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使用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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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使用手册-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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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太多的巧合,却没有一个可以重来的如果。
她轻轻摇摇头:“对不起。”
萧风仍怔怔的看着她。
小夜刚才低下去的手抬起来,枪口直指萧风。同样是手指动下去的瞬间,萧风没有明白过来,他的搭档却在第一时间作出发应。和萧风刚才做的一样,他也准确的开枪了。
子弹射入小夜的颈部动脉,血瀑布似得泼下来,还未当即致命。
小夜晃了一下,仍盯着萧风。
她的手指从半扣下去的扳机上,轻轻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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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夜妆》:你一念之差,我动情一场。
一 很象哎
    有人生,就有人死。
有人离开,就有人进来。
遵循着这个道理,我失去过很多杀手,同样也有更多的杀手等着加入。杀手也算是个古老的行业,但杀手经纪就不那么多了,而且现在是竞争社会,单人模式是不适合的,专业的经纪人能让你更加安全,高效。这句话算是广告,大家可以忽略不计。
言归正转。
除了偶尔发掘一下夜妆这种潜力新人,或者挖角S老大这种一哥级人物,我底下的杀手大部分是自己来的。
这主要归功于口碑。
说起来经纪人的队伍里象我这么高素质的不多,泰国的ROYA贪了十几个杀手的一千万佣金跑了;芬兰那个很有名的独眼JIM,也是因为卷钱让人把唯一的一只眼也给废了;还有新加坡的妖姐,做经纪还兼放高利贷,每个杀手的佣金至少推迟两个月才肯给。
我这个人好说话,接到的单子也不少,而且从来不会克扣酬金,兑付及时。
这叫,有梧桐兮,凤自栖。
冰舞也是自己来的,不过他实在不能算凤,连草鸡都算不上。
这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搞到我的号码,一共打了四次电话约我见面,每次都是不同的号码,声音故意压低,而且每次通话时间都不超过三分钟。他解释说是怕被警察查到位置,当时我还觉得他警惕性很高,后来才知道他从来就没犯过事,警察吃撑了才抓他。
我们约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吧,一个墙角最不起眼的位置。
我到了三分钟后,一个黑衣人从外面走进来。
黑色衬衣,黑色西装,黑色风衣,黑色鞋子,黑色帽子,黑色墨镜,脸也被风衣的黑色立领遮了大半,超黑客帝国的装扮………………但现在是夏天!超过34度的高温!
全场静默。
他迂回了几圈凑过来,然后故做神秘的问:“是你吗?”
顿时,所有人看我的目光变的跟看他的差不多,隔壁两桌的几个美女很靓啊,这下彻底没戏了…
我忍住暴走的冲动等他坐下,咬牙切齿的说:“你穿得好特别。”
“象个杀手吧!”
“象?”
“恩,我一直想做个杀手可惜老没机会,终于找到你了,怎么样?”他摆了几个自以为很酷的造型:“我很不错吧!”
“这个,你认错人了……”我夺路而逃。
“喂,你等等啊!”
于是出现了香港80年代黑社会影片里的场景,一个惊慌的男人在前面逃,后面一个黑色风衣男人使劲追。
说起来,除了脑袋比较秀逗,他还是有优点的。
比如跑的比我快,而且死缠烂打的工夫很厉害。别小看这两点,跑的快不但可以拦住我,能在得手的时候迅速离开现场,也能在失手的情况下多一些逃离的几率。死缠烂打也很重要,勤能补拙,执着的人才能办成很多事。
在被他骚扰一个月后,我终于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主要是因为最近生意太好了,连医生这种工作狂都忙到手软。
新来的委托人是个二十来岁的漂亮女孩,要杀她哥哥,亲哥哥。她很瘦,脸色是不健康的白,毫无血色,这是长期不见太阳而且营养不良造成的。闷热的夏天,她穿着高领长袖的棉质衬衣,还有长过脚踝的白色棉袜。
她放了一条水晶项链和几枚耳钉在桌上。
项链很漂亮,耳钉上有小粒的钻石,在不起眼的地方都有一个小小的R字母,这是珠宝世界ROZLIC的标志,价值比同类的其它饰品高出二倍。但是,这些还不够,几样东西加起来最多只有十万,她哥哥的命怎么也值三十万。
“我只有这些,”她说。
我耸耸肩:“那么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她盯了我一会儿,突然将衬衣的领口打开。
“小姐,虽然你很漂亮,不过我可是正人君子……”我还没说完就顿住了。
在她白到几乎透明的脖子上有一道显眼的乌黑色勒痕,不,不是勒痕,再仔细一点儿就能发现那是深深的嵌入肉里的淤紫。如果你去过马戏团,会在骑车的猴子和熊身上看见同种凹进去的印子,那是从出生开始就被锁链项圈长期困住的结果。
她拉起袖子,又俯身将袜子褪下去,手腕和脚腕上也露出同样的痕迹。
“我只是想过人的生活,”她在说人这个字的时候发了重音:“等他死了,我会继承所有的钱,缺多少我双倍补给你。”
我没有说话。
她重新把衣服整理好,好象我们每个人心里的一样,遮住那些无人知晓的伤痕:“我只能再忍耐一周,请你们尽快动手。”
“不好意思,你的单子至少要等三个星期以后,”这是真话,实在没有空的人手了。
“我等不了那么久,下个周六是聚会的日期,他的那些朋友会来,”她的身体一阵战栗,在这个烈日炎炎的下午显得如此诡异:“我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如果周五他还没有死掉,那么我……”
我犹豫了一下,答应下来。
她起身离开,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基本上属于没有难度的单子,适合新手练习。
他接到电话以后激动坏了,见面前我特意提醒他不要那么正式,太招摇。结果他穿了一件蓝色的海滩T恤,大短裤。虽然没那么显眼,但怎么看都有点儿奇怪,这个人的审美观果然不太一样。
把资料给他,说了点要注意的事,我迫不及待得想离开这个没品的阿伯。
他拦住我,一脸灿烂:“冰舞银枫,怎么样?”
“恩?什么淫疯?”
“冰舞银枫啦!我,一个杀手,象银色的枫叶在冰上跳着杀人的舞蹈!酷啊!”
我崩溃,重新打量他:“你今年多大?”
“三十一。”
“那就不要起这么幼稚的名字!”
他十分委屈的盯着我:“哪里幼稚了,很棒哎,我想很久的!”
“……”
妥协后,删掉两个字,他终于有了作为杀手的代号。
冰舞,不好不坏。
“你干吗要做杀手?”
他难得沉默了一下,再抬起头,十分严肃:“你不觉得,我很象杀手吗?”
我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多少杀手恨不得长的越普通越好,我见过一个刀法超棒,可是帅到不行的家伙因为到那里都被人注视,只好改了行当牛郎去了。连这种简单常识都没有,我实在很想把单子收回来。
不过还好,他今天的扮相实在看不出跟杀手有多大关系。
“那个,”他打断我的思考:“有那个吗?”
“哪个?”
“哎呀,就是那个!”
我理也不理,他以为自己是街女还是烟仔?
“喂,”他神神秘秘的俯身过来,悄悄的说:“枪,枪有吧?”
“没!有!”我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心里咒骂了五叔那老不死的混蛋好几次,这就是他给我推荐的人?
“那怎么办?”
“自己想办法!”我无视众人的目光,夺路而逃。
二 枪&;宠物饼干
    冰舞实在有些忿忿不平,经纪人哎,连这点儿小忙也不帮。不过这影响不了他的心情,毕竟,第一次离杀手这个梦想这么近。
很快,他就会是一个真正的,名副其实的杀手了!
当然,在此之前他要考虑怎么杀掉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变态之极的男人。
枪,首先还是枪。
他挠了挠脑袋,看来还是得找那个醉老头。
五叔是个非常好的好人,通常这么说的时候,下面就是转折的意思。他非常爱喝酒,没事就喝,而酒量又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好。所以他前后喝跑了自己的三个老婆,唯一的儿子几年前也出国了。
他常常眯着双醉眼说,养儿防老,养个狗屁。
然后又是一通猛喝。
其实这不能怪他儿子,从五岁开始,每天早晨要把他从臭水沟里捞出来,然后在上课前洗好自己被呕吐物弄脏的衣服,下课回来父亲不是在外面喝酒就是在去喝酒的路上,所以晚饭也要自己动手。这种环境,他儿子居然没有阴暗心理,长大后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公司,请个阿姨照顾自己老爸,他才逃到别的国家。
已经很难得了,对吧。
这以后,五叔也很少回家了。阿姨被他辞掉,儿子每个月寄来的家用和薪水都做了酒钱。
冰舞就是这个时候碰见他的。
在没办法当杀手之前,他是个落魄的死跑龙套的。
领了盒饭,每天还有五十块,有台词的话能赚一百多。可惜他不是女的,要是胸再能大点儿被张导弄去演个宫女什么的,有八百块呢。
三餐能混下来,偶尔还能喝个小酒。
那天他喝了挺多,但还是没五叔喝得多。
冰舞开始挺开心,因为他这次演的角色是个出场10秒就被干掉的黑社会打手,虽然跟杀手有点儿距离,但当时真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他看看周围,只有这个醉老头肯听自己唠叨,凑过来边喝酒边说。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倒下去半天的五叔突然嘟囔了一句,有个人,他能帮你…
(好死不死,这个人就是我啦。)
晚上九点,冰舞还在同样的地方找到五叔。
他没喝多少酒的时候不一定搭理你,他喝的太多就没办法搭理你,所以这个时间正好。
先陪他喝了几杯,冰舞压低声音问:“老头儿,有枪吗?”
“什么?”五叔大吼。
“嘘,嘘,小声点儿啊,”他急了:“我说枪,知道哪儿有卖吗?”
五叔醉眼迷蒙,根本没理解他说什么,还是大声吼着:“枪?什么枪啊!”
很多人朝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冰舞连忙站起来,欲盖弥彰的撇着关系:“这老头在说什么啊,醉成这样……”
然后灰溜溜的跑出去。
走到巷口,靠在墙上点支烟。
枪是没办法了,只能用点实惠的,那个人看起来不怎么强壮,干脆用刀?或者绳子来解决吧。
这时,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来:“你要买货?”
冰舞侧身,是一个带着帽子还低着头的男人,一脸凶相。
“看什么看,你买还是不买?”
“你是说,枪?”
“废话,刚你跟那个老酒鬼说话我听见了,你到底要不要?”他不耐烦的用脚磨着地面。
于是,存折里的钱少了大半,而冰舞终于有了一支枪。
他对这枪简直爱不释手,对着镜子照了无数次,更觉得自己一次比一次帅。陶醉了整整两天以后,好在还想得起来正事。委托人已经提供了对象的详细资料,住址,公司所在地,车牌,照片都清楚,他从路边摊子上四十块买一个俄罗斯处理过来的军用望远镜,有模有样的观察起那个男人。
八点半,男人开车出发,去公司。
中午十二点,一个人出来在旁边的茶餐厅吃煲仔饭。
十二点四十回公司。
下午六点离开公司,开车回家。
快七点的时候有一份PIZZA外卖送到,男人签收。
从早上,一直到凌晨一点整个屋子的灯都灭了,冰舞都没看到那个女孩。三天,始终是同样的节奏,外卖换成附近餐厅的配饭,其它都没变。那个屋子里好象只住了他一个人,没有女孩的踪影。
第四天,冰舞决定去探索一下。
八点半男人出去后,他换了一身衣服慢慢摸近。
大门好进,趁人不注意翻进去就行,里面是双道门。整面的钢式防护门,电视里好象随便两根铁丝或者一张信用卡就能打开的,他捣鼓了十来分钟硬是没弄开。饶到房子的背面,有一扇后门,这个看起来好弄一些。
带着一身汗,他终于进来了。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二楼是卧室和书房,主色调淡色,乳白,淡黄,显得很雅洁。床头柜上扔着的几张粉色的大额钞票,冰舞的手指动了动,我是个杀手,杀手!他心里暗念。杀手的尊严终于还是让他抑制住拿走它们的冲动。
正要退出去的时候,他留意到旁边关着的浴室。
推开门,他大吃了一惊。
里面比他想象的宽敞的多,比书房还要大,有十几平米的样子,而且金碧辉煌。虽然冰舞不认识这些来自巴厘岛的柜子和长榻,但也知道价值昂贵,还有厚厚的阿拉伯式的地毯和挂毡,金黄,碧绿,孔雀蓝,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生生堆砌出和外面完全不同的感觉。就好象从现代突然回到图卡蒙地时代的埃及。
当然,不管怎样它也还是个浴室,有马桶和超大的浴缸。
在浴缸旁边的地毯上蜷缩着一个人。
她浑身赤裸,双眼和嘴都被掩着,四肢被扣在一起,颈部皮圈上的一根细铁链牢牢连着浴缸边的金色扶手。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同样金色的盆,盆里是牛奶,在旁边还有一袋可爱的小饼干,宠物饼干。
她的耳朵是可以听见的,可是对他的到来没有任何反映,连手指也不曾动一下。
冰舞却好象一股血冲到脑袋里,哄的爆开。
他走过去将女孩脸上的布揭掉,两人对视,女孩的眼睛漂亮的象凌晨最亮的星星。他是先觉得窘迫的那个。赶紧又站起来,将一件挂在旁边的浴巾搭在她光洁的身上。
“那个,我是……”
“我知道。”
他恩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他,死了吗?”
冰舞楞了一下,带点儿愧疚:“还没有,不过马上他就会死。”
“好。”女孩稍稍坐起来,浴巾滑了下去。又是冰舞脸红了,他半低着头帮她盖好,又去解她手腕上的皮扣。
“别,他会发现的,”他的手刚碰上,她条件反射似得有些畏缩。
冰舞眼睛都有点儿发红,第一次这么坚定的回答:“不会,在这之前我就会杀掉他,一定杀掉他。”
三 杀手的禁忌?
    女孩看了他一眼,任由他为自己解开束缚。
两个人靠着浴缸,开始谁也没说话。
冰舞偌大的个子,孩子似得坐在一边,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想了半天才来一句:“你冷吗?”说完就想抽自己一耳光,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有烟吗?”她问。
“有,”他有点儿手忙脚乱的把口袋里的烟和火机拿出去。
女孩点烟的动作娴熟,但不大会抽,刚吸了两口就被呛着。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大部分时候在沉默,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女孩竟睡着了,靠在他的肩膀上,冰舞小时候养过一只兔子,它也常常会这样蜷缩在他的手边。小心翼翼,他连头都不敢转过来看她一眼,连想,都象是亵渎。
这种安静维持了很久,大门传来的响声让冰舞一抖。
女孩随即醒来,有些迷茫的望着身边的男人。有人进来,楼下的声音同样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个男人提早回来了。
女孩看着他,他看着前方。
一步步,男人放下包,上楼,心情愉快,甚至还在哼着小曲。
冰舞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他没回头看。他觉得自己是个骑士,除掉恶棍,救出公主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有种自己的呼吸都喷到对方脸上的错觉,其实没有,这中间还隔着半个房间和一堵厚厚的墙。
他的手变的潮湿,很早以前就是这样,考试或者什么时候,只要他紧张,手就会因为出汗而潮湿。
不,他不该紧张。
“你是谁?!”刚进卧室的男人显然没搞清楚状况。
冰舞的脑袋开始发疼,一跳一跳好象什么东西拼命象逃出来。他想说话,骂这个禽兽般的家伙,但他的嗓子也好象被什么东西封着,干涩的,毫无怜悯。他又想直接开枪,让那声枪响为自己说话,让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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