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什么凶?难道我说错了吗?”周母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听闻周父训她立刻嚷了起来:“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们方家怎么就重男轻女到这种程度?还一定要妍妍生了儿子才能嫁进方家?都什么时代了!”
话音未落,就听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周妍‘砰’一声把门狠狠摔上,小豆丁在外公怀里吓了一跳,紧紧抱着外公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颈里面瑟缩着,睁大了黑亮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周母也被女儿摔门的动作震的停下嘴里的话,表情难看地站起来念着:“当我愿意说是不是?一把年纪了还当了回妈,出去被人问到,我都要难为情死了!”
周母今年四十八岁,正值女人更年期,情绪烦躁之余特别爱唠叨,她口里念念碎,完全没有想过这些话会不会给尚是白纸一样的小豆丁带来是不好的影响。
许是她自幼出奇的乖巧,使得这个家里,除了周父之外,常年在外工作赶通告的周妍母女有意无意的,完全忽视了她。
在上幼儿园之前,小豆丁一直被周父囡囡地叫着,周父想了很多大名,《诗经》《楚辞》翻了几遍都没有选中满意的。
周母看的不耐烦,就说:“整天想这想那,还真当成宝贝不成?方家人一直都不说接回去,都是负心汉没良心的!”想了想气不过,口不择言道:“就怕以后养出个白眼狼出来,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到时候只认方家那有钱的,哪里还认得你!”
周父是Z大物理系教授,典型的工科男,性格稍显木讷严谨,却又有着自身性格中坚定的一面。当初他就是对女儿严格要求,妻子教育孩子的方式和他完全相反,让她学习唱歌跳舞,两人产生巨大分歧,而周妍也因为父亲的严格和母亲的纵容,性格极为叛逆,对理科厌恶之极。或许也是因为如此,在她还没有读完大学的时候,就参加了一个大型电视剧选角,成功成为女二号,如果不是周父极力反对,她怕是连大学都不愿意读完了。
他和妻子的婚姻原本共同话题就很少,此时听得妻子说这样的话忍无可忍地道:“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怎么样我不管,但你要在囡囡面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在小辈面前不给你留脸面!”
周母轻抚鬓角,轻哼一声:“当我稀罕说。”
她将手中东西一摔,拿起自己的名牌包包,穿起华丽的皮草外套,愤愤地跑出去和她的贵妇闺蜜们喝茶去。
周母性格浮躁虚荣,这些年一直将精力放在女儿的事业上,帮她打点一切的同时,参加着各种派对,穿戴各种名牌珠宝,进出于各种名利场合,被浮华沾染心中早已躁动不堪。虽是小豆丁的外祖母,却从没有对她上过心,对她的感情远不像周父那样深厚,甚至连带着对方家敢怒不敢言的怨怼都会时不时地用言语发泄在小豆丁身上。
看着这样的妻子,性情古板木讷的周父揉揉额角显得无可奈何。
小豆丁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周父身边的高脚儿童椅上,睁大了乌黑明亮的双眼安静认真的看着、听着,安静的不像一个正常的三岁稚儿。
周父趁机教育着小豆丁,“囡囡以后不可以学你外婆和妈妈知道吗?囡囡以后好好读书,长大后……”说到这里周父顿了一下,随即满是兴趣地问:“我们囡囡长大后想做什么呀?”
她小豆丁歪着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包子脸严肃的像个小大人:“爸爸,我长大想当个男孩。”
周父闻言心中涩然,怜爱地摸着小豆丁的头说:“囡囡乖,不论是男孩女孩,都是外公最疼爱的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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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等美少年和他身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保镖出去之后;秦子衿才可惜地摇摇头遗憾地说:“如斯美少年;注定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可惜!”
虽然遗憾刚刚没有拍张照片出来以后慢慢看,但此美少年于她犹如天上之云;二者天渊之别;以后再无交集的可能;便将此人抛诸到脑后;只待日后想起;在心中YY一下。
而这个让她惜哉憾哉的美少年;此刻正拿着她的调查报告,眉头微皱。
“这真是那女人的资料?”美少年看着资料中的调查结果,似乎犹不敢信。
他不说看人极准;起码的眼光还是有的;他难以相信那样目光平和笑容明朗的女生会是这报告中写的那样。
学校差等生,小太妹,小小年纪就跟着学校外面一群小混混一起打架喝酒抽烟,在家中上不敬父母长辈,下不友爱弟弟妹妹,性格内向、阴沉、暴躁,几乎一言不合就和人动手,居然因打架将同学脾脏踢坏而导致被退学……
再看到她父母资料,母亲千金大小姐,却早早过世,父亲凤凰男,继母……继母生的弟弟妹妹居然只比她小一岁。
难怪说要帮她转学,难怪说要瞒着家里人,失忆?
看到这里,他嗤笑一声,将手中报告扔在桌上,“将她转到加仑高中,免除她一年学费,将奖学金传统告诉她,之后不用再管她。”
站在他桌前的年轻男子恭敬地应了一声,“您有事叫我。”说着便退了下去。
秦子衿拿到这一大叠资料时,有些傻眼,很想问一下她被转的到底是什么学校,光是校服居然有四套。她从小学到大学,校服也只有春夏两套的,一套运动服,一套红色西服外套里面白衬衫黑丝带下面红色百褶短裙。
待看到手中这校服时,她真心有种穿越的感觉。
好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她确实穿越了,而且穿的很厉害。
这四套校服,第一套是苍蓝色衣身配淡蓝色衣领类似于运动服一样套头外套,下面搭配一条苍蓝色百褶短裙。
第二套是深蓝色带有拉链的外套,和普通校服差不多,只是材质似乎更好一些,校服的胸口处有个类似于盾牌一样校徽的LOGO,一条深蓝色裤缝两边有两道白色条纹的运动裤。
再看下一个袋子里装的,一件深蓝色接近黑色的小西装外套,一件纯白色衬衫,白衬衫第一个扣眼中松松地套着一根黑色半粗不细的绸带,看手感应该有点类似于领口蝴蝶结的用途,下面是一条深蓝色半步群,样式很是正式。
第四套应该是夏天的校服,淡蓝色短袖V领t恤衫,材质同样精致,下面是一件淡蓝色及膝裙,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双皮鞋。
什么学校会发这样的东西?
再打开学校宣传画册的时候,她就更加风中凌乱了,倒不是惊讶于宣传画册比走高端路线的时尚杂志还精致,而是吃惊于画册上面的学校遥看图。
她指着上面恢弘大气几乎隐藏于绿色植物之间,现代与古典相结合的灰红色相间的建筑群,吃惊地问面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这是我即将转去的学校?”
年轻男子的表情就像他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一样,一丝不苟,他客气却没有什么表情地说:“关于加仑高中的信息都已经在袋子里,你可以自己了解一下。里面的师资力量和硬件条件你可以放心。”
秦子衿点点头,这个制度倒是挺人性化,她随意地翻着加仑高中的宣传画册,待看到里面偌大的人工湖、人工沙滩、占地面积在照片中看不到头的绿茵草地、骑马场、华丽的图书馆、精致如酒店的温馨宿舍、音乐演奏厅,她心中已经不能用吃惊二字所能形容。
这特么不会就是传说当中的贵族学校吧?
这么处处彰显华贵的学校,一年学费最少也得两三万吧?
她记得自己读高中时,也是全市有名的重点高中,一年学费加住宿四千不到。
她不由抬眸用询问的目光瞅向年轻男子,“这学费,应该很贵吧?”
年轻男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依然没什么表情地说:“一年学费十九万。学校已经免去一年学费,学校最高奖学金可以免去一年学费。”
秦子衿硬生生把口中那句‘卧槽’给咽在肚子里,僵硬着脸问他:“一年一共有几个人可以拿到最高奖学金?”
年轻男子语调丝毫不变地说:“一个。”
我勒个去!
这不是逼老子去争最高奖学金吗?问题是还不一定能争到啊,一年十九万,特么怎么不去抢钱?傻逼才会读这样的学校吧?
好吧,她马上也要成为傻逼了。
年轻男子声调毫无起伏地说:“由于你之前学习成绩和风评太差,被文澜高中开除之后,已经没有学校愿意接收你,只能将你放在加仑高中。”
等等?这个身体之前被学校开除了?有没有这么坑爹?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问他:“我能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退学的吗?”
年轻男子有些意外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打架斗殴。”顿了顿,“将同学脾脏踢坏,导致腹腔内大出血休克。”
秦子衿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身体原主的彪悍。
战斗力太特么强了,踢坏同学脾脏,该有多利落的身手多大的仇恨,才能下得了这样的狠脚。
此刻她越发觉得不联系这身体的家人是多么明智的决定,不然性格天翻地覆的改变,太引人怀疑了,她就是再装,原本三观都在,对原身体主人性格半点不了解,想装都没法去装啊。
她笑着感激地说:“替我谢谢那帅哥,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去学校报到的。”
年轻男子没有再说别的,微微点头,转身离开病房。
看着学校画册简介,她突然能体会到杉菜同学突然进入英德学院时所表现出来的震惊了,她现在就十分震惊。
她毕竟是成年人,想法也成熟许多。
像这样学费昂贵的学校,之所以还有人前仆后继的想要挤进去,甚至很多家境只是小康的人家,都想方设法地缴纳高额学费进这样的学费,或许真有如同杉菜母亲那样希望孩子进去找个金龟婿的,但大部分父母送孩子进去,应该是为自家儿女拓展未来人脉。
俗话说,人生有三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
这三大铁中,同窗关系排在第一铁。
中学时期相对来说还是个比较单纯时期,也就是传说当中的中二期,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是比较好接近的,一般情况下只要你学习成绩好,长的也不差,性格活泼开朗,在这样一个被土豪环绕的环境里,总能交到几个朋友。
这时候的小土豪们还不像走入社会那样,被历练的差不多了,防备心理重,整个人贼精贼精。他们的同窗感情要单纯的多,关系好的,到成年之后还能用到。
这就是人脉。
她大学毕业之后,曾缴纳大笔学费,重新去一个著名大学读MBA,她真的是为拿一个学历证书吗?不可否认学历证书的重要性,只是她原本就是名牌大学毕业,又是个编剧,没有必要再去这样的地方拿一个所谓的工商管理硕士学位。
包括她的那些已是社会各层面精英人士的同学,他们的目的同样不是为了那一纸证书,而是为了人脉。
毕竟,会花费那样的高价进去读这东西的,无一不是老板精英富二代。
他们会经常组织同学聚会,什么钓鱼、自驾游、patty等等,只要没有例外,每个同学都会到场。哪怕是与自己工作毫无关联的领域,大家也都不会失礼,毕竟,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用上呢?
而事后需要与别人交流介绍时,可以轻描淡写地说一句:“XX和我是同学。”
或者有什么事需要其它领域的精英帮助时,开口就可以说:“老同学,……”
老同学,多么铁的关系。
所以说,会有人花那么多的钱,读这么贵的所谓贵族学校,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她将画册等资料全部收起来,想着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老同学,多么铁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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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对于去不去问颜佑之这件事情的真相已经不那么重要;人生难得糊涂;不论好坏,过去的经历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不管怎么说,颜佑之在她生命中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她相信颜佑之对她的那些感情不是假的;也相信叶慎之给她看的东西不是假的。
这样;颜佑之当年突然离开也说得通了。
她之前一直耿耿于怀不甘心的;是别人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将她瞒在鼓里替她做决定。
或许真的是为她好;但这毕竟是她自己的人生。
现在一切已然明朗,方若尔也不再纠结于那些过去的过不去的过去,与其在过去的悲喜中沉溺;掂量得失、拷问对错;不如给自己打开一扇窗,惜取眼前人。
叶慎之也察觉到她心境的转变,再没了过去半点因自闭产生的沉郁,眉宇疏朗开阔,浅笑盈盈。
除了对实验万事不上心的她,居然主动向医生问起备孕该做的事,注意饮食运动,积极备孕。
这让叶慎之万分惊喜。
虽然她早已接受了他,叶慎之也相信,他之于她来说,是生命中很重要的存在,但自闭实际上是很严重的一种病症,方若尔表面上看与常人无异,却到底不同。
她一直在被动的接收别人走进她的世界,没有独立交往的能力,不会根据环境要求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来适应环境,叶慎之问过很多这方面的专家,在医学上,自闭症目前属于无法治愈的病症。
颜佑之的离开,对于患有自闭症的她而言,属于毁灭性的打击,几乎是推向深渊,万劫不复。
叶慎之当时以为她会就那么被毁了。
越是了解自闭症的严重性,他便越是知道,对于她还能打开自己世界的大门接受自己,是多么难得。
患有自闭症的人接受一个人,那个人便是她的全世界。
迄今为止,能在她的世界里留下一点痕迹的,也不过是她的外公、颜佑之、方岱岳、秦鑫,现在,加上有他。或许金宝算一个。
其余,哪怕是和她共事了数年的同事们,在她心底也没有半点痕迹。
他以为她永远都只会被动的待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别人走进来,却没有想到,她会有主动走出来的一天。
叶慎之无法描述心中的情感,就像你以为如梦一样遥不可及从未奢望过的东西,突然从梦境中走了出来,成为现实。
他没有让外界的事物干扰到她,为她撑起一片完全纯净没有阴霾的天空,他们像这世上无数平凡的夫妻一样,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甜蜜地讨论备孕需要做的事宜,婚礼想要中式还西式,穿什么样的婚纱,未来要几个孩子,男孩还是女孩,女孩叫什么名字,男孩叫什么名字,还有他们的小名。
陶莹在酒吧喝的酩酊大醉,没有再见那男人,也没有回方家,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方若华。
等她回去已经是三天后,方若华一见到她,二话没说,直接一个巴掌狠狠扇了过去:“陶莹,你简直丧心病狂!”
陶莹没躲,摸了摸唇角的血,望着方若华的眼睛:“不论你信不信,那不是我的本意。”她从包中拿出一张碟片和一张名片,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这是那人的电话。”
“其实你我都明白,现在的叶家已经不是现在的方家所能算计的,所以我才用这样激进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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