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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房门并没有合上;西弗勒斯非常轻易地就直接闯了进去,然后看到的就是躺在床上丝绒被中的阿布拉克萨斯,还有正准备喂他一些食物的卢修斯。西弗勒斯的闯入很明显的惊扰到了父子二人,他们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但面上所露出的表情还是有着些许不同。阿布拉克萨斯是高兴+欣慰;而卢修斯则是松了口气+神色复杂。
“午安;西弗。”开口的是阿布拉克萨斯,声音透着一股子虚弱和疲惫,“真高兴你能回来看我。”
西弗勒斯对此的回答是冷哼一声,少年大踏步走到了床边,仔细端详着眼前男人的神色。阿布拉克萨斯并没有对自己没有得到回答而感到生气,他就那么坦然坐在那里,在西弗勒斯观察他的同时,他也在贪婪地观察着自己的爱人。
真是该死,他为什么没早点发现西弗勒斯就是他的西弗呢?明明他们有这么多的相同点!名字、眼睛的颜色、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动作……他活该受到这种折磨,为自己的不敏感。
卢修斯觉得他现在简直就像是一个家养小精灵,明明就站在显而易见的地方,但却被所有人忽略和不重视。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卢修斯一点也不喜欢当配角的感觉,虽然自己的父亲已经解释了和西弗勒斯的关系,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立刻接受这个。思忖片刻,卢修斯决定暂时退离那里,将屋子让给两个久别重逢的恋人——反正他们此时也不会注意到自己是否消失。
轻手轻脚离开了充斥着奇妙气氛的卧室,卢修斯又贴心地从外面带上了房门,直到走下楼梯吩咐所有的家养小精灵不许进入家主卧室后,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胸中的那份压抑轻松了许多。但紧接着,金发少年又蹙起了他漂亮的眉毛,开始发愁该如何对外人解释马尔福家遇到的这种怪事——主要是纳西莎布莱克,毕竟她将成为未来的马尔福夫人。至于其他人,马尔福根本不需要向他们解释。
楼上卧室里,西弗勒斯已经放弃了之前的所有担忧,因为阿布拉克萨斯不但没有像卢修斯信中表现的那样危在旦夕,反而还有精神能和他**——对,就是**。西弗勒斯恨恨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为刚才的突然袭击感到恼怒,他就多余去关心那个该死的混蛋!
“还在生我的气?”阿布拉克萨斯利用自己成年人的优势,死死攥住西弗勒斯的手,不管对方如何挣扎都拒绝松开,哪怕这会导致他的小情人手腕通红。
“你觉得我该原谅一个间接害死我母亲的凶手?”西弗勒斯见挣扎无效,索性也就放弃了反抗,斯莱特林从来不把力气用在这种无谓的事上。
“可你不能否认,你的死亡和她有关!”
“既然如此,我以为你应该可以看出来我很关注她!”
“对!就是这种关注让我更加愤怒!”
西弗勒斯仿佛听到波特从扫帚上摔下来一样,邪恶地掀起了上唇:“哈,你在吃醋?我以为你是个马尔福。”
“那又怎样?”阿布拉克萨斯蛮横开口,然后一把将西弗勒斯拉到了自己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男孩的双唇上又落下一吻,“谁也没有规定马尔福不能吃醋。而且我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你该知道我的态度。”
“对。但我记得那时候你是想要把我推给她。”西弗勒斯不去计较这一吻,他知道那将毫无用处,越多的抗拒只会让马尔福做得更多。但如果只要他能摸到自己的魔杖……那么他会教会眼前的混蛋什么叫做后悔的!
“那是我的错误,所以我迫切想要补偿,但你却没给我这个机会。”阿布拉克萨斯的口吻里充斥着不讲理,事实上当一个马尔福想要的时候,那么他随时可能变得不讲理。
“很抱歉,让你丧失了这个机会。”西弗勒斯嘿然冷笑,静静等待阿布拉克萨斯放松他双手的最佳时机。
屋内的气氛因为这句话陷入了一股尴尬的沉默,几分钟之后,阿布拉克萨斯松开了攥着西弗勒斯的双手,身体颓然靠在了身后的枕头上,一脸寂寥:“我真的很抱歉,西弗勒斯。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解释我当时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是否经历过那种绝望,那种天都塌下来的绝望……就好像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我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想给自己一个阿瓦达然后随你而去!但……我是个马尔福,西弗,我是一个背负着传承血脉责任的马尔福。我活着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我还有着更多的责任和义务,我需要,也必须为马尔福留下子嗣……”
西弗勒斯双肘抱胸,沉默地站在床边,没人能从他的脸上表情来猜测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但如果阿布拉克萨斯洞悉了他刚才的想法,那么也许会感到欣喜,因为获得自由的西弗勒斯并没有按照之前所想拔出魔杖,而仅仅是站在那里。有时候态度缓和并不见得是立竿见影,而更多的则表现在某些细微的情绪和动作中。
“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西弗勒斯依然沉默着,在盯着阿布拉克萨斯看了几秒之后,转身走向门口,直到手指触碰到门把手后,才轻声开口:“我不知道。”
楼下起居室里,卢修斯沉着脸拦住了正向外走的西弗勒斯。
“不要太过分,西弗勒斯。”卢修斯脸上的恼怒神情并不是装出来的,梅林才知道昨天他到家后见到虚弱的父亲有多么吃惊和担心,他几乎要立刻要找家庭医生,但却被父亲阻止了。后来在给西弗勒斯发信之后,他和父亲谈了几乎一整夜,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真的,他并没觉得自己父亲做得过分,如果换做是他,也许会做得比现在更残忍。
没有一个马尔福会允许别人动自己的家人,触犯这个逆鳞者,必将得到最严酷的报复。
这是卢修斯很小时就已经牢记的东西,所以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父亲有什么不妥,只不过他也尝试站在西弗勒斯的角度去想过,所以这也是他一直容忍到现在的原因——他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但为什么这个家伙还是如此的坚持?
“让开,卢修斯。”西弗勒斯眯起了眼眸,手中魔杖杖尖向下指着卢修斯前面半步的地板——如果有需要的话,这杖尖会再向上一点,但西弗勒斯希望他不需要这么做。不管怎么说,他和卢修斯也相处了四年,他是找回了原先的记忆不假,但这并不代表他遗忘了这一世的种种一切。
“哈,你要对我动手?”卢修斯的灰色眼眸中充斥着愤怒,少年苍白的双颊上染上了一片赤红,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当做弟弟看待的人会有朝一日对自己拔出魔杖。
西弗勒斯微微低垂眼睑,但握着魔杖的手却不曾抖动分毫:“那是我最不想做的一件事。所以,不要逼我,卢修斯。”
对于西弗勒斯的话,卢修斯用嗤笑一声作为回答,然后他将自己的魔杖从蛇头杖中抽出,杖尖对准了西弗勒斯的脑袋。就在卢修斯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家养小精灵的尖叫,似乎是从阿布拉克萨斯卧室的方向传来——卢修斯在拦住西弗勒斯之后,就命令了家养小精灵前去照顾自己的父亲。
卢修斯此时再也无心顾及西弗勒斯,金发少年就那么握着拔出的魔杖,用最快的速度向楼上自己父亲的卧室跑去。西弗勒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先跟上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还是阿布拉克萨斯在故弄玄虚……那么他这一辈都不会再踏上这里一步。
楼上家主卧室内,阿布拉克萨
斯脸色苍白地蜷缩在了床上,舒适的被褥因为他的痛苦而被抓成了一团,在大口喘息的金发男人手里,赫然捏着一支属于他的魔杖。而在床边,尖耳朵的家养小精灵不知所措的尖叫着,想要上前帮助他的主人,却被对方用尽全力一把推开。
阿布拉克萨斯喘息着,再一次举起了魔杖对准自己,就在他准备念出下一个咒语之际,却被猛然推开的门声打断了。
“Expelliarmus!”
动手的是反应最快的西弗勒斯,黑发少年阴沉着脸干净利索地给了床上的男人一个缴械咒,而且他还精确地控制了力道,用来保证只有魔杖飞走,而阿布拉克萨斯不会受到一点伤害。因为西弗勒斯不确定那个面色惨白的男人是否还经得住咒语的伤害,哪怕仅仅是一个小魔咒。
阿布拉克萨斯当然无力抵抗,失去了魔杖的男人也只能躺在床上看着一团黑色的低气压向自己逼近。然后,阿布拉克萨斯被自己的儿子搀扶着坐起靠在枕头上,而西弗勒斯则抿着唇角用闪回咒检查着那根魔杖。
“你疯了吗?对自己使用钻心剜骨?”在这一刻,西弗勒斯想把魔杖摔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脸上,这个男人到底发了什么疯,要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因为我想赎罪啊,西弗。”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没有一点力气,显然人还沉浸在咒语痛苦的后遗症中。但阿布拉克萨斯依然翘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弱的微笑,“如果这能让你原谅我,我会坚持每天都做的,就像给你送礼物一样。”
西弗勒斯愣住了,瞬间从对面男人的话中感到了森森冷意——他,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从给自己邮礼物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进行自我惩罚——用钻心剜骨。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西弗就该原谅了,~(≧▽≦)/~啦啦啦~
58、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西弗勒斯低吼着;但也仅仅是在低吼,除了那个金发男人的名字外,他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唯恐声线会因为抑制不住而产生抖动。
就这样吧,西弗勒斯在心里告诉着自己;一切都结束了;让那些狗屁惩罚和责怪都见梅林去。他不想再继续折磨这个男人和他自己了。有句话说得很对;人死不能复生,如果艾琳还活着的话,也一定不想看她的儿子继续痛苦的生活下去。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床上,任由斯内普一遍又一遍地吼叫着他的名字;声音从高到低,直到渐渐变为呢喃。等到西弗勒斯差不多发泄完毕之后,阿布拉克萨斯才再一次抓住对方的双手,将黑发少年轻轻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金发男人对自己的儿子迅速使了个眼色,而后者则微微点头表示配合,并立刻转身离去。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都过得无比温馨,西弗勒斯坚持从家养小精灵手里接管了照料阿布阿洛克萨斯的工作,并在晚餐后默认了它们将自己的枕头从之前卧室挪到了金发男人床上的事实。至于被子……斯内普觉得没这个必要,反正那个男人在和自己一起时,从来都不需要另一床。
“那么……”卢修斯看着神态自若躺在一张床的两人,虽然知道那是非常自然的事,但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股嫉妒——他几乎从没跟他的父亲在一张床上休息过!也许在他很小的时候有过,可对卢修斯而言,不记得的事就代表没发生过。所以他对此时的斯内普表示出了森森妒意。
“什么?”阿布拉克萨斯含糊地回答者,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儿子了,金发男人为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孤寂夜晚后可以迎来和自己爱人共同度过而感到兴奋。虽然出于年龄原因他什么都不能做,但仅仅是看着西弗勒斯就足以让他觉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看了一眼明显已经沉浸在久别重逢、冰释前嫌的二人世界中的两人,卢修斯忍不住幽怨地叹了口气,反正他也不怕那两个人听见——金发少年非常怀疑他们其实已经忘记自己还站在房间里的事。
“晚安,父亲。晚安,西弗勒斯。”轻声嘀咕着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晚安,卢修斯蹑手蹑脚地离开了阿布拉克萨斯的卧室,然后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发呆。大约过了几分钟后,他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并打定主意等到纳西莎毕业后就向她求婚。虽然他知道父亲和布莱克先生有过约定,但对于自己也喜欢的女孩还是很有必要多费心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娶了纳西莎后,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马尔福庄园,家主卧室内的四柱大床上。
“现在,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西弗勒斯闭眼享受着阿布拉克萨斯在自己身体上抚摸的双手,淡淡开口。其实在冷静下来之后,斯内普就已经察觉出自己可能是钻进了一个由马尔福父子共同设下的局。虽然他原谅了那个家伙,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介意一直被蒙在鼓里。
“那你得发誓不会生气才行。”阿布拉克萨斯抱着少年光滑的身体,享受着爱人重回怀中的幸福。不过他也并没因此就丧失该有的警惕,以免再出什么纰漏。
西弗勒斯沉默片刻,虽然很想转身给那个家伙一个摄神取念,但却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真相已经无所谓了,就算他只是装样子给自己看,自己也不会再一次推开这个家伙。
“我发誓不会生气。”西弗勒斯微微动了动,让自己的头顶刚好能接触到阿布拉克萨斯的下巴,他喜欢现在的这个位置,这是他之前所从没有过的经历——至少在这个年龄。这让人感到安心,尤其是嗅着对方的气息,感受着他的心跳。
“我喜欢这个回答,西弗。”阿布拉克萨斯笑着搂紧了怀中的少年,虽然对方已经发誓了,但他还是没有胆子转过去对着西弗勒斯的眼睛说出真相。虽然在执行计划的时候他毫不犹豫,但此时要揭穿一切则多少有些尴尬……如果不是觉得这件事最好由他本人来说的话,他肯定会命令卢修斯去解释一切。
“事实上……我并没有像你所猜想的那样,一直在对自己进行钻心剜骨的惩罚。”阿布拉克萨斯小心地斟酌着,尽量选择一些比较委婉的词汇,他可一点都不想再次激怒怀里的少年,哄起来简直太让人伤神了。
西弗勒斯撇撇嘴,冷哼了一声作为回答,他就知道那个马尔福不会对自己下手那么狠,果然一切都是演给他看的。真不愧为狡猾的马尔福。但他并没有因为这种蒙骗而感到生气,相反甚至心里还有一丝解脱——至少他的爱人没有因为他的任性而遭到太多折磨。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那么,你中断三天的礼物也是故意的了?”虽然阿布拉克萨斯看不到,但西弗勒斯依然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唇。那三天自己像康沃尔郡小精灵一样坐立不安,如果身后的家伙敢承认说他是故意的……斯内普眯了眯眼,掀起的嘴唇无声彰显出了他要“报复”的决心。
阿布拉克萨斯咳嗽了两声,似乎很不愿意提到这个问题,直到斯内普半威胁半警告地用手肘捅了捅他之后,才迫不得已开口,语气中带着数不尽的尴尬:“呃……那其实并不是故意的……意外……你知道的,就是那种随时可能发生的小小意外。”
“意外?如果可以,我希望马尔福先生可以给我一个更加详尽的回答,而不仅仅是意外这一个词。”
“那些小饼干你尝过吗?”
面对阿布拉克萨斯有着转移话题的嫌疑。斯内普依然保持了足够的耐心,他知道这大概是个起因,心中也隐隐约约猜测到了点什么,但在对方没有开口确认之前,他觉得还是不要妄下结论比较好,否则一旦得到了否定答案,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感到失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