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这样重视她呢?力扬也没闹明白~她只是看到她的不开心,很怕失去这个朋友……
晚饭她们的确吃的蛋炒饭,只是闷头吃,谁也不说话。
这是这一年她们俩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转天一早,雯婕就回上海。力扬知道雯婕最多走三天罢了,但是莫名的不舍起来。
雯婕碗不离口地往嘴里划拉着饭,偶尔抬眼偷看力扬,都会和对方热切的眼神撞个正着,接着便急速地收回眼光,拼命吃饭。
晚上洗漱过后,雯婕开始收拾自己那混乱的房间。她想,就要到新年了,不可以再乱下去了。以前力扬总是说她,要她有空打扫一下,她说自己很爱干净,屋里一点浮土都没有,只是不整齐罢了~末了还添一句“我是乱中有序”。力扬总是气得做挥拳状。如今要回家过年了,就不惹力扬生气了,还她一个整洁的环境吧。
力扬闷在屋里做图,她彻底删掉了和艺心的那个合影集。忽然发现,她和那个呆子一起生活了几个月,竟然没有一张合影。当初她也拿着相机想拍来着,雯婕总是躲闪着说“我上镜脸大,不好看”。想起那些事情,力扬又格外出神地笑了。尚雯婕,一个有意思又没意思的人。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从自己房间走出来,在两房之间无可避免地站到了一起。雯婕往左让路,力扬却向右躲,反之依然,默契地相持着。
力扬终于忍不住,侧身上前一步,把雯婕逼到墙边上:“你是不是喜欢我?”问题是直白的,但语气是低沉暧昧而又小心翼翼的。
雯婕不敢抬头看力扬的目光,那是充满诱惑与强迫的目光。她既怕接触到那目光自己会说出“是”字,又怕说了“是”后两人不容于世人的未来,最怕未来的岁月可能万劫不复的沉沦。
理智如雯婕这般,此刻唯有沉默不语。
力扬最恨她的这种沉默。在她想得到答案时沉默,在她想获取反响时沉默,这样一个沉默的人叫力扬感到完全无法把握。力扬是个直脾气,她不能也不愿去揣测这种沉默。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尚雯婕就是喜欢她的!
凭着这种自信,力扬把嘴覆到了对面那个丰润的唇上,实实在在地吻住了她……
第十二章
力扬实实在在地吻住了雯婕。这迅猛却又温柔的一吻,雯婕来不及躲,却来得及挣扎。
嘴唇被对方炽热的嘴唇覆盖,身体被对方单薄的身体贴住,手想挣脱,但被按在墙上,雯婕急了,奋力地推开了力扬。
刘力扬向后踉跄着倚在了对面的墙上,望住雯婕,同时嘴角牵出一丝得意的笑。
尚雯婕充满怨气地盯着她,她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个流氓——她就这样夺去了她的初吻!
隔着窄窄的过道,相对看了那么一眼,雯婕毫不犹豫地转头回了自己房间,并且重重地关上了门!
力扬走过去想推开,发现这一次门是锁上了。于是她敲着门,轻声唤“雯婕”。雯婕倚在屋内的门上,并不理她。过了一会儿,门外没了声息,雯婕强迫自己上床睡觉,却一夜无眠。
转天,雯婕提着行李离开时,力扬还在睡觉。她并不想见到那个夺去自己初吻的人,可没有她的送别,自己的离去竟显得分外凄凉。
带着不想要的失落感,雯婕上了火车。她每个月的薪水有6000元之多,坐飞机返家绝不是什么奢侈的事,但是节俭的她还是选择了火车。每个月,除了简单的吃穿用度和房租水电,雯婕都会攒下一笔钱,并把这钱打回家。家里有她生病下岗的父亲,靠着她的收入寻医问药。
雯婕为马上就能回去见到父亲而开心,也为自己坚持的离开而愧疚。
家乡,有着太多的人或事,她想忘掉却在火车的颠簸中想起。包括那个男孩……他有一双坚定而善良的眼睛。曾几何时,雯婕会和同学说起她,而且很快就想到他那双眼睛。雯婕偷偷地为他写下日记,为他而努力学习,他曾是那几年雯婕做很多事情的出发点。但她从没说过她喜欢他,甚至从没和他说过话。直到他患病入院,很多同学一起去看他,他已经瘦到只剩一把骨头,说不出话。雯婕独自躲在门外的角落,眼泪开始不争气地掉下来。她不想看到他那个样子,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终于他还是离开了,在大家去看他的转一天,那一年他才17岁。
同样17岁的尚雯婕,开始懂得生命只是一个过程。
她不愿意想起男孩病势前的那种样子,她只选择记忆了他那双坚定而善良的眼睛。
从那以后她更加不爱笑不爱说话,爱上了神游,精神游走的时候,她才拥有一分自在。她更加的努力学习,考名校念大学,找到一份白领工作。公司里那个男同事,看起来一样的善良,但却利用她和别人打赌,说几天能追到这个呆头木脑的女生。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觉得自己本身就是个笑话。
沉闷的工作环境,复杂的人际关系,想忘掉却不时想起的往事,让尚雯婕选择了安静的离开。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是充实有意义的生活,她不该沉迷在这种情绪中。
而北京的生活,的确给她带来不小的改变。现在再想去回忆那坚定而善良的眼睛,却遥远而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老板银铃般的笑声,和力扬温柔热切的眼神。这,会不会是另一种沉迷?
没有了雯婕的房间,力扬独个儿坐在床上,幽幽地,全不似以往神采飞扬的那个她。雯婕真当她走的时候,力扬还在睡觉么?其实雯婕一夜没睡的翻身声,力扬全都听得真切。清晨时候雯婕在门口迟疑的转身,力扬隔着房门都仿佛看到。只不过做惯情场圣手的她,拉不下脸来冲出房门罢了。
力扬想,反正就三天,三天后她回来,我一定不会客气。
第十三章
回到家的雯婕,会说会笑,尚爸爸觉得女儿在外面变得开朗了;临走时一大家子送行,女儿头一次当着众人掉了眼泪,爸爸又觉得她变得脆弱了。
北京的那些人和事啊,又在返京的火车上颠簸着想起。一来一回,路途上神游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还多的样子~雯婕故意地选择这样的交通工具,可以好好沉淀一下思绪。
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单元门外,防盗门竟然没有关,雯婕迟疑的片刻听到门里有对话声——一个成熟的女声,北京口音,说着:“扬扬,你怎么连姐姐的话都不听呢?”扬说:“姐,你回去吧,我有空会去看妈妈的。别的你甭说了。”
雯婕听到她们朝门口走来,无措之中,门已经开了。力扬本是想送姐姐走,但开门的片刻竟能见到雯婕,登时三人都怔了一怔。
力扬的姐姐很娴静,和男孩子气的力扬不一样,但都有一派高贵的气质。雯婕在这样的人面前,总是不自信。力扬只怔了一下,急忙向姐姐介绍说“这就是跟我合住的雯婕”,又向雯婕讲明“这是我姐”。姐姐和雯婕相视点头微笑,雯婕很小声的叫了声“姐姐”。力扬感到许久没听她那温柔绵软的声音了。
送走了姐姐。力扬回到家,见雯婕正在厅内整理东西,于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雯婕被突然的一抱,手肘本能地向后挣扭了一下,撞痛了力扬的胃口。力扬捂着胃部,满面的痛苦状,雯婕慌了神地忙道歉,双手在半空游移不知放到哪来抚慰她。
在雯婕的搀扶下,力扬坐到了自己房间的大床上,然后孩子气地甩掉雯婕的手:“我没事儿了!”
“对不起嘛~我又不知道是你!”雯婕立在她身旁,什么纠结的心思都没了,只是知道道歉。
力扬挑衅地抬眼看她:“不知道是我?就是知道是我才下的毒手吧?”
雯婕当了真似的,低下了头。
力扬爱死了这样有意思的尚呆呆,拖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撂倒在床上,然后一翻身压了上去。
这一次雯婕没有强烈的挣动,她只是把头偏了过去,不愿正视俯身看着自己的力扬。
力扬伏在她身上,诡异地看着她,并没有任何其他举动。她却偏过头不看她,也没有其他举动。
力扬温柔地耳语:“想我了吧?”声音半实半虚撩人心动。
雯婕却把持着自己,依旧不看她:“才三天。”
“那再久一点会想我吧?”力扬像个小孩子。
“才不会。”雯婕也像个小孩子。
力扬忽然起身坐了起来,坐在床上俯看着平躺着的雯婕,柔弱的身躯是很瘦了,脸还是圆圆的,躺在那有一层可爱的双下巴。看着这样的雯婕她不禁笑出了声,问她:“为什么不起来?”
雯婕就那样躺着,满不在乎的:“反正也累了,躺下了就多躺会儿。”
第十四章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又仿佛发生了许多好故事,两个女孩就是经过了三天时间想通了一般,又默契地住回了一起。
晚上雯婕洗澡的时候,力扬坐在厅里盘算着如何把话说开,淋浴的水声扰得她理不出头绪。
一个不太纯洁的念头冒了出来,力扬走到浴室门外,敲敲门问:“雯婕,你洗完了么?”
里面传来混着水声的绵软长腔:“马上就完了。”
“雯婕……我想拿点东西,你把门开开好么?就开一条缝就可以,我伸手就能够着。”力扬扮演起了大灰狼的角色。
里面显然迟疑了一下下,既而问:“你要拿什么?我递给你……或者你等五分钟我就可以出去了。”
力扬想了想:“我要梳子,你就递给我吧。”
果然门开了一条缝隙,雯婕挂着水珠的纤手拿着梳子从里面递出来,十指尖尖如春葱,浴室的温香与雾气也正一并散出来。
力扬缓缓地接过梳子,在雯婕松手之前,猛地夺门而入,或说是将自己挤进了浴室。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挤进去,不由分说把赤裸着的她拥入怀里迷乱地强吻。任喷洒下的热水冲刷,任怀里的人儿惊惧不满地挣扎,她棉质的睡衣摩擦着她光滑的躯体,她娇柔的舌头胡乱地捣入她温热的口腔……
而她,被这更加流氓更加狡猾更加霸道的攻势轻易吓到了,毫无章法地反抗着。任她紧拥着,任她深吻着,任她的手在自己一丝未挂的身体上游走,她平日的力气都不知到哪里去了。她觉到一种窒息感,一种快感,和接下来的恐惧感。在恐惧感到来时,她终于猛力推开了力扬。
力扬被推开,失去平衡撞到了浴室的镜子上。一下凄厉的碎裂声,残破的镜子外,力扬右手滴着血……
俩人都不知是如何忙乱地披上衣服,找到药箱,处理了伤口又换下湿衣的。总之在忙乱过后,力扬干爽地半躺在床上,举着裹满白色绷带的右手,忍着疼痛饶有兴味地看着雯婕。雯婕头发半干地耷拉着,清秀的五官全部垂着,既尴尬又内疚地说“对不起”。她心里却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都是她侵犯我,到头来我在道歉?
力扬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暴行”,得理不饶人地说:“对不起就完了?我都残疾了!说吧,怎么办吧!”
雯婕气愤地看向她,力扬却晃了晃受伤的手,雯婕只好又低下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到你恢复为止……”
“房间你收拾?”“恩,衣服我也可以洗,但是……我不会做饭……”
“做饭~倒无所谓,买着吃呗,从你房租里扣!”力扬讹人的本事倒是不小,“还有,我手这样也没法做图了,误工费嘛~”
说到这,她已经看到老实的雯婕眼内有了怒火,于是赶紧换上轻松的笑容:“呵呵,我逗你呢~你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干。”
雯婕很谨慎:“不能是无理要求。”
“绝对不无理!”说罢,用完好的左手拍了拍自己左侧的床——空下的那半截床,“躺我身边儿来。”
雯婕立马质疑起这要求的“合理性”。
力扬挥着满是绷带的手:“你看看我这手!你看看这手都这样了,它还能干什么?!——只是让你躺下陪我说说话。”
雯婕再次轻信了她,甩掉拖鞋,爬上了床,并且顺从地躺倒在她身旁。
第十五章
力扬半躺半坐地倚在床头,看着雯婕越过她的身体爬到床里面,一声不响地躺倒。
力扬也满意地顺势躺下去。两个姑娘就这么平躺着,眼睛都盯着天花板……
过了一分钟,像有一个小时那么长~力扬把脸转向雯婕:“你不冷么?”
雯婕躺在棉被外面:“有点冷啊。”
“把被子盖上吧。”力扬的语气温柔且成熟起来。
“不必了,你不是要说话么?说两句我就回去睡觉了。”雯婕依旧慢吞吞的。
力扬诡异地笑了:“谁告诉你‘说两句可以回去睡觉’的?我不让你走不许走。”说着用左手把被子从雯婕身下拽起来,又潦草地搭在她身上。
雯婕没有反抗,语言或动作,都没有反抗的迹象,她可能是怕了这个一碰就受伤的刘力扬。
力扬的被褥有一种淡淡的香水味道,不是淡香水~而是经年累月多种香水沾染其上的余香,仿佛已经渗入到纤维中了。雯婕知道力扬喜欢摆弄很多扮靓的东西,不过不是整日香气缭绕的人,不禁想到这床上曾经躺过的莺莺燕燕……怎么自己还是会生出这种心思?越是叫自己不要想,越是忍不住想……
又是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了,力扬才出声:“睡着啦?”
“没有啊……”雯婕的声音分明有几分迷糊~
“聊聊吧,我手疼得很呢,帮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我去拿止疼药……”说着想趁机起来。被力扬轻轻按住:“不要,也没那么严重。”
“可是……我不知道聊什么。”
“那我跟你说个事儿吧……”力扬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