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的材料数量不多,都是与自己相契合的珍品——入乡随俗,他也需要一根魔杖,可奥利凡德的那些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做成一大笔生意的店主心情很好,乐呵呵地聊了起来:“很少有小巫师这个时候出来,你还没上霍格沃兹吧?平时注意着点,熬制魔药并不安全。”
魔药?是药剂吗?用这些?萨拉查看看手上拎着的不知名粘液——对他而言大部分东西都是“不知名”的——暗暗发誓绝不能沦落到需要喝魔药的地步。
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了魔杖店,萨拉查把材料往旁边一丢,再次扎进了内室。这回,他就站在奥利凡德旁边,打打下手,偶尔发表一点自己的意见,相处还算融洽。
半个月后,他成功搬到了魔杖店里,而独属于他自己的魔杖也开始制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的更新时间会在每晚十点或十一点,平时下课后也有时间进行修改,睡得早的亲们可以第二天看。
当然,尽量保持日更。
☆、专职围观的萨拉查
清晨,萨拉查刚刚从冥想中醒来的,就被奥利凡德驱赶着进了修整后的制作间。
“老头,好歹也让我先吃了饭啊!”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他端着被硬塞进手里的托盘,重重搁在自己的小桌上,“又是三明治和牛奶,你就不能换一样?”
“换什么换?吃你的吧!快看看这批实验品,马上就到时间了。”奥利凡德暴躁地吼了几句,一低头钻进储物间,翻箱倒柜地找出两对刻满了防御魔纹的护腕,丢出一半来,“先戴上,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我可护不了你!”
萨拉查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扣上护腕,摸出自己的笔记。简单的计算之后,他撇撇嘴,轻哼:“还当我记错了呢,明明是十一点,你现在急个什么劲儿?”
“急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忙成什么样。要不,你这几天就负责招呼客人?”奥利凡德自觉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搓着手道。
萨拉查不吭声了。他自己调配的融合液,怎么能不坚持到最后一步?谁耐烦招呼那些小不点儿!然而犹豫片刻,他还是答应下来:“也行,不过就这几天,往后的调配都归我。”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里住了近半年了。前几个月倒还好,每天只要做研究就可以了,最近这段时间却三天两头就有小巫师往这儿跑,听说是魔法学校的新生?原本他还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去上个学,问了奥利凡德才知道,那里会给每个满十一岁的小巫师发通知书,他也就歇了这份心思。
既然不上学,过了这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彻底泡进那大堆大堆的材料里面。这次的配方只是试手,放弃了也不算可惜,在他脑子里,还有大把的方案可以拿来用呢。
想通其间利害,萨拉查也不争了,端起托盘,胳膊下夹住笔记和一本厚厚的植物图鉴,老老实实去了外面。比起他刚来的时候,店面里多了几张小凳,长椅配上了柜台,全都被擦得干干净净的。一边吃,他一边翻开图鉴,指尖在照片上那株张牙舞爪的植物的根部轻轻触碰。
铁线藤,濒危植物,危险等级A+,根部汁液在很多方面都有特殊作用。
注意到它不是因为别的,这种植物造型太过独特,几乎与三级魔植噬人藤一模一样,只是多了表面金属般的光泽。巧的是,噬人藤的纤维间确确实实夹杂着极细的金属丝,算是唯一一种金属系的低级魔植。
要知道,无论魔兽魔植,但凡是金属系,其战斗力绝对要比同级高出一大截。正因为如此,那些中低级炼金术士需要金属系魔植的时候,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噬人藤。也多亏了数量庞大的低级炼金术师孜孜不倦的研究,对于噬人藤,从采摘方法到处理手段足足有几百种,足以满足各行各业对金属系魔植的大部分需求。
就比如现在,萨拉查需要一根临时魔杖应急,就完全可以找一根普通货色,在表层缠上噬人藤的金属丝,为其添加合适的魔纹。
“濒危……A+……看来还得费一番功夫才行。”嘟囔着,他手指一勾,自己的笔记本上立刻浮现了与图鉴中一模一样的信息。
这本笔记算是他的得意之作,虽然在其他半神眼里捣鼓这么个玩意儿简直就是不务正业。那是刚刚晋升的时候,他不顾一切耗尽全部的精神力,凝结成了这么一本与自己灵魂相连的笔记。不需多做什么,遇到需要记录的内容,这上面会自动浮现,也就相当于被他记入脑海中,查找的时候也方便。
很多人看不惯,他却毫不在意。
萨拉查正看得兴致勃勃,耳中突然听到了铃铛的声响,一抬头,直接被晃花了眼。
那是一对夫妻,都有着金色的长发,其中丈夫的发色稍淡,反射着金色的阳光显得格外耀眼。两人的衣饰也比萨拉查平时见到的人华贵许多,微微扬起的下巴,让人一看就知道地位极高。
也对,马尔福嘛,差不多算是巫师界贵族第一人了。
“先生,夫人,请进,您有什么需要的?”不卑不亢地把人让进来,萨拉查搁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
那个马尔福先生往他这边瞟了一眼,萨拉查不确定他有没有注意桌子上并没有笔墨,迅速转到柜台前面。
“奥利凡德呢?我们来取定制的魔杖。”马尔福夫人的态度要好上许多,换来萨拉查一个灿烂的笑容:“小马尔福先生的魔杖对吗?请稍等,我知道它在哪儿,只是拿起来比较费事。”
这是实话,为了不弄乱店内的魔力循环引发爆炸,他至少要先抽出一打以上魔杖才行。
他转身就要去搬梯子,却没看到身后夫妻俩交换了一个眼神,马尔福先生伸出手杖,用末端搭上了他的肩膀:“你叫萨拉查?扎比尼夫人的远亲?”
像是没注意到一样,萨拉查径直去搬梯子,全不顾肩膀上滑落的手杖,嘴里轻飘飘地回应:“是,我是萨拉查,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显然,如果你不打算改名,所有斯莱特林都不会有其他态度。”
听着马尔福先生抑扬顿挫的咏叹调,萨拉查心底泛起些许怒意。一个名字而已,有空计较这些,是闲着没事了吗?
这怒气来得突兀,连他自己也被吓到,不小心便泻出一丝威压。万幸这只是威压,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那夫妻俩只是同时感应到了威压下庞大的力量。
而这两人的反应却各不相同。卢修斯马尔福虽然紧张,但并没有太出格的反应,他的妻子纳西莎布莱克却迅速抽出了魔杖。
“我不会改名,你们随意。”萨拉查毫不在意地丢下一句,淡定地在魔杖堆里翻找,直到摸出那个格外精致的盒子,才灵巧地从梯子上翻下来,把魔杖匣递出去,“不送。”
送走这一对,萨拉查本以为今天就不会有人来了。谁知没一会儿,他刚把所有魔杖都归位,就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正向这边靠近,同时伴随着闷雷般的声音:“……只有奥利凡德一家卖魔杖,到那里你一定能买到一根最好的魔杖。”
早知道就不收拾了。瞅瞅手上最后一个盒子,萨拉查只能遗憾地叹气。正在这时,一个体型魁梧堪比兽人的壮汉推开破旧的大门硬生生挤进来,在他身后,黑头发的男孩躲躲藏藏地跟着。
“下午好。”
萨拉查还没来得及上前,奥利凡德就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声音轻柔地打招呼。显然,男孩并不领情,反而被他的神出鬼没吓得更加拘谨了。
“哦,是的,”奥利凡德说,“是的,是的,我知道我很快就会见到你,哈利波特,这不成问题。你的眼睛跟你母亲的一样……”
没等他说完,萨拉查便重重地把手里的盒子一丢,发出巨大的声响:“老头,别絮叨了,里面忙完了嘛?”说着,他三两下爬上梯子,把更多的盒子扔了个天女散花。
“喏,这个,拿去。”他最终抽出一个半新不旧的匣子,直直地往名为哈利波特的男孩那边扔过去。哈利吓了一跳,急急伸手去接,却被奥利凡德提前把盒子抢到了手。
“哦,不,不是这个。瑟尔,关于这一点你还需要学习。来吧哈利,我们要先量尺寸。”
听着奥利凡德在那里忽悠,萨拉查没好气地哼了声。量尺寸?目测还不够吗?看着哈利试了几根明显不合适的魔杖,他耸耸肩,拿上自己的书进了内室。
又过了好一会儿,奥利凡德才送走了顾客,慢腾腾地回到制作间。试验台旁边,萨拉查已经在忙活了,见他进来,很是不爽地撇过头:“还需要学习?老头,开什么玩笑呢?我的准确度比你高多了,明明那根就是最合适的。你给了他哪根?”
“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柔韧性很不错。”奥利凡德的声音渐渐低落下来,“他需要这根,这是件很奇妙的事……”
“是……那根?”萨拉查很清楚其中的道理,却完全不理解。
“救世主又怎么样?那根魔杖确实适合救世主,但不适合哈利波特,这是属性问题。不换掉的话,只怕他除了做救世主就干不成什么事了,本身的个性绝对会被毁掉。”
“谁知道呢?要不,这根你拿着?反正他的主人用了另一根。”奥利凡德把萨拉查挑出来的盒子递出去。
“不用了,我打算自己做一根,费点时间就费吧,不去上学的话平时也用不着魔杖。”萨拉查还想再说什么,眼角瞥到窗外的一抹黑影,顿时住了口。
奥利凡德好笑地打开窗户,一只猫头鹰立刻带着信件飞了进来。
信封是用厚重的羊皮纸做的,地址是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的,没有贴邮票,表面只有一块蜡封、一个盾牌纹章,大写“H”,字母的周围圈着一头狮子、一只鹰、一只獾和一条蛇。
“显然,你需要一根魔杖,这是霍格沃兹的录取通知书。”
萨拉查慢慢抬起头,磨牙:“你真阴险。”
“没办法,我那个时候,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很亲近。瑟尔,记住了,这几年霍格沃兹会很热闹。”奥利凡德终究是担心的。
“没事,我看看就好了,只要没人主动找事。”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上学的萨拉查
萨拉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日居然在八月一日,通知书来得晚,收拾起东西来难免手忙脚乱的——如果只是信上说的那些,他手头已经有一部分了,但显然就算是为了他自己的实验,他也需要用更多的材料填满自己那个空间袋。
“老头,我先走了,你慢慢忙吧。”在空间袋里装了不少瓶瓶罐罐还有冒险必备的物资,他毫不留恋地告别了奥利凡德。趁着开学前的这段时间,他至少要拿到半年份的材料,尤其是制作魔杖用的——这玩意儿耗时长,越早开始越好。
当然,他也没忘了那根本应属于哈利波特的魔杖,毕竟不属于自己,磨合期还是需要的。如果能早点碰到需要的材料的话,他也可以尽快进行修改,以便更贴合自己的魔力循环。
他跑了不少地方,主要是北非和欧洲大陆,甚至还曾混进潜艇,深入海底,只为从那里扒拉出一些稀少的金属,用来提高魔力利用率。
开学的前一天,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对角巷,头一件事就是钻进摩金夫人的长袍店,急匆匆地喊:“夫人,我要去霍格沃兹上学的全套衣服,来不及做的话就邮寄过去。”
“天哪,瑟尔,你怎么现在才来?”摩金夫人当然认识这个在奥利凡德那里打工的男孩,也挺喜欢这个好学的小家伙的,一直不见他来做衣服,还当他得到明年才满十一岁呢。
“我之前出去了,今天刚回来。”
萨拉查甩掉身上破破烂烂的斗篷,爬到脚凳上,脸上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疲惫得几乎站在那里就能睡着,“我以为我的衣服够用呢,结果出去一趟就破了,还得重做。夫人,麻烦您了。”
摩金夫人的爱好之一就是看小巫师被自动测量的皮尺逗弄,但她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放任那几把尺子。见萨拉查明显累得不轻,她飞快地拿到了所有的尺寸,拖着萨拉查把他按在窗户边的长椅上:“快歇歇吧瑟尔,先睡一觉,我做好了衣服就叫你。”
一觉醒来,夜空中已经挂上了几颗星子。萨拉查捶捶自己僵硬的腰,接过摩金夫人赶工做出来的长袍,拖着沉重的步伐往魔杖店走。
“老头,在吗?”推开店门,满眼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萨拉查一嗓子喊出来,就听到身边有个声音幽幽地道:“回来了?”
低头,萨拉查嘴角抽了抽,一巴掌拍出去:“你怎么弄的?”
也难怪他如此,不知奥利凡德干了什么事,本就乱七八糟的白发变成了爆炸式,脸上的老年斑彻底被黑色覆盖,全身的衣服都被泼了硫酸一样烂掉大片——该庆幸他身上的防御首饰还有用吗?至少人没出什么大事。
“很显然,瑟尔,你设计的配方出问题了。”
提起配方,萨拉查顿时急了,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制作间,奥利凡德小心翼翼地从密封良好的箱子里捧出一个极为精致的魔药瓶。
萨拉查视力很好,借着淡淡的星光,他只看到瓶中疑似黑色的液体底部慢慢地、慢慢地翻出一个泡泡,缓缓地上升,在接触到空气的刹那爆裂开来。
万幸他们没打开瓶塞,否则,瓶塞底部的坑坑洼洼,就会出现在整个制作间内。
怎么会这样?萨拉查皱起了眉。这是他第一次试验配方,每一样材料都是精挑细选用了最保守的分量,就算不成也不会变成这么具有杀伤力的东西啊!
“我说,老头,你是不是加什么东西进去了?”
没人回答。
萨拉查偏过头,就看到奥利凡德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几乎把脸埋进怀里:“就一点点。”
“你加了什么?”萨拉查迫不及待地问。
“月光花的花瓣榨出来的汁液,就一毫升,我以为可以让融合液的魔力循环更完善些。”
耐心地听他解释完,萨拉查冷笑一声,狠狠拍在试验台了:“我以为你知道,月光花属性偏暗,而这次的溶液对属性非常敏感,所以我配置的时候才会要去无魔环境!你加了多少?一毫升?准确吗?浓度怎么样?榨取的时候有没有固态残留物?”
奥利凡德无法辩驳,只能眼巴巴地瞅着萨拉查,企盼地问:“能挽救吗?”
萨拉查一噎,恨恨地哼了声:“能!”
整整一夜,他完全泡在了制作间里,直到第二天清晨带着浓浓的魔药味钻出来,他才把奥利凡德提前准备的行李一股脑地塞进空间袋,三两口搞定早餐,就要出门。
“你知道怎么去霍格沃兹吗?”奥利凡德有些抱歉,难得出声提醒道,“车票你都没带。”
车票?萨拉查僵住了——坐火车去魔法学校,这一事实让他忍不住嘴角抽搐。原本,他是打算独行的,拿到最后一样行李就去找个没人的包厢好好睡一觉,却在刚刚出门的时候迎上了布雷斯扎比尼僵硬的笑容。
“走吧,母亲要我来接你。”再次见到萨拉查,布雷斯仍然没有缓过劲儿来,连个名字都不提。
萨拉查对他的感觉还好,也就没有拒绝,把刚刚到手的车票塞进空间袋就跟了上去。时间还早,布雷斯慢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便被萨拉查甩在了身后。
“你要去哪儿?”沉默地跟上的同时,他看着萨拉查的方向有点歪,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不问不行啊,这都要走到翻倒巷了这。
“再买个空间袋,顺便把我预定的书都带上,霍格沃兹不是不许学生随便出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