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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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关-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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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了吧?他们两个人都见了血,他努力捺下疯狂冲刺的冲动,在她耳畔不断柔声呢喃。
「现在没事了。宝贝,一下子就不痛了:-…」
「谁说的,明明痛得要命。」她娇蛮地推他,「你起来啦,讨厌!」
霍德苦笑。这种时候叫他起来,不是要他的命吗?
这该死的小女巫,将他蛊惑得这么深,临到头却想抽腿走人?
他牙一咬。反正不管怎样都被她记恨了、这是女人的宿命,长痛不如短痛。
「准备好了吗?宝贝。」
「才没有!你、你赶快出去……啊!」
长声娇呼下,她身上的男人开始展开让自己投入天堂的律动!
痛,痛死了,痛痛痛。一点都不愉快,什么美丽的颠峰、极度的狂喜,和浪漫小说里写的根本不同。「女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霍德看着缩在他怀里赌气不理他的小女人,无奈又好笑。
「才不是,是你太粗鲁了。」她吸吸鼻子,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霍德啼笑皆非。天知道这是他对女人最温柔的一次了。
「妳以前又没有经验,怎么知道什么叫粗鲁?」
「粗鲁还要人家教吗?」她翻身坐起来,然后轻呼一声,软软地跌回去。
霍德立刻探向她的双腿。
「不要!」她红着脸推他的手。
「我只是帮妳揉一揉腿,妳想到哪里去了?」他没好气道。
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不是腿……你不要乱揉了。」
霍德不理她,径自揉起来。
虽然最痛的地方不是腿,可是被他这样一揉,好像真的有点比较舒服,大腿内侧僵硬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叽!叽―
「霍德……」乐雅推推他的臂膀。
「别吵!」
啡―啡―
「霍德……」乐雅又推推他。
「妳到底要不要我帮妳揉腿?」他没好气地抬起头。
「窗子外面好像有人。」她怯怯地指了指窗帘。
「外面离地十几公尺,不可能……」
叽!叽―尖锐的刮擦声再度响起。
霍德倏然坐起:窗外真的有人。
所有警觉狠厉在一瞬间回笼!
他大步翻身下床,肌肉紧绷,从床头柜抄起一只铜制灯座,轻悄无声地滑向窗帘全拉下的窗户旁。
乐雅忽然有点后悔,干嘛提醒他呢?说不定是来救她的人,可是现在也来不及了。霍德高高举起铜灯,猛然将窗帘翻开!「搞什么…?」
喀、喀、喀、喀!一团黄黄脏脏的毛,隔着窗玻璃拚命爬搔。
「大白!」乐雅大叫,顾不得身体酸痛,一个箭步冲到窗户前。
「凹呜、凹鸣……」大白挂在三层楼的窗台外,拚命狂叫。
霍德震惊地瞪着牠。那团纠结的毛,根本看不出是一只猫形。
「大白!是大白!」乐雅热泪盈眶,死命巴着他的手臂请求。「求求你让牠进来!这里好高,牠摔下去会死掉的!大白,大白!」
她的猫骑士竟然来找她了!
霍德简直不敢相信。
他惊愕交集地取来钥匙,打开窗户上的锁,那团狼狈的毛球立刻沿着刚开的一道小缝钻进来。
猫会做这种事吗?牠们做得到吗?他犹然处在惊撼之中。
他很清楚此地离乐雅被带走的地方有多远。事实上,他们正在当年革命军的老巢附近,东北部的深林里,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距离首都,就算开车都要三天,这只猫到底是怎么在几天之内找到他们的?
而且这一路过来,有高原,有砾漠,气温从最冷的近零下,到最热的五十度都有,更别提各种野兽和恶劣的地象。这只和牠主人一样娇生惯养的猫,竟然徒步跑了这么长的距离?
乐雅抱着心爱的猫咪又哭又笑。
「大白、大白……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你一定饿坏了吧?乖乖,我马上喂你东西吃!」她仰起头,恳切地看着屋子里的老大。「可不可以麻烦你:-…不!不然,我自己做就好了!请你带到我到厨房去,我自己可以帮大白做一点水煮肉,我保证我不会逃跑!」
「凹呜。」
霍德犹然瞪着公主和她的猫骑士。
「大白一点都不难养,你们以后也不必特别煮牠的饭,只要给我的食物统统不要加盐就好。猫咪不能吃太咸,我可以跟大白一起吃白煮肉,没关系的!」她连忙强调。
「瞄呜。凹呜!」
「把牠扔出去!我这里不是收容所!」霍德的脸色铁青。
「大白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你如果把牠丢出去,牠一定会饿死的!」她用力抱紧爱猫。
搞什么?她是人质!有人质竟然要求养猫的吗?
「好,妳要把牠留下来也可以,我的几只猎犬正好需要一点娱乐。」霍德怒极反笑。
乐雅吓得瞪大了眼,倔强的神情立刻出现在她的眸中。
「你如果伤害大白,我就绝食!我不管你们想拿我威胁我父亲什么,只要我饿死了,你们就什么都没有!」她坚决地宣示。
他们才刚做完爱,她竟然就以死相胁?
「妳一定要这么难搞吗?」他火大。
乐雅也气得瞪圆了眼睛,不过又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难搞?有一天我一定要介绍你认识翡莉嫂嫂才行。」他但愿她没有这么说。他但愿她不再提起任何跟家人有关的事。因为,他已经想清楚了,他还没有决定要拿她怎么办,但是可以肯定他不会再把她还给阿比塞尔了。
他要自己留下她。她的家人永远不会有机会再见到她,她也永远没有机会让他去认识她的家人!天知道,他最不想要的,就是认识更多跟阿比塞尔有关的人。
可是,霍德对着她精神十足的眼神,竟然说不出狠话。
「凹呜。」她怀中那团脏毛球露出一双黄澄澄的猫眼,和女主人的眼神一模一样。
「求求你,」乐雅改弦易辙,可怜兮兮地垂下脑袋。「大白就是我的『石头』……」
该死的!
霍德低咒一声,大步走向门口。「你们两个给我乖乖在这里蹲着!」
他去拿吃的东西了。
乐雅松了口气,抱着大白又亲又搂,一点都不在乎牠脏兮兮又发黄的毛。「大白,大白,你来了,真好!你一定受苦了吧?来,我们先去洗个澡,等一下就有东西吃啰。」
「凹鸣!」猫咪凄惨的长呼。
为什么万里寻主的好猫,到头来还是躲不了落水的恶运呢?
第七章
    「有消息了吗?」西海一走进阿比塞尔的宅邸,劈头就立刻问。跟在他身后的费森神色一样凝重。「还是让大少爷跟两位报告吧。」管家颓丧地垂下头。
这样一听就是没什么正面的消息了。两个男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心里同时一沉。
诺兰正好揉着脖子从楼上走下来。他全心办妹妹的案子,已经熬夜好几天。侍卫队的人倒是不怕没睡觉,因为只要给他们机会,随时随地他们玻Ц黾甘种泳陀帜芑馗椿盍ΑV皇钦煨恼庋牛慌级隼椿疃幌陆罟遣怀伞�
一看见两位大哥,他俊朗的表情立刻转为慎重,走下来迎接他们。
三个大男人在客厅里碰头,迅速交换意见。「我们已经过滤了各种可能的目击证人,除了通缉海报上的中年人之外,我们另外查出一个契约园艺公司的园丁很可疑,可是园艺公司只有他基本的聘雇资料;我们找到他的登记住址,那里也只是一间提供旅人临时落脚的青年宿舍,这个人没有任何朋友、亲人或永久住址,竟然就这样人间蒸发了。」诺兰神色还算平静,带着薄丝的眼睛却显示他也许久没睡好了。
「有他的画像或照片吗?」
「我们把他在园艺公司的档案拿回来,上头的照片是有胡子的,目前正请计算机人员配合目击证人,将他的胡子修掉,看能不能得到一张精确的正面照。」诺兰揉揉酸痛的眼睛。
为了保护人质安全,乐雅失踪的消息被全面封锁,只有相关的侦查人员才知情。
西海去欧洲十几天跟几家矿业公司谈代理权,费森则陪着妻子回美国探望岳父,菲雨不愿这些亲友知道了,跟着白操心,所以两人都是这两天回国才知道出事了。
「你妈妈还好吧?」西海最关心的是这点。菲雨之于他一直亦姊亦母,两人的感情多年来如一日。乐雅失踪的事,他除了替那小娃娃担心,最忧虑的还是做妈妈的人。平时,虽然和乐雅感情比较好的是阿比塞尔,但是花最多心思教养女儿的却是菲雨,母女连心,如果小公主真的……西海不知道菲雨承不承受得了。
诺兰顿了一下,缓缓点头。「这些日子我和爸爸尽量陪着她,不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西海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臂膀。「大家都辛苦了。」
「绑匪依然没有主动联系?」费森低沉的嗓音像雷呜。
诺兰摇摇头,一面揉一下眼角。这些天他一方面要安抚父母,一方面要参与侦查,一根蜡烛两头烧,是真的累了。
「思克呢?他有没有回来?」西海问。
诺兰摇头。「他回来了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父母都希望先不用惊动他,等有进一步消息之后再说。」
「办案的警察说,饭店的监视记录遗失了,这听起来有点问题,你们有没有问过那天当班的警卫人员?」费森又问。
「有。当值的四个警卫里,有三个已经通过测谎的统统不知情,至于最后一个,目前还是在失踪的状态,我们也还在找他。」诺兰停顿一下。「……我想,他如果不是畏罪潜逃,应该就是被灭口了。」
所有线索目前都断了,除非绑匪主动联络,否则他们真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追查。
费森深思地点点头。「嗯,我想再找那三个人谈谈。」
「我跟你一起去。」诺兰主动表一丁。
西海对他们两个人道:「你们先去吧,我想上去看看菲雨。」
诺兰点头。「她和我爸在书房里,你直接进去就好。」
三个男人互相拍拍臂膀,然后各自行动。
西海上了楼,轻叩了下书房的门,听见里面传来阿比塞尔低沉的一声「进来」,才推门进去。
里面,阿比塞尔和几名警政首长,神色凝重地开着会,旁边有几位探员守在电话监听系统旁边。菲雨并不在里面。
阿比塞尔对他短暂地笑了一下。「菲雨在里面。」书房旁还有一间连接的小办公室,放一些计算机和传真设备。
「你们慢慢谈。」西海自己走向隔壁的房间去。菲雨一个人静静地抱着胸口,站在窗前,望着明亮刺眼的午后庭园。
「你回来了。」一看见是西海,她轻轻牵动唇角。
她的神情有些憔悴,不过整体来说精神倒是还好。
「我回来了。」西海走过去,紧紧地拥抱她。「不要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菲雨轻叹一声,在他怀里轻靠了一阵。
这个曾经比她还要矮小的孩子,竟然不知不觉间就长大,自己甚至也是一个父亲了。
本来他和妻子许平蓝是坚持不生小孩的。后来她看看周围的女人,菲雨是一个大基金会的执行长、婆婆雅丽丝是基金会重要干部、费森的妻子翡莉是个电影红星,几乎身边每个女人个个都有一套。想想她自己唯一能跟人家拚的,竟然只有生孩子而已。
于是她一改往常,奋发图强,十几年下来,一口气替西海生了三男一女,现在肚子里还怀着第五个。本来最坚持不生的人,却成了生最多的一个。雅丽丝笑得简直像检到宝一般。「每一次觉得日子总算安稳下来,可以过几年平静日子了,却总是会发生一些让人不得安生的事。」菲雨叹了口气。
西海拍拍她的背,眼神深思。
「这些事,是拖太久了--…」
菲雨心口一紧。「你……你也觉得是那同一群人吗?」
这是她心底最深沉的恐惧。她终于亲身体会当年在打仗的时候,阿比塞尔将她藏在总部不敢让敌人发现的心情。
她终于忍不住地趴在西海肩头,浑身轻颤。
「不要太担心。我不相信他们把乐雅带走,只为了无声无息的杀害她。他们一定会有进一步行动,这些日子的沉寂只是心理折磨我们而已。只要他们有接触,就一定会留下线索,我答应妳,我们一定会安安全全地把小公主救回来。」西海安慰她。
菲雨伏在他肩头低泣。「我只是怕……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乐雅…她还那么小,那么善良……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西海叹息,轻抚着她的背心安慰。
有人拍拍他的肩头,西海回头一看,是阿比塞尔。
这刚强如铁的男人,这两天头发白得比前两年都快。
无论带走乐雅的人想做什么,起码他们的第一目的是得逞了―阿比塞尔夫妇确实因女儿的失踪而深深受苦。
阿比塞尔把妻子抱回自己怀中,轻吻着她的发心,低声安慰。
过了一会儿,菲雨终于停止啜泣。
「大白也不见了……乐雅就是去找大白的时候失踪的,你想,他们会不会连大白也……?等乐雅回来之后,如果发现大白不见了,她一定会更伤心的。」
「那只猫比谁都机灵,我们找过现场,并没有找到猫咪的尸体,牠应该只是受惊跑掉而已,不会有事的。」阿比塞尔轻吻妻子额心。「等乐雅回来,我们再给她找一只跟大白一样神气的猫咪。」
「但是,那也不会是大白了……」菲雨沮丧地低语。
大白,你在哪里?你是否跟你的小公主在一起?是否正替我们守护着她?
「凹呜。」大白打个呵欠,尾巴懒洋洋地拍打着地毯。「大白乖。」乐雅心不在焉地揉着牠肚皮。
她被带来这里已经十四天了。可能是关了她这么久都没有什么状况,门外那两个人戒心降低,开始会趁着无人的时候聊起天来。
乐雅总是坐在门后偷听,希望能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而今天闲聊的内容却让她越听越心惊。
「喂,」站在左边的守卫先开口。「大爷和头头越来越不和了,你觉得他们俩有一天会不会翻脸?」
听了几天,她已经分辨得出来,「大爷」应该是指加那,而「头头」则是指霍德。
「迟早的问题吧。」右边那个她曾经短暂的看过一眼,就是那个霍德骗她是「尼泊尔弄蛇人」的人。乐雅当然知道他应该不是这个身分,可是心里还是习惯性的叫他「尼泊尔人」「如果他们两个人闹翻了,你说兄弟们跟哪一个?」左边问。
尼泊尔人倒是乖觉,对这个问题只是嘿嘿笑两声,不置可否。
原来霍德和加那的不和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乐雅深思。
被绑架回来已经十四天了,每一天她都期待父兄会奇迹式的出现在她面前,但一天又一天的失落。
不过她并不气馁。霍德想必已苦心布置了许久,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带到这里来,父亲他们却是要从零开始做起。只要她耐心地等着,同时尽力维持自己的安全,他们迟早会找到她的。
只是,她没有预料到,她的心竟然真的会被霍德所触动。
这是一个怎样受苦的灵魂呢?
他的外表光鲜亮丽,见识广博,英俊强壮吸引人,他的灵魂却是如此的阴暗……
从小她就知道,无论受了怎样的委屈,只要一回到家就会有人爱她保护她,抚去她所有的不平,而他却没有;本应保护他的家人,却是将他推入痛苦深渊的人。当他不自觉地在她面前剖露那颗鲜血淋漓的心,她的整颗心也都为他而痛。他们每个晚上热情地缠绵,他索求她像索求着全世界最后一点明亮。
虽然打死他都不会承认,甚至清醒的时候会以讥嘲来谈这些事,但他的潜意识里,一直渴望拥有一个和她一样的生活,所以一部分的他才会不由自主的被她吸万寸。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丢下他,最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凹呜!」大白抗议。
「对不起。」她连忙放开收紧的双臂,低头亲亲宝贝猫咪。
这时,门外的闲聊再度引起她的注意。
「噗嘶,喂。」左边那个突然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干嘛?」尼泊尔人懒懒的问。
「我告诉你,你不要跟别人说,这是我昨天无意间听到的,没有人知道我知道,你要是说出去我就死定了。」
「噢。」尼泊尔人好像不怎么凤兴趣。「我是说真的!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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