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想生孩子倒还说得过去,若是不爱郁儿可有一堆名门闺秀在殿前跳舞呢,不知这会郁儿喝醉了没有,要是一不小心说错话这后宫可就热闹了。”
没想到她突然来个大袭击,紫萝张大了嘴巴,一种危机感蔓延,“母后,你……我还是生孩子吧。”
黎云满意的笑了笑,姜还是老的辣。“快去吧,母后就不用你送了。”
紫萝一阵风般刮了出去,连湄纤也被逗笑了。“太后您这招很高明。”
“不用笑她,你年纪也不小了。”突然一句感叹,“湄纤,你也该嫁出去了。”
湄纤没想到她还顾着自己,不自在的笑道:“主子,您这是要赶我走?”
“我孤家寡人要你陪着我很自私吧,你当初进暗黑龙是为了什么我很清楚,现在我大仇已报,暗黑龙也该解散了。”
“主子,这都是湄纤心甘情愿的!”湄纤着急道。
“我知道你是心甘情愿的,容决今晚该回来了,你们好好聚聚,若是想好了日子,就把你嫁出去了。你的嫁妆我早有所准备,不必担忧。”
湄纤一惊,她竟然……“主子!”
黎云自顾自的走着,“你们原本就是青梅竹马,该说的还得当面说清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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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不是要给我生孩子吗
果不其然,等紫萝再回去的时候,歌舞已散,只有一位不知名的官员之女在台上作画,文房四宝备齐,有五彩的颜料,只见她时不时一抬头朝着安陵流郁一笑,又继续画,似乎在给他画肖像图。看到去而复返的紫萝时,眼神有一丝闪躲,却同样报以一笑,纤纤细手又飞快的在画板上龙飞凤舞,一炷香过后,帝后肖像图就脱颖而出,全场哗然。
连安陵流郁看了都赞不绝口,看起来很潦草却是神韵十足,动作自然,飘逸洒脱,将帝后夫妻恩爱的场面突出得淋漓尽致。大致内容是安陵流郁回头看了紫萝一眼,手还搭在她的手上,紫萝正低着头与他四目相交。虽没看到正脸,意境却很是含情脉脉。
“乔侍郎之女德才兼备,练得一手好丹青,将这幅画装裱到朕的寝宫,再加封丹青圣手称号,赐清明上河图真迹,外加两颗夜明珠。”
没有听到想要的褒奖,台上的人怅然若失,垂眼施礼:“臣女谢主隆恩!”
苦练这么久,才得一副清明上河图,这不是她的本意。
后面的女子听到赏赐这么重,都跃跃欲试,还是袁尚书的女儿胆大,穿着一身白衣,袖口以水蓝水红印染,似孔雀开屏,纤腰上的彩带随之飞舞,她**一跃,好似展翅欲飞,嫦娥奔月。衣袖半遮美人脸,那艳丽妆容中露出的一汪清泉,直将人的心都融化了。
紫萝看着她们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混进这后宫,博得头筹,可惜她没有那个肚量。
偏偏这时候蓝沧彦还拿着酒杯不亦乐乎的笑道:“极好!极好!”
收尾时,那女子还大胆的将手中的梅花瓣洒在安陵流郁身上,那勾引的行为更是耐人寻味。多多红梅在安陵流郁的身上,美得让人窒息,灵动的画面,如梦幻般让人流连忘返。没等安陵流郁开口,紫萝便做主道:“袁尚书养出这么水灵的女儿,倒是藏着不为人知,本宫瞧着别提有多喜欢,世子眼看着也十七岁了,本宫就做主许了你二人婚事了。”
台上的人面色一僵,亏她还以为自己有希望,这个皇后真是个妒妇太没妇德了。就算入不了宫,她也不嫁世子。“谢皇后娘娘恩典,黎家世子身份显贵,琳琅高攀不起,且今日只为助兴班门弄斧一番,得娘娘如此恩宠似有不妥。”
与袁尚书交好的钱知府一看友人爱女被这皇后随意安排了婚事,也不服气的上奏了一本。“启禀皇后娘娘,这除夕夜本是个好兆头,臣见这后宫空盈,娘娘又无子嗣,这以后替皇上分忧解难的皇子都没,何不在这些德才兼备的小姐中选出几个来服侍皇上?。”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还是要提这件事。
安陵流郁笑道:“你们倒为朕操心起家事来了,难道朕已经年迈无能,需要皇子来处理国事了?”
袁尚书见友人被训,又是为自己辩护,心中惭愧,马上出列。“皇上息怒,钱知府并无此意,只是臣等觉得后宫嫔妃稀少,皇上又无子嗣,这很多封地无人管辖,又需找些信得过的人,还需有皇子来稳定根基,这也是我南朝之福,繁荣昌盛之本。”
“本宫似乎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袁尚书是在嘲笑本宫不会生孩子吗?这封地直属皇上管辖,并无不妥,若要皇子出面,难到本宫不会生吗?本宫就实话跟你们说,这后宫本宫不需要姐妹,你们也就别费心机了?如果你们若认为进了皇宫就能让自己飞黄腾达,那都嫁给本宫好了,本宫不介意当一回武则天独揽朝政大权,反正你们的性命都捏在本宫的手中,若是你们不想戴头上这顶帽子,本宫可以找人戴!”
“你……”听了这大逆不道的话,只有袁尚书敢指着她,其余的人都是默不作声。若问这天下是怎么得来的,还真是跟皇上没什么关系,关键是皇后孤军奋战。虽然这奋战的后盾是他们皇上,可是这个皇后的确太出人意料了,若是她那天不高兴砍了他们,做鬼也无处申冤了。
“今日的宴会就到此结束吧,以后本宫若是再听到什么流言蜚语,便直接捉来问事。”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竞得连绣花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台上的人软了双腿,怕她会治自己的醉,满脸泪水的爬了下去,一想刚刚对安陵流郁做了轻浮的动作,就后怕自己的手下一秒会断掉。
安陵流郁好笑的看着自己生气的妻子,明明自己可以挡住这些花花草草,她偏要来证明爱自己有多深。
散会后,原本随性所欲的人都变成了提心吊胆,有这么个女人在,南朝永无宁日啊!当初是她救了南朝,现在想一手遮天的确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目中无人的说着一统天下的话,总让人心里不服气,可是不服气也没人能保护得了南朝的安宁。她的所作所为都是皇上默许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又有什么办法,谁叫这江山不是自己打的。
“紫萝,别跟他了,这破皇宫有什么好玩的?”蓝沧彦又厚着脸皮蹭了过来,“反正你们又没有孩子,有孩子我也不介意的。”
安陵流郁将紫萝圈在怀里,把蓝沧彦点了穴,他拿着一双眼瞪着这白眼狼。杨元化见他们闹惯了,自己又有点喝多了没去管,殊不知安陵流郁着人将他搁在屋顶一夜……
紫萝惴惴不安的上了床,现在仍不习惯两个人共一张床,洗完便窝在被窝里了。安陵流郁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特有的香味,将被子里的她卷了过来,一手从被子里捞了出来,紫萝打了个寒噤,“冷……”
“不是要跟我生孩子吗,爱妃怎么能先睡?”
紫萝一咬牙,口吃道:“我说……什么了我说?”
“你的伤好了,我们还没洞房呢?这该有的不能免吧?”
“我怕疼!”她很小声说。蚊子哼一般,还是被安陵流郁听到了。安陵流郁一笑,温柔的安慰着:“一次就好。”手开始不规矩了,紫萝一惊,身体微微颤抖着,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很难受,很羞涩……她想要再重新泡澡,手却碰到了安陵流郁的胸膛。安陵流郁眼里的情绪开始不安,将她撩拔得迷失自我,等时机成熟,他压低嗓音轻柔道:“紫萝。”
他理了她额前的头发。“紫萝,对不起!”他朝门外吩咐道,“备好热水!”
紫萝窝在她怀里一片绯红,终究还是逃不过,谁让他们是夫妻呢?
他将她横抱起放在水里,为她擦拭身体,紫萝开始是不情愿的,安陵流郁却不肯作罢,“你的苦都是我害的,我们是夫妻,还分什么彼此。”紫萝人都丢光了,破罐子破摔好了。任由他摆布。洗完将瓶药给她擦了。他将她圈在怀里,压制着燃烧的火焰,“我不动你,安心睡吧!”
这回紫萝倒是没反抗,身体却异常躁动,但是她不能动弹,要是惹急了他就不好了。那种莫名的期待,随着困意消失。
她在屋顶坐着,任由身边的晚风拍打着面颊,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个地方。院门打开的时候,他正披着一身黑色裘衣从外地赶回来。湄纤飞身迎上,容决始料不及将她当成了刺客,当看到一身红衣的她时,又木讷的将剑收了回来,“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回来!”她扯了扯嘴角。
“这些年,还好吗?”虽然他表面风轻云淡,心中早已五味杂粮。
她点点头,“你好,我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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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因为爱情做杀手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相忘,难自忘。
还记得他做杀手的初衷,便是护她一世平安,被黎云威胁,一步步成为暗黑龙的龙首,那个女孩却不知身在何方,或许已嫁作他人妇。想到这里,他的心便更痛了,但是黎云的势力不可小觑,就算他找不到,纤儿也一定在她们的眼线之内。
可是有一次任务,他却被她发现了,因为割舍不下的情,脖子上的那块玉被他藏得很深,身受重伤的他得她解救,两个人命运的邂逅,又改变了原本双行的轨道。
“我也要做杀手!”那时候湄纤在心底暗道,但是她不知容决被迫的事,她还是个天真的少女,只要和他在一起,哪里都无所谓。她自愿进了暗黑龙,黎云却让她近身侍奉,经常派遣给她不必亲自动手的任务,这也是遵守对容决的承诺。
她以为,在一个组织,便可以常常见面,却时常分隔两地被派遣出去,对他的思念在心中疯狂的生长,直到每次都在夜空中远远地看着他。黎云说:“不想他死,就不要影响他。”
作为一个杀手怎么能有情,怎么能有顾虑?这是很危险的事。自此,他们虽在同一条路上,却是互相避开,不再相遇。
看着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变成城府极深的娇艳女人,他觉得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了。“纤儿……”不知是他的喉咙嘶哑还是不自在,他已不习惯这么叫她,“你该离开暗黑龙去找自己的生活,没有人强迫你留在这。”
“这一切本就是我自愿的,决又在担忧什么?”
他看着她的脸,不同的模样,语气还是一样的温柔,眼神还是同样的认真,让他误以为他们又回到了青春年少,两个孤儿在山上度日的日子。他白天去砍柴卖,她在家里织布,做饭,两个孩子只能做这些事了,再大一些,或许会成为夫妻吧?这样顺其自然的,他们互相扶持,几乎可以说相濡以陌,却在花样年华之际,他被抓去当了杀手。
“你该有自己的生活!”
“如果我的生活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太妃已经跟我说了,你当初进暗黑龙不就是为了我吗?或者是,这以后的时间里,你不爱我了?”
“不是这样的!”他斩钉截铁道,却是颤抖的捏紧了双拳,“我满手血腥,已不是当年的我,我仇人很多……”
“这样我也要跟你在一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爱你的心却不会变,暗黑龙已经不在,我们都是当年的我们,只是经历了许多波折。”
是啊,作为一个杀手,在松懈的时候,也不曾对别的女人产生过感情,因为午夜梦回,全都是她的脸。他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他用生命去守护的女孩,终是爱他的。
湄纤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涌上心头,她激动得流泪了。暗处,黎云也松了一口气,至少让她不要作孽太多,拆散这对鸳鸯。唯一的遗憾便是杀了琴心那孩子,毕竟郁儿心里还是会有这道伤疤。后来有了紫萝那孩子,她儿子的运气总是这么好。
这些年谋划的一切,如愿以偿,她却没什么好值得高兴的,唯一希望的便是郁儿那孩子能够幸福的生活下去,她有生之年还能替他扫清一些障碍。
御庄被血洗的消息传到紫萝这时,她正在黎云拟懿旨。她从阿里不知容决与湄纤竟然有这段过往,她以为容决作为一个杀手是无情无义的,对女人没有兴趣,原来埋藏得这样深。
“母后,容将军要是娶了妻,会不会不再上战场了?”她打趣道。
“那孩子在战场这么些年,也已经习惯了,许了他婚,只会更加卖力吧。”
紫萝点点头,觉得有理,若是家里有等着她的妻子,一定要活着回去吧?
第二天,黎太后的“侄女”湄纤郡主下嫁容将军的事闹得满城皆知,黎家的心腹被暴露于世面,一个杀手被封了将军,不知道太后怎么想的,这会又把侄女给嫁了,那种人还会享受美娇娘吗?各种议论声起,最后消失在鞭炮声里。
安陵流郁和紫萝准备去容将军府贺喜的,便服出行,路上却见单宁同样也着了身便服,在药店里买药。紫萝好奇的凑了上去,“单副将!”
本来在拿钱的单宁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抖掉了手上的药,“末将……”刚要参拜被紫萝拦住了,“大街上你干什么呢。”
单宁平下心,却小心翼翼道:“如您所见,给……给我的属下买药,他生病了。”
“哦?”紫萝意犹未尽的看着他,“给一个下人买药还用得着你亲自跑腿?这个下人身份也太尊贵了吧?”
安陵流郁也觉得奇怪,当初带他出去大梧出使的时候也没见他有亲人,他特意去查了一番,只不过是一个救了花紫瑶的猎户,家人早已去世。“我倒是想问问容决,府上哪个婢子生病了。”
这样一来什么都露馅了。单宁叹了口气,打算实话实说了,“其实,这药是洛前辈吩咐我买的,给花紫瑶姑娘的母亲买的。”
“洛前辈怎么会让你去买药?依他的性子应该不会救柳氏才是,我得让他赶紧罢手柳,柳市这厮以前可没少让我闲着。”
听罢,单宁着急了,“皇……夫人,求你放过她吧,洛前辈是我请来的,我不想让紫瑶姑娘孤身一人,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紫萝睁大了眼睛,原来他们两个还有一段过往?真是让她头痛,他怎么就喜欢花紫瑶了,结了婚应该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啊?“花紫瑶还真是会勾搭,哼!”她不服气道。
安陵流郁好笑的看着她,“她曾经被单副将救过,或许是因为身份特殊隐瞒了事实,导致单副将对她倾心已久吧。”
没想到被他一击命中,单宁拱手道:“的确如此,还请夫人大人有大量,放她们母女一把吧?”
紫萝叹了口气,要她去看那个女人一眼她做不到,她们母女怎样都好,都不关她事。“我投降了,单副将赶紧去吧,我就当没看见。”
单宁兴奋地点点头,“谢谢夫人。”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单宁竟然喜欢那个喜欢算计人的女人。
“紫萝。”单宁走后,安陵流郁笑着看她,怎么看怎么迷人!紫萝咬紧了牙关。还见街上有些人一直往这里瞧,她霸道的说,“不许笑!”
“你叫我不笑我便不笑啊,说起勾搭男人,谁都不及你厉害吧,个个都是极品中的极品,沧彦,褚夜白,左丘公河,还有哪些我不知道的,嗯?”
紫萝干笑,“这……这好像不关我事,我什么都没做。”
“以后再冒出什么老鼠,让我防不胜防,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夫君你是神品,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