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情关-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告诉你,你不要跟别人说,这是我昨天无意间听到的,没有人知道我知道,你要是说出去我就死定了。」
「噢。」尼泊尔人好像不怎么凤兴趣。「我是说真的!昨天我有事要跟大爷报备,在他的房间外面等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他在讲电话。这件事情一定连头头都不晓得,所以你绝对不能说出去是我讲的。」
「什么事?」尼泊尔人终于听起来感兴趣一点。
左边的压低声音道:「大爷正在筹划一个秘密行动,雇汽车炸弹客去阿比塞尔的车子放炸弹。」
什么?乐雅大惊!
瞄呜……大白整只猫跌在地上。
「什么?」尼泊尔人非常惊讶,语气里开始出现不安。「这件事-…头头不知道吗?」
「他们两个人各行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从头头成年之后,大爷就指挥不动他了。这次我们把阿比塞尔的女儿带回来,依大爷的意思是每天送一段断肢残骸回去的,头头非但不听话,还跟那个女的混得如胶似漆,他们两个早就不知道吵过几百遍了,大爷怎么会把这种事告诉他!」
「你觉得,这种事应不应该让头头知道?」尼泊尔人显然比较深思熟虑。
「不要开玩笑了!如果追问起来,我可不敢承认是我偷听的。而且,现在要阻止也太迟了,听起来大爷跟对方已经谈好了,下手那天会挑一个大日子,有很多重要官员在场。我想这两天应该就会有消息了,我们等着看新闻就是了!」
乐雅整张脸惨白。
国庆假期结束后两周,就是总统就职周年庆,通常总统会邀请重要的政府官员到总统府餐叙。如果最近有什么大日子,就是这一天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情况不容她只是被动地等待,她必须逃出去!
可是,要怎么逃?
她看向窗户。下面是三层楼直落地,而且紧接着一道陡坡,所以实际上是比三层楼更高的距离。她不是大白,没有办法在楼层的夹缝间跳来跳去。
她紧紧抱着心爱的猫。「大白、大白--…如果现在叫你回去,你还找得到回家的路吗?」
「凹。」大白神情严肃。
就算大白找得到路,时间可能也来不及。她根本不晓得自己在哪里,只知道应该还在勒里西斯境内。无论如何,大白都不能再待下来了。「大白,我得想办法逃走,不管成不成功,他们生气的话一定会把气出在你身上,你得先逃出去才行!」
她抱着猫走到窗户前,拿起一个座垫垫在窗玻璃上,再用硬物隔着椅垫将玻璃敲破。
霍德很警觉,房里虽然有一大排落地窗,但都是锻铁制的小窗格,她的身体钻不过去,但是大白可以逃走。
乐雅四处找着任何书写工具,没有笔,最后她扯下自己裙子下襬的一圈蕾丝边,再撕下一页书末的白纸。
血书似乎不切实际,因为没有办法把字写得很小,一大张纸上顶多只能放几个字母。最后,她想到一个折衷的方法。
她去浴室取来一把尖柄梳子,忍着痛把食指咬破,再用细的那端沾着血,在纸上快速书写。
血干得比她想象中更快,她只好不断地咬着伤口,痛得双眼蒙眬,最后凑成一张简单的血书!
通知阿比塞尔。小心炸弹。总统府宴。有重酬。乐雅。
最后在尾端画个山峰和闪光的符号,这是她唯一知道自己所在之处的线索,然后用那段蕾丝绑在大白身上,将牠从破窗送了出去。「去!大白!去找人,任何人!让他们看这张纸,快去!」
「凹。」大白也不知听懂了没有,轻巧地跳上窗台栅栏。给了心爱的小主人最后一眼,猫咪无声无息地离去。
乐雅含着泪紧紧抱着自己。
她不晓得大白听不听得懂,或是碰不碰得到人。如果这附近都是霍德的手下怎么办?她可能把大白送上死路!她不敢再想下去。
求求妳,上帝,帮助我,帮助大白…
「妳在做什么?」
乐雅全身一震,身后的门不知何时打开,霍德竟无声无息地进来。她火速回身,下意识一路后退,挡住自己打破的窗格。霍德双眼玻Ы簦⒆潘芪У睦墙濉!笂呑隽耸裁矗俊顾O盏厍嵊铩�
她用力摇头,什么都说不出口。
外头,加那从走廊上缓缓经过,他的眼睛里总有一股邪恶,让她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发抖。
霍德砰一声把门甩上,隔开了他阴凉的视线。
「妳做了什么?」他低滑如丝地问,却不会让人错认嗓音底下的威胁。
她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背心抵着窗户,再也无路可退为止。
她一直在努力博取霍德的信任,今天的行为,会让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让她接下来的处境陷入危险之中,但是她无法不这么做。
「啊!」她一脚踩上碎玻璃,痛楚地低叫一声。
霍德脸色铁青,猛然将她往旁边一甩,乐雅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沉重的五斗柜上。她痛苦地叫了一声,跌落在地板上。
霍德看见窗格上的破洞,再回头搜寻房间里。那只瘟猫不见了!他事前用仪器扫描过那只猫,确定牠身上没有植任何芯片可以让人追踪上来,却疏忽了牠是一只会认路的猫。
果然还是不应该心软。
「洛扬!」他陡然扬声长叫。
「头头!」那个尼泊尔人回应。
「带几个弟兄和猎狗出去找那只猫。白色的,体型很大,一看就是只家猫,很好认。」他双眼紧盯着乐雅,一字一句地道:「一看见那只猫,格杀勿论。」
「不!」她惊喊。
「是。」洛扬立刻领命办事。
热泪立刻迸了出来。
霍德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从地上揪起来,逼近眼前,神色狰狞。
「看来,我是让妳的好日子过太多了。」
然后乐雅才知道,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她完全忘了他其实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他是个亡命之徒,而从小在暴戾的环境下长大,本身就性情乖戾,远比她想象中更凶暴嗜血。以前她一直用天真的外表做掩护,让他卸下心防,沉醉在她的温柔中,直到这一刻,所有粉红色布幕揭开,他立刻明白,她跟他永远不可能是同一边的!
他狞笑一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重重地抛在床上。
乐雅全身的空气都被挤出胸腔!
高大强硬的男性躯体压迫而来,他制住她的全身,一手揪住她的头发无情地往后拉,她柔弱带泪的脸庞脆弱地仰高,他狞恶的气息全喷在她的脸颊上。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或许我不该再对妳太好,用一点会让妳痛苦的方法,妳才会记住自己的身分!」
嘶!薄薄的衣物从她身上被撕开。
「不要-…不要这样……」她呜咽,想挣脱他的掌握,掩住自己暴露的酥胸。
他强硬的手腕像铁扣一样,只用一只手就让她反折在后的双拳动弹不得。
「既然妳不知好歹,就尝尝这种待遇吧!」他的双眼怒红,另一手狂烈乱撕,将其余的布料从她的身上完全撕开。
「不要这样,求求你,住手……」她哭泣着,在他身下拚命挣扎乱动。他腿间明显的硬挺已完全兴奋起来,嗜血的一面完全释放出来。霍德用全身的力量压制她,然后腾出一只手解开长裤的拉炼。
贴在她腿间的热烫让她全身僵直,只能不断地转头哭喊。
「霍德!霍德!」
已经失去理智的他根本听不进她的哀求,他用力拼开她的大腿,在她嫩粉的娇躯上留下无数青紫。
他的心头有些什么东西要爆炸,让他只想伤害她!弄痛她!让她和自己一样痛苦!
「不要这样!霍德!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她哭喊一声,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神力,两只手挣脱他的掌握,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
愤怒的男人用力地拉扯她手臂,指甲陷入她白哲的玉臂里。
「霍德,你不要这样…我好怕…我好害怕……你不要吓我……呜…」她哭着,埋进他的颈窝里,无论如何都不松开。
他全身一僵。乐雅缩在他怀里,哭得全身发颤。灼热的泪烫在他的肩上,他的神智却彷佛被冰水一淋。
「霍德-…-…你永远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对不对……我好害怕,你不要吓我……」
这个小女人不是推开他,而是抱紧他。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依然对他存着近乎玫瑰色的幻想。
这个女人,这个天真到近乎盲目的女人,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霍德将她压回床垫里,深深地吻她,吻里充满了挫败。
他怀里的娇小身体依然哭得全身发颤,他吻着她的额心,她的眉眼,吻遍了她的每一吋,然后深切地和她做爱。
第八章
    「有线索了!」经过多天的沉寂,即使是沉稳如诺兰也不禁露出振奋之色。
「我们找到那个失踪的饭店警卫。他带着一笔钱乔装改扮,正想从东部边关偷渡出境,被守关的士兵逮捕了。
「基顿将军在第一时间审问那个警卫。他只是拿钱办事,负责交涉的是东漠一个帮派的头头,将军已经前去缉拿那些相关的人了。
「无论这些人是不是就是主持这一切的主使者,总之,线索目前是落在东漠。
我们的国境从案子一发生就加强戒备,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所以乐雅一定还在国内,而且很可能就被藏在东部。」
基顿将军差点气歪了嘴,他的小天使竟然被绑到他的地盘上,而他自己浑然不知情。阿比塞尔手中的笔握紧,沉沉地交代儿子。「他们可能在等我们松弛戒备之后,伺机将乐雅偷渡出国,所以我们一定要在这几天内查出她的下落。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是!」
就算翻,他们也要将整片东漠一吋一吋地翻开来。
「太愚蠢了!你知道那天会有多少侍卫队和警察在场吗?这种行动非但不会见效,反而增加被逮捕的风险!我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有更多人落在警方手上!」
霍德铁青着脸咆哮。
「如果不是你在那里婆婆妈妈,我会需要自己另起炉灶吗?」加那用力将威士忌酒杯摔在地上。「我问你,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女人了?不然为什么我们把她带回来这么久,你都不让我处置她?他妈的!你爸有一个这么娘娘腔的儿子简直丢尽了脸。」
霍德眼神带着隐隐的血红。「我以为我们已经有共识,再等几天。阿比塞尔他们不可能封锁国界一辈子,等我们把乐雅带出国境,到时候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阿比塞尔鞭长莫及,不会有任何人阻止你!」
「乐雅,乐雅,叫得这么亲热!她这块肉尝起来也一定又香又软吧?跟她娘一样,都是张开腿伺候低等人的命。」加那不屑地吐了口口水。
霍德怒火一冲,猛地上前一步。
加那虽然有恃无恐,也不禁后退。「你……你想怎样?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你年纪大了,我就对付不了你。」
两人又嘶吼了半个小时后,霍德暴怒地杀回自己的房间里。
他发誓,只要他掌握了「那个东西」的下落!他发誓!
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来,门内的人儿弹了一下。
一看见她,万般怒火转为阴沉。
乐雅慢慢缩回原样,盘着腿端坐在地毯的中央,长裙在她身边散成圆形,怀里抱着一只圆圆的抱枕,而不是那只熟悉的大白猫。
他的人最后也没有猎到大白。终究是一只猫逃进森林里,要抓到太难了。不过林子里野兽很多,以牠的能耐要逃到有人烟的地方,机率微乎其微。即使这只四脚骑士求救成功,他们可能已经离开了。他就不相信一只猫能济得了什么大事!霍德没有换地方关她,只把破掉的窗户换掉,反正她哪里都去不了。
这两天她变得安静下来,娇柔的脸庞看起来总是忧心而憔悴。
霍德知道她在担心父亲。
加那买通那个守卫,故意说这些话让她听见,就是为了引诱她做些什么,连带的引发自己暴怒。霍德已经把那个多嘴的守卫处理掉,换来另一个可以信任的手下。
那个白痴老人!他也不想想看,现在大家都是在同一艘船上,让乐雅变得不安分,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看见他进门,乐雅迟疑地开口。
他们刚才吼得这么大声,她应该听见了。
霍德知道她在期待,他会不会阻止加那的炸弹计划。
何必?他也希望阿比塞尔死。
虽然那个计划很蠢,比较有可能的结果是一堆阿猫阿狗连着做案的人一起炸死,主要人物毫发无伤,可是不妨一试。霍德板着脸,进浴室洗了个澡。乐雅看着他走出来,黑发潮湿,古铜色的皮肤洒着银色水点。他随意地拨拨湿发,开始穿衣服。长裤,衬衫,外套,他把袖口扣起,拉整一下衣领,从衣柜抽出一条领带系上。
「我有点事必须离开几天。为了妳的安全起见,妳最好安分一点。」他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离开她。
今天他和加那吵得更难看,难保那家伙不会动歪脑筋动到她头上,可是有一个在法国的投资案,必须他亲自过去签约,这牵涉到上千万美金的事,他已经拖了好几天了,不能再拖下去。
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把整间房子都换成他的心腹,加那的人全部被排除在外。他只去三天而已,凭加那的能耐,三天里应该还搞不出什么鬼来。
乐雅慢慢地点了下头,然后垂下脑袋,柔丝的黑发垂下来,掩盖住她的神情。
霍德提起行李袋,走到房门口。
低咒了一声,他蓦然走回来,把地上的女人拉进怀里,近乎野蛮地吻了她一下。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简直钻进了他的骨髓里!「我很快就会回来。」他硬邦邦地重复一次,像远行的丈夫交代妻子。
乐雅柔顺安静地伏在他怀里。他叹了口气,重重抹了下头发,然后强迫自己放开她离去。
这两天,屋子里的气氛有点奇怪,连深锁在房间里的乐雅都戚受到了。空气突然紧绷了起来,彷佛山雨欲来风满楼。
再一天霍德就回来了。她安慰自己。
即使他们是那样的对立着,在盛怒中,他都克制自己不伤害她。他对她,终究是有情的吧?
只是,如果他真的放任她的父亲被杀死,她会宁可死,都要回到家人的身边去,不愿意再留下来。
那一天夜里,乐雅在不安稳的情绪下,终于迷迷糊糊的睡去。凌晨两点,门外突然传来激烈的交谈,乐雅立刻在床上坐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洛扬惊怒交加地大喝。
「做什么?还用说吗?让开!」外头听起来杂杳纷乱,来了不少人。
「你们这样乱来,不怕头头回来了追究起来?」洛扬怒喝。
「头头?你的眼里只有你们家头头,还有我这个大爷吗?」加那阴森苍老的嗓音响了起来。
乐雅全身的寒毛」二刻竖了起来。她怕他!她从不掩饰这一点!因为她很清楚,加那对她,绝对不会像霍德一样手下留情。
两方人在门外立刻吵了起来。
不久之后,门外乒乒乓乓的,开始动起手来!
「他×的!你们敢动手?你们找死!」加那大怒,门外冲突的声音更激烈。
加那反扑了!乐雅立刻明白。
他故意选在霍德离开的期间窝里反,想将控制权抢回来。而且他挑的不是前两天,而是霍德即将回来、他的人戒心降低的前一晚!
不能!她不能落在加那手里!乐雅冷汗直冒,迅速跳起来冲到窗户旁。没有用!她打破了几个窗格,可是那些锻铁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她想起哥哥以前教过的,可以拿布套住两根锻铁,然后用力扭转,就可以将铁条扳弯。
她狂乱地四处寻找,把枕头套褪下来,绕过两格窗格。神哪,求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
砰!
「喝!」她倒抽一口气,反身紧紧贴在墙上。
几个男人冲了进来,当中的,是加那。
他看着她的那两抹寒光,让她从脚底直接冷到头顶上来。
来不及了……来不及……
那苍老的男人,从发黄的牙齿到昏蒙的视线都让人不寒而栗。
「阿比塞尔的小公主,我们终于见面了。」加那阴笑一声,慢慢地走向她。
乐雅的呼吸浅短急促。她必须稳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