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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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不做嫌妃-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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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与萧南各执一词,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相信萧南,而不是她。

    这就是口碑的力量。

    “绿梅呢?”太后问,“她没跟着你么?”

    “绿梅去取醒酒汤了。”嘉敏说。

    太后斟酌了片刻:“这么说……是醉酒落水?”

    “是。”

    “阿姐这话连我都不信!”嘉言气鼓鼓地说,“哪个失足落水,还能翻过扶栏失足……”

    嘉敏瞧了嘉言一眼:“阿言要怎样才信?”

    嘉言:……

    太后又叹了口气:“阿敏啊,不是哀家不信你,就算哀家信你,阿言信你,大伙儿都信你,眼下这么个情形,也是没有用的。方才……好在,方才宋王就和哀家说了,他回头会让彭城上你们王府提亲——”

    “什么!”不但嘉敏,连嘉言都是大吃了一惊:“萧、萧大哥他……”

    “哀家想着,萧南这孩子,也是没什么可挑的,何况……”太后不着痕迹看了嘉敏一眼。

    何况她之前痴名在外么?嘉敏苦笑,却是摇头:“……如是,岂不是坐实了落水一事,是嘉敏自编自演?”

    嘉敏从藤椅上下来,扶着藤椅边沿跪下:“姨母明鉴,嘉敏虽然之前糊涂过,做了些错事,闹了些笑话,但是嘉敏早改了,就算嘉敏没改,也万万不会选这个日子,闹出这样的事情,扰了姨母的兴致。”

    她都不提太后,口口声声只呼“姨母”,就是婉拒太后赐婚的意思——自古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她父母尚在,哪里有姨母做主的。

    太后原本也当真以为,落水是嘉敏的手段,在她的晚荷宴上闹出这样的事,让她十分不喜,眼下瞧着嘉敏这样子,也不知道是欲擒故纵,还是当真是清白的,一时倒踌躇起来。

    却是嘉言嘴快,说道:“阿姐不要敢做不敢当,既然萧大哥都说了要上门提亲,阿姐还撇清什么呢!”

    嘉敏再瞧了嘉言一眼,又直直看着太后的眼睛,举手过肩,发誓道:“那好,我就发个誓,太后给我作证,我元嘉敏,今日要是故意落水,设计宋王殿下,天厌之,地厌之,人神共弃之——”

    “阿敏!”嘉敏忽地发此毒誓,倒把太后吓了一大跳,“阿敏何必说这样的话,哀家信你就是……”

    “嘉敏谢过太后信任。太后还给我做个见证,”嘉敏一鼓作气,继续道,“虽然出了这样的事,宋王殿下说要上门提亲,但是我元嘉敏还是可以发誓,如果我元嘉敏嫁了宋王殿下,那么天厌——”

    “阿敏!”太后的声音转为严厉:“这话你说不得!”

    到这时候,太后倒是真信了嘉敏无辜。只是无辜有什么用,她确实落水湿身,被萧南抱上来。众目睽睽,赖都赖不掉,难道还能另适他人?太后也只能再叹一口气:“婚娶之事,父母做主,哪里轮得到你多嘴了。”

    嘉敏却道:“太后明鉴,如果阿爹定要我嫁给宋王,我宁肯长伴青灯,为太后与陛下诵经祈福。”

    “你!你这孩子疯魔了!”太后之前完全没有料到嘉敏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反倒怔住,刚巧阿朱进来,附耳低语几句,太后起身道:“阿言,你留在这里,好生劝劝你阿姐,哀家先出去了。”

    太后这一出去,就只剩下嘉言和嘉敏大眼瞪小眼。

    嘉言还在嘉敏发毒誓拒绝萧南的震惊中,嘉敏已经开口问她:“宴上发生了什么?”

    “什么?”

    “我被绿梅扶出去醒酒之后,宴席上发生了什么事?”嘉敏说,“我、我像是听到有人惨叫……”

    嘉言“啊”地一声想起来,这晚意外太多,以至于她差点忘了要警告嘉敏——之前嘉敏可是尽心尽力救过小潘儿的:“我不管你和萧家哥哥的事,这事儿,你也别管……也不是你管得了的!”

    “到底什么事?”嘉敏追问。

    嘉言没精打采,言简意赅地说了过程:“小潘儿,就乾安殿里的小潘儿来侍酒,不知怎的把酒弄撒了,桌上银盏银碟,一沾酒,全变了色……当时大伙儿都吓坏了,姨母吩咐把小潘儿拖下去打死……这会儿该是早死了。”

    席上有银器,正常。小潘儿来侍酒,是皇帝的安排,还是太后,还是她自己……嘉敏迅速否决了最后一种可能,又问:“小潘儿没喊冤么?”

    “她有什么冤,”嘉言还是不在状态,“那毒便不是她下的,也经了她的手。”

    那倒是,瓜田李下,原本就是个说不清楚的事,何况太后是有心要杀人。嘉敏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清河王叔父过世,阿言你听说了么?”

    “什么?”嘉言又被吓了一跳,发了老半天呆才道,“清河王、清河王叔父……是几时的事?阿姐你听谁说的?”

    看来是不知道了。

    也许是太后有意相瞒,隐忍不发,以松懈皇帝的戒心,然后才一举杖毙了小潘儿……这么说,清河王的死与皇帝有关?皇帝有什么理由杀了清河王呢,仅仅因为他是太后的面首?这个理由不够。

    在此之前,太后没有要杀小潘儿的意思,否则上午她就没那么容易过关。

    如果太后对小潘儿没有杀心,皇帝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清河王呢?清河王是摄政王,清河王之死,必然朝野震惊,人心惶惶,而且毫无疑问会引起太后反噬……没有足够的利益,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清河王的死,是引发小潘儿被杖毙的原因,那么萧南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一个角色?

    必然不是主谋。以萧南的身份,他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对清河王下手,清河王死了,就算有利益也轮不到他来拿。

    是的,如果不是仇恨,就只能是利益了,清河王死后,摄政大权会落进谁的手中?嘉敏思索着,忽听得外间欢呼,一浪高过一浪,嘉敏不由自主走到窗前,推开,一颗火流星直冲向天空,然后就在她头顶的位置,绽开。

    。。。

第四十五章 烟花() 
一朵烟花鲜红,重重叠叠的花瓣,在瞬间开到极致,又在瞬间凋零,满天满地,都是银色的火光。

    烟花,如约盛开。

    嘉敏下意识转头去,看见荷桥当中被人簇拥着的少年,隔得太远,嘉敏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小潘儿的死,他是知道了呢,还是不知道?

    “阿姐!”嘉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有一些迟疑:“阿姐当真不答应萧家哥哥的求亲么?”

    这在嘉言眼里,也许是天大的问题,在嘉敏,却没有半分犹豫:“是。”

    “为、为什么?”

    之前嘉敏并不是没有机会表白这个心迹,之所以一直不肯轻易说起,就是怕了这句“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会这样问吧。她元嘉敏,自进京以来,自见萧南第一面起,除了失态还是失态。那几乎不用任何言语来说明,她对他的爱慕。若非如此,元嘉敏三个字,也不会成为一个笑柄。

    突然转变态度,有句话说,事有反常必为妖。而嘉敏,也确实经不起追问。

    嘉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夜空里璀璨的烟花。那是谁说的,烟花不堪剪,无物结同心:“阿言,你看烟花这么亮,还看得见星星吗?”

    嘉言不知道嘉敏为什么这么问,抬起头,满天散乱的烟花。顺着嘉敏的手,可以清楚地看到北斗七星,破军,武曲,廉贞,文曲,禄存,巨门,贪狼。嘉敏低低地说:“阿爹和阿兄如今在前线,不知道战事如何。”

    破军主战。如今破军这样亮,谁看得见阴影中的贪狼。贪狼化气主桃花。贪狼星就是桃花主,哪里是寻常人消受得起。嘉敏唇边一朵轻笑,和着烟花一起滑落:“萧家哥哥终究是南边的人。”她说。

    嘉言年幼,对南北关系的认知自然远远不及嘉敏。她出生开始,南北就已经趋于停战。都好些年没打了。吴国有时派人出使,使者大多宽袍缓带,风流倜傥,还引发过燕国贵族争相拜访的风潮。南方的风物,也都精致和典雅,给她留下很好的印象。何况萧南……萧南是不可能回吴国的,他要是回去,他叔叔、吴国的皇帝定然不会放过他。这是燕国上下的共识,嘉言自然也这样想。

    而且——“谢家姐姐也是南边的人呢。”她有些不服气地说。

    严格说来,她说得也不算错。谢家在燕国,只是一支分支。谢家宗庙在南边。谢家在吴国的地位之尊,远不是燕国这支能比。不同的也许是,谢家在吴国,已经几代扎根,而萧南,到底是孤身前来。

    孤身,所以了无牵挂,所以无所顾忌。

    嘉敏和嘉言这一问一答之间,画舫减速,随即船板一震,靠岸了。

    就在这时,忽听得轰的一声,嘉敏和嘉言都探头去看,只见一个亮点拖着长长的尾巴,直冲到九天之上——

    起初亮点就只是一个亮点,然后它绽开了。并不像之前的烟花,绽开只一朵,一朵凋零,就重归于夜。它绽开,是一朵接着一朵,一朵挨着一朵,一朵挤着一朵,一朵盛开,一朵凋零,一朵含苞又放,源源不断,生生不息,那样无边无际的夜幕,竟然被这一朵一朵璀璨的莲花填得满满当当。

    连一丝儿空隙都没有。

    画舫上下,一时静得连一根针掉落都可能惊天动地。

    声音会惊动人,其实过分的寂静也会。嘉言和嘉敏,都看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这样繁盛到极致的烟花,仿佛能开到天荒地老去,而最后一朵终于在期待中凋零,夜色里零星的星子慢慢浮起,在每个人眼花缭乱的瞳仁里。

    皇帝一步一步从荷桥上下来:“儿臣见过母后。”

    镇定,从容,真挚,没有一丝儿颤音,没有一丝儿不妥。这句话打破了烟花的结界,山呼海啸的万岁声随即响起,画舫内外伏地一片。这样近的距离,嘉敏能够看清楚少年面上的笑容,就和平常一样,青涩,干净。但是瞬间让她生出毛骨悚然的狰狞感——如果他知道小潘儿已经死了。

    如果让他知道小潘儿已经被太后打死了——其实不必如果,以皇帝的心机和手腕,他没有可能不知道。但是他还能全心全意地等着最后一朵莲花开完,他还能笑得这样平静,这样温柔,这样一如既往……如果他这时候暴跳、怒骂、拂袖而去,也许嘉敏心里,还不至于这样恐惧。

    嘉敏一把抓住嘉言的手,嘉言痛得叫了起来:“阿姐,你弄痛我了!”

    “阿言!”嘉敏像是全然没有听到她的呼痛声,“阿言我想回家去!”

    “什么?”嘉言一脸“阿姐你疯了”的表情,“如今我和母亲都在宫里,父亲和哥哥也不在,家里没别人了,你回去做什么!”

    猛地记起还有温姨娘,嘉言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口。

    “你先别问,”嘉敏急切地说,“我只问你,如果我要回家,你有没有法子?”

    “什、什么时候?”嘉言也看出嘉敏眉目里的焦灼,不像是在玩笑。

    “就现在。”

    “那不可能!”嘉言说,“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宫门下了钥不说,你要回家,总得有个理由吧?总得和姨母说一声吧,就算你有理由,你瞧着姨母现在这样子,咱们有机会说么?更何况你连理由都没有!”

    “如果说我急病——”

    “难道回家病就好了?还是说外头的大夫,能比御医还强?”嘉言嘟囔道,“我就不说你回家没人照顾了。”

    嘉敏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一时颓丧起来,自语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嘉言瞧着她这样子,忍不住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回家?你要回家做什么——是因为今晚落水的缘故么?”

    “自然不是。”嘉敏瞧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只觉得有一万句话,却半个字也出不了口。只得叹了口气:“阿言我问你,太后杖毙了小潘儿,不怕陛下生气么?”

    她并不知道回南平王府能做什么,但是她知道困在宫里,就什么都做不了。她必须离开,因为这里太危险。

    是皇帝的笑容和举止,给了她这样的紧迫感和焦灼感。那就仿佛是一只在生死边缘辗转太多次的小兽,能够轻易判断出风雨将至的气息——那并不容易,那是前世嘉敏后半生全部的收获。

    “这事儿啊,”嘉言笑了起来,其实她也一直有感觉,自她从瑶光寺归来,她的这个姐姐,像是变了很多,心事比以前更重,像是一颗心,戳了十七八个孔,每个孔都装了没完没了的事,当然嘉言和她的这个姐姐并不那么友爱,所以这时候口气里难免有些幸灾乐祸:“阿姐你怕了么?”

    嘉敏竟然点头道:“是,我怕。”

    嘉言噗嗤一下笑了,这么多天以来,这还是她头一次在嘉敏面前占上风呢。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姨母怎么会怕皇帝哥哥呢,阿姐你真是想太多啦!”

    那也许是真的。就算皇帝因为小潘儿的死怨恨太后,他能做什么?他能怨怼太后?他如今才十三岁,距离亲政还有三年。权力在太后手里,就算太后要废掉他,事关人伦,他也只能受着。

    是的,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只能表现得更温顺和听话。嘉敏默默地想。前世太后的寿宴结束,王妃就带她和嘉言回了王府——大约还是觉得她丢了面子,不想她再在外头丢人现眼。

    就只有贺兰初袖留在宫里。嘉敏记得自己当时因为闹了大笑话而自卑自怜,没有心情顾及太多,等她终于肯从画屏阁走出来,贺兰初袖已经回来了,并没有听说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有,贺兰初袖又怎么会说给她听呢?

    所以应该是,小潘儿的死,在皇帝和太后之间种下心结,导致了几年之后的反目,太后的失踪,但是如今,还什么都没发生吧。

    防患于未然总是太难,在这样一对母子之间……等等!嘉敏眼前猛地跳出“清河王”三个字。如果皇帝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没有做,那么清河王的死算什么?抗争、警告,还是意外?

    嘉敏才不会相信是意外呢。

    。。。

第四十六章 绿梅() 
嘉言瞧着嘉敏又不说话了,百无聊赖地问:“阿姐你不出去赏花么?”

    嘉敏知道她爱热闹,定然是呆不住了,便摇头道:“我就不去了,你去吧——帮我把绿梅叫进来。”

    嘉言也不与她客气,应了一声就进去,不多时候绿梅进来,又哭又笑:“姑、姑娘!”

    嘉敏这时候想起她当时哭喊,有种隔世的遥远感和庆幸感——不管怎么说,她还活着,她又安然度过一劫,不是吗。嘉敏笑着说:“你过来。”

    绿梅走到她跟前。

    嘉敏问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落水的?”

    绿梅犹豫了一会儿,忽然扑通跪下:“三娘子恕罪!”

    “恕罪?”嘉敏笑了:“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有什么罪,要我恕?”

    绿梅言辞恳切,悔不当初:“奴婢有罪——奴婢明知道姑娘喝醉了,还放任姑娘一个人呆着,以至于出事……如果奴婢一直在姑娘跟前,就不会出这样的意外,奴婢、奴婢实在罪该万死!”

    这种说法的荒谬之处,嘉敏是知道的,无非归罪。主子是永远不会错的,错的总是奴才。不过嘉敏并不打算用这个来问罪她。即便她当时真的醉了,绿梅去取醒酒汤也是对的,画舫并不是危险之地。何况她没有喝醉,而取一碗醒酒汤,也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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