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长生[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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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长生[重生]-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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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几条恶狗到刑场上,狠狠咬下他几块皮肉,让他做不成鬼。”

    贾家铭:“……”

    楼安宁:“……”

    楼安康:“……”

    朱定北笑了声,“说的不错。可惜,他已经死了。”

    司马御棋自杀?

    呵,无稽之谈。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对手,朱定北前世和司马御棋斗了多少年,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哪怕还有一线生机,司马御棋都绝不会放弃。

    这种人卧薪尝胆且心志坚定,哪怕让他跌入泥里,他也能不折手段地往天上跳。

    哪怕皇帝陛下已经明旨赐死他,他肯定都要挣扎,何况现在的局面明明不会要了他的命,他却想不开了结了性命?

    绝不可能。

    朱定北眸光一冷,那到底又是什么让他不得不去死呢?

    难道是那位的意思?陈阁老和甄右相在鲜卑查到了什么让那位如此果决地要他的命?

    虽然奏折还没到洛京,但朱定北心中已经有几分肯定了这个猜测。司马御棋的命对皇帝来说可不是可有可无的,哪怕他做下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贞元皇帝也还想着为他留一条生路。当初把人放进天牢里,不正是为了保住他的命,不让朱家或是其他什么人暗杀他么?现在却反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朱家军训练有战鹰作为疾迅的传书手段,皇室也必然有某种办法更快一步得到消息。

    而且此次随行钦差的人都是贞元皇帝的人,暗中查出什么不能告知天下的事情,杀司马御棋封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贾家铭道:“就算到了晚上,天牢每个半个时辰也有狱卒巡视监看。司马御棋掐自己的脖子弄死了自己,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掐死的,既然已经惊动了对面牢房的人,狱卒应该也很快会赶到制止他才对。可怎么就?”

    他也怀疑司马御棋是不是自杀,因为从可行度而言,这种死法自杀实在不太可能。

    况且,他虽然这几日被禁足在房间里,但从臣鹿回来后也从二兄长的只言片语中听出来,司马御棋根本没打算死,否则也不会有点小病小痛就嚷着要让人把大夫带来。

    司马御棋怕死得很,又怎么可能用这种残酷的办法自杀呢?

    楼安宁道:“难道他是被人害死的?可为什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

    “好了。”

    宁衡打断了他,“这件事情自有圣裁,不需要我们操心。”

    还想抒发己见的秦奚讪讪地闭了嘴。

    这么一件大事发生,几人也没了玩闹的心情,在长信侯府吃了午膳,就各自回府了。

    朱定北急着要走,宁衡拦住他说话。

    两人回了主院屋中,宁衡才道:“你阿爷可查出什么了?”

    “嗯?”

    朱定北心思还在司马御棋的死讯上,听声心不在焉地看了他一眼。

    宁衡敲了敲他的脑袋,“我是说你中毒的事,快过去一个月了,你府里的内奸找到没有?”

    朱定北自从说了他阿爷处理这件事后便再没和他多说一个字,宁衡自己私下也查,正是因为没有查到蛛丝马迹才过问。

    “哦。”朱定北回神道:“还没有。”

    这又是一件让朱定北糟心的事。

    哪怕当日匈奴人害他坠马嫁祸鲜卑,做的那般隐蔽也让朱家军查得一清二楚。而现在就在府上发生的事情,竟然查到现在还没有头绪,不知道幕后的人到底有什么鬼神之能,竟然连朱家军都抓不住他的尾巴。

    宁衡沉吟片刻,道:“我这里也在查,可是查到的东西也有限。”

    朱定北亮起的眼睛又淡了,眉头不展地看着宁衡。

    “我手下的人遍访整个洛京的药铺,有紫甘草进出的店家本就不多,而近一年时间内买办过的人,我都一一核查,但没有一个人和镇北侯府有关。”

    这也正是宁衡一筹莫展的地方。

    “紫甘草并没有人种植,大多都是药农在山间无意采到,因此往上查来源能加艰难。”

    朱定北听到这里,才出声道:“我两个月的药都被掉包,里面的紫甘草不算少了,怎么大量的进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痕迹?”

    他没有过多地过问老侯爷查证的事情,没想到宁衡一直没放过追查,而以宁家的身份地位查了这么久还没有眉目,这件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宁衡道:“这也是我追查的方向。如不是从药店进的货,那必然是通过药农,往洛京走动的药农在各大店家那里都有数,我已经派人去查,看是否有人曾接触过他们采买紫甘草。不过那些人分散得很,我还需要一些时间。”

    朱定北见他面有自责,不由笑道:“你能为我这么费心我已经很感激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否则我过意不去。”

    宁衡沉默了下,才道:“我不准有人伤害你。”

    朱定北听了直笑,拍着宁衡的脑袋瓜子道:“你这个兄弟我没白交!够意思!”

    宁衡也跟着笑,看了会儿他弯弯的眼睛,而后道:“你阿爷那边若是有什么线索,你也和我说一声。”

    镇北侯府要查这样的事情,总归没有宁家方便,渠道也少。

    朱定北没有不答应的。

    回了镇北侯府,朱定北又被朱三请到了前院书房。

    一进门,就听老侯爷说道:“司马御棋死了,昨晚死的。这他娘的也太巧了,便宜了这个龟孙子!”

    朱定北道:“阿爷,我怀疑是有人在鲜卑查到了什么我们忽略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让司马御棋没命,还是请阿爹深入调查一下比较妥当。”

    “怎么说?”

    老侯爷奇道,司马御棋在朱家军之后才到的鲜卑府,短短两年时间他要搞出什么既瞒天过海又让皇帝要他命的事情来,似乎不太可能。

    毕竟,再狠毒不过是逼害鲜卑人和贪污饷银了,司马御棋还能做什么比他这两件事更让帝王无法容忍的事情?

    “小心驶得万年船。”朱定北喝了一碗白水,继续道:“陈阁老和甄右相写的密函阿爹和朝安阿伯都看过,并没有提到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由此可见是陛下的另一队人马发现了端倪。这能要命的事,我们还有了解一下比较好,否则难保今天要了司马御棋性命的屠刀他日不会落在我朱家头上。”

    老侯爷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让写一份手书。”说着就起身走向书桌。

    朱定北跟在他身后道:“阿爷,你让阿爹小心点,别让陛下的人发现我们在查他们,免得引火上身。”

    “咱爷俩能干这种蠢事吗,你只管放心。”

    老侯爷头也不抬地道。

    朱定北深呼吸一口气。

    司马御棋的死他从没有想过第二个可能,能要他命的人或者说能让他“自杀”的人,除了贞元皇帝,没有谁有这个能耐。

第48章 华容出嫁() 
第四十八章

    司马御棋死后第三天,来自鲜卑府的八百里加急的密函终于抵达洛京。

    贞元皇帝看后,久久不发一言。

    翌日,东升太监就带着圣旨去了打着白灯笼的司马御棋府邸,宣读了一道让司马御棋府邸上下心胆俱裂的旨意:

    “罪臣司马御棋多行不义,在鲜卑府任职期间,贪墨渎职,枉害百姓,致使君民离心,民怨滔天,罪不可恕。即日起,罪臣司马御棋革除皇室玉牌,贬为庶民。其子嗣家丁流放交州,女眷一律收没为官奴,遇赦不可免。着刑部抄没家产,封锁府宅。钦此。”

    听闻旨意的人都瘫软在地,无人有气力接领旨意。东升太监重复了三遍,司马御棋的发妻才抬起双手哭道:“罪奴领旨,谢——陛下隆恩。”

    东升太监走出了门还能听见里头的哭嚎声,他不禁摇了摇头。

    司马御棋停尸府中又怎么样啊呢?陛下大概也不愿想起他已经死了的事实,贬谪起来不会顾及他是死是活,更不说顾念从前的情分了。

    这位大人啊,真真聪明一世,毁在这一时糊涂。

    墙内且不说司马御棋府上如何哀戚,洛京城近日却是热闹非常。

    八月份的洛京,喜事连连。

    皇五公主出嫁之日在即,身有诰命在京的贵妇人们纷纷往宫中递了请安的折子,前往宫中为公主殿下添妆。

    五公主为贵妃所出,向来受贞元皇帝宠爱,在女学府中也表现卓卓,不知多少府邸求娶。更不说现如今后宫风云变幻,皇后娘娘的凤印过了大半年依旧封悬,黄贵妃同淑妃协理宫务,贵妃之女身价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就连镇北侯府的老夫人,也购置了一件珊瑚大摆件为五公主添嫁妆。

    巧的是,朱五小姐的婚期就在五公主之后两日,镇北侯府也是门庭熙攘,前来拜会的夫人们不知凡几。

    前几位朱家小姐可没有这份热闹。只因镇北侯府今时不同往日,去年朱老元帅回京荣养,封正一品世袭军侯,在洛京城里找不出几家身份如此贵重的门庭,自然饱受追捧。

    朱定北点礼单的时候,还啧啧叹道:“没想到这些人家和咱们家还有点亲故,我连他们家在洛京哪一片都不清楚呢。”

    老夫人笑话他:“你知道还了得。这里不少人呐,我老婆子可也是第一天才知道呢。”

    朱五小姐在一旁担忧道:“祖母,这些外人送的添头便罢,只是……您给我备下的嫁妆单子是不是太厚了?”

    她是朱家最小的姑娘,上面四位阿姐出嫁时是什么情形她心里有数。这份嫁妆让她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对不起她们。

    老夫人还没说,朱定北便道:“阿姐只管收着就是。不单你一人,其他四位阿姐我也已经给她们备了送过去,只是没有让她们声张而已。”

    “正是。”

    老夫人满脸都是笑,“自从你阿弟回京将我手上这对烂摊子接过去之后,咱们府里的日子就越发宽泛起来。往日是祖母不会经营,今时不同往日。你只管安心出嫁,如今咱们朱家也不是没有男儿在家给你们撑腰的,出了朱家的门,你可仍要记得你是朱家的女儿,不是谁可以欺负的。若是过得不顺心,可不要碍着颜面强忍,只管往家里来。你阿爷,还有你阿弟都会为你做主。”

    话音未落,朱华容的眼泪就下来了。

    老夫人忙将她拉到身边来,拍着她的手背道:“傻孩子,哭什么呢?以往是我这个做祖母的不争气,你们姐妹只好早早长大,为咱们侯府撑门面。如今当家的回来了,你们出去也有底气,凡事莫委屈了自己。”

    “祖母,孙儿记得。”

    朱华容擦了眼泪,又忍不住旧话重提:“我这一嫁,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您往后可要注意身体,别看这一些小毛病就不理会。只要您健健康康的,我们在婆家也就顺心如意了。”

    “好好,祖母都记着。”

    老夫人也红了眼睛,让自己笑着掩饰住眼中的不舍。

    老侯爷没回京之前,镇北侯府冷清得很,日子过得孤苦。便是有孙女儿可心相伴,才让她不至于度日如年。

    看着她们一个一个离开家里,做了别人家的媳妇儿,她这心里实在不好受。

    朱定北在一旁看着,见两人红目相对,不由得笑起来。

    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活着意义非凡。

    临睡,老夫人不免和老侯爷唠叨孙女儿出嫁的事情,出了正月老夫人便开始筹备了,此时已万无一失,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老侯爷听了半晌,直接道:“你便是舍不得,也总不能把孩子留成老姑娘吧?与其过两年再嫁,不如现在出府,也让你少点难受。”

    “你这说的什么话?”

    老夫人不乐意道:“孙女儿是我一点一点拉拔长大的,岂有不珍爱的道理。你们汉子懂得什么,新嫁娘到了婆家就得看他们的脸色过日子了。我这些年疼惜着她们长大,舍不得她们磕着碰着,可到头来一顶花轿抬走,我就变成外人了……”

    “你不也这么过来了吗?”老侯爷宽心得很,“再说五姑爷府上就在京城,也不似我们老朱家爷们常年在外没个定数。五丫头性子好,哪有人不喜欢的,你就等着抱曾孙儿就是。”

    “这我倒是不担心,五姑爷我也是千挑万选才看中的,亲家也不是刻薄人。”

    “那便是了。你早些睡吧,就算往后他敢欺负我们丫头,休了他再嫁不就成了?我到时再给他打成残废——”

    “呸呸呸,闭上你的臭嘴。”

    “……你这婆娘好没道理。算啦,我睡了,你可别再叨叨。”

    老夫人转了身,索性不理他了。

    这厢,朱华容的生母小王氏催着女儿将嫁妆单子拿出来,仔细看罢,已是满脸喜意。

    “好好,你这般嫁过去谁还敢看轻你,你阿爷回来,咱们家可就定下了。”

    小王氏连连抚摸着嫁妆单子。

    朱华容交代道:“姨娘,往后我也没几天挨家的日子,您在家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凡事能让这些林姨娘的,便别争了,咱们好不容易才盼来这天呢。”

    “哼,当我看得上她么。我才懒得理会她。”

    虽然朱振梁常年不在府上,她和林氏也没什么宠好争的,但住在一个院子里总会有些摩擦。

    朱华容笑道:“这就是了。我嫁了人,老夫人在家里没人做伴,您时常往那边走动走动,陪祖母说说话也当得。”

    小王氏叹了口气:“你当我不愿意么?我说起来还是老夫人的侄女儿,哪有不亲的道理。只不过,在咱们朱府,要么没有姨娘,有了也同奴仆没什么两样。我和林氏住在这小院子里,往常时候出入还有府兵盯着,我可是怕了咱们府里的规矩了。”

    朱华容知道她的难处,也不多说了。

    在朱府,妾室的身份是极为卑贱的。单是平日便不能与家中贵主同席吃饭,要往老夫人房里走动还得先请示了管家,出了小院这一亩三分地,往外走动也离不了府兵的视线。

    哪怕她们孕育了儿女,在儿女面前地位也低了一等。

    母女二人说到了打更的时候才各自歇下。

    五公主十里红妆下嫁驸马,不日便是朱华容出嫁。

    在大靖,不论是嫁女还是娶妻,两边都会摆上席面庆贺,女方则比男方早一日摆宴。

    朱定北也请了宁衡几人来,冷肃的镇北侯府难得张灯结彩,入目皆是红绸喜庆的颜色。楼安宁便听人说人五公主出嫁时多美的话,便嚷着明天也要来给新娘子送嫁,一睹其风采。

    楼安康不客气地打击道:“阿爷只往学府里告了一天假,你若是能说动阿爷让你来看热闹的话,你便来吧。”

    楼安宁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子了。

    秦奚叹道:“到了今日,我还没真正见过一个新娘子呢。家里没有姐姐便罢,我阿娘那边也没有表姐妹可以让我送嫁的。”

    朱定北道:“等咱们上了大学府,你不想代家里走动人情都不行,到时候你恐怕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原本他五姐出嫁也不用他做什么,可今日单是跟着阿爷出门迎客就让他浑身冒汗,这种福气谁要享他可以分给谁。

    贾家铭道:“其实还好,长生年纪小,明日送嫁到亲家就不怕人家灌酒喝了。”

    这满府红光也映得他们气色好极了。

    朱定北闻言,哼了一声:“好什么好呢。”

    “咦,怎么大喜的日子谁还惹你不高兴啦?”

    楼安宁纯粹想看他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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