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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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宾馆-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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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开始打扫家里上下、洗衣服、拖地。

    每当做完一切之后,已是晚上十一、二点,整个人都累瘫了,仲凯当然会竭尽所能的帮忙,可是事务所业务增加,经常都得加班,所以能帮的有限,更别提每当仲凯出手帮助,任母都会露出不悦和不满的神情,因为在任母的观念中,男人不用做家事,只要专心在外面奋斗赚钱就好。

    这种情况持续三个月后,华琳就宣告投降,咬着牙硬是将做了五年、年薪高达百万的广告企划经理辞掉,专心做个全职家庭主妇。

    但事情并未因她辞职而好转,事实上,她待在家里和任母相处时间愈长,磨擦也愈多。

    在仲凯眼中最欣赏她的直爽、大而化之和不拘小节的个性,在任母眼中却成为随便、粗心、不端庄。

    她老嫌华琳做事不仔细,即使华琳很努力将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但任母总还是可以因为看到角落有一根头发,然后数落她不是,嫌她没用心。

    在任母观念中,她是在训练媳妇成为一个做家事的高手,但华琳却快疯掉,在她眼中,任母根本是个大洁癖,无论她做得多努力、多用心,在任母眼中永远都是不完美的。

    而她无法不怀疑,这种洁癖的个性是在她嫁进任家后,才变得异常严重。

    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心,总觉得任母看她的眼光好象……有些恨意,她们两个相处在一起的时间,比她跟仲凯在一起的时间长太多了,但白天时,若只有她们两个在时,任母绝不主动跟她开口说话——除了指责她那些家事没处理好外,即使当她主动示好,任母态度也不热衷,硬是浇盆冷水给她,然后坐在客厅中,专心的看电视。

    可是当仲凯回来时,情况完全改观,任母有说有笑,对她的态度也比较热络,会告诉她仲凯小时候的顽皮事迹,母子俩会因共同的回忆而相视大笑,在那一刻,虽然她脸上带着笑,但内心却悲哀感觉到,自己是“外人”,他们的过去,毫无她插足之地。

    而当夜晚奏起爱的乐曲时,她再也无法像过去,毫无顾忌释放出初尝的热情,她得压抑住欢愉叫声,像做小偷般,怕被某人听到、察觉。

    因为从蜜月回来以后,仲凯和她几乎夜夜留恋在爱欲的国度中,那时,她觉得好幸福,可以在他的怀抱中,感受那与日俱增的浓烈爱恋。

    直到有一天,她匆匆从公司冲回家准备做饭时,任母却把她叫进房中,以冰冷的口气对她说,女人要端庄一点,而且要多为仲凯的身体着想,不要每晚都做“那件事”!

    听完后,她整个人从头冷到脚,觉得恐怖极了。

    她在梅家一直是个最受宠、最被称赞的女儿,可是在任家,她却是个处处被人嫌的媳妇,这种天差地别的待遇,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然会把不满发泄在仲凯身上,因为若不是嫁给他,她怎么会遇到这些事?

    但她更悲哀的发现,仲凯也在不断承受来自母亲对她的埋怨和不满,仲凯夹在她们两个之间,她痛苦,他也痛苦;任母痛苦,他也痛苦.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站在中间也不行。

    她完全乱了,两人的婚姻关系走到远超过她想象的地步。

    随着一天天过去,她对自己愈来愈没信心,不断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差劲的媳妇,甚至连个妻子都当不好。

    她相信仲凯很清楚这个情形,但他却束手无策,一点忙都帮不上,当他在任母面前说华琳的好话时,马上会招来一顿责骂,说他有老婆就忘了老母,母亲不如妻子,再来便是哭诉当年她是多么辛苦的把他拉拔长大,没想到娶了老婆,就什么都忘了,哭完后,便开始质问仲凯,问华琳在向他埋怨什么?

    每当这些完全不压低声量说的话,透过墙壁穿进她的耳朵中.她都有个冲动.想拿起一把菜刀,把那个老太婆砍死!

    但她不能,若是她伤了那个老太婆,仲凯一定不会原谅她。

    为什么会变得这样?

    她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体重直直往下掉,仲凯急得不得了,怕她生了什么怪病。

    是呀!是怪病!是心病,而且不是一般普通药物可医治的。

    她爱仲凯,但同时也恨他,为什么嫁给他之后,她会变得那么不快乐?甚至可以说是痛苦的过日子,他为什么不能保护她?反而一味要她多体谅、多忍耐。

    够了!真的太够了!

    再这样下去,她会将对仲凯的爱全都转为恨,这种让她快觉得被撕成碎片的婚姻,她不想要了!

    当她提着已收拾好的行李,将完成签章的离婚证书放到仲凯的面前,他脸上的表情让她痛彻心扉。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满眼的痛楚和憔悴,更让她深刻感觉到,他的痛苦并不亚于她呵,也让她下定决心,这个婚非离不可!

    无论他们彼此再怎么相爱,但终究是有缘无分。

    在仲凯仍不放弃为他们的婚姻努力时,她幽幽望着他。“别逼我要你在我和你母亲之间作选择,你没办法的。”她离开,是惟一的解决方法,停止互相折磨,对她、对他、对他母亲都好。

    他不再说话,但也没动手签名盖章。

    她亦未再多言,提着两大箱嫁过来时所带的衣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任家。

    在娘家待不到三天,她便到中正机场,随便搭上了任何一架可以离开台湾的飞机。

    当她在世界各国流浪快一年后,才抱着历经沧桑的行囊回国。

    回到娘家,走进她的房间,在她的清洁如新书桌中央,端正的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拆开后,一如所料的,正是仲凯完成签章的证书,见证人则是于伊和羲雅。

    很奇异地,当看到那份正式宣告他们婚姻结束证书时,她并没有产生想象中的解脱感,也没有痛苦,只有淡淡的愁,在眉宇间徘徊不去。

    这一年她一国一国的游荡,拼命想找回那个婚前无忧、快乐、直爽的自己,但却发现……再也找不回来了。

    婚姻的失败对她的打击,远比她想象还严重;更可怕的是,有部分的她,已经随着那场婚姻的结束而埋葬了,生活中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激起她的热情。

    她搬出了娘家,重新找一份工作,她并未对任何人提到过去年薪百万的丰功伟绩,从头再做起,一步步地,直到今天。

    当蔚蓝大海映入眼帘,滨海公路怡人的风景在两旁迎接着,她才从回忆中醒觉过来,两颊已湿漉一片,泪水正不绝从她双眼中溢出。

    她拿起面纸将脸上的泪水拭净,不愿被身旁的仲凯发现,死命地望着窗外。

    仲凯早就察觉到,当看到她的泪水无声滑落时,他的心有如被刀割般,但他无法出声安慰她,因为……言语在此刻,只是多余的。
第三章
    她瞪着眼前五百公尺那栋三楼洋房。

    旅馆?

    哈!那怎么会是个可以让人OK的地方?说是间摇摇欲坠的鬼屋,还差不多!

    她回头看看“来时路”,喔!不!那基本上连路都称不上!杂草丛生,根本无路可循,石砾遍布,她的高跟鞋在受不了这些高低不平的考验下,鞋跟已经断成两截。

    让她不得不效法曼陀珠广告中女子的做法,将另一只鞋跟敲断。

    她不懂,一个连路都没有的旅馆,甚至连指示目标都没有,问了快一百个人,没有人知道有这家旅馆存在,喔!差点忘了,这家旅馆还有个超级俗的名字——“伊甸园之馆”,这样的旅馆要怎样经营生意?

    结果,最可笑的是,仲凯的车子不知道压到什么东西,突然爆胎,让他们不得不停下来,结果当她一下车,一抬头,便看到那栋和照片一模一样的房子。

    它位在一个凸出的山崖上面,看来遥不可及,仲凯打移动电话请人过来修车,她则努力寻路,想知道如何到达上面,最后不得不竖起白旗,不顾一切,连攀带爬的往上去。

    可是当她愈靠近那栋房子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周遭风景美极了。

    尤其望向前方的海洋,碧蓝无垠,平静无波,偶尔可以见到船只航行其上,三三两两的礁石洞分布其中,海浪拍打礁石不时溅出的白色浪花,画面棒极了。

    因贪看前方的风景,没注意脚下有个凹洞,就这样踏下去——

    “唉唷!”她痛得跌坐在地上,泪水迸出眼角。

    怎么会这样呀?她气得想高声大喊。

    “你没事吧?”从她头上传来浑厚低沉的声音。

    她抬头看,因为那个人正顶着阳光,一时无法看清他的模样,可是当她眨了几次眼,适应光线后,看清那人的长相时,不禁目瞪口呆,哗!从哪儿冒出这样的美男子?

    健康黝黑的肌肤,有双明亮黑白分明的电眼,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若是当电视明星,一定会红透半边天。

    “你没事吧?”他一脸担心再次问道。

    “我……”她吞口口水。“好像扭到脚了。”她哭丧着脸瞪着脚,此时高跟鞋已完全脱离她的脚,丝袜裂出一条长口。

    一声惊呼,他已经将她拦腰抱起。

    “你、你……”她惊讶的只能不断重复这个白痴字眼,从小到大,除了父亲和仲凯以外,再也没有被其他男人这样抱过。

    “别担心,我带你去我们的旅馆休息一下,马上就可以复元了。”他面露微笑,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好像抱着五十公斤,一百六十八公分的她,是家常便饭。

    旅馆?她眨眨眼睛。“你说的可是‘伊甸园之馆’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面露惊喜之色。“咦?你听过我们的旅馆吗?”

    “呃!久仰大名。”不想马上说出她已是这间旅馆的拥有者。

    “哇!太好了!我们的努力终于有代价了!”他看起来一副要痛哭流涕的模样,令她不禁纳闷,难道有人知道这间旅馆,可以让他这样兴奋?

    “小姐!”他突然俯向她。“为了报答你的‘知遇之恩’,我们一定会推出最高级的服务,让你身心达到空前解放!”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流露出令人心惊胆跳的认真,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他一定说到做到!

    身心达到空前解放?她嘴巴张成O型,这、这到底是什么性质的旅馆?

    总算来了!我等你等得可真久!

    她站在窗后,静静地看着那个男的怀中的女子。

    嘴角拉起,既来之,则安之,可别想溜出她的手掌心!

    =====

    “伊甸园之馆”红色鲜艳的大字,漆在白色斑驳的大木匠上,横在入口大门的上方。

    铁门布满了红锈,一推开就会发出令人鸡皮疙瘩全起的吱嘎声,但出人意料地,那片庭园整理得美仑美奂,处处盛开各式的花朵,看得出有人很细心的在照料着,惟一不搭的是中间有个干掉的水池,灰灰黑黑的。

    “这里是谁弄的,好漂亮呀!”她忍不住赞叹。

    “是我!”抱着她的男人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

    她惊讶地仰起头。“真的?”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做得出这么漂亮的花园景观?

    “我骗你干么?”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钟伟。”

    突地,一种怪异感觉竖起,觉得好像有人在注视她,她抬起头,看着房子上面的窗户,搜寻了一下,除了窗帘微微飘动,没见着任何人影。

    是她太多心了吗?华琳皱了一下眉头。

    钟伟脚步未停,来到那扇镂花的大门前,陡地大喊:“天堂开门!”

    门纹风未动。

    她觑眼瞧他,心想他下一句是不是要喊“芝麻开门”?

    “伊甸园之馆!”他再次喊道。

    静——

    “里面……有人吗?”她困惑地问道。

    “有呀!可是因为我突然忘记今天的进门口令,所以他们才不开门。”他露出烦恼之色,绞尽脑汁想着。

    进门口令?华琳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到底来到什么怪地方?

    “爱你一万年!”他不死心的继续喊道。“对你爱爱爱不完、你是我的巧克力……”

    实在听不下去,这个俊男形象已在她心中彻底瓦解。

    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暴喝:“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快把她放下来!”

    华琳探头一看,要命!她从没看过这样子的仲凯,全身涨满怒气,胸膛急速起伏,看得出来.他是匆促跑过来。

    瞧他一脸杀气腾腾向他们冲过来,为了钟伟的命着想,她忙不叠挣扎从他身上下来,偏脚上传来一阵剧痛,让她无法站稳,往前一扑,仲凯满怀抱住了她。

    “你的脚还好吗?”钟伟想伸手扶她一把,却被一双骇人的眼神给逼退,好可怕喔!他从来没看过有人用这种凶恶的眼神瞪他,好像做了什么错事?

    “我的脚扭伤,是他好心抱我上来这里的。”她连忙解释道。

    仲凯脸上的暴怒神色稍霁。“还是不该让他抱你,你可以待在原地等我呀!”他低吼道。

    “来不及等嘛!”她嘟着嘴说道。

    仲凯扶起她,两人望向钟伟,发现他还在那念念有词的,“双狮奇缘”、“二度邂逅”、“男人像雾又像冰”、“拒爱佳人”……

    她拍拍仲凯,示意他放开她。

    “你脚没关系了吗?”他不放心地问道。

    她对他笑笑,没关系——才怪!她伸手去推门。

    咿呀一声!门应声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哗!你有双魔手!”钟伟露出崇拜的神色。

    什么话啊!想杀人了,仲凯在她身后发出一声怪声。

    忍着脚痛,一拐一拐走进屋内。

    =====

    颇出人预料地,里面收拾得窗明几净,看起来极为赏心悦目。

    “还有其他人吗?”仲凯问道,颇讶异里面布置品味不俗,看得出来,前任主人相当重视这个旅馆。

    “有呀!”

    “那人呢?”华琳问道。

    钟伟耸耸肩。“不知道,有可能全都躲在厨房在开秘密会议。”

    “什么秘密会议?”

    “大家在想该如何整我们新一任的老板。”钟伟露出忧愁的表情。“因为我们老板去世了,她把整间旅舍还有我们,全都给了她的侄孙女;可是,那个新老板我们都没见过,觉得她大概很难缠,所以大家都不希望她来,因此在想办法赶她走。”说到这,他陡地住嘴。“对了,小姐,你该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我们的新老板吧?”

    现在再讲这个,已经太迟了!有哪个笨蛋在未确定对方的身份,就把实话全部说出来?

    仲凯发出不以为然的嗤笑声,华琳白他一眼,然后露出一朵甜蜜至极的笑容。“当然不会了,我不是那种长舌妇。”她向钟伟保证道。

    “太好了!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好人。”那双会放电的眼,此刻充满仰慕欣赏的神情,让她心跳不自觉加速。“你在这等我一下,我立刻把其他人叫出来,让你享受到至高无上的服务!”说完后,便立刻转身冲到后头。

    她凝望他的背影,轻叹口气,可惜,虽然是个绝世美男子,但是脑袋……似乎有点……

    “他也是你要接收的人吗?”仲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恐怕是的。”

    他们开始四处打量,内部装潢多以木材为主,而且都不是普通的木头,全都是上等的红桧。

    这里是客厅兼接待处,有个高及至她腰部的接待吧台,后面挂了几串钥匙,一、二、三……共有六把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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