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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游的动作还是那么的轻柔,她生怕弄疼了我半分似的,一边注意着我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拭擦。然后她走到自己的衣物柜里找出两片创可贴,轻轻地在我伤口处贴上,然后用手按上好一会儿,最后呼出一口气,对我说道:“好啦。”
我恍恍惚惚,不知道这是不是镜花水月,只懂看着游游发楞。游游抿嘴对我稍微一笑:“呆子,看什么?”我傻傻地回答道:“你。”游游听了后脸上一红,然后叹了一口气,自顾自走到椅子上将信拿好,然后塞进衣物柜子里,又背着我不说话了。
我走了过去,慢慢地伸出手将她从后面搂住,游游颤抖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反抗。我低头问道:“想什么呢?”游游在我怀里向后靠了靠,她的声音仿佛响在天边:“我这不是在做梦吧,你居然进了女更衣室……”
我嗅着游游的发香,心中的一切怨念全部消失,只剩下激动和甜蜜,还带着点不可相信、梦境成真般的喜悦,我对她说道:“游游,相信我,我的心里就只有你。”游游梦呓般“嗯”了一声说道:“我总觉得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不真实。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就死死地盯着人家看,唉,人家是女孩子哎。”说完侧头看我,伸手在我头上敲了一下。
我心里狂喜,原来游游也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情景。只听游游继续说道:“后来啊,你还变成了魔术师,我没想到你真的能猜到我的名字呢。那时我的心砰砰地跳,我想啊,你是不是早就打听好的?可是如果那样,你又怎能把小冰的名字也猜出来呢。再后来,你还告诉我一个魔术的秘密,我算出答案来的时候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可是我后来发现,原来每个数字算出来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哼,大坏蛋。”
我把游游搂得更紧了,撒赖道:“反正你算出结果了,那结果本来就是我要对你说的!”游游继续说道:“后来我就一直想,我再看见你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跟你说会话。那天,你的朋友来找我们,我好开心,可是听到他说你要去追小冰时,我的心就沉了下去,原来,这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我委屈地道:“冤枉啊!”然后将刘洪涛的事全部说了出来,游游把身子转了过来,脸上开始露出笑意,用手刮了下我的鼻子说道:“算你吧。”我温香软玉在抱,忍不住向她嘴唇凑去,游游害羞地向后倒,她连忙找话题道:“还,还有!那天你在舞室门口当着陈仁杰的面气我是什么意思?哼!”说完,伸手在我胸口上锤了几下,我嘟着嘴巴道:“那天我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要找你告白,结果看见你跟陈仁杰走在一起,一时鬼使神差就说了那话,那晚我还伤心了好久。”
游游脸红红的:“本来他天天来看我跳舞我都没理他,可是那天听到你朋友说你要追言冰之后,心里一气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他一起回去了。”
我悻悻地道:“陈仁杰这小子,哼哼。”游游忙拉住我的手说道:“你答应我,不许去找他算帐。”我一听这话心里不高兴了,把头扭了过去不看她,说道:“你那么维护他干嘛?”腰间忽然一疼,游游生气地道:“哼,还说爱我,我第一句话你就不听!他,他关我什么事,我维护他干嘛?我是怕,怕你受伤。“说完,脸上又是一红。
我心中一荡又忍不住吻了下去,游游用手捂住我的嘴说:“你听到了没?不许去惹事!”我对她眨眨眼睛,并不说话。游游气得又捏了我一下,过了一会她有点黯然地说道:“那天我在舞室跳舞,心里想着你,心想这一支舞就是为了你跳的,如果你能看见就好了。结果我真的看见了你,那一刻我好开心,又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可是你马上就对我说是来找小冰的,我……”
说到这里,游游的眼里又噙满了泪水。我无言以对,默默地将她抱得更紧。良久游游说道:“那天开始,陈仁杰就不断在我面前说你是为了打赌才……他还说,你根本就是为了玩弄我的感情。”我听到这里煞气又冒了出来,游游白我一眼:“快不许生气,不然,不然我不让你抱了。”
我委屈极了,嘟着嘴巴看她,游游“噗哧”一笑:“那天你的朋友拖走了小茜,我的心跳得好快,以为你要对我告白了。现在想啊,自己那时候真傻,一方面不想你骗我,一方面又忍不住想听你说喜欢我。”
我心里感动,口里却说道:“你现在就不傻了吗?小傻瓜。”游游用手揪我的耳朵:“你很得意是不是?”我忽然想到一个极严重的问题:“游游,陈仁杰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的?”
游游再白我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是你啊!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居然,居然冲进了女更衣室,大流氓!”
游游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娇羞,红唇欲滴,我再也忍不住,猴急地对她说道:“快闭上眼睛,有只虫子飘到你脸上了。”游游一脸惊慌,忙把眼睛闭得死死的,我一嘴就吻了上去。
双唇相接的时候,游游蓦地睁大了眼睛,双手按在我胸口上使劲推,我的伤口被她按得一痛,脚下一打滑就向后跌去。两人一起跌在墙上,混乱中我手一扶,不知道按下了什么东西,一股热水突然当头打下,将我跟游游淋得浑身湿透。我不管不顾,灵魂像陷进了游游美妙的红唇中,初吻的甜蜜浇得我全身发烫。
终于,在水汽氤氲中,游游的双手也攀上了我的脖子。
第四十九章 若我的心事纯如白雪
男
华灯初上,羞红着脸的游游美丽得如同黑夜中的精灵。
当我拉着游游走进K房的时候,K房里顿时出现了一片短暂的安静,每一个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游游躲在我的身后有点不敢出来见人,我拍着她的手道:“小傻瓜,丑媳妇终须见……”话没说完,耳朵就被游游狠狠一拧。
我伸手搭到游游的纤腰上,对着面前傻乎乎的十多人微一鞠躬装模作样地做了个欠身礼:“各位,我来介绍,这位是游游小姐,鄙人的女朋友,还请以后多多关照。”
这个时候众人才有了反应,曹玲揉了揉眼睛,刘洪涛痴呆得像个二傻子骂了句靠,其他人有些痛心疾首,大骂鲜花与牛粪,有些悲天悯人,叹息善哉善哉。
然后一群人当着游游的面向我扑了过来,把我的鼻子和眼睛挤得一塌糊涂,开始了严刑逼供。游游则被曹玲拉了过去说话,曹玲像是极喜欢游游,拉着她的手都不舍得放。游游总是低头浅笑眼睛却一直挂在我身上。
等众人嬉闹完毕,我揉着满头包来到游游身边坐下,游游小扯着我的衣服,眼睛颤颤的,低声问道:“疼吗?”我贴近她说,本来挺疼的,你亲一口就不疼了。游游还没作出反应,一众人就受不了了,曹玲更是不屑一顾:“酸!”
曹玲抱住游游的腰,合着众人向我起哄道:“限你六秒内念出一首赞美新娘子的诗,不然新娘子归我了。”我对着众人阴声怪笑:“嘎嘎,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念完后我环搂住游游,把她羞红的小脸遮进怀里。众人楞了楞,刘洪涛更是眼泛绿光说道:“哈哈,正好去向言冰卖弄!对了,这诗谁写的。”我欺负他文盲,于是我说道:“哦,不是李白写的,我刚刚一不愣神就写出来了。”
事实上,那天晚上的内容我已经记不太清,无非就是打闹、庆功、唱歌。我只朦胧记得那晚我一直搂着游游,没舍得放开她一下,而游游也一直很乖地黏在我怀里。至于从此我多了个“6秒”的昵称,那我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游游不会叫我“6秒”,她爱叫我“小喵”。我总觉得她好可爱,我的名字她总喜欢加个“小”字在前面,一开始是叫“小宁”,在我坚决反对下,她点点头想了一会说那叫“小秒”吧?我还是坚决摇头,她又想了想说道:“我也觉得叫‘小秒’古里古怪的,要不,取个同音字叫“小喵”吧。”我嘟着嘴拼命摇头,她却娇憨地道:“不,我就喜欢叫‘小喵’。”
那晚九点多游游就必须要走了,她对我说她们家管家要是在十点前看不见她回家就会派人去找她的。我点点头,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在街上,我牵着游游的手觉得今天真是他妈的幸福,这十六年来除了今天全都白过了。到了她们家楼下的时候我色心又起要吻她,她露出小猫咪一样的表情祈求地看着我。我实在受不了那目光,只能悻悻地道:“算了,免得被你管家看见。”游游高兴地揪了揪我的脸,然后转身飘进了楼里。我倒退着走到小区门口,还发现游游一直站在原地看我……
跑回K房的时候,我活蹦乱跳,兴奋得直欲把老天爷扯下来亲他一口。从此,每天晚上我们男生雷打不动的嬉闹时间少了我一个,我早溜了去跟游游在校园少人的林荫道上漫步了。在校园里,游游总是很害羞,一天我能牵上她的手一回算是我赚到了。于是我开始想方设法地哄她,最受用的一招就是不说话,在她手心里写字让她猜,每次我的指头碰到她的手心时总会有触电的感觉。
游游的饭量很小,应该说,我认识的每个女生饭量都小得惊人。每餐吃那么一点点,我怀疑麻雀都比她们吃得多。有时候练舞练久了,她还会胃疼,第一次她胃疼发作的时候我急得直冒汗,撒腿就要跑去为她买药。可是这时游游又会固执起来,她死死地抱住我的背不让我走,我一走她就淅淅沥沥地哭。后来我有经验了,随身带着“胃仙U”,每晚去接她练舞的时候只要她一不对劲马上先喂她吃药,然后再抱着她给她揉。
期间,陈仁杰再也没来过,我估计是刘洪涛带着一队人马去请他喝了次咖啡。所以我也一直没有机会教育他一下“罗敷早有夫”。
那时候没有手机,我跟游游不在一起时交流只能用书信。第一次收到她的信时,临睡前把信看一遍,起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信再看一遍。有时候会喜悦得从梦中惊醒,打开床头灯再看一遍,看完后躺在床上心里不断回味信里的话,于是开灯再看一遍。
游游是典型的林黛玉型女孩子,看起来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而且她特多愁善感,学习课文学到《杜十娘怒沉宝箱》的时候,她抱住我的身子不断抽泣,凄凄楚楚地问道:“小喵,你说怎么会有李甲那么薄幸的人?”我拍拍她的肩头温言安慰:“别伤心了,你看,坏人们不是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吗?”她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我:“你以后会不会像李甲那么对我?”
我在她额头亲一口:“肯定不会的,小傻瓜。”同时心里发誓,宁愿自己的命不要,也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到游游。然后心里又挺感激李甲的,要不是那丫惹游游伤心了,爷现在哪得温香软玉在抱。
听我说了这句话后,游游满足地叹一口气,然后又把头埋进我的怀里,好一会儿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我:“小喵,你以前学这篇课文的时候伤心么?”我点点头:“特伤心,那李甲就一傻冒,那杜十娘也是傻气冲天,那么多的宝箱啊,她一发脾气就全扔河里了!”
游游生气了,每次游游一生气我就知道要糟。她生气的程度分几种,小生气的话不跟我说话,高一点就使劲掐我,再高一点就自己难受自己淌泪,最生气的时候就是胃疼。每次她胃疼的时候我就心疼,这比什么都折磨我。
这次,游游就使劲地掐我,我也乐得让她掐,反正要是掐疼了我,她比我还紧张,仿佛我是玻璃做的。
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用在游游身上尤其合适,有一次看见我在抽烟,游游什么话也没说就捂住胃部掉眼泪。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浑身发抖地怪自己:你明知道她闻不得烟味你为什么还要刺激她!我主动将烟全部扔掉,并搂住游游不断认错。游游反而摸着我的脸说:“不怪你,我就是有些难受。”
从此,我不再抽烟,因为一抽烟心就会“胃疼”。
我喜欢跟游游讲尤迪安的故事,游游则喜欢跟我讲长恨歌的故事,并逼着我背一些什么“比翼鸟”和“连理枝”。我气不过她那么喜欢白居易就说道:“白居易那种男人,哼!他晚年的时候还作诗向别人炫耀自己今年有了多少个女人,明年又换了多少个女人呢!”
游游的表情几乎快要晕眩过去,她眩泪欲滴,颤抖着问我:“真的吗?”我实在不忍心伤害她只能幽幽叹道:“假的,是我乱说的。”然后游游又倒入我怀里不断抽泣。
游游最喜欢李商隐的诗“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每每她对着我念这首诗的时候,哀伤得仿佛就要永远离我而去,生离死别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当然不会像她那么傻,我神经大条着呢,我一心牵挂着为什么自己的电脑上装不好寒冰王座,还巴巴地跑上OG魔兽论坛发帖子问人:“为什么我的寒冰王座装了后找不见鼠标了?”
第五十章 朱丽叶的独白
男
游游告诉我,她最喜欢的童话是《海的女儿》,她说这是她人生中看到的第一个悲剧。
游游对悲剧有着莫名的恐慌,她说她的胃病就是小时候看完《海的女儿》后几天吃不下饭得来的。可是事实上,也只有悲剧才能打动游游的心,古今中外的著作,从《桃花扇》、《西厢记》到《哈姆雷特》、《魔山》她全不上眼,却偏偏对《长恨歌》、《孔雀东南飞》、《梁山伯与祝英台》、《红楼梦》、《飘》、《茶花女》情有独钟。
电影方面就更不消说了,我偏爱的《暗花》、《枪火》她从不上眼,《人鬼情未了》、《铁达尼号》却可以让她哭得变成泪人。唯一一部跟我稍微有点共鸣的电影《非常突然》,也是因为那是一个非常突然的悲剧。
偶像方面也是如此,她不会像其他女孩那般喜欢陈什么希、F什么4诸如此类的那些,她喜欢的是普希金和莎士比亚。因为普希金是为了妻子决斗而被杀死的,而莎士比亚则是因为他写了一部让游游几乎想轻生的作品。这部作品的名字叫《罗密欧与朱丽叶》。
游游明明对悲剧的承受能力差得可怜,可是她偏偏又对悲剧一往情深。这个多愁善感的女孩总习惯性地问我:“如果我们的故事会是一个悲剧,你会后悔爱上过我吗?”每每这个时候我只能无言地搂紧她然后告诉她:“小傻瓜,当然不会。”游游听了后总是会习惯性地颤抖着身子倒入我怀里,过了好久才低声说道:“我也是。”
我确定我那时爱游游是爱疯了,因为像我这种懒得要命的文盲曾经为了多了解点莎士比亚,钻进了学校图书馆查资料查了整整一个多月,并且将他写过的著名戏剧都看了一遍。那个时候每天最甜蜜的事情就是看完后在游游面前装,装作自己多了解莎士比亚似的。
我像背书般在游游面前背道:“1984年选举世界10名伟大作家,莎士比亚名列第一。他被誉为‘奥林匹克山上的宙斯’。英国有句谚语:宁可不要100个殖民地,也不能没有莎士比亚。”游游总是很认真地听着,那模样既乖又俏。
游游的身边或许什么都有可能缺少,但是绝对不会缺少情书,她总是很善良的将一堆堆的情书一一还给那些男生,有些实在不知道是谁写的她就会交给我。我看完后就会悄悄放在别的女生书柜里,这事,曹玲深受其害。
看别的男生写给游游的情书时我不会有什么嫉妒的情绪出现,我反而会得意洋洋、沾沾自喜,嘿嘿,男人的心理大多如此。
日子一天天过去,快到五月的时候,游游忽然一天天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