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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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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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力扬直接冲进房间,灯也不开倒头便睡。可是刚有些睡意时,就听到仅一墙之隔的雯婕屋里发出打碎了东西的声音。力扬有些烦躁,告诉自己不去管她继续睡好了,但陆续又传来很多杂声,隔壁屋仿佛乱做一团。心情本就烦闷的力扬,听着这些破坏睡眠的声音,真的急了。她直率的脾气,决定了她不顾情面地起身去踢开了雯婕的房门。 
             

            于是她看到了雯婕惊呆、害怕又充满歉意的表情,和她怀里抱着的一只小白猫儿……  

            雯婕死死地抓着活泼过度的小猫,怯生生地望着满脸怒气冲进来的力扬,小声地说着“对不起力扬”。力扬一下子被这种惊恐的神情和绵软的道歉声给软化了,她倒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尴尬并内疚起来。 
             

            难得手足无措的力扬,站在雯婕的门口,许久才说:“不好意思~我……对了,这小猫哪来的?”  

            “今天下午捡回来的。”雯婕依旧很抱歉,她知道力扬睡觉时最怕吵,所以她已经拼命地在抓捣乱的小猫了,可是,越抓越乱~最后有些东西甚至是自己碰倒的~ 
             

            力扬觉得自己是真的吓到雯婕了,这实在不是她对别人一贯的友好风格,也不知怎么对雯婕这样~可能是不见外吧~终于还是补偿般地对雯婕笑了,故作轻松地走过去,摸摸小猫:“挺可爱的呀——呵呵既然是它搞出来的声音就算了!”这就是力扬独有的道歉方式。 
             

            雯婕却不计较她的态度,还是很紧张地:“真的对不起,我知道吵到你了……”  

            “啊?没有啊~呵呵,我是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开门的动作重了一点哈~不好意思啊~”力扬左顾右盼地完成了这段话,然后抢过小猫抱在怀里,“嘿嘿,说起来我小时候养过好几只猫猫呢!” 
             

            雯婕的眼睛顿时冒起亮光,纯洁异常地问:“真的么真的么?我最喜欢小猫了!我在上海的家里还有一只……”说到上海,她又停住了。  

            力扬没有注意雯婕的欲言又止,只是温暖的笑着:“我什么动物都养过呢!除了猪。”  

            “为什么?”  

            “嘿嘿,不为什么,猪嘛~在你搬进来以后,我也算养过了!”力扬抱着小猫猫,坏笑着看雯婕。  

            “恩?你骗人,那我怎么没见过嘞?”雯婕竟然还问得出这样的问题~  

            力扬很想绝倒~但还是撑住说:“你照照镜子就见着了!”  

            雯婕才恍然大悟,笑着用柔软的手去推了力扬一把——这是她只对力扬有过的亲密举动。 

            第九章  

            雯婕给小猫取名叫“小四”,她说因为在家的时候,她的小名是“小三”。力扬笑这名字土,不过又好奇地问她是不是排行第三。雯婕其实是独生女,她说“三”是高中同学取给她的花名。力扬再问同学的事,她便有意岔开了话题。 
             

            其实对于力扬,雯婕一直是神秘的——她既平凡如念书时班上最不起眼的女生,又超脱如喧嚣中早已绝迹的隐士,有时她的沉默冷到拒人千里,而她的憨顽又可爱到让人想把她捧到手心中。力扬暗自承认接触她久了,发现她还真有点不同于他人的魅力。 
             

            她们两个女孩一起养活着小四。雯婕上班时力扬照料它,力扬工作或约会或游荡时,雯婕陪它玩~小四无形中又拉近了两个姑娘的距离,她们为共同的宠物花一样的心思,像是在呵护一个她们共有的结晶。 
             

            上班的日子,午休空隙雯婕甚至会打电话给力扬问她小四的情况,搞得美女老板黄小姐还以为她谈了恋爱。  

            不过说起谈恋爱,黄小姐确实觉得雯婕有很多这方面的征兆。某日中午一起吃饭,黄小姐打趣地歪着头看雯婕,直看到她不好意思得吃不下饭:“黄小姐……你不要这样看我好不好?” 
             

            黄小姐立刻娇美地笑了:“雯婕,你最近究竟是不是在恋爱?”  

            “啊?”雯婕很惊讶,“谁说的?没有的事……”说完低下了头。  

            黄小姐还是笑,笑她那憨态可掬的模样,然后说:“我记得你只有来面试那天化过妆,这几个月你可都是素面朝天哦~可是最近几天,你竟然有打扮自己,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哦。” 
             

            雯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是因为要见客户嘛!我不想丢公司的人~”  

            “呵呵不要狡辩了,以前见客户你没少‘丢人’呢!”说罢又银铃般地笑了。  

            雯婕觉得老板姐姐的笑声总是那么好听,但这回是笑话自己呢,听来还是有点郁闷:“力扬说一个人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也应该重视一下嘛!”  


            “看来你那个房东小朋友对你影响满大的呦~你最近确实越来越漂亮了呢!”  

            听了老板的鼓励,雯婕觉得更有动力了,虽然她见到红红绿绿的化妆品会头痛~但是稍微复杂一点的保养程序,她还是甘愿做。因为她希望自己出现在力扬和黄小姐面前的样子,都是看得过去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念头,总之是有了~就这么做了。 
             

            那天下班回到家,力扬哭丧着脸告诉她,小四丢了……  

            雯婕一向淡定的风格也保持不住了,急得就快哭了。力扬从没见过这样的雯婕,她很内疚,为什么要带小四去公园玩呢?!内疚的心理和与生具来救人于危难的正义感开始作祟,在雯婕不吃不喝发呆的时候,力扬披上外套拿起手电出门寻找小四。 
             

            等雯婕反应过来屋里空当得只有她一人时,才明白力扬出门了。于是她也赶忙出去找力扬。  

            她搬进来的时候是夏末,一晃已经到了初冬。北京初冬的夜晚还是很有些干冷,雯婕不知道力扬穿得够不够暖,她只知道这样半夜三惊天寒地冻的在外面找小四,是找不见的。她听力扬告诉她,小四丢失的时候,力扬已经到处找了一下午。所以她只是有些绝望,她没想到力扬还要出去找。 
             

            木无表情的雯婕,凄然地站在路灯下,她发现连力扬都要丢了,因为她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忽然有一个怪念头出现:小四丢了就丢了吧,我不怪你,力扬,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来,一个陌生的家庭电话,礼貌地接起来,对方竟是力扬的声音:“喂!雯婕!我找着小四儿了!嘿嘿,竟然是它以前的主人把它带走了!我现在在人家家里呢~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雯婕简直被力扬“不认生”的品性刺激到崩溃,语速也比以前快了一倍地对力扬说:“你快出来吧!怎么还找到人家家里了呢?~我不用去看了!小四平安就好了~还给人家嘛!” 
             

            力扬按照雯婕说的,回到了家楼下,看到立在路灯下的雯婕,冻得圆脸通红。力扬走上前去笑着说:“我在公园附近的居民楼里,挨家挨户敲门问,就这么巧!真被我问到了~小四儿自己玩时,它原来的主人一看到它,就把它抱走了——他们家还给我看了小四以前的照片呢,我确定真是它的主人!” 
             

            雯婕也不说话,两眼直勾勾地看住了她。力扬于是又咧嘴笑笑:“可是,我忘记带手机了~呵呵,我想早点让你知道,好放心呀!就~借用了一下小四主人的电话,嘿嘿。” 
             

            “你这个疯子……”良久,雯婕才慢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嘴里呼出白气,四周的温度是很低了。  

            力扬却温暖地笑了,笑得异常欣慰。 

            第十章  

            刘力扬完成了一项设计工作,赚了点钱,她应允雯婕一定会请她吃饭~而实际却是先到谭哥的酒吧去和美女们联络了一番感情。  

            谭嫂笑她最近变得居家了很多,竟然不爱出来玩了。力扬揽过阳蕾,亲密地抱住,笑说:“经常混在一起多没意思!”  

            谭哥不失时机地问:“那你今天~一定是觉得经常和那个高才生混在一起没意思了,才出来的喽?”  

            力扬没说什么,她竟有接不上话的时候。因为说“是”,其实不是;说“不是”么,她还不想表现出了自己认真的一面~和雯婕在一起久了,她学会适当的沉默。 
             

            谭哥口中的“高才生”倒是引起了阳蕾的好奇,她一脸幼稚的模样问力扬:“什么高才生呀?”  

            力扬:“哎呀就是租我房子的一个女孩,书呆子一个!说法语比说中国话还遛~”  

            蕾蕾不禁露出向往的神态:“那她真厉害呀~我还从没去过你家,哪天我去做客,你要把她介绍给我认识哦。”  

            “厉害什么啊,那是因为她中国话说不利索!”说罢独自笑起来,似乎回想起来雯婕那慢吞吞的语速和南方口音的吐字。谭哥看在眼里,为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雯婕专心地在家翻译着一份文件,力扬走进她凌乱的房间,站她身后许久没说话,雯婕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力扬也就颇有兴味地看她那认真工作的样子,忽然想起一首歌:认真的女人最美丽。不禁自己笑出了声,刚好完成工作的雯婕这才循声转头:“咦?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进来好久了!~你这呆子~哪天有坏人来把你拐走都不知道!”  

            雯婕没心没肺的笑起来,这笑容,在这城市,恐怕只对力扬展现得最多。  

            力扬忽又认真地关切起来:“怎么把工作都带回家了?”  

            “快到年末了嘛……尽快做完,元旦之前我想回上海。”  

            力扬快速接过话来:“不回来了?”  

            “呵呵,当然不是,只是回家去过节。我出来以后还没回去过。”  

            “哦,是啊,国庆节的时候都没回去呢,我记得那时我还问你为什么不回家,你说才出来没多久浪费车票做什么~呵呵,那时候我就认定你是个吝啬鬼呢!没想到房租还是按月交的呀!” 
             

            雯婕又被逗笑:“对哦~时间过的好快嘞……”停顿了一下,“力扬,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回家?”  

            力扬知道迟早会被问到,于是装做很随意的样子:“我不需要回去的,我属于我自己!”  

            雯婕知趣的没有再问。她想或许她们之间还没有亲密到可以分享隐私,她们只不过是关系不差的房东和房客罢了。虽然,在雯婕心里,力扬是特别的。虽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特别,特别在哪里。 
             

            雯婕临走的前一天,老板宣布着放假的时间,雯婕坐在会议室神游着一如她来到这个城市那天。开完会,老板姐姐走过来拍了拍她,把她从个人的思维中叫了出来:“走吧,一起去吃饭——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走出公司的大楼,门外停着一辆车子,老板向车里的男人挥手并温柔的笑,车里的男人走下来拥抱住她,两人还非常甜蜜地轻吻了对方。雯婕就一直傻傻地站在旁边,见证这一过程,像个看成年人亲热的小孩子。然后老板姐姐拉过雯婕的手,向那男人介绍:“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尚雯婕。”雯婕圆润的脸勉强笑了一下。 
             

            下班回家的路上,雯婕一直在暗暗怨自己,为什么在黄小姐的男友面前表现得那样拘谨呢~为什么想给他个友好的笑容都那样费力呢?~也许雯婕不知道自己其实挺失落的。她有一种自己还没总结出的感受:她当作亲姐姐一样依赖的老板,除了关怀自己,还更关怀一个男人~从小没有母亲陪伴的雯婕,觉得自己终于享受到的那一点女性的关怀,被瓜分了…… 
             

            而回到家,推开门的瞬间,又一个情景刺痛了她——力扬正笑闹着把一个女孩按倒在沙发上,企图强吻对方。  

            同时她开门的瞬间,也惊住了正和阳蕾调笑着的力扬……  

            但也只是一瞬间,没有再多的停留,雯婕径直走入自己的房间,紧紧的关上了门。  

            客厅中的力扬对不知所措的阳蕾说:“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 

            第十一章  

            力扬走到雯婕房间门口,踌躇着不知该不该敲开门。她白皙瘦长的手轻轻地碰到了把手,发现雯婕并没有锁门。没有多想,力扬推门而入,当然动作是轻柔的,态度是谨慎的。 
             

            雯婕怔怔地坐在床沿上,没有因为力扬的走近而有所反应。  

            力扬干脆走过去,坐到她身边,装着若无其事却又明显讨好地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雯婕低着头,毫无感情色彩地回应:“放假了。”  

            力扬把自己的声音修饰得很轻很温柔:“雯婕……你……想吃什么么?我晚上给你做,当是饯行。”  

            雯婕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她在想一些事情,然后在力扬始终关注的目光下抬起头:“我想吃蛋炒饭。”  

            力扬立马殷勤地点头:“好啊好啊,我这就去给你炒!”说完就奔厨房去淘米了。  

            雯婕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内心涌上一丝不安——她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只是因为撞见她欣赏的房东姐姐的性取向?难道只是明白到她同居密友原来喜欢的是女人?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她,很了解人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她不会因为这样对力扬有什么偏见。 
             

            但她的心里像似堵了一块大石头,就是不舒服!为什么?她反复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她不敢正视的一个事实,其实是看到力扬去亲吻那个女孩,她很嫉妒…… 
             

            力扬呢?她假装愉快地准备着米饭,内心的汹涌不亚于雯婕。说假装愉快,也不全对,其实她真愉快——在听到雯婕说想吃蛋炒饭的时候。她尴尬她理亏,不是因为她被雯婕发现自己的性取向,自我自信的刘力扬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对自己的生活产生质疑。她的担心源于她对雯婕的重视——为什么会这样重视这个书呆子的感受呢?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重视她呢?力扬也没闹明白~她只是看到她的不开心,很怕失去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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