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爱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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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爱擦身而过-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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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交给你之前,你得先保证,除非必要,也就是说我真的……”邵纬比了个手势。“你才可以去开那个箱子。”
  “可是……”
  “因为,如果那份资料曝光,很有可能马上置我于死地的。”
  霍翟航研究地看着邵纬,然后点头。
  “好吧?我保证。”
  随即,邵纬将钥匙和一个信封交给他。
  “谢谢你,翟航。保管箱是以你的名义租的,合约和保管箱号码都在这里边,我把它们交给你了。还有,千万别让茵茵知道这件事,即使我……死了也一样。”
  “我知道。”
  霍翟航到此时终于了解,原来邵纬早安排好了一切,难道他已抱必死的决心?
  邵纬看出好友的疑忧,忙安慰他道:“以防万一而已,别担心。”
  令令面对邵纬一日复一日的晚归,一日比一日沉重的脸色,邵茵愈来愈害怕,愈来愈沉默。
  她不敢问也不想问,因为她知道邵纬不会告诉她。她的笑容逐渐消失了,提心吊胆的日子让她吃不下、睡不着,明显的消瘦了。
  李蔚雪注意到她的改变,询问她:“茵茵,怎么了?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妈咪。”
  “放寒假为什么不出去玩!整天闷在家里会闷出病的。”
  “好的,妈咪。”
  “你这孩子,邵纬一不在家,就开心不起来。为什么不去找同学玩?不能老是黏着哥哥呀!”
  “我知道,妈咪。我马上就要去找同学,昨天约好的,晚上不回来吃饭了。”邵茵实在无法再面对李蔚云的慈爱,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将事情说出来。
  “嗯,好好玩啊!”
  “知道了。”
  邵茵像“逃”一样的出了家门。
  “找谁去呢?”她自语着。
  菡菱?她现在正在上班,寒假一开始,她就到速食店打工了。
  顾颢?对了,他说过是上晚班的,现在到他宿舍去应该找得到人。
  邵茵伸手招了辆计程车便往顾颢的宿舍而去。
  顾颢住在师大路的巷子底,邵茵去过一次。地方不难找,而且他一个人住,房东是个老先生,人也好极了。所以,邵茵上楼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她是直接上二楼的,老先生平日前庭的大门似乎总是敞开着,他一人住在楼下,二楼就租给顾颢。…邵茵见楼下门锁着,便直接由外边的扶梯上二楼。
  她站在二楼的房门口叫:“顾颢,顾颢。”
  或许是听到她的声音,老先生站在前庭往上看。
  “小姐,你找谁呀?”
  “伯伯,对不起,我是顾颢的同学,有要紧事找他。请问他在不在?”
  “阿颢啊!可能还在睡喔!你进去看看,别大声叫,吵了邻居就不好了。”
  “对不起。”
  老先生摆摆手又回屋里去了。
  邵茵松口气,试了试门把,动了,果然没锁,这些男孩怎么从不锁门呢?
  推开门,邵茵故意加重力量将门关上,想让屋内的人注意到她的擅入,以免发生尴尬的情形。
  可是,没有反应。
  难道他不在?
  邵茵狐疑的踏进去,除了邵纬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单独一人进男孩子的寝室,而且还是不请自来,她有些紧张。
  看到顾颢躺在床上,她松口气。接着,邵纬的警告进入脑海:别在男孩睡觉时去找他。
  邵茵甩甩头,没关系的,他是顾颢,她的好朋友,不会有事的。
  她站在床头,发现顾颢睡得很沉,她犹豫着该不该叫醒他?
  正考虑着,顾颢突然张开眼睛,与她的视线对个正着。
  “邵茵?”他不敢置信的眨着眼睛,不了解这次的梦为什么这么真实。叹口气,他无奈的闭上眼,喃喃念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邵茵微笑的接下去。“顾颢,我不知道你睡醒之后还会先吟诗一下才肯起床呢!”
  真是她!顾颢听到笑声马上瞪大眼睛。
  “邵茵,真的是你?”
  “如假包换。”
  这下糗大了,他胡乱想着,昨晚他睡前有没有穿衣服?他一向只穿内裤睡觉的。
  抓紧棉被,他紧张的看着邵茵,“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我在外面叫门,你房东叫我自个儿进来。”邵茵有趣的看着他慌乱的表情。“你真的被我吓了一跳,对不对?”
  对了,昨晚回来时太累了,上衣脱掉后便躺下睡着了,顾颢放下心,下意识的又伸手摸摸下半身,没错,牛仔裤还穿着呢!
  “没有人告诉你,男孩子睡觉时不要去找他吗?”
  “有啊!可是现在又不是睡觉时间,现在是下午耶!”
  “睡觉就睡觉,午休时间不也一样。”
  “可是你又不是别人。”
  “好吧!别怪我没提醒你。”顾颢推开棉被站起来,邵茵红着脸马上背过身。
  “对不起。你早说不就得了。”
  “那不是很无趣!放心,我有穿裤子啦!”顾颢套上床头的T恤,“好了,可以转过来了。现在,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被你吓得惊慌失措了吧!”
  “可是,你刚刚又……”
  “小姐,我平常都是只穿BVD睡的。”
  “现在我知道了。”邵茵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现在这个话题太亲密了。“我不知道你背诗,而且还是情诗耶!”
  “背什么诗,随口说说而已。”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念得挺有韵味的。”
  “别说这个了,你来找我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
  “当然可以,只是不像你平时会做的事。”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没地方去,想到你这儿打发时间。”
  “打发时间?”顾颢才不相信。“你一向最爱看书的,怎么会想打发时间?时间对你而言,根本不够用。”
  “你别管了,陪陪我,好不好?我都快崩溃了。”
  “到底什么事?”
  “真的没什么,只是我自己老爱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好吧!不说没关系,八成是你和你哥吵架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才懒得管。”
  见她不答话,只是愣着出神,顾颢实在不忍心。
  “你想到哪儿玩?”
  她摇摇头。
  “走吧!老待在房里才会胡思乱想,何况我这个狗窝也实在不适合招待客人,走吧!陪我吃饭去。”
  “你不先洗把脸?”
  顾颢这才想起自己仪容不整,失笑道:“你等我一下。”
  邵茵坐在顾颢摩托车后面,冷风飕飕的拂着她双颊,冻得仿佛连思绪也停止了转动似的,只觉得冷。
  “想到哪儿去了没?”顾颢由前方丢过话来。
  去哪儿?哪儿没人潮呢?
  “海边,我要去海边。”她喊着。或许海水能平静她的心浮气躁,人家不都这么说吗?
  “好吧!”
  加足了油门,他们狂飙起来。
  顾颢为了发泄心中积郁的失意,浑然未觉车子正以危险的速度前进着。
  邵茵抱紧顾颢,身边尽是飒飒的风声,风打到脸上甚至觉得刺痛,但她欢迎这种感觉。她知道很危险,可是她不想叫停,那种感觉就像一直郁闷在心中的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很舒畅。至少,在这个时候,她不会想邵纬可能会遭遇的危险,因为她着实帮不上忙,所以更有着强大的无力感。
  就是这种无力感,逼得她简直要发疯了、发狂了。
  她不知道顾颢飙车的理由,但是她感激他,至少他让她发泄了一些冲动,让她有足够的冷静再回去面对父母、面对邵纬。
  既然不能帮他,那么,不让他有后顾之忧便是她唯一能替邵纬做的了。
  ***
  “我以为海会很平静的。”邵茵自语又像是告诉顾颢,“结果,它却是浪涛汹涌,暗流密布,狰狞得让人害怕。”
  “也有人觉得它是雄伟而壮阔的,端看你用什么心境去面对它。”
  邵茵无语。
  雄伟、壮阔?
  为什么她觉得一波波的浪打在岸上,她就觉得心抽痛一下?
  为什么昔日碧蓝的海天一色会黝黑而阴暗?
  它为什么不能总是平静无波?
  为什么不能风平浪静?
  看那高大的浪潮狠狠的拍击着岸边的岩石,冲激出一大朵一大朵的水花,她丰富的想像力又作祟了。
  那不可抗拒的危险正虎视眈眈的监视着邵纬,而邵纬就像是岸边的石块,看似坚固却也禁不住巨大的冲击。她多希望自己能停止想像,那只是浪潮激溅出的水花而已,不是血。邵纬没事的,他不是保证过了吗?
  “我们回去吧!”
  “回去?”
  “嗯。”
  顾颢坐下来,看向远处的一个定点。
  “邵茵,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想让人担心,就收起脸上愁苦的神情,太明显了。”
  邵茵跟着坐下来,眼神茫然的看着海面。
  两人就这么无语的坐着,直到天色变暗。
  在送邵茵回到家门时,顾颢有些语重心长的告诉她。
  “很高兴你有事时会想到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都会在这儿。”
  “谢谢你,顾颢。”邵茵感激的说。“你是最好的朋友,真的。”
  顾颢微微一笑,抛下一句再见,便骑车离去。
第七章
    邵纬出事了。
  接到电话时,邵茵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接着便不省人事。
  醒来时,看她妈咪和周妈正忙成一团,替她找药油、掐人中、拧毛巾……,她有片刻失神,接着想起那通电话。
  “妈咪,纬哥他……”
  “邵纬没事,只是稍微擦撞一下,没什么关系的。”
  “没事?”
  “你这孩子,话只听到一半,人就晕了,害得我和周妈差点急疯了。还好周妈记得问清楚,不然,我们这回怕是又哭又闹的吵上医院了。”
  “对不起,妈咪。”
  纬哥没事,太好了。她高兴得几乎哭了起来,红着眼,她告诉李蔚雪:“我要去看纬哥,我得亲眼证实他真的没事。妈咪,他住在哪家医院?”
  “傻孩子,如果邵纬住院,我还不急着去看他?”
  “那……”
  “他到警局做笔录,待会儿就回来了。”
  “那我到门口等他。”
  邵茵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望得眼睛和脖子都酸了,身子也冻僵了,可是,却还是没瞧见邵纬的影子……听到煞车声时,她抬眼一看,是一辆车没错,但却不是邵纬的车,她失望得低下头。
  “茵茵,怎么站在这里?”
  纬哥的声音,她欣喜的抬头望去,真的是他。她忙奔下台阶,跑到他身旁。
  “纬哥。”
  “怎么了?喂!别哭啊!”
  “早告诉你她一定会哭吧!”
  霍翟航的声音。邵茵擦掉眼泪。
  “霍哥哥。”
  “我还以为我成了隐形人呢!怎么这么大个儿杵在这儿,还是有人没看见?”
  邵茵这才发现,邵纬头和手臂都包着纱布,左手还用三角巾吊着,她惊呼一声。
  “纬哥,你的伤……”
  “没事的,只是看起来很壮观而已。”
  “是啊!只是脑袋撞了个包,手臂断了几截,没什么关系的。”霍翟航不以为然的嘲弄道:“最多加个脑震荡什么的而已。”
  看见邵茵变白的脸色,邵纬喝斥道:“翟航,闭嘴。看你把茵茵吓的。”然后柔声对邵茵说:“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听翟航胡说。”
  霍翟航咕哝的说:“是谁胡说?医生明明要你住院观察几天……”看邵纬怒视着自己,停顿了一下。“不说,我不说,行了吧!我进去找邵妈妈,你们自个儿在这里喝西北风。”
  “进去吧!这里很冷的,当心感冒。”
  “你……真的没事?”邵茵不放心的问。
  “放心,真的没事。”
  “是他们做的?”
  “不是,纯粹是意外。”
  没必要让她更担心,看她最近逐渐消瘦下去,他已经非常心疼了,怎么可以告诉她,这是对方行动的第一步?
  令令趁着邵茵去泡茶的时候,邵纬告诉翟航:“对方已经开始展开行动了,你自己千万要小心。还有,钥匙千万别掉了。”
  “你确定吗?”
  “确定。还有,记得别漏了口风,让茵茵怀疑。”
  翟航点头。
  “对了,关于总编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不去。”
  “你不是一直在争取吗?”
  “那时候是为了躲开茵茵,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何况这件事还没解决,我怎么可能走?”
  “真的打算力拚?”
  “力拚我肯定是敌不过他们的,只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证实他的确涉案。”
  “值得吗?”
  邵纬耸耸肩。
  “对了,我会向总编推荐你接任那个职位。你没问题吧?”
  “没有。”
  “珞瑜呢?”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甭提了。”
  “也好,我希望你能暂时避避风头,否则你的处境太危险了。”
  “说我?你自己呢?”
  “嘘!”邵纬比个手势。“就这么说定了,你到美国接那个职务。”
  “你说了就算啊!总编不见得会同意的。”
  “对自己有点信心嘛!”
  “信心我当然有,就怕总编对我没有信心。”
  “你这小子。”
  邵茵端着茶盘走进来。
  “霍哥哥又怎么了?纬哥现在是病人,可不许你欺负他喔!”
  “有这么可爱的护士,我才懒得理他呢!”霍翟航笑嘻嘻的逼着邵茵。“说真的,什么时候陪霍哥哥看电影啊?”
  “才不呢!你不是老嫌我又爱哭,又爱当跟屁虫,”邵茵倒着茶,笑着回答,“跟你出去,万一放我鸽子怎么办?太危险了!我可不敢。”
  “唉呀呀!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小妮子上哪儿学得这么伶牙俐齿?”霍翟航夸张的说着。“唉!以前那个又乖又听话的小女孩上哪儿去了?”
  “还不是跟您霍哥哥学的。”邵茵将茶递给他。“喝茶吧!”
  “邵纬,你笑个什么劲?还不管教管教她,让她如此刁蛮,所谓“养妹不教兄之过”,你这做大哥的,可真是难辞其咎。”
  “喝你的茶吧!这么多废话。”邵纬笑骂,“我对茵茵的表现满意极了,哪来什么过?”
  “这不摆明了两个打我一个?算了,这里是你们的地盘,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这边还念着呢!邵纬和邵茵对视一眼,齐叫:“喝茶了。”
  “遵命。”霍翟航忙将茶全往口里倒,然后又烫得叽哩呱啦叫:“哇!茵茵,你想烫死我啊?”
  三人不觉放声大笑。
  邵茵送霍翟航走向大门。
  “霍哥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送纬哥回来。还有,好久没看纬哥这么高兴了,多亏了你。”
  “真要谢我,就开心一点。邵纬心里有事,自然会成天苦瓜脸。你呢,好端端的却成天皱着眉!两个人这么对着,迟早会闷出病的。”霍翟航真诚的劝解她。“别让他为你担心,就算为了他,你也得摆个笑脸,是不是?”
  “我知道了。”
  “那就好。我走了,拜拜!”
  “拜拜。”
  她怎么没想到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邵纬呃?真笨。
  难怪邵纬最近总是担心的看着自己。不是才说要让他无后顾之忧吗?竟然连这一点也做不到。
  笨蛋邵茵。
  现在该怎么做?
  纬哥这几天的病假,她可得好好计画才行。
  像往常一样,一大早邵茵就跑到邵纬的房间,而且还捧着一束花,是她特地跑到市场买回来的。
  邵纬正无聊的躺在床上呢!
  “纬哥,早。”她笑靥如花的将花插起来。
  “早。”
  “怎么了?似乎有点不高兴喔!”
  “妈不准我下床。”
  “当然啊!你受伤了嘛!”
  “你一早跑到哪里去了?”
  “去买花啊!你看,漂不漂亮?”邵茵将花瓶举起来。“是我特地挑的耶!”
  “茵茵,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邵茵走到床边,小心的坐下。
  “哪有什么喜事?”
  “可是,你似乎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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