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混在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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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混在大四-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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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把我半个月的生活费全部交给酒店收银员后,我哼着“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走出来,眯着我的狗眼看天,原本还是明朗的天色在我的注视下渐渐染上了昏黄。
  等我走到4栋,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目光所能看得到的地方,一片漆黑。
  我在想,是不是我瞎了。往常的路灯都是开着的啊,怎么今个儿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要是真瞎了那还怎么办啊?我亲爹妈不会真不要我吧?应该不会吧,昨天他们还是给我打了学费和生活费……
  在我脑海的小人对着我絮絮叨叨的时候,十米多高的路灯在顷刻间点亮。从这条住宿街的尾巴到头,层层次次般亮起来。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景色,打心眼里从没觉着咱学校这么好看过,险些就奔泪了,“还好,哥没瞎,是开灯的大爷喝醉了酒忘了开。”
  目光落下来的时候,我怀疑,有可能真瞎了,我只是在我幻想的世界里自顾自的过活。
  梁灿站在离我两米开外的路灯下面,银白而笔直的杆子立在他身后,他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上身也是一件简单不过的T恤,下面却是瞎了狗眼的沙滩裤和人字拖。
  我目光在他身上巡回扫视,内心叫嚣着:“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她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3

  光是想想,我都有种要抱一箱红星二锅头回来好好拼一场。可怜的人生,爱上的女人有了儿子不说,光那女人的身份证年龄,都能做我妈。
  梁灿的视线随着我定下的目光,随即犹疑的问道:“怎么了?”
  我目光呆滞,脑海里全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
  日后,在我冷静过后想想,当时我是不是疯了。
  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不是我恋爱又立马失恋这么一回事,而是我目光如胶似漆般,黏在梁灿图案千奇百怪的沙滩裤上。首先说,这也不是问题,问题是目光的焦点,是他的裤…裆。
  好在梁灿很快就自己觉出我状态不对,向前走了几步,算是靠近了我这伤心的人,“古城,你怎么回事?”
  我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梁灿拇指还停在他那白净而凌冽的下巴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照出如玉的色泽,“问的。”他接着道:“你走的很快,特地过来谢谢你。”
  “不谢不谢,”我强打着精神,做豪迈状挥手,“别和哥客气。”
  “嗯,”梁灿嗯了一声,又像是问到了我身上那熏得死夏天蚊子的味道,“你喝酒了?”
  我点头,其实自我从酒吧里出来就有点醉人,现在脑袋里都是一团浆糊,完全是强打着精神在应对梁灿。
  在我晕的要死要活恨不得倒地就睡时梁灿久久不说话。
  “嗯?”我撑着脑袋的重量,继续微仰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他漆黑的双眸里有喷涌的意义,像是怜悯又像是同情。总之他这副表情和我那小表弟有得一拼,是那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有的优越感,自以为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里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自在感。
  小样,这不寒碜我吗。我推开他,“有话说,没话说哥要回去睡了。”
  梁灿的声音带点冷,虽然我不知道这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但我还是对此要表达一定程度的羡慕,听上去确实舒舒服服的,舒心。
  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真是不大让人开怀,“古城,你喜欢我妈?”
  我脚下一个趔趄,堪堪的顿住了脚步。谁他妈喜欢你了?!毛病啊!
  等我后知后觉得听懂了梁灿的内容,我就只想撞墙,人家说的是妈,不是吗。
  我的玉皇大帝小老头,他怎么知道的?
  只是说真的啊,梁弟,我听说你在大湖南也是个高手,一般的高手语文都能驾驭。我相信你一定行。但是现在哥我拜托你,疑问句就要有疑问句的样子,这肯定句说出来让我还怎么能否认?!
  沉默的细尘一片一片的将空间撕裂,没有标准答案的时候,只能将自己撇到一旁,让沉默成为故事的主角。
  我踉跄着朝前走去,梁灿从身后追上来,不动声色的扶住了我,我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被人正扶着走,还想着,真是奇了怪了,我的世界怎么不地震了,路都这么好走。
  后来,不知道梁灿走回去的时候,天还是不是黑的。想来也许是我无理了,这深夜里,天色岂不是正当黑不透风。我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当月光都躲起来的时候,人啊,还是别出去喝酒。
  孤寂如月光都不愿意陪伴的时光,自然是该有些比月色更为冷凉的故事,正在发生或是即将发生。
  对于这点,被梁灿送回三楼寝室里的我自然不知道。理由很明显,在‘倒床就睡’这四个字里,我是个说到就做到的人。我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  (本是在写《笑团圆》,古文对我来说还是难写,再加上我很久没有写这个基底,总感觉人物干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怪怪的。暂时没法继续,完成这篇轻松小文也成。没改文的习惯,有错别字或是其他错误,欢迎留言。)

  ☆、请学弟吃饭1

  后面几天我都没见着梁灿,以及人家妈。
  去年我还有的忙,和电信签了暑假工的协议,一直在学校的街道里拉学弟学妹们办电话卡。
  一般的学妹看我这种样貌就愣了,愣的好的还知道办张卡,愣的不好的不仅卡没办成,人都走的老远了,还喜欢回过头来看我。
  虽然对于在如此庞大的男性基数群中我都能胜出这点现实真相颇为欢喜,但办一张电话卡就有五块钱提成也真不是吹的,那是哥我打牙祭的伙食费。
  今年别说了,电信负责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酒吧里喝酒,当时整个人真是哀莫大于心死,管不了那么多。来一个电话挂一个,对方来了三个,我索性就关机了。等第二天清醒了,人家也不打电话来了。真真的,这世界人满为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压根就没我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接起何伟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卫生间里上大号,早起来一发,健康绝对有。
  “喂?”悠哉的接听。
  “阿城啊,”何伟那边吵得要死,叽叽喳喳的让我恨不得现在就关了手机,“你在干嘛呢?”
  “蹲坑,”我没好气,“你说能干什么?”
  “嗡嗡嗡嗡……”何伟好像说了什么,我没听清,追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他朝着我吼,“滚来科二教!”
  好小子,敢凶我。我把手机朝垃圾桶一扔,没管了。
  等何伟回来自己捡吧,反正他拉在寝室的手机。之前忘了说,何伟这货倍儿有钱,只要我们两一起出去,请吃饭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他付钱,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都是他赞助。
  在寝室坐了会儿,翻了会上学期整理后搭在书架上的书。
  慵懒来的很快,明明早晨起得还挺晚的,就这么坐了会儿,喝两口水,又想躺回床上去滚两圈。果然我大一进来的时候那学长说的没错,在地大如果没遇上个妹子,衰老的速度那是呈几何倍数,说不定就一眨眼,青愣的萝卜头也‘刺啦刺啦’的就老了。
  想到这,我起身去卫生间照了照我的发际线。成,挺好的,让我额头看上去颇有几分帅感,勉强接受。
  自恋还没开始,就有人敲门。这礼貌劲一看就不是自己人。
  我们寝室住四个人。今年一开学就只剩下何伟和我,另外两个一个魏子一个恺哥,都是找好自己归宿的人,搬出去考研就业什么的,抛下我和何伟接着无所作为。
  拉开门,看到来的人我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总是能见着这小孩,这让我还没好透的伤口又‘撕拉撕拉’的被扯开。
  门口是梁灿,他头发剪短了一点。别问我为什么关注了这点,我记着某日晚上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有点前刘海,现在额头干净整洁,爽。
  “你怎么来了?”我侧身,让人进来。
  “去吃饭吗?”
  “嗯?”我问。
  “早几天你帮我搬东西,这次请你。”
  我懂了,这是拉资源的来了,我挥了挥手,坐到何伟的下床上,“不用,你带些年轻的去就行了,我还是泡面来得爽。”
  话其实不是这么说的,我这人想来秉着‘有饭不吃这人白痴’的宗旨,蹭过很多次成功的席宴。但是冲着梁灿他妈,我都下不去嘴。而且我隐约还记得,梁灿好像问过我这方面的什么问题。不记得了,当时晕,现在更晕。
  梁灿还是站在门口,就这么个说话的空连站姿都没换上一个,我觉着这小孩总没给我一点是小学弟的谦卑感,就像他站在那里,我坐着都觉得不对。
  “要不要坐坐?”我问,下巴冲着寝室里乱摆着的板凳扬了扬。
  “没事,”梁灿声音真心冷,又带着清凉的意味,我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单单对声音特别敏感,而梁灿的声线又是敏感中的敏感,想不关注都不行,“我就请你,去不去?”
  他这三个字,去不去,语速也挺正常,也就这么说出来就让我认真想了想。
  最后答应的时候我拍着他比我略高的身材,嘿嘿的笑,“梁弟,哥是冲着你这份心思去的,晓得不?”
  闻言,本已经转过身的梁灿侧过脸看了看我,视线好像落在我眼皮子上,我没搭理他。
  出去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到武汉之后我喜欢晚上吃饭。这样总让我有种迷蒙的误会,当黑色将天际笼罩,我会觉得下一秒的事情永远不会来。这种感觉我也和何伟说过,他听了当时还是笑笑,说我文青。
  吃饭的时候我还觉得梁灿这小伙子实心眼,我要什么他就说是什么。说实话,除了他妈那么年轻让我诧异之外,从他的整体衣着来看,顶多是个中康家庭,也称不上多么有钱。这么一来就充分的看出这份心意。
  至于我,倒是在这份心意面前有些无措。
作者有话要说:  

  ☆、请学弟吃饭2

  夏天的午后带着阳光的炙热蜂拥而至,将四周的空气团团层叠。我走了一小段路,就出了一身的汗。
  一巴掌抹开额头上的水,我朝着再次望向我的梁灿笑笑,指了指这条街上一旁的饭馆,“去这个,我经常来,夏天吃又消暑还有空调。”
  梁灿跟着我后头,没什么意见。我也难得的保持着沉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说的话越来越少,以前我啰嗦起来,谁都叨唠不住。而如今我发现越来越聒噪的环境只会让我越来越恶心。
  更何况今天天气预报里险些突破四十大关的温度也是要了我老命。我这人,既怕热也怕冷,但冷热相比较之下,还是更怕热。
  在蒸笼里挣扎,想想都觉得难受,这么一来我就更连开口的想法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菜上的很快,我热哈哈的招呼着梁灿吃。毕竟混了三年,这吃的什么好什么实惠,对这一块的了解,我不敢说多牛,但肯定是差不到哪里去。
  “我来这个学校,”我没想到,竟然是梁灿先开口,“是因为一个意外。”
  “哦,”这一听开头就知道是要和我把酒话青天的节奏,何伟也挺喜欢和我聊天的,胡乱的说,乱七八糟的都成,看来我确实长了一张知心大哥哥的脸。想到这里,我开始嚷呵,“服务员,加两瓶。”
  幸好喝的是啤酒,既能衬托年轻小娃儿的心情,也能让哥看着点,免得等会儿大下午的,太阳晒屁股晒得热火,我还要背着一大男人回宿舍。累不死。
  “给我说说呗。”看着梁灿那黑白分明的瞳孔,我就这么问了,问的态度无比自然。说完我就觉得没意思,我问了又能怎么样?听别人的故事永远都是别人的,现在的梁灿不是正在我面前,所有的答案,没曾问出的问题都在胸膛里发酵。
  和我对视了不过几秒的梁灿低下头去,声音除了冷还多了些淡漠,“我喜欢的那个人,本来说好一起去北京,我学校都定好了,高考完他什么都没说就出国了。”
  说完,梁灿抬起头,又用他那双眼睛照样盯着我,一动不动。
  倒是第一次听这么简单的故事的我炸了,“这就说完了?”
  为了确认,我再看了看压根就没动一口的啤酒,虽然说啤酒这玩意儿是饱肚子从来没见喝醉的,但这仁兄本来摆的架势不是和我要好好聊上一场的架势?
  没想到,梁灿竟然就这么点了点头,认真的模子让人连生气的话都说不出来,“说完了。”
  现在的年轻人,嗳!我叹气,也不说话,拿起一瓶酒在桌角上用力一嗑。跟着力道,啤酒里的泡沫撒了点出来,我在T恤衣摆下用力擦了擦,“成,那陪哥喝酒。”
  他看了看我手里拿的哈尔滨鲜啤,语气带了淡淡的笑意,“上一次,你就是喝啤酒喝醉的?”
  这可是触到了我不能碰的伤口,我还没等梁灿再多说点什么就恼羞成怒,“放屁,哥是这么弱受的人吗?!哥上次喝了八瓶!整整八瓶!都是白的!喝完哥就穷了,你以为。”我灌,说真的,这啤酒味道寡儿淡,就跟喝水似的。
  梁灿这么说,摆明了的不了解哥。不过也是,认识不过短短几天,还是个乌龙才让我们有了点联系,就不明白我现在对他的信任从何而来。
  肺腑里都是啤酒淡淡的涩味,却自然的生出一丝让人紧抓不放的甜味。
  安静,彻头彻尾的寂静。就算四周喧闹如火,我却在这种环境里感受到了这种难得的宁静。
  这是我二十多年来,自对有些事情有印象开始,第一次无言的如此心安理得。就好像我现在随时开口都不是问题,都不会犯错。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察觉到我的目光,本来低头认真吃着饭菜的梁灿扬起视线,“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摇头,认真看看梁灿的五官,有点精致。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让一大老爷们形容自己的小学弟,我真的找不出什么词儿。
  就这么说吧,我记得好几年前,有过一个古装电视剧里的男二,长的很好看的那种类型,就是不说话让人觉得他弱的倍儿美的时候,你又会从他偶尔显露出来的那种气势里感到压迫。
  这么认真一分析,我才发现,“你长得和你妈妈一点都不像。”我想着,竟然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果然大学唯一锻炼我的就是我说真话的能力。真不晓得天不怕地不怕我还能怎么样。
  在夹菜的梁灿手一顿,再说话时有些警告的意味,“别惦记我妈。”
  我忙点头,好笑我现在又没醉,在人家儿子面前表什么狗屁真心,“师兄知道,知道。”为了掩盖梁灿盯向我眼睛那一刹那的尴尬,我给他夹菜,“吃,不然吃不完,哥点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学弟吃饭3

  等我和梁灿吃完这顿午饭,出门已经是黄昏渐渐,层层渐染的红晕将闯入我眼帘的世界熏染成一片诗情画意。这时候往往都是糙汉子表演的最佳时机,“这下成了,晚饭不用吃了。”
  本来我想着顶好,还能省钱。后来一想刚刚我付钱的时候梁灿那张脸都能黑出一张锅,我还是不和人家小学弟聊这种事儿。
  但梁灿还是察觉到了些许细节,他恻恻的问我,“你真的还有钱?”
  “当然。”我拍胸膛。
  “上次你说你穷了。”梁灿语气里嘛儿玩意,听得我这一个凉飕飕。
  摸了摸耳根,“怎么会,大四都是假,我兼职赚钱。不过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两总共见面次数也不多。
  “你喝醉那次,送你回寝室,你说的。”梁灿边说着边大步向前。我走在他身侧,颇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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