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长生[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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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长生[重生]-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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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妹妹,好看得不得了。以后我当了大将军,就要取一个这样的美人儿,这才不枉此生啊。”

    “不枉个屁。”朱定北耷拉着眼皮,看起来昏昏欲睡,可骂起人来一点不含糊:“就咱们洛京姑娘那细腰,没搞一回就能断了,好看管个屁用。”

    “咳咳咳!”

    几个纯洁的孩子都被这话煞到了,秦奚更是面红耳赤,大声道:“龌蹉,谁,谁那么想四小姐了?我,我就是看看!”

    什么叫欲盖弥彰?这就叫!

    “呵,你想也没用。”

    他瞥了秦奚脐下三寸一眼,蔫蔫地收回目光。

    宁衡无奈地敲了敲他的额头,听他说这种话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楼安宁和楼安康都笑得不行,楼安宁更是添乱道:“还四小姐叫得多亲热,人家知道你是哪根葱啊?”

    秦奚:“……”

    “我真的就是看看,你,还有你楼二不都看了吗?楼二你还说她漂亮以后也要娶一个这样的,是不是你说的!”

    见他较真了,楼安宁奚落地大笑:“我看了可我没想啊,哎哟,秦大少爷,你怎么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哈哈,是不是想了什么啊?”

    “楼二你给我闭嘴!”

    “我就说就说!哈哈哈!”

    楼二一步跳开,没跑一步就扑到了地上,挡了他脚挨了一踢又被压住的朱定北——

    “嗷!!”

第46章 十一被罚() 
第四十六章

    七夕节过后,七月半人鬼相通的日子很快到来。

    这一日宁衡没有来国子学,他是一家之主,家中没有长辈可以主持祭祀,不必同龄的只要晚间回去磕头上香的同窗们,一大早就要起来准备。

    大靖以孝治国,尤其注重祭祀。七月十五这一日,阴间开门,放过世的先人们回府享用后辈们的供奉,是大靖子民最看重的节日之一。

    贾家铭昨日从臣鹿回京,忙碌了大半个月,他看上去瘦了许多,不过人还算精神。

    他问秦奚:“长生最近总是这样没精神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贾家铭是个敏锐的孩子,心思敏感细腻,才回来就发现了朱定北与以往不同的地方。

    秦奚没心没肺地摆摆手:“春眠夏困,不然你以为他再世宰猪的名号是怎么来的?连阿衡也没着急,你不用担心。”

    贾家铭听了才放下心来。

    这日国子学放学,学子们都匆忙往家赶,不敢在路上耽搁。

    朱定北也一样,他打马回府,被朱三领着沐浴洗漱,换了干净的素衣,在老夫人的叮嘱下吃了一碗热粥垫了垫肚子,一步不停地到朱家祠堂里跪拜祖宗。

    老侯爷已经跪了一天,见他来了,才扶着腿站起来,对他道:“长生,来这里跪下。”

    他指了指他方才跪着的蒲团,见朱定北挺直腰背跪好了,才躬身对着祠堂的排位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朱承元之孙,朱定北拜请祖宗安康。望列位先祖在天之灵,保佑我孙平安康健,保佑我朱家香火延绵。”

    朱定北在他说话的时候虔诚地叩拜,心中默念: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朱定北地狱归来,定竭尽所能护我朱家周全。请先祖明我心志,护我朱家将士满门热血。

    “好了,长生你给祖宗们烧点纸钱。”

    老侯爷在祠堂忏悔了大半日,心中的烦忧已经变得清明,因此不再多说。

    朱定北应了一声,撒了一把谷壳在火盆中,又拿了纸钱祭拜。末了,才烧香插在香炉汇总,拜别列祖列宗。

    老侯爷摸了摸他的头,欣慰道:“好孩子,记住朱家男儿的本分,不要辱没我朱家历代忠勇的名声。”

    “阿爷,孙儿铭记于心。”

    朱定北认真道。

    这一夜,家家香火案烛,将准备好的食物尽心拜访献给先祖,一派安宁虔诚。却有一家人例外。

    那便是城西贾府。

    祠堂祭拜只有男丁才有资格。贾惜福多子,但只有一个嫡子,因此嫡子嫡孙与他共同祭拜先祖而余下庶子携子孙在下跟着叩拜。

    散了后,贾家铭偷偷来到贾妍从前住的被封锁的宅院中,为她烧纸钱。

    “阿姐,你在下面可还好吗?”贾家铭抹了抹眼泪,撒着稻壳又给她烧了一堆纸钱:“我只盼着这些钱你收着能在下面好好打点关系,活得轻松一些。你今日可曾回来看我?若是你回来那该多好……我一切安好,前几天还送走了我外祖母,她也活的够久了,受了很多罪。你早些离开这混沌世间,也能少受些折磨,到了地底下,要多享点福。”

    “你若是在下面缺了什么,一定要托梦告诉我。我一定会给你办好的……”

    他说着,又是泪如泉涌。

    贾妍在这贾府十几年,但她死了却没有一个人记得在这样的日子给她也准备一份饭菜,给她烧些纸钱花用。

    贾家铭想着便觉心酸。

    她的墓地远在京郊荒山,府里连个正经供奉的牌位也没有。他不敢肯定,她的魂魄还认不认得路回来,又或者,她还愿不愿意回来这伤心地。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他在学府里的情况,告诉她自己活得很好,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被欺负哭了多起来。

    这世上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在他躲起来的时候费心寻他,给他偷藏一份点心,生怕他饿着了。

    “阿姐,今年我攒着钱,到明年了给你准备一身好看的衣裳捎给你。你以前最爱鲜活的颜色,走的那日却穿的那么单薄素淡,我——”

    “谁!谁在哪里?!”

    陡然一个声音想起来,贾家铭吓了一跳,不等他逃开,那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揪住他。

    “小贼哪里跑!”

    贾家铭吓得哆嗦。

    贾惜福捏着他的脸,接着羸弱的火光和月光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十一?你在这里干什么?”他低头看见那火盆,还有边上没有烧的纸钱和谷壳就知道了大概,顿时气上心头道:“你这是烧给哪路野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家里做出如此不孝的事情,我往日白教你了!”

    “父亲,我,我只是想祭拜一下阿姐——”

    “住口!”

    贾惜福大怒:“你只有十个兄长,哪里来的阿姐?为父教导与你竟还敢狡辩,今日不教训你,明日你倒还想把什么东西招回家中,惊扰祖宗安定。”

    他说着,一脚踢翻火盆,揪着贾家铭就走。

    贾家铭眼泪滚下来,看着四散的纸钱灰坠落,倾倒一旁的火盆被风吹熄了光芒,好似把他心头那点热量也一并带走了。

    贾家铭请来家法,被老夫人制止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能如此胡闹,这孩子犯错,等祖宗们享用了香火返回阴间,再罚不迟。”

    说罢,就让人将贾家铭抓进了暗房思过。

    若说贾家铭祭奠贾妍谁最气恼,无疑是贾老夫人。

    当初贾妍的死和她不无关系,她把贾妍葬得远远的,更不允许家里人提起曾经贾府的大小姐。而如今,贾家铭竟然大张旗鼓在府里给那小贱人引魂,若真将那孤魂野鬼请回府中,她今晚可还敢睡着?

    她心亏,心里自然藏着鬼,哪怕儿子把火盆也踢了她还是不放心。

    夜里辗转反侧不敢入梦,就怕贾妍回来找她,折磨了一夜,再罚贾家铭更是罪加一等,用家法打了脊背血肉绽开才算罢休。

    过了数日,贾家铭才得以从床上爬起来。

    他生母张氏哭得两眼红肿,但那又能如何?只能劝着道:“铭儿,娘知道那人往日待你好。但我们在家里尚且只有立锥之地,哪里能忤逆老祖宗和你父亲的意思?你若是放不下,等日后你大了,自成一房时,做什么都由得你自己做主。可现在,你可千万不能再犯糊涂了。”

    贾家铭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等他身体恢复到能回学府听讲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秦奚见了他便高兴地拍他的背,大叫道:“十一你可算回来啦!我听你家里人说你病了,不让我去吵你。现在可都好了——十一,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没事吧?”

    贾家铭一张脸像白纸似得,额头冒出冷汗,粗糙如秦奚见了都心惊胆战。

    贾家铭扯着嘴角笑了下,摇了摇头。

    背上太疼了,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楼安宁楼安康纷纷问道:“十一你的病还没好全吗?要不要紧?不如还是回家休息吧?”

    贾家铭拒绝了他们的好意,只说没事。

    朱定北看了看他的背,皱了皱眉头。

    到七月下旬休沐的时候,贾家铭才算缓过劲来,应约到长信侯府中相聚。

    长信侯府没有长辈,小少年们都觉得这里没有拘束十分自在,因此多在这里聚头。

    今日又约到了马场上,秦奚乐颠颠地拉着贾家铭要他上马醒醒神,这两天对方像是朱定北上身似得,没精打采的。

    朱定北忍无可忍地在他脚边甩了一鞭子,骂道:“蠢货。”

    “啊!”秦奚吓得跳开,哪怕没有被打到还是心有余悸,嚷道:“长生你干嘛动手啊,我还没说你什么呢。”

    楼安康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把话说开了:“你没看到十一病还没好吗?”

    “我知道啊。”

    秦奚皱着一张脸:“往常我风寒病了,我阿爹阿爷就让我跑马或是跑圈,发了汗病就全好了。十一这病拖了这么多天,定是平日都不动弹的缘故。”

    他的苦心注定没有人欣赏了。

    连楼安宁都翻了个白眼道:“你个蠢驴,狗屁的风寒,十一受的分明是皮外伤。跌打药味都散到十里外了,你竟然一点都没感觉,真是愚蠢透顶。”

    贾家铭有意隐瞒,他们也不想提起让他没脸。

    可没想到,这样心照不宣的事情,秦奚这个没少摔打抹药的人竟然不晓得贾家铭是什么病症。

    秦奚瞪大眼睛:“可是贾家兄长同我说……他们骗我?”

    他没想到十一的兄长竟然会骗他,顿时虎了一张脸道:“十一,难道是他们打你的?你同我说说是谁,我给你报仇!”

    贾家铭心中一暖,站直了身道:“不管他们的事,是我犯了错,父亲才动了家法。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秦奚沉着脸没接话。

    风寒的病势拖个十天半个月的很正常,但若是皮外伤,过去半个月竟然还行动不自如,想必伤的不轻。

    朱定北叹了口气道:“十一,我之前已经拜托阿衡让长信侯府上的大夫等着了,不如,我们先送你去看看吧。”

    他看得出来,贾家铭背上的伤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天还能闻见血腥气。

    贾家铭眼睛一热,忙借着点头的气力垂下了脑袋。

    朱定北和宁衡对视一眼,后者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好,几人于是回府里。

    秦奚不依不饶地跟在贾家铭和大夫身后进了屋内,经常被家中长辈摔打的缘故,他不觉得挨打受伤是一件丢脸的事,因此他不像其他几人一样顾忌贾家铭的脸面。贾家铭脱下外衣,那密布后背上的伤痕触目惊心,本该白皙光滑的背部竟没有一块好肉。

    “……他们为什么打你?”

    秦奚捏紧了拳头。

    大夫看到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地为贾家铭处理起来。

    贾家铭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你不要担心。”

    这句话一点没有安抚秦奚暴躁的心情。

    而外间也在悄声讨论贾家铭的“病因”。贾家铭是几人之中最乖巧听话,也最察言观色的一个,断不可能主动招惹是非。

    因此他们都猜测是他的哪一个兄长看他不顺眼,欺负栽赃他。没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一个骇人的消息,打断了他们的愤慨——

    司马御棋在狱中,畏罪自杀了!

第47章 畏罪自杀() 
第四十七章

    司马御棋畏罪自杀了!

    这个消息让厅内一静,几个少年面面相觑。贾家铭和秦奚出来时,见到的便是几人或苦恼或惊讶或皱眉的神情,不由心一提,问他们怎么回事。

    楼安宁第一个道:“十一,司马御棋昨晚畏罪自杀了,你有听到风声吗?”

    依仗于贾家铭父亲是中书令,贾老二又监管天牢,他的耳目灵通,这样的消息他一向是几人中最先知道的。

    贾家铭却是一愣,随后道:“这几天我被罚着闭门思过,所以未听到二兄长又说什么异常。”

    他苦笑,低垂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楼安康见状忙道:“十一,你被管他,快坐过来。大夫看了怎么说,你的伤要紧吗?”

    秦奚抢着道:“怎么不要紧!可恶,也不知道是谁下的狠手,竟然把十一整个背都打烂了,还不给他请大夫用好的药,拖到了今天!实在可恨!”

    秦奚气势汹汹。

    “十一,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打你的?我非得给你打回来,给你报仇!”

    贾家铭噗嗤一笑,“这是中书令大人亲自打的,你若是能摸着他的裤腿,只管去吧。”

    原本心中万分难堪的事,因着他们真诚的关怀放下了戒心,贾家铭已能将这件折磨了他半个月的事当玩笑说出来,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移开。

    秦奚:“……”

    见他们目露为难,贾家铭转开话题说道:“司马御棋真的死了?是提审的过程中死了,还是在他的狱中?怎么死的?”

    他比在场的伙伴多了解一分天牢里的情形,除非咬舌自尽,不论是□□还是利器,司马御棋就是想自杀都没有可能。

    楼安康道:“听阿衡府里的人说,他是活活把自己掐死的,仵作都已经查验过死因。还有他对面牢房里的人作证,只说他昨晚突然发疯大吼大叫,然后就掐着自己的脖子……活生生把自己掐断气了。”

    “这怎么可能?!”

    “他疯啦!”

    贾家铭和秦奚惊道,秦奚更是觉得背上爬起一层鸡皮疙瘩,想到那个画面只觉恐怖万分:“他,他掐着不觉得难受吗?而且,一个人掐着自己的脖子,到后面肯定手脚都软了,他怎么还有力气把自己掐死呢?这……这比咬舌自尽还要痛苦啊。”

    秦奚完全不敢相信。

    宁衡忽地出声道:“不管是什么死因,他确实死了。”

    朱定北正想着什么,听到这句话,霍地抬头看他。

    宁衡神色平静,仿佛那个死状奇惨的司马御棋就在他眼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说事实:“这件事已经上报给了皇帝陛下,尸体真伪不需要怀疑。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朱定北嘟囔道:“怎么没有关系,他的罪还没定呢。”

    他冷着脸,昨晚战鹰送回消息说,陈阁老和甄右相已经拟好奏折八百里加急往京里送了。等那份奏折呈上御前,司马御棋的罪名就再没有可以申辩的余地,就算逃过死罪,他也得脱一层皮。

    可这节骨眼上……他倒是死得干脆。

    楼安宁敏感地有些害怕,想了想道:“长生,你别生气了。他既然是畏罪自杀,那你阿爹他们陛下肯定不会怪罪,总归还算一件好事。”

    秦奚正气不顺呢,听言脾气很大地吼道:“一条命算什么?他倒是死的轻松,他现在不死,等我外公他们回京,他肯定死无全尸!到时候我肯定带几条恶狗到刑场上,狠狠咬下他几块皮肉,让他做不成鬼。”

    贾家铭:“……”

    楼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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