术来,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戎歌与子絮的安危,从昨晚开始戎歌就被北落潜之的人追杀现在也不知如何了,出城的这一路也没见着他,而子絮留在长安,也不知常景德会如何折磨她,刺杀北落潜之可是关乎他仕途的大事,这么被戎歌搞砸了他定是不快,只需用等自己解了毒回京的时候他们还相安无事的活着。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要顾着火的她不能走远,饿了的时候,她找了一些野果子填肚子,就这么安静的一直守到了黄昏,看着天边斗转星移,她想起了曾经,未入地府之前,她有个男友,虽然男友时常很忙,但一个孤儿能得到一份爱她就恨满足了,她不奢望她会是他生命的全部,可惜的是,这一段爱,自己终究还是没盼到结局。被骗人地府转世,她一直被困在那间破庙与大宅子中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越是孤单的人,就越会想要安稳想要一个怀抱,但十年了,这个可以为她而张开的怀抱她一直没有找到,或者说是她一直没有时间去寻找。

    最让她觉得苦恼的是那个阎罗所说的改天换地之言,这话说的太统络以至于让她想了十年还是想不出怎么把自己与改天换地联系在一起,难不成还要白手闯长安冲进皇宫去杀了那个老头子

    如何寻找机缘改天换地,成为了她在这个世界的下一个目标与所有的奋斗动力。她无数次的尝试,还几度将自己置于危险的情况,但她的身体除了每月总是紊乱不准期的月例与子絮不同外,其他根本就没差别。

    长安的天气似江南,日间阳光温馨,夜间就是凉风四起。坐在湖泊前,凌茗瑾看着被凉风吹起了无数波澜与褶皱的湖面,百无聊赖的摘下一根蕨草叼在嘴里苦思苦想着,耳畔不是传来一两身野狼的嗷呜声,荒郊野岭的地方一到深夜,总是会出现一些野兽,湖面似一块华丽光滑的锦缎,繁星明月就如点缀的明珠,想起在边塞草原时的那个夜晚,凌茗瑾笑了笑,拿出了怀里的那块月牙形乳白色玉佩,原本打算买了换些钱的,但那时常景德给了自己些银子,自己又挺喜欢这玉佩就留了下来,清辉漫散,凌茗瑾摩挲着玉佩上那个被金粉饰着的安字,胡乱的猜着这块玉佩主人的身份。

    一夜就这么熬了过去,期间熬药的火光吸引来了一两只不知死活的狼,都被她几招解决了,许是被凌茗瑾威慑,其他狼群再也没有接近这片湖泊,清晨的阳光虽没有温度,却也照亮了大地,凌茗瑾看着果子壳里浓稠的药汁,熄灭了火。

    浓稠的药汁散发着阵阵刺鼻的药味,捏着鼻子将药汁猛灌了下去后,凌茗瑾捋着胸脯,等着药味散了一些后才起了身,然后一步步的走向了湖泊。

    九雾毒性极阴,但解药药性极阳,两相抵触两融,凌茗瑾身体已经有了异样,据那张方子上所述,凡饮了此药的人,会身体逐渐燥热,未免药性太猛伤身,需要全身浸在凉水之中缓和药性。

    逐渐蔓延的燥热,让凌茗瑾意识到了自己实在是太过小心喝了太多的药了,九雾解药药性太猛,这个身子还是处女之躯,怎能受得了这样的燥热,好在有一处湖泊,不然她恐怕就会成为一个因九雾解药冤死的冤死鬼了,逐渐升温的燥热让她耳边全是心跳咚咚声,脸颊也如同火烧一般的绯红,随着她缓缓踏入湖中,一阵凉意自双腿蔓延至全身,她轻吟了一声,顿觉身体陷入了一种无比舒适无比协调的状态中。难以抗拒湖水对燥热的诱惑,她一步步想着湖中走去,一直到湖水漫过了头顶,她才张开了手,全身心的放松放松再放松。

    湖水虽冷,湖面上却冒着热气,晨曦打在湖面上,将其衬得宛如仙境一般,湖面之上,漂浮着一个人,凌茗瑾张开着双手舒适的闭着双眼,丝毫不觉自己已经漂浮到了湖泊中央,更不知自己身上出现了奇迹。

    一般人在湖泊中不划动双手双脚是无法漂浮的,而静静躺在水面就像是躺着以前家里那张两米大床上的凌茗瑾,却是打破了这个定律。

    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奇迹降临,此时的湖水,突然的泛起了一阵幽蓝的柔光,透过层层密林打在湖面上的阳光也突然的消失,刚刚在云端出现不到一个时辰的太阳,居然慢慢消失了整个湖面上除了幽蓝柔光,再也看不到其他。湖水,似乎是要沸腾了,热气越来越多,渐渐的已经笼罩了整个密林,泛着幽蓝柔光的湖面更似仙境。

    静静躺在湖面上的凌茗瑾错过了这个异象,解药药性太猛,她已经昏了过去。突然间,林间响起了一声杜鹃啼叫,湖面之上幽蓝之光大作,围绕在她身侧的湖水更是如同蓝色的墨汁一般浓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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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天狗食日,干溢倒流

    更新时间:20120319

    与此同时的长安内,因为太阳的突然消失而陷入了黑暗,虽是白日,家家户户已经点亮了万家灯火。还未来得及赶回家的百姓慌乱的奔走着,长安已经混乱。

    皇宫内钦天监成日华慌张的奔走在通往庆安宫的途中,虽然皇上抱病,但天狗食日这样的异样,他不得不报与皇上。

    就在他即将赶到庆安宫的时候,暗无天日的天空,洒下了一丝阳光。

    这场为时长达半个小时的天狗食日,总算落幕,长安混乱的百姓茫然无措的看着乱成一团的大街,看着天边的那半边没有温度却无比耀眼的太阳,喧哗了起来。

    皇上大病,天降异象,在古代来说,这是上天对他们的一种警示,很多人顾不得已经被人踩塌的摊子,也顾不得收拾一地的货物,就急急忙忙的回了家,天狗食日这样的大事,宫里现在已经也知道了,他们在等,等宫里的消息。

    没人知道引发这场异象的人物,此时正慢慢的沉入了湖中,陷入了死亡的危机

    湖泊上的幽蓝柔光已经散去,氤氲似仙境的热气也已经消失,太阳光线重新照临大地,照到了湖面上,许是因为目睹了方才的异象,林子里的飞鸟野兽们都不安的啼叫撕吼着,有几只野狼已经围到了湖畔,盯着那个湖中央缓缓下沉的人,小小的眼睛中满是迷惑。

    异象已消失,还在昏迷中的凌茗瑾依旧昏迷,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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