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句话把安陵旭沉吓得不轻,是因为太高兴了反应不过来,遂冲过去拍了温海的头,“臭小子,敢跟朕卖关子,快说!”
“瑶嫔小主已经被安排到环香楼了,刚请了御医来看,都说如此,这般该给皇上道喜了吧!”
安陵流郁不听他的废话,直接大步流星的往环香楼赶去,太后周氏,皇后慕容氏都早早候在那等他来,看接下来怎么安排。
“参见皇上!”除了太后外,所有人都俯身行礼,安陵旭沉竟忘记了自己的娘还在这,直接走到窗前,看着花紫瑶尖尖的下巴,“瑶儿,受累了!”
就连眼里容不下她的太后都笑眯了眼睛,直握着花紫瑶的手,“瑶嫔这肚子可是争了气,为哀家添了第一个孙子,皇上说该如何奖赏?”
“母后说什么便是什么,现在只要瑶儿好好养着身子!”
“皇上,太后,臣妾什么都不要,这生儿育女本就是臣妾本分!”花紫瑶推辞道,自古皇室母凭子贵她不是不知,但赏赐这些虚的太多也无用。
“赏赐总是要的,妃位也是你应得的,先在先顶着瑶妃的头衔,待皇儿出生后再封个四妃之首,加以冠冕,皇上怎么看?”周氏欣慰的看着她,抬头又看了受冷落的皇后,遂悉心教导,“兰儿也要调理好身子,你先瑶妃三年进宫却被她捷足先登,可要给哀家争点气!”
………………………………
第19章:新王妃受为难
皇后尴尬的应了“是”,实在不知该怎么努力,若说皇上不宠她是假的,但自己的肚子就是没消息她也没办法。生于武将之家身体怎么会不好?
“皇上,今日的晚宴该如何?”慕容兰兰试问着,毕竟她们是主持大局的。
“照常举行,这晚宴还真是办得应时,朕喜得贵子,怎不高兴。瑶儿,你去吗?”
花紫瑶温柔的报以回笑的点头,她怎能不去,现在可是被呵护着的宝贝,该让那些看扁她的几个才人看看,谁才是最受宠的人。四妃之首,指日可待,她花紫瑶可不是只知道风花雪月的纯情少女。
太后分一桌,皇上皇后分一桌,其余妃子两人一桌,瑶嫔有孕在身故独坐一桌,下列官员以文武分左右,与家眷一桌,排的老远,中间一个圆形的舞台上有舞姬舒展纤腰,水袖纷飞,其乐融融。
安陵旭沉举起了酒杯,“朕今日很高兴,本来是宴请众爱卿放松心情,却不想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消息,朕要当爹了!”
座下一片哗然,纷纷举起酒杯,不约而同的大声恭贺:“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安陵旭沉向座下瞟了一眼,瑶妃正拿着茶杯笑眯眯的看着他,两人一饮而尽。随后又吩咐上菜,在缓缓的乐曲中,一盘盘的菜端了上来,一群碧色衣服的年轻姑娘移着碎步快速的走了上来,脂粉香与菜香混为一体。
菜吃了一半,皇太后称不胜酒力已离席而去,皇后慕容氏打破了令人昏昏欲睡的音乐格调,“这宫廷之舞看多了也是乏得很,在座的各位夫人都是身怀绝技的才女,不知本宫和皇上是否有幸来点新鲜的?”
底下的人也都看腻了,皇后替他们吐露了心声,哪会反对,于是纷纷表示赞同。
许久,斐月郡主离席,一身绿衣仿若雨后春笋,绿白混合,娇美秀丽。而且她脸上的肿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了,身材小巧的她更惹人怜爱。安陵旭沉眼睛看直了,看惯了成熟的,妖艳的,端庄秀丽的,就没有像这朵小白花一样的。
“臣女不才,抚琴一曲助以雅兴。”
大家白天对她已是了解得够透彻了,但不知她也有如此大家闺秀的一面,掌声响起,一曲阳春白雪刹那间直冲耳际。她的双手在琴弦上飞快的拨弄着,带动每一个人的身体在动着,灵魂沉醉着,心里震撼着,这首高难度名曲学来却是不易,在这种沉闷的场合谈这首曲子再适合不过。
一曲毕,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无一不赞叹她琴艺之精湛,就连皇后都睁大了眼睛。
紫萝见她盯着自己,似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她又在期待着什么,因为她是有备而来。
“臣女献丑了,刚才一切算是抛砖引玉,郁王妃生于女子云集之地,赏四季之歌舞,丝竹管弦,琴棋书画都不在话下才是!”
众人立马将目光集中到尾座的紫萝身上,明明是那么耀眼的一身红,却偏偏坐了最末的位置。
安陵旭沉眸光一聚,那一身妖冶如火的红衣仙子不是花紫萝还是谁,她今日如此盛装真是百年难得一见,于是他点了名,“郁王妃!”
她站了起来,旁边的安陵流郁有些焦急,小声提醒道:“你的身子还孱弱,本王替你挡了吧?”
她的心里澎湃着,她一直渴望站在这个舞台上一舞,是否真能如她所愿?
她站在舞台上,对皇上皇后施了一礼,拖地的长裙在脚后顿挫着,似她迈出脚步时那坚定的心情,站在周靖儿旁边,直将她的光芒盖了下去,花紫瑶在座上看得直翻白眼,“皇上,颊妹自小以书画为专攻,若是奏曲作舞,确实有些为难她了!”
紫萝将目光转向她,冷得如万年寒冰,要你多嘴!“臣妇歌舞虽不济,还是有上得了台面之作,既是助兴,何须循规蹈矩?”
花紫瑶捏紧了拳头,这个贱人,就是不想看她出头。
“哈哈。郁王妃果真是性情中人!”安陵旭沉忍不住夸奖。一旁的皇后看着她精致的妆容,天生丽质,比花紫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眼前一亮。
“那郁王妃开始吧!”皇后催促着。这么一个人,大家都对她的表演好奇。
“就以梅花三弄为曲,作一舞,名曰“一舞倾城!”。”
话毕,众人匪夷所思,这梅花三弄倒是耳熟闻详,可一舞倾城倒是没听说过。
“那就由臣来伴奏好了!”安陵流郁跟在她后面,拿着周靖儿用过的琴,这首梅花三弄,可是琴心最心爱的曲子,他却从来都不弹奏它。他修长的手指拨弄琴弦,断断续续的琴声出来,如声声叮嘱,她麻木的晃动着优雅的舞步,一弦音毕,余音未了,若隐若现,似有若无。她的腰扭动着,水袖飞舞着,在一串鲤鱼跃出水面的轻快琴声中,她嫦娥奔月般单足立于奏琴的桌面,桌子却不因此失去平衡,她是那般轻盈,当乐曲转为轻灵飘逸,如瓜田李下的细语呢喃,又如鹊桥相会后的恋恋不舍,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意,动情的舞动着,转动着。观者在这曲中沉醉,更在这舞中着迷,似乎看到了春天的桃花林,夏季的雨中睡莲,秋季的红霜满地,冬季的漫天雪花。
………………………………
第20章:刺杀机会又来了
曲毕,舞步也随着停止,所有人包括安陵流郁都沉浸在幻想里,一舞倾城便是有这种魔力,幻想百生,如做梦一般看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
她环顾四周,发现一舞倾城以起了效果,而自己,却在他的琴声中忘我的跳了下去,簪上的毒还没散发,这个时候。她开始运功,看到面前的他一双流泪的眼,她愣住了。
她的心不知为何颤抖了,不知为何忧郁了。是,她可以报仇了,杀了安陵旭沉,可是这些无辜的人。
直到半个时辰后,所有人如梦初醒,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
没有一个人鼓掌,那是窒息的美丽,只意犹未尽的想她的舞给自己带来的幻像,菜已凉,人们纷纷告辞说自己已经很饱了,全然不知她一舞发生了什么事,却为自己看到的景象黯然伤神。
门外还有一个正呆住的人看完了一切过程,因为他最想见到的人便是她花紫萝啊!
虽有朦胧月色,这羊肠小道仍有光盲区,画屏提着灯为她们引路,一个情绪低落,垂头沮丧,一个目光呆滞,眼睛都不眨一下。刚刚侍奉在阁楼内,她也是陷入幻想的人,虽说自己内心苦涩,但她是一个婢子,无法释放情绪。
路过藕池,还隐约听得到青蛙的叫声,一些太监们正将它们全部清除,以免扰了清静,这个夏夜,太过安静,连一些小小的虫子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这样的夜晚,称不上夏天,一阵风吹来,夹杂着茉莉花的香味,醉人心弦。
“看来是参加晚宴去了,这么早就回来了?”门口的他一身蓝色长袍,倚靠着门桩环胸而立,带着闲适的慵懒与痞痞的笑容。
“蓝公子!”紫萝最先反应过来,毕竟是照顾了自己三个月的恩人,怎会记不得?
他报以柔和一笑,“王妃,我们又见面了!”
回神的安陵流郁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会连夜赶来?”
“谁会吃饱了撑着赶夜路,本公子下午就到了,看了一个病人,见那小姑娘脸肿的厉害,她又央求我一定给她治愈,这才耽搁了时间。”他努嘴解释着,不过还是心满意足的见到了相见的人,还有给他的惊喜。
听他一说,这才知道周靖儿的脸是怎么回事。
“你们。住一起了?”见他们一起回来,蓝沧彦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他向来爱云游四海,此番过来看看也只是想了却念想。
紫萝尴尬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一看画屏在场,她该怎么说。等等,我们是夫妻,同房是天经地义的事,蓝公子为何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安陵流郁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沧彦,找个下人的地方睡去吧,我这没地方招待你,若你怕降低身段,躺在那棵树上也行!”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槐树,这个季节也该开花了。
蓝沧彦耷拉着脸满嘴怨言,“早知如此我还不来了!”说着便往树那走去,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画屏已经离开去准备热水沐浴,正好三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谈天说地。
“王妃可以告诉我,你跳的舞是什么舞吗?”
紫萝一惊,这人难道在那时看到了而且没有入定?她心虚道,“原是一些自编自创的舞,没什么名头,倒是王爷的琴让我大开眼界,自然而然的跟着他的节奏,连自己怎么舞的都不知道了。”确实是这样,她嘴上赞美着,心里却苦恼自己被他影响,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可以报仇的,他们的死与自己何干。
这么一提,他倒是想起自己起初是沉浸在自己的琴中,记起琴儿的事越来越心痛,谁知一抬头便看见她在桌上起舞,最后他在舞中看到了琴儿,又好像不是在舞里面,他看见琴儿在起舞,然后他更加用心的去弹奏,为她而弹。
“你一场舞,足足让所有人停滞了半个时辰,这是史无前例的!”他斩钉截铁道,显然对她的敷衍不满意,自己竟然也无法脱离那场舞蹈所带来的幻境,但是他蓝沧彦是神医,有不被药性侵蚀的办法,遂用银针止住了自己的穴道,使他能继续看下去。
同样也看到,在她看到流郁泪流满面之时,自己也心痛般抱着脑袋痛苦的蹲在地上,她以为,别人都不知。
紫萝理了理一群,拿着门口的灯说道:“妾身有些累,想去散散心!”
两个男人看着她走了,始终没问出原因。
“流郁,你是要违背我们之间的诺言吗?你爱上她了吧?”蓝沧彦不确定道。
安陵流郁一拍他的肩膀,“你确实误会了,原是因为没有多余的厢房才住一起的,她睡床,我睡椅,没有夫妻之实的!”
蓝沧彦还是有些不放心,“那我去看看!”
安陵流郁好笑的看着他,“去吧”。在他转身之际,收敛了笑容,仰天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轻身呢喃,“琴儿,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替代得了你,看你食言了吧!”遂又露出往常般宠溺的笑容。
她提着灯走在池岸边,杨柳下那一抹明黄让她大吃一惊,这不是安陵旭沉吗?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这次,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她提灯慢慢走近,刚一蹲身,“臣妇参见皇上。”灯笼的火心灭了,陷入一片漆黑,月光下的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的人,难道这是老头特意安排的吗?
安陵旭沉一步步走近,身上龙涎香的味道也被清风冲淡了几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可以看到几分忧郁。“花紫萝,陪在朕身边如何?”
她怔住,随即朱唇轻启,“皇上再说什么,臣妇已经站在皇上身边了。”说罢,趁他掉以轻心时,假装理了理簪花拔下了两根簪子,她怕一根不足以致死。
“你离开安陵流郁,来我身边!”他动情的抓起她一只手,由于精力放在刺杀上,她没收回手。
“皇上说笑了,妾身已为人妇,怎。”
忽的他欺身将她抱住,正好紫萝找准了心脏的位置,待他松开之际从前面插进去……
………………………………
第22章:一大把年纪长这么嫩
但为时已晚了,她已经跟着沧彦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不会是他的王妃,是另一个身份,隐姓埋名,相夫教子,而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她才是生命的过客,因为从一开始便知道这是交易。
天亮,紫萝敲开了蓝沧彦的门。昨天抱着她赶了夜路,不知道有多么疲惫,这个女人真自私!打开门,才看见她手上拿着两盘菜,一碗饭和一壶酒,他立马换上笑脸,“谢谢!”
“不谢,这是谢你救命之恩的。”她慢条斯理道,放佛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救命之恩才值两盘菜,这女人也太狡猾了吧?不过他仍是喜欢着她,“以后打算怎么办?”
“行走江湖喽?”她风轻云淡,坐在桌旁不由自主的卷起了头发,然后盯着他问:“你就是出过几本医书的那个蓝沧彦吧?”
蓝沧彦淡淡“嗯”了一声,“你读过?”
“几年前读过,不过我以为是一个老头写的,没想到你才这么点!”
一句话把蓝沧彦噎住了,“什么叫才这么点,本公子三十有四了!”
花紫萝看着他风度翩翩的外貌,这才一拍大脑,“我怎么才明白,你是神医自然会养颜驻貌之术,不然这么大年纪也长得这么嫩,真让人羡慕!”
蓝沧彦一张脸已经黑到底了,你还是说他这么点好了,起码比这么大年纪好。
“既然你医术高明,武功了得,不如你做我师傅吧?”
蓝沧彦诧异道,“你想学什么?”
“学武功,继续刺杀皇帝狗贼!”她眼神一变,突然像嗜血的饿狼般,仿佛安陵旭沉就在眼前。
“如果是医术,我倒可以教你,武功的话,我不会收徒!”因为他曾经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再收除她以外第二个女弟子。
“小气!”紫萝瘪瘪嘴,“谁稀罕你的医术啊!”
蓝沧彦头痛般继续吃着饭,假装听不见。“等会我给你易容,传授一下易容术给你,不然你很容易暴露。”特别是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在心底暗道。
“嗯!”
臭气熏天的刑房,弥漫着血腥味,锈迹斑斑的铁链上,不知被多少亡灵的血液腐蚀着。
他一身白衣在这肮脏之地注定难逃一劫,四肢吊在空中,被拴上了铁链,似要将其筋骨俱断,他呆呆的看着上方,不言不语,嘴唇干裂。
不远处,他一身玄色便衣,桌上熏着香驱臭味,两边有下人扇着蒲扇,手捧冰镇的凉茶,在这里看了他三个时辰,没有开审的意思,只是想慢慢的折磨他。
“郁王,你可知罪?”他若无其事的喝了一口茶,杯盖与杯口间发出的脆响清晰可闻。
安陵流郁没有答话,似睡着了般,不想理他。
“你不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