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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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坑王-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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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中说武则天是‘凤驾’,这不是暗喻她还不是真龙嘛!

    卢小闲心中知道,武三思要想夺锦袍,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果然,武则天听后,一声不吭。

    上官婉儿最知道武则天的脾气,见武则天没有表态,她猜出了其中的原因,赶紧拿起下一首作品。

    这首诗是太平公主写的。

    唐朝虽然出了不少才女,譬如上官婉儿就是个例子,让很多男人都自叹不如。可是,总体来说,读书人还是男人多一些。

    太平公主一介女流,金枝玉叶之身从小就受宠爱,哪会静下心来好好读书。谁都知道她不是写诗的材料,呈上的诗肯定也是让人代作的。

    虽然心知肚明,可还没人傻到当场揭穿此事的地步。

    上官婉儿大声读道:“南山奕奕通丹禁,北阙峨峨连翠云。岭上楼台千地起,城中钟鼓四天闻。旃檀晓阁金舆度,鹦鹉晴林采眊分。愿以醍醐参圣酒,还将祇苑当秋汾。”

    大臣当中不乏懂诗之人,且不说这首《从幸香山寺应制》是何人代笔,单是诗中引用的典故,就让人觉得眼前一亮。诗中用当年汉武帝到汾河游玩的故事来说事儿,把武则天比作一代帝王汉武帝,说得头头是道。

    卢小闲再次把目光投向太平公主身后的青衣男子,与谢云轩不同,青衣男子很内敛,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卢小闲猜测,这首诗应该是青衣男子所做,比起谢云轩的那首,又高出一筹。

    只可惜,诗中虽然歌颂了武则天,但还是把对佛祖的敬仰之情放在了第一位。

    武则天盃可否,依然没有说话。

    上官婉儿知道,陛下不大满意。于是,她又高声朗读起下一首诗:“宿雨霁氛埃,流云度城阙。河堤柳新翠,苑树花初发。洛阳花柳此时浓,山水楼台映几重。群公拂雾朝翔凤,天子乘春幸凿龙。凿龙近出王城外,羽从淋漓拥轩盖。……”

    相比武三思和太平公主那两首,这首就高明得多了。

    武三思专门歌颂武则天,写得太肤浅;太平公主既对武则天歌功颂德,又崇拜佛祖慈悲,未免让人产生疑问,是武则天厉害还是佛祖厉害?

    而这一首诗不仅对“天子”歌功颂德,还把武则天比成佛,比成瑶池王母,说她像佛一样“万年”,万寿无疆,这刚好搔到武则天的痒处了,马屁拍得刚刚好。

    众人把齐齐看向张易之,目光中很是费解。张易之虽然也是读书人出身,可他只是陛下的宠臣,谁也想不到他所做的诗会有如此高的水准。

    张易之当然不会有这么高的水准,这首诗是卢小闲的杰作,薛怀义从后世带来的图书馆优势显现无遗。

    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真相,但也不是全部都不知道。

    上官婉儿知道,卢小闲的诗才她是领教过的。

    狄仁杰知道,这种信手拈来,对卢小闲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谢云轩知道,他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但已经没有云淡风轻的味道,似乎被笼上了一层薄雾。

    青衣男子虽然没和卢小闲打过交道,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的目光在卢小闲的身上一扫而过,表情似乎有些复杂。

    卢小闲所作的诗之所以能力压谢云轩和青衣男子,是因为他对武则天的心思了如指掌。

    武则天这一生有三个愿望:称帝、成佛和长寿。

    称帝她已经做到了,可是成佛和长寿都还没有着落。

    特别是现在,武则天俨然已经是个老女人,人一老就怕死,一怕死就想要长寿。他每天唉声叹气,其实就是犯了历代皇帝都会犯的毛病,怕自己老了丢了江山,想要长生不老。

    有什么办法才能长寿呢?

    得道成佛就能长寿。

    所以,他才会喜欢来香山寺,才会重建白马寺。一来是想要清静,二来是想要拉近跟佛祖的关系。

    卢小闲所做的这一首诗,不如说这是为武则天量身定做的颂歌。

    特别是最后四句:“先王定鼎山河固,宝命乘周万物新。吾君不事瑶池乐,时雨来观农扈春。”把全诗提升了一个新的层次。

    分明是在对武则天说:“先王稳固江山,虽然功劳很大,但是功劳最大的还是您武则天。武皇帝您每天这么辛苦体察民情,关心农民的辛苦,这是我们大周的福分!如果没有武皇帝,就没有现在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是您治理有方啊!”

    武则天听得喜滋滋,高兴极了:一来这诗写到她的心坎上了,二来这首诗是张易之所写。一俊遮百丑,单凭这首诗足以堵住百官的口了,我武则天还是有眼光的。

    上官婉儿当然能揣测到圣意,毫不犹豫便一锤定音:“这三首诗都写得不错,可是要说最好的,还是张大人的《龙门应制》,写得太精彩了!”

    下面文武百官见武则天高兴,也一个劲说好,都把张易之捧上天了。

    武则天亲自将锦袍给张易之披上,张易之的脸色通红,这可是他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场胜利。

    ……

    张府的客厅内,张易之兄弟正在摆宴庆功。

    “来来来!卢公子,我们兄弟俩再敬你一杯!”

    张易之一扫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的阴霾,真是扬眉吐气了。他没有看错,卢小闲果然是他们兄弟的福星。自从卢小闲出现之后,他们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或许是太高兴的缘故,张易之一杯接一杯给卢小闲敬酒。此刻,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张昌宗酒量本来就差,他的情况也比张易之好不到哪去。

    卢小闲虽然不胜其烦,但却也无可奈何。他知道,要想摆脱张氏兄弟的纠缠只有一个办法,让他们俩彻底醉死过去。

    卢小闲有这个想法,更有这个实力,他略一施展,没多大一会二人便都钻到了桌子下面。

    喊来刘管家,张氏兄弟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卢小闲哼着小曲回到自己房中,已近子时了。

    吟风和弄月坐在炕边打着盹,显然在等待卢小闲回来。

    听到声音,二人赶忙凑了过来。

    “公子,你喝太多了,很伤身的!”闻着浓重的酒味,吟风很是心疼。

    卢小闲本想安慰一下她们,但眼珠一转故意道:“是喝多了,我们赶紧上床!”

    “啊?”吟风和弄月一愣。

    “愣什么?赶紧的,咱今天双飞燕!”趁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卢小闲直接搂着她们倒在了床上。

    “公子!你先别急,灯,灯还熄呢!”吟风红着脸小声说。

    “熄什么,就让它亮着吧!”卢小闲哈哈大笑起来。

    ……


………………………………

第二卷 洛阳行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杀心已起

    韦团儿小心翼翼的垂首站在武则天面前,大气也不敢出。

    武则天脸色阴沉,胸脯上下起伏,显然她被气的不轻。

    上官婉儿知道武则天的心思,此刻却也不好劝说什么。以她对武则天的了解,现在若是劝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可是,现在的武则天不比当年了,七十多岁的年纪,若气出个三长两短来,这可不是上官婉儿想看到的。

    上官婉儿眼珠一转,笑着对武则天道:“陛下刚宣召了五郎和六郎前来奏事,想必他们马上也就到了,您看……”

    听了上官婉儿的话,武则天没有说话,但面色有些缓和了。

    上官婉儿心中松了口气,识趣的不再说话。

    武则天深深吐一口气,似乎想把心中的阴霾全部散去。她冲着韦团儿摆摆手:“好了,你先下去吧!这事就烂在你肚子里吧!”

    “奴婢遵命!”韦团儿惶恐回答的同时,也轻轻舒了口气。

    伴君如伴虎,一直处在深宫的韦团儿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眼前这个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可獠牙却依然锋利,比老虎要厉害多了,论起心狠手辣一点也不比别的君王差。她在盛怒之下真要发飙,自己的小命可就玄了。

    多亏了上官婉儿及时斡旋,这才算躲过一劫。想到这里,韦团儿在转身的瞬间,朝上官婉儿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上官婉儿向韦团儿微微点头,示意她快快离去。

    韦团儿走后,武则天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问道:“婉儿,这事你怎么看?”

    上官婉儿知道,武则天心中非常矛盾,越是这种情况,她越不好轻易表态。可是,武则天问了,她不说话也是不行的。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陛下,其实万国俊一事,上次卢小闲见驾时已经说的清清楚楚,就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经上官婉儿这么一提醒,卢小闲的话似乎又在武则天耳边响起:“陛下,这跟烹调的火候一样,若火小了还可再烹一会,火大了就得赶紧出锅,若已经糊了就只有弃了。同时,为了保险起见,可以派人去诸道边远之处了解一下火候究竟如何,然后再做决定,究竟是继续烹、出锅还是该弃了。”

    武则天低头喃喃自语:“这锅饭是糊了没错,可也不能让我去倒呀!”

    上官婉儿不失时机道:“陛下,这样的事情您只需要下决心便是了,自会有人替你去倒这锅剩饭的!”

    武则天抬起头来,瞅着上官婉儿:“你的意思是假卢小闲之手?”

    上官婉儿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武则天沉默了一会,伸了个懒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上官婉儿说:“听天由命,随它去吧,我懒得管这事了!”

    上官婉儿听的出来,武则天这话等于是默许了自己建议。

    ……

    “太平公主府客卿魏闲云!”

    卢小闲低头看着手中的请柬,看的很仔细。

    好半晌,他抬起头来,看着刘管家:“请柬是他亲自送来的?”

    “不是!”刘管家轻声回答,“是太平公主府的下人,说是替魏先生送的!”

    魏先生?

    一个身影瞬间从卢小闲脑海中闪过:那日武则天在香山寺举办品诗会,太平公主身后站着的青衣男子。

    应该是他,除了他卢小闲实在想不到,太平公主府还会有谁来请他赴宴。可是,他与青衣男子只有一面之缘,而且连话都没说一句,对方为何会请自己?

    本来,卢小闲对青衣男子就充满了好奇,如今对方主动邀请,他当然不会拒绝了。

    魏闲云请卢小闲赴宴,选择的地方竟然是秋风破,显然是在向他示好。

    现在是清晨,离赴晚宴还早着呢,卢小闲将请柬揣入怀中,和刘管家打了个招呼便溜达出了张府。

    卢小闲背着手,漫无目的的一边走一边思考着魏闲云请客之事。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吃谋略这碗饭的,只不过自己是张氏兄弟的管家,而魏闲云是太平公主府的客卿,这头次见面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

    “卢公子!”正思虑间,卢小闲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卢小闲定睛一看,原来是杨思,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杨兄,这么巧,咱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卢小闲脸上露出了喜色。

    杨思虽然是个太监,但卢小闲对他却很有好感,不仅是因为他帮过卢小闲的忙,更重要的是卢小闲喜欢他豪放、爽直和不做作的性情。和杨思相处,卢小闲一点也不会觉得的累。

    “哪有这么巧!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杨思眨巴着眼睛,似乎有话要说。

    “专程来找我的?”卢小闲一时没有会过意来。

    “卢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杨思的举动有些反常。

    卢小闲点点头,跟着杨思来到一个僻静之处。

    “杨兄,到底什么事,搞的这么神秘!”

    杨思左右瞅了瞅,附在卢小闲耳边轻声道:“上官尚宫让我传话给你,陛下已经对万国俊动了杀心,剩下的事就看你的了!”

    “啊?”卢小闲听了这话,顿时愣住了。

    “奶奶的!这个鸟人不是个好东西,早该死了,早死早超生!”杨思恨恨道。

    万国俊在潘州的所作所为,杨思是亲眼目睹了的,他曾经向武则天写密信如实进行了禀报,但却如同石沉大海。

    杨思知道,万国俊在陛下面前受宠,自己一时半会拿他没办法,也只有忍耐的份了。如今,陛下对万国俊动了杀心,那他必死无疑,杨思当然觉得开心了。

    看着卢小闲一脸凝重的表情,杨思愕然道:“卢公子,你难道不想要万国俊这小子的命的人,他当初可是坑苦了你,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怎么又畏手畏脚了?”

    卢小闲摇摇头:“杨兄,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杨思不解:“你这话是何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陛下想要万国俊的小命,只一句话的事情,需要费这么多波折吗?”卢小闲缓缓道,“以前比万国俊难缠的人

    多了去了,在陛下的雷霆手段之下,哪有善了的,何须假他人之手?”

    杨思微微点头,似乎卢小闲的话很有道理。

    “再说了!就算陛下想借刀杀人,那可用的人也多了去了,怎么偏偏会选上我?”

    “或许是陛下无意中想起你了吧!”杨思猜测道。

    “不可能!”卢小闲断然道,“这事非同小可,陛下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你的意思是……”

    卢小闲沉吟道:“我得仔细考虑考虑,万一这是陛下在试探你我,我们一旦莽撞行事,那后果可就不妙了!”

    听了卢小闲这话,杨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武则天最恨大臣结党,杨思虽然不是朝中大臣,但却是天极阁中人,也算得上是武则天的心腹了。

    杨思压根就没想到,万国俊之事会是陛下有意的试探,若真像卢小闲所说的那样,杨思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卢公子,那只有放过万国俊了?”杨思颤声问道。

    “放过他?”卢小闲摇摇头,“不行!你说的没错,这是个好机会,绝不能放过他!”

    顿了顿,卢小闲又说:“杨兄,你回去告诉上官尚宫,这事我再琢磨琢磨,既要除去万国俊,又不能引火烧身,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让上官尚宫耐心等待我的消息吧!”

    “好的!”杨思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去。

    听了杨思的诉说,上官婉儿好半晌没有吱声。

    杨思小心翼翼的问:“上官尚宫,是不是卢公子多虑了?陛下根本就没这意思?”

    “他是对的,不管陛下有没有这样的心思,先做到自保是第一位的!”上官婉儿长叹一声:“从这一点上来说,卢公子就比我强!”

    杨思怔怔望着上官婉儿,心中诧异不已。

    上官婉儿自小在宫中长大,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她的聪敏和智谋有口皆碑。正因为如此,上官婉儿向来自负。听她亲口承认卢小闲比她要强,这是杨思没有想到的。

    ……

    秋风破二楼,最深处做大的雅间内,只有两个人落座。

    卢小闲果然没有猜错,魏闲云正是那日太平公主身后的青衣男子。

    “卢小闲见过魏先生!”卢小闲朝着魏闲云作了一揖,笑嘻嘻的说:“魏先生明知我是秋风破的东家,却偏偏选在这里请客,不是明摆着想要占我的便宜吗?”

    卢小闲打招呼的方式出乎了魏闲云的意料,但他却不动声色,微笑着问道:“卢公子此话何意,魏某洗耳恭听!”

    “若是有人到先生您家里来,在您家里请您吃饭,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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