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莫非他生理上有暗疾?或者心理上有缺憾?
唐小婉正想着,刘小珊却招手叫来服务员结帐,两杯咖啡加上两碟小点心一共是四十六块,唐小婉以为两位男士会跟以前一样抢着结账的,自己便也没有作出什么表示,结果出乎意料之外,两位男士皆无动于衷,刚才还亲热跟唐小婉她们打着招呼的两个人,这一会好似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一样,连一个虚伪的动作或一句敷衍的话语也没有,任由刘小珊从从容容地结了账。
第六章 性是什么东西
简单地吃过中午饭后,刘小珊等四个人一起去青青世界转了一圈。一路无话,再回到市区时,已经是晚上七八点,找了一家川菜馆胡乱点了六七个菜,要了一支白酒和几支啤酒,这一喝就到十点多,几个人喝了个三分清醒七分迷糊的。
唐小婉的酒量浅,但也架不住刘小珊和吕迪军两人的一再相劝,大概也喝了有两支啤酒,这一来结完账走出川菜馆的时候,让冷风一激,打了一个寒颤,于是肚里翻江倒海地折腾了一番,吐出了一堆还未消化的秽物,腥臭难闻。
你没事吧?陈伟兵不顾这腥臭,蹲下来拍打着她的背,关切地问。
没事!唐小婉勉强回身对着他笑了笑,脸上因为这一番折腾,惨白得如一张白纸,可这一吐,也让唐小婉清醒了不少。
刘小珊看来也是喝多了,让吕迪军架着,摇摇晃晃地,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嚷着一些什么。
小珊,我们回去吧!唐小婉缓过劲来,走过来搀扶刘小珊。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哈哈,我就不回家!刘小珊醉得不轻,语无伦次的,连嘴里喷出的酒气也让唐小婉反胃。
走吧,小珊,时间不早了。唐小婉很少见到刘小珊这样失态的,怕会出事,催促起她来。
要走你走,你这人也是,跟你在一起——没意思!真——没劲!我还想要去玩。刘小珊推开唐小婉的搀扶,软软地倚在吕迪军的怀里。
唐小婉猜到了一点什么,怔了怔,半晌后说那好,我回去,吕大哥,麻烦你照顾一下她。
吕迪军点点头,说放心吧,我会的,伟兵,你送小婉回去。
陈伟兵伸出手来想挽唐小婉的胳膊,唐小婉一闪,挣脱了,陈伟兵于是僵在哪里,不知道要做什么好。
不用了,我没喝醉,我自己可以回去。唐小婉说完也不理陈伟兵等人的的反应,挥手拦了一部的士,钻上了车。
吕迪军和陈伟兵愕然目送唐小婉离去,只有刘小珊依旧还在胡言乱语,不知是真是假的胡言乱语。
是的,寂寞的心灵需要慰藉,唐小婉非常理解刘小珊的需求,但这样的需求还不能为唐小婉所能接受,她明白自己是一个传统得有一点过份的女人,即使自己这一年来,也承受着身体深处潜藏着的欲望的煎熬,但这欲望一触到自己所垒的,无形的堡垒的时候,便轻易退却了,毫无来由地退却。可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刘小珊一样活得洒脱一点呢?这可恶的堡垒,老天啊,你是不是故意跟人类开了一个玩笑?你既然给了人类欲望,为什么却要让人压抑这欲望?
对于这欲望,唐小婉也想不明白,人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些欲望,是造物主引诱人类生生不息的一点甜头,还是造物主随意馈赠给人类的一点乐趣?或者只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打开,什么都有,包括邪恶,善良,欢乐,悲伤?
有些时候,唐小婉就厌恶这欲望,觉得这欲望有控制自己灵魂的可能,明明不想的,却有些不由自主的行动,比如刘小珊晚上的反常,或者是这欲望所驱使的。
唐小婉打开车窗,任由夜风吹乱自己的头发,头脑空白一片,跟着就是眼前所有的景物都迷糊起来,本来两边的路灯是排列有序地发出昏黄灯光的,这一会不知是怎么回事,渐渐地幻化成一个格子又一个格子,织成了一张大网,紧紧地套在唐小婉的身上,让唐小婉忍不住大吼了一声,他奶奶的!
吓得的士司机来了一个急刹车,停在路中央问唐小婉说小姐,你没事吧?
唐小婉摇摇头,歉意地对着他笑了笑。
性,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唐小婉又是一脸的茫然。
第七章 性爱可以这样完美
刘小珊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家里的时候,杨建义早去了自家的哪一家小店,哪家小店在杨建义的心目中,是他的人生另一寄托,与儿子处在并列的位置。
小店的面积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请了两个女店员,是杨建义老家那边的人,店里主要销售一些翻新手机和水货手机,也维修手机,兼卖手机零配件和手机卡等,生意还算过得去,每个月扣除租金,工资,水电费以及税收等什么的开支,平均也能赚个七八千块。
当初开店的时候,杨建义是希望刘小珊能过去帮忙的,说夫妻同心协力的,一定可以将这小店经营得有声有色。刘小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她是据三方面的理由加以考虑的:一是她自己不是一个能坐得住的人,整天闷在店里会活活地憋死;二是觉得那样会有将自己置在杨建义的控制下的危险可能;三是用钱方面不如自己从外面挣来的钱花得痛快一些。刘小珊庆幸自己没有作出这样的选择,只是当初自己不应该想也没想就拒绝的,最起码自己可以稍为表现得犹豫一点,然后找一个恰当的理由,这样也不至于惹得杨建义跟她生了一段时间的闷气。
刘小珊现在是一家国内某知名饮料品牌驻深圳的业务经理,收入不错,一个月下来连提成算在一起六七千不成问题。手下管理着十几个业务员,业务上经过最近这几年的努力,已经慢慢地走上正轨,平时除了跟几个大客户经常保持联系,联络一下感情外,其他的工作任务就交由手下的业务员去完成,只有业务员完成不了的,或者是碰到难缠的客户,刘小珊才会出面解决,而这样的情况,一个月也碰不上几次。所以刘小珊有充沛的时间可以消耗,没事就喜欢拉上唐小婉到处瞎逛,设法让自己静不下心来,一静下来,刘小珊就不得想起某个人,某些事。
可气的是,唐小婉这丫头偏偏跟刘小珊过不去,让她过来刘小珊的公司当个业务员她不干,非要去市内的一家公司当什么文员,工资不见得在刘小珊这边的高,却让刘小珊白白丢了一个逛街的好伙伴。刘小珊为这事生了唐小婉几天的气,最后细细一想,凭什么要让人家陪着你啊,你是人,人家也是人,人家总得有点自主选择的权利吧?既然当她是朋友,为什么要那样苛求她为自己做些什么事呢?这么一想,于是释然,于是与唐小婉和好如初。
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刘小珊换上了拖鞋想进去洗手间刷牙洗脸的,可能是弄出了一点声响,杨建义的父母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着她,眼里是狐疑,是诧异。
刘小珊一阵慌乱,拉拉衣袖,拢拢头发,可马上就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自己这些年因为业务上的应酬,偶尔有一两晚不回家并不奇怪,遇到出差的时候,三四天不回来也有可能,怎么今天自己就会表现得这样反常的?唉,看来自己是做贼心虚了。
镇定地跟杨建义父母打了声招呼,洗刷了一番回到房间躲在席梦思的时候,刘小珊心潮起伏地努力回忆昨晚的每一细节。
第一次似乎没有细节,可能是自己喝醉了酒的缘故,也幸好是喝醉了酒,在酒精的作用下,自己才放下了拘谨,迷迷糊糊中,感觉了一阵阵的晕眩和一阵阵的快感。等到早上五六点做第二次时,这晕眩的感觉才更加强烈,他轻轻地扳过自己的身子,轻吻着自己的耳垂,说着呢喃的情话,手也没有闲着,适时地抚摸着自己……在他的引导下,全身好像燃烧着了一样,火辣辣地,时而感觉灵魂漂浮在半空中,哪里明亮耀眼,时而感觉自己坠入深渊,哪里黑暗空旷……
原来性爱,是可以这样完美的,自己跟杨建义结婚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次类似的完美,一次令人晕眩的高潮,白活了这几十年,昨晚才做了一回完美的女人。相对吕迪军的能耐来说,杨建义只是在她身上隔靴搔痒,或者说是瞎折腾,没有情话,没有前奏,急急地爬上她的身体,没有折腾上几下就退下来了,他这就像是一个急先锋,在她的身上引燃了炸弹,却要由她来收拾这战火纷飞的残局。
第八章 一夜情还是一夜性
刘小珊原先还以为自己是性冷淡,现在才明白,这是杨建义性无能,然而自己以后该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自己以后会与吕迪军保持这样的情人关系?这道德吗?自己这样,会不会是别人眼中的狐狸精?淫荡,水性杨花的下流女人?
刘小珊默默地告诫自己,吕迪军可是有家室的人,自己也一样,这样的关系注定只能隐藏在黑暗中,除了能让唐小婉知道外,并无法在阳光下穿行。也或许,这只是玩玩而已,谁也不会认真,一夜情,这在现在的社会不是多得很的吗?一到晚上,有些网络聊天室就成了免费的色情场所,男女之间没有谁是羞羞答答的,皆是直奔主题而去,先调情,后找地方,做完之后各奔东西,就如自己的一个朋友一样,她也没惹什么麻烦的吗?自己干吗要显得比别人认真一些?
对于一夜情,刘小珊一直都是非常抗拒的,还取笑过自己的那一个朋友,觉得一夜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产生什么感情,即使有,也是虚情假意的,纯粹是对肉体的迷恋所引发的,是比较肤浅的情意,准确点,应该称为是一夜性才比较恰当。而自己,昨晚怎么就变得那么疯狂的?
难道自己也跟着别人肤浅起来了吗?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息,一看是吕迪军发过来的,是一条笑话:很久未收到你的信息,俺很心疼,俺想到了死,曾用薯片割过脉,用豆腐撞过头,用降落伞跳过楼,用面条上过吊,可惜都未死成,要不,你就请俺吃顿饭,撑死俺算了。
这短信把刘小珊逗笑了,应该是他从网上转发过来的,他才没有这样的才情编这样的笑话,顺手把这短信删了,回了信息给他:昨天不是请你吃了两餐的吗?怎么还未撑死你的?
吕迪军很快就有了回复:你真舍得我死吗?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你,你说,我要怎么办?
刘小珊沉默了,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又如何能够帮别人解答怎么办。看来他是认真的,自己也是认真的,可是这并不合适,用唐小婉的话来说,这是在一个错误的时候爱上了一个本来应该对的人,这是一种折磨,一种痛苦的折磨,可是,也间杂着快乐的吧?
想了许久,刘小珊回了信息给他:拉倒吧,你还会来认真的?
吕迪军又发来短信:宝贝,不要不理睬我,爱上你,我无可选择,我愿意为你而疯狂。
刘小珊更加沉默,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许久也未能平静下来,自己这是怎么啦?要是他俩一个未娶一个未嫁,那倒是好事,可现在……要命,自己怎么尽往这边想的?自己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
紧接着手机响了,是吕迪军,一遍遍的,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刘小珊索性关了手机,陷入了沉思当中。
妈,我回来啦!客厅里是儿子杨伟豪欢快的声音。
啊!?儿子的这一声,将刘小珊从沉思中拽了回来,连忙跑出房间,见儿子刚卸下身上沉重的书包,就扑过来抱住刘小珊,说学校准备选少先队的小队长,他也是侯选人之一。
刘小珊着实夸奖了儿子一番,儿子从面相来看,像杨建义,但从性格上看,却与刘小珊相若,独立性比较强,能是小队长的侯选人之一并不奇怪。
儿子,是啊,自己还有儿子,儿子又要怎么办?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儿子?刘小珊头痛欲裂,拼命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可这并没有什么效果,而且还有一个女人的尖利声音冲着他喊:淫荡,下流,水性杨花的狐狸精……
然后是一阵又一阵吃吃笑的笑声,令人恐怖的笑声,笑得刘小珊直起鸡皮疙瘩……
第九章 女人的照片
唐小婉本来上网只想玩一会游戏,没想到这凌晨三四点的,竟然还有人在线,而这人竟然是‘清风’,许久没有见到他上线的,特想着跟他聊一聊,特别是今晚,心里更是憋了一些火气,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清风’,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人,想事情比较周到,睿智,经常能在笑谈中,将原本看起来非常复杂的问题,三言两语就化解掉了。
哥,还在啊?唐小婉跟他打了个招呼,跟他在网上也聊了有一年的时间,彼此熟悉得就如许久不见的兄妹一样。
是啊,你怎么这么晚还上来的?张文龙也可能非常诧异,通常这个时候还呆在网上的女人,肯定是有什么心事。
我睡不着。唐小婉看着床铺上已经沉沉入睡的余宝标,轻叹了一声,心想这夫妻所谓的同床异梦,也应该是指这样的情况吧?
哦,为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晚上跟他吵了一架,对啦,我没打扰你吧?唐小婉以为这张文龙这么晚在线是有什么忙的,或许有什么要紧的事也不一定。
没事的,我只是在玩游戏,你们又为什么事吵架的?每一次唐小婉跟余宝标吵架,几乎都会跟这张文龙说一说,张文龙可能是听得多了,倒是见怪不怪。
我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一张女人的照片,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照片上的女人模样俊俏,长发及肩,站在一棵大榕树下妩媚地笑着,那笑,似乎是在讥讽唐小婉一样,气得唐小婉当着余宝标的面将照片撕成碎片。
哦,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啊,如果是我,我会问他是从哪里来的?
问了,他不肯说。
那你对这又是怎么认为的?
我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
夫妻间可不要随便乱猜测,这样不好。
可他很反常啊!想起余宝标的反常迹象,唐小婉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余宝标生吞活剥的。
怎么反常的?说来听听。
经常往外面跑,一个星期当中,总有两三个晚上不回来的,也奇怪,反而星期六星期天不出去。以前还给家用的,现在有几个月没有给了,你说,这是不是反常?
还有什么反常的?
接手机时经常躲在阳台听,收到短信又很快删掉。唐小婉有时趁着余宝标不注意,查了几次他的手机,可惜都没有什么发现。
也许,你应该坐下来好好跟他谈一谈。
是想跟他谈一谈的,可是他不想谈。
为什么不想谈的?夫妻间总是这样处在冷战的状态可不好,事情总得解决的,是不是?
我是想解决的,可每次我想跟他说说的,他就不耐烦。想到这,唐小婉的眼泪就滚落下来,顺着面颊,流到嘴边,十分咸涩,并且内心充满着酸楚。
那他是什么态度?你了解过吗?
他的态度就是不打算离婚,也不想跟我和好。唐小婉一开始以为这余宝标会提出离婚的,奇怪的是,这么久了,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提过这词,反而是自己向他提起过两三次,他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莫明其妙的,这算什么态度啊?他还真记恨你一辈子啊?张文龙断断续续的,通过与唐小婉的聊天,知道这余宝标为会什么会恨唐小婉,无他,就是唐小婉嫌余宝标没有出息,多唠叨了几句。
也许是,他说他可怜我,怕我离婚后没地方去。余宝标这一说法是有点莫明其妙,并且自相矛盾,这男人,唐小婉没有跟他结婚时,是自以为对他非常了解的,及到结了婚,这才明白他非常懂得伪装,他根本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
如果他真是这样想的,这说明他还对你还有情义啊!
情义?我说他是无情无义才是,他要是有情义,他就不会这样对我,他要是有情义,他就不会在外面找了情人。说到情人这一字眼,唐小婉就咬牙切齿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