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还好吗?”
“……你很强……和我打一场!……”
浑身是血的男孩摇摇晃晃地从靠着墙站起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吃力地抬起手中像是浮萍拐一般的武器朝他冲来。
宗像下意识地扶了下眼镜,觉得他今天是不是稍微有点背。
他本来应该在帮奈奈买了几件家用品之后就原路返家,但没有想到遇上临时修路,原来的路没办法走了,他不得不转走一条不太常走的路,然后在必经的一个巷子里……被打劫了。
他承认,他现在的样子,嗯……相当具有欺骗性,但这辈子第一次遇见暴力犯罪事件,而且还在事件中作为受害人而存在,虽然打劫的人也只是一些不良青少年,他还是有很微妙的感觉。
当然,对他而言,即使不运用异能,就凭他本身的基本能力,脱身是一件相当简单的事。但在他有所行动之前,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黑发男孩突然冲了进来,对着那几个人就是直接开打。那几人也有点懵,反应过来也开始围攻他。而他,直接就被晾在一边了。
好像没他什么事了,但是他并没有离开。他把购物袋放在一个不会受波及的角落里,然后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路又被堵了。
他面无表情的想着,然后轻易地把某个终于注意到他并向他挥拳的人摔到墙上去。
没费什么力就解决了那几个人,出于礼貌,他还是询问了一下那个似乎已经伤得相当惨烈的男孩,但是……也许他应该直接离开。
宗像镇定地用附近的公用电话拨了急救,然后拎着袋子跨过那个被他打昏的男孩和一堆七横八竖的伪尸体走回家。
好像耽误了很多时间,妈妈不会担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忍不住让室长戴眼镜了……其实眼镜是个好东西= =
改一下人称
☆、第五章
“沢田君……那个、那个……”梳着双马尾的女生双手不停地绞着衣角,满脸红晕,吞吞吐吐了很久,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通顺的话。
被从教室里以“有十分重要的事想和沢田君说”这句话拉出来,然后又在走廊上被来往的同学注目了好一会儿的宗像已经稍稍有点不耐了,但是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他大概能猜到那女生要说的是什么——联想他柜子里时不时就要清理的粉色信封——但是,如果在这么长的缓冲时间之下都下不了决心开口,那他也不想再多花什么时间了。
他微微颔首,“早川同学。”以他的听力,不难从周围的人自认为的“低声交流”中获得他面前这位女生的姓氏,“实际上,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的机会了,因为对方一脸惊恐地望向他后方,然后捂着脸头也不回的跑了。
他低头看了看微微颤动的地板,慢慢转过头,正好看到一群“形似不良少年”的人气势汹汹地朝这边冲过来。而与周围缩在走廊两边的人对比,他的位置……相当突出。
“不良少年”冲到他面前,在两侧整整齐齐列了两队。
“沢田先生好!”掷地有声。
宗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果然,一个面相老成似乎是领头的人走到他面前,下一秒就鞠了一个标准90°的躬。
“沢田先生,这一次……就拜托您了!”
“拜托您了!”又是两排鞠躬。于是最后在场还能笔直地站着的就剩他一个人了。
“草壁,如果我没弄错时间,马上就要上课了。对风纪严格要求的风纪委员会是在要求我这个严守校纪校规的学生旷课么?”
宗像一本正经据理力争。
草壁哲矢,风纪委员会副委员长云雀专属保父保持鞠躬姿势苦苦哀求:“拜托了,泽田先生!无论怎么劝委员长都要迎战,但委员长实在病得很重,必须要去医院啊!现在除了您没人能劝得动委员长了!”
其实宗像想说他大概也劝不动那个死倔的战斗狂,不过看这架势……他今天大概就别想正常上学了。
算了,要是放着不管的话还真怕再出什么事。而且在并盛目前他比较好的练手对象也只有云雀而已,虽然是在他刻意压制实力的基础上。
“我说过我没事!”云雀躺在接待室的沙发上,一手无力地垂下来,看到推门进来的宗像,相当不耐烦地说着。
宗像随手关上门,拖了个凳子坐下来。“但你的声音可是传达了完全相反的信息呢。”
“草壁真是多事!”云雀有气无力地说着,拍开宗像搭在他额上的手。
“烧得很厉害……还是因为你太任性,草壁很担心。而且来不来是我自己的决定,你知道的,草壁可没法说服我。”看在草壁为了阻止某个中二病患者的幼稚举动不畏暴力(浮萍拐)的一片忠心上,他还是补了一句。有没有用……谁知道。
“哼!”
“总而言之,以你现在的状况我可不会让你出战。”宗像语气平淡的陈述着。
云雀右手搭在眼睛上,脸颊上有因高烧而出现的淡淡红晕。“这和你没关系!……我才不会放任那种人破坏并盛的风纪!”
无论哪辈子他似乎总要遇到让他很不省心的家伙。
“你还是去趟医院吧,只要能解决那些人,无论是谁都一样不是么?你可从来没赢过我。
“……咬杀!”被戳到雷点的某人。
“后天是妈妈的生日,她希望你能来,嗯……她大概会比较喜欢见到一个健健康康的你。”
“……”
生日那天,奈奈看到了拎着礼物的云雀,很高兴地留他一起吃饭。
“云雀君好像一直都很忙呢,却还记得我的生日,还亲自送礼物过来,我真的太高兴了!”奈奈一脸惊喜地说道。
“……”这是被骗了但是看着真的很高兴的奈奈而什么都说不出来的云雀君。
作者有话要说: 嗯……和上一章的衔接应该很明显吧?表示云雀两章都露脸了
改一下人称
顺便问一下云雀的CP问题,我个人比较喜欢6918,和双王一样都是相爱相杀,亲们觉得怎么样?
☆、第六章
“早上好,妈妈。”宗像穿着熨贴平整的的校服,拎着书包慢慢走下楼。
正在厨房做早餐的奈奈探出一个头,微笑着说:“早上好,纲君。早餐马上就好,稍微等一下哦~”
“好的。”
他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想去拿报纸,不经意间看到旁边有一封信。信的正面写着一行意大利语,下面用日语写着他家的地址。而他也注意到在信的右上角,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水印,泛着区别于其他文字的缕缕金光。
他把信举到阳光下,发现那是一个有点眼熟的标志。
他的神情不由得凝重起来。
“这是……”
“纲君,可以吃了哦!……咦?纲君在看那封信吗?”沢田奈奈把早餐端上桌,歪着头疑惑地说道:“今天早上拿报纸的时候在信箱里看到的……虽然写的是我们家的地址,但是其他的完全看不懂呢。我还想是不是人家写错地址了,想着待会就去去邮局问问看。”
宗像放下信,微笑着对奈奈说:“可能吧。”
吃完早餐,宗像想了想,还是把那封信放进书包里,然后对在收拾餐具的奈奈说:“妈妈,时间还早,我先拿这封信去邮局问问看吧。如果是急件,还是尽快送过去比较好。”
奈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好啊,那就谢谢纲君了。”
邮局和学校并不在同一条线路上,虽然有一小段重叠,但总的来说方向并不相同。所以宗像必须在走一小段之后转变线路。但出了门后,宗像直接照以往前往学校的线路走,看上去并没有任何前往邮局的打算。
“不去邮局么?”
一个童音突兀的响起,在这条空寂无人而且背景是未亮全还有些阴沉的天空的街道上,这种声音显得更加阴气森森。
如果是胆小的人第一反应大概是汗毛倒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大胆点的大概会开始四处张望看看究竟是谁在说话。
但是宗像依旧保持着原先的速度前行着,甚至还用相当轻松的口气回应着:“呵,如果有必要的话。”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婴儿从墙头跳下来,抬抬帽沿,黑豆豆般的眼睛直直地对上他,冷冷地斥问着:“你知道什么?”
宗像露出无辜的神色,“我知道什么?”
那双充满了纯粹黑暗的眼睛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一个婴儿能露出这种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道:“……我是Reborn,在未来一段时期内将会担任你的家庭教师。”
宗像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说道:“一个婴儿模样的人,把我堵在上学的路上,然后对我说要担任我的家庭教师,这种事……稍微有点奇怪哦!”
“好像有点难办啊……” Reborn看着他,又压压帽沿。帽沿边那只绿色的蜥蜴状生物也应和般吐了吐舌头。
下一秒,他又跳上墙头,消失不见了。
宗像看着他轻巧的身手,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呵……有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了很久,还是觉得保留室长的名字,因为就算壳子是原版27,可芯是室长,尊哥也是一样的。
这文主角还是双王,所以喜欢27和Xanxus的真是抱歉了……
☆、第七章
今天宗像到校的时间比较早,严格说来是还没到开校门时间的,但门卫没人敢拦他——只要他们见识过云雀和宗像偶尔会在校园内进行的打斗。
作为一个能把云雀打趴下的人,无论他表现得多冷静正常甚至是友善礼貌,在这个被以暴力统治的并盛中都会得到足够的特权优待,尤其是在连实际统治者云雀都默认了的情况下。
按正常时间表,宗像应该会在前往学校之前先去森林里进行每日的训练,但今天特殊。
进学校后,宗像先去了趟风纪委员长办公室,不出所料见到了正在处理文件云雀。见识过云雀暴力本质的人估计都很难相信,那么战斗狂还能够安安分分地坐下来处理几小时的文件。
听到开门声,云雀从文件里抬起头,“嗯?……是你,什么事?”
宗像推着眼镜轻笑道:“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么?”
一眼刀横过来。“你不是会做这种无聊事的人,究竟什么事?”
“……草壁还真是细心,不介意我喝一杯吧?”说着宗像拎起桌上热气腾腾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云雀额上已经冒出红十字了。
眼看某人马上就要发火了,宗像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最近并盛可能会不太安宁。”
云雀沉默了一瞬,眯了眯眼,问道:“……因为你?”
“说得好像我是故意的……不过大概会是这样。不保证不会把你卷进来呢。”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或者你以为我会害怕什么?”
“呵,这样啊……”
》》》 》》》
对于并盛中一年A班的大部分学生来说,这是很普通的一天。
“早上好啊,沢田。今天来得很早呢!”
山本武向来是班上较早到的同学之一,同时也是班上少数敢主动和他交流的人之一。
虽然以宗像从小到大的优异成绩和彬彬有礼的态度来看,自然应该有良好的人缘。但自从他和云雀的“友好关系”几乎众所周知之后,他的交际圈便急剧缩小了。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和云雀沾亲带故的。
对此,他本人也乐见其成——总不能指望他和这一群十几岁天真的少年有什么共同话题吧!
“是啊,偶尔也会想看一看晨光中的校园。”宗像随口说道,完全不担心这个相当没技术含量的借口会被戳穿。
不出所料,山本只是怔了一下,便又很自然地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沢田果然能想到很多一般人想不到的事情呢!哈哈!”
真的信了啊……
随后,陆续有同学走进来,山本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开始上课后,站在讲台上的班导一脸郑重地说:“各位同学,今天我们班要来一位转学生。”
他话音未落,一个没有穿校服,银发少年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位是来自意大利的狱寺隼人君,今后就会和大家一起学习了……”
班导似乎想让转学生与班上的同学弄好关系,说得十分认真,但名为狱寺隼人的银发少年明显不配合。
他表情凶恶地扫视了全班,最后目光定在他的正前方,在一片议论声中大步走了过去。
宗像微微抬头,平静地对上他恶狠狠的目光。
银发少年站在他桌旁与他对视良久,突然扭过头坐到了最后一排。
那是……脸红了?他有些不确定的回想着。
下课后,坐在他斜后方笹川京子一脸担忧地问道:“沢田君,你没事吧?”
宗像微微转过头,说道:“我没事,多谢关心,屉川桑。”
对于并盛许多人来说,笹川京子大概就是等同于“校花”一般的存在,但对他而言,她是能正常交往的同学唯二女生中的一位,当然那些粉色信封的寄出者都要排除在这些可交流对象之外。至于另一位……大概是她的护花使者黑川花。
一直站在旁边的黑川花也冷冷地说:“怎么可能有事?沢田不是很厉害么?就算是来寻仇的也能轻易解决吧!” ——这种交流方式……
“小花!”屉川京子有些尴尬的冲他笑了笑,随后就被一直蹙着眉的黑川花给拉走了。还能听见黑川花生气地说着:“沢田那家伙一看就很不简单,不要离那种危险人物那么近啊!……”
又一次被贴上危险人物标签的宗像倒是不怎么在意,他的目光顺着那个从那开始就没离开过他身上的视线望去,意料之中捕捉到那个视线尴尬地移开。
不知道能忍到什么时候呢……
事实上,半天就是极限了。因为午饭过后,他就被强行拉到了天台上。
不是云雀常在的天台,看来能多玩一阵了。
宗像随意地扶下眼镜,好整以暇地等着面前那个少年的下一步动作。“狱寺君,带我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呢?”
狱寺冷哼一声,双手一晃,指间就出现了数根鞭炮状的物体。
导火线……小型炸弹么?
“Reborn先生说,只要我赢了你,我就能取代你成为Vongola十代目!所以,炸裂吧!”说着,他便将手中的物体抛出来!
没来得及细想他的话,宗像被那自动点燃的炸弹惊了一下,随后几个闪避躲开了炸弹。
轰隆——!
烟雾散去后,地上多了几个坑。
“切!躲开了么?”狱寺很不高兴地再次掏出一把炸弹,点燃,抛出。
同样被躲开了。
狱寺气呼呼地掏出数量更多的炸弹,塞满了双手。
一根炸弹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一连滚到天台门口,被一只黑皮鞋顶住了。
“呃?这个是?” 山本看了看手中的炸弹,又看了看呈对峙状态分立两边,同时看向他的宗像和狱寺,笑着说:“哈哈,这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么?我也可以一起玩么?”
导火线还烧着呢!你得天然到什么地步才会把它拿起来啊?!
宗像随手抓起一个炸弹,捻灭火焰,然后用力掷了过去。
高速飞出的炸弹带出强劲的风,瞬间吹灭了导火线上几乎燃尽的火焰。
“好厉害……”狱寺震惊地看着,喃喃道。无意识中,已经点燃的数根炸弹就从他指间滑落,掉在他的脚边。
他猛地回过神,恐慌地看着脚边即将爆炸的炸药,“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