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年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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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年之死-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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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丸没搭腔,却在心底否定了丁次的猜想。
  宇智波佐助姿势优雅,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眼角眉梢露出满足的模样,甚至死后脸颊依然透着红润的颜色,这不是长期在抑郁或恐惧中度日的人能做出的表情,也不是这样的人能拥有的面貌。他的肌肉、气色、以及皮肤的状况都证明宇智波佐助直到活着的最后一秒都是一个用心在生活的人,作息规律注重养生,鹿丸敢说他比这套公寓内的所有活人都更懂得要怎样活着。
  其实自杀也有别的可能性,一些极端的例子里就有人是为了艺术或宗教这种抽象的理念而自杀。他们把自己看做殉教的圣徒,把死亡当做升华,所以死相通常也比较安详。但这个解释也同样不适用于宇智波佐助,因为这群虔诚的信徒和艺术的狂热者往往不甘于默默死去,他们更想通过自己的死向世界证明些什么,或传达某种信息。虽然听起来很讽刺,但说他们想要通过死亡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其实非常贴切。有时他们会故弄玄虚地留下晦涩难懂的遗言或者密码,有时他们会在人群聚集之处迎接死亡,像宇智波佐助这般安静又不留只字片语的死法与他们是格格不入的。
  当然,这一切假设的首要前提是宇智波佐助的确为自杀而死。如果不是自杀,这些不合理性也许就可以解释了……
  “这是什么地方?”丁次似乎已经厌倦了盯着一具尸体死瞧,在卧室里东转转西转转,停到一扇门前,“卧室还通着另一间屋子?”
  鹿丸抬起头,正看到丁次拉开了那扇门,一个巨大的衣帽间出现在眼前。
  “真气派。”丁次一边打开灯一边赞叹道。
  衣帽间的两边按照衣服的功能及颜色分门别类地挂放着年轻男性的服装,应该都是宇智波佐助的。衣服大多是深色,以深蓝为多,剪裁大方选材上乘,却同时又很低调,看得出来主人虽然出身豪门却不是个张扬浮夸的人。衣帽间的中央有长形的岛台,鹿丸猜想岛台的抽屉内大致收纳着配件领带之类的小东西。
  丁次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除了感叹几句“有钱真好”外没发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随手关了灯就要拉上房门。
  “等一下。”鹿丸站起身来走到丁次身边,重新打开了衣帽间的房门。
  “怎么了?”丁次纳闷地问。
  “这个,没收好。”鹿丸弯腰从岛台前捡起一个黑色的纸质购物袋。因为购物袋和岛台的颜色一样,他刚刚差点没有看到它,就在丁次关灯时卧室内光线涌进衣帽间的那一刹那光影间的变化让他发现了这个袋子的存在。对宇智波佐助这个整洁到令人发指地步的人来说将购物袋随意放在地上这种举动实在是有些反常。
  购物袋来自某品牌专卖,袋内的衣物还没来得及被收好。鹿丸把它们拿出来一一看了一遍,全都是夏装,大概是店里新到的货。一张收据静静地窝在纸袋底部,上面的日期是两天前的下午3点18分。
  “宇智波佐助不是自杀。”鹿丸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丁次没有听清。
  “现在才三月份啊。”
  
                                                            
                                                            

Chapter 3 最新更新:2013…12…01 03:00:33


                                                              
  “鹿丸,丁次,你们过来一下。”宁次在卧室门口喊他们,“有发现。”
  宁次的话让鹿丸兴奋起来,他立即放下手中的衣物,与丁次一同走到宁次身前。宁次指指与卧室相连的卫生间,示意他们进去。
  主卧所配的卫生间十分宽敞,靠窗的地方放了一个造型特别的浴盆,旁边是淋浴房。浴盆的对面是一面宽大的镜子,镜子前并排设有两个面盆,中间隔着一米来长的面台。面台上空空如也,只有中间的位置摆着一盆鲜绿色的铁线蕨,鲜活蓬勃。不出鹿丸所料,这里亦是纤尘不染光可鉴人,空气中的精油气味清心宁神。
  “有什么不对的吗?”丁次纳闷地问。
  “这里。”宁次指了指镜子上的某一处。
  鹿丸眯着眼睛凑近了看,这才发觉镜子上有一处淡淡的印记,差不多两枚硬币大小,微微泛白,像是有人轻轻在镜子上呵了一口气所形成的雾气。
  “这套公寓干净得不像话,几乎连有人居住的痕迹都没有,除了这个。”宁次说。
  “这是怎么来的?”鹿丸问。这印记实在是浅,若不是宁次指出来它可能就会被忽略了。只凭这模糊不清的形状,鹿丸猜不出这是什么印记,怎样弄到镜子上的。
  “是枚唇印。”
  “唇印?”鹿丸大吃一惊,“能查出是谁留下的吗?”
  “有难度。”宁次为难地说,“单凭这个唇印想要找人是不可能的,指纹的话还有记录可以比对,唇纹可没有这种记录。不过你可以先摸清死者的关系网,收集这些人的唇印样本,再和这里的这枚进行比较。”
  鹿丸点点头,像欣赏宝物一样研究这枚唇印:“从公寓里的情况来看,宇智波佐助是个极度热爱干净的人,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毫无疏漏。他不会看不到在这样显眼的镜子上的污迹,更不会任由这块污迹一直留在镜子上。”
  宁次表示赞同:“所以眼前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性。一,宇智波佐助并没有看到镜子上的唇印。或者二,宇智波佐助还没来得及将唇印擦掉就发生了某件或某些事情,使他没能完成这件事情。”
  “比如——他死了。”丁次插嘴道。
  “这枚唇印很关键。”鹿丸评论说,“卧室内的洗手间是会频繁使用的地方,一天中至少早晚两次都会用到这里。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性,那就说明唇印刚刚在这里留下不久。我们需要先确定宇智波佐助的死亡时间,再根据他的死亡时间往前推算,这枚唇印至多是在他死前半天内留下的,有可能是最后一个与他接触的人的,而这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第二种可能,如果宇智波佐助发现了这枚唇印,却在能擦掉它之前被某人或某事打断,稍后又死掉,那就说明宇智波佐助不是自杀。”
  “凶手?”丁次重复着鹿丸的话,疑问道,“难道你觉得宇智波佐助不是自杀?现场明明是一副自杀的样子。”
  “在有确凿证据排除他杀的可能性之前不能断言他一定是自杀,而且种种迹象让我对自杀这个解释很怀疑。”
  “什么迹象?缺少自杀的原因?我们不就是要查原因的嘛,那个急不得,要从他留下的遗物还有他的关系网开始慢慢调查。”
  “不光是这个,还有那个购物袋。购物袋里的收据是两天前开的,所购买的衣服又都是夏装,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有趣?哪里有趣?”丁次挠挠脑袋,一脸不解。
  “宇智波佐助会去逛街买夏装,第一说明他心情不错,否则他不会有心思出门购物,第二证明他至少是打算活到夏天的,否则何必浪费力气去买根本用不到的东西?一个两天前还情绪正常没打算死的人两天后就变成了一具尸体,是不是太快了些?自杀不是件小事,可不是口渴了买杯饮料那么简单。”
  “也许两天内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比如说?”
  “年轻男女的自杀案例有很多是因为感情问题而造成的,也许这两天里宇智波佐助在感情方面遇到了重大挫折。”丁次指指镜子上的唇印,“你不是说这枚唇印很关键吗?会在镜子上留下唇印的十之j□j是女人吧,我们可以先从调查宇智波佐助的感情状况入手。”
  “鹿丸,丁次,你们在哪儿?”卧室外传来女人的声音。
  “这里。”鹿丸意犹未尽地将目光从唇印上移开,来到卧室门口,“井野,怎么才过来?”
  “别提了,大半夜的把我们叫过来看自杀现场,阿斯玛组长是不是脑袋坏了啊?”金发女警不开心地撇撇嘴,“为了赶指标我也连着熬了好几夜了,今天好不容易早早上床想睡个美容觉,哪知道又被吵醒了,还是因为这种破案子,搞没搞错?”
  “啊啊井野你来啦。”丁次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虽然自杀案是有点无聊,不过死者还挺有意思,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就是那个宇智波家的儿子么,这种纨绔子弟死了也是……”井野边说边朝床前走去,“啊!这就是那个佐助?长这么好看!”
  女人果然都是以貌取人的。鹿丸在心里嘀咕着。
  “怎么死的?”井野一边弯下腰凑近了打量佐助的尸体,一边问。
  “组长说是药物过量。”丁次答道,“确定的死因还要尸检之后才知道吧。”
  “药物过量?法医来过了?”
  “还没。”宁次也凑了过来,“但是我们在床头找到了这个。”
  宁次举起一个透明的袋子,袋子里装着个橘黄色半透明的塑料药瓶,药瓶中已经空了。
  “这是什么?”井野眯着眼睛,瓶身上的字又小又密,她一时辨认不清。
  “水合氯醛。”宁次说,“一种安眠药。”
  “水合氯醛?”鹿丸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怎么搞到的?现在几乎没有人还在用这个了,更不可能有医生把它开给病人回家服用,他是从哪儿弄到的?”
  “这就是你们要调查的问题了。”宁次耸耸肩。
  “水合氯醛是什么?”丁次茫然地问。
  “是种很老的安眠药,因为副作用太多早已被淘汰了。”鹿丸解释道,“这种药对肝和肾都有损伤,容易产生依赖性,过量使用会抑制呼吸和心肌运动,所以被管控得很严格,除非在医院即时监控的环境中否则不得使用。”
  “那这一瓶……”
  “你们别忘了他是宇智波佐助啊,姓宇智波呢。”井野抬起头,说,“普通人搞不到不一定他搞不到,他的背景可和我们不一样。”
  “也是。”丁次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门。
  不对。鹿丸却不接受这个解释。虽然宇智波佐助可以利用宇智波家庞大的人脉及势力,但这种药是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向人索取的。一方面没有人敢冒险给宇智波家的人提供这种危险的药品,无论是宇智波家将其用在自己身上或是别人身上都免不了会掀起一阵政治风波,而提供药品的人一旦被查出这辈子就完蛋了。另一方面如果佐助动用了家族的人脉,那宇智波家肯定会提前接收到这方面的消息并加以阻拦,真正想死的人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所以哪怕这瓶药是属于佐助的,他也一定不是以“宇智波”的身份将它搞到手的。
  当然了,这里的前提是“这瓶药是属于佐助的”,也就是说这里假设的是佐助主观意志里有想要寻死的意愿,并且通过某种途径将这种意愿自行变为了现实。
  但一个两天前还无心寻死的人怎么能够在短短两天内想要去死并搞到一瓶严格管控的药品完成自杀?要么他在不法黑市上早就有熟悉的管道,要么——这瓶药根本就不是宇智波佐助找来的。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的话,这瓶药是怎么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床前?宇智波佐助真的是水合氯醛过量致死?这个药瓶不是虚晃一枪?是别人强迫他服下的还是欺骗他服下的?或者只是在他萌生了负面情绪的时候那么“恰巧”地向他提供了方便?
  “让法医那帮家伙动作快点儿,我需要宇智波佐助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这个药瓶也送去检测一下,看看瓶内遗留的药物残留是不是水合氯醛。对了,学长,”说着,鹿丸看向宁次的方向,“麻烦你们技术班采集一下药瓶上的指纹加以调查。”
  “这个你放心,我们已经在做了。”宁次说。
  
                                                            
                                                            

Chapter 4 最新更新:2013…12…03 14:27:07


                                                              4。
  
  宇智波佐助的尸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死亡时间是尸体被发现前4—6小时之间,也就是3月24日晚9点至11点,死亡原因则是水合氯醛过量导致中枢神经麻痹呼吸衰竭而死,尸体上没有找到任何外伤。现场床头上遗留的橘黄色药瓶的确曾被用来盛放水合氯醛片剂,而药瓶上除了宇智波佐助的指纹再无其他痕迹。
  “宇智波佐助的口腔内有没有什么发现?”鹿丸一边翻看尸检报告一边询问送报告来的女法医静音。
  “呃……什么?”静音有些茫然,“如果你指的是含着凶手的一截手指之类的证据,我们是没有发现,否则就会告诉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鹿丸摇摇头,“我是想问宇智波佐助的口腔内可有食物残渣?”
  “没有,干净得很。”
  “那他脸部的皮肤呢?”
  “很细腻平滑,活着的时候应该弹性也很棒。”
  “我不是问你这个。”鹿丸叹口气,没想到这个静音居然和井野一个德行,大抵女人全都属于外貌协会吧,“我是说皮肤上可有油脂灰尘?”
  静音发觉自己会错了意,脸颊顿时泛起一片晕红。
  “这点我们没有看……”她有些底气不足,生怕鹿丸笑她明明有精力去注意宇智波佐助的肤质却忘了正事,“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想知道宇智波佐助死前是否洗漱过。”鹿丸并没心思取笑静音,现在哪怕有一名裸女躺在鹿丸面前恐怕他也无暇顾及。宇智波佐助的案子越是复杂,他的兴趣便越浓厚,这种兴奋激动到浑身酥麻大脑却异常清醒的感觉不是通过其他方式所能得到的,换句话说对鹿丸而言案情远比女人更有吸引力。
  “我回去检查一下再告诉你吧。”静音说,“要是没其他问题我就先走了。”
  “嗯。”鹿丸挥挥手。他听见静音的脚步走远,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又关上,但他的脑袋依旧埋在报告之中,抬也没抬。
  虽然宇智波佐助口腔内非常干净,但这并不能说明宇智波佐助在死前不久曾经洗漱过,因为对有洁癖的人来说饭后刷牙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即使在餐厅吃饭也同样可以进行,对案情并没有什么帮助。
  鹿丸想要知道的是宇智波佐助死前是否曾经去过主卧的卫生间,以借此推断卫生间镜子上的唇印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如果宇智波佐助洗漱过后才死亡,那他洗漱的时候免不了会看到面盆前的镜子,而那个唇印能留到现在说明一则当时它还没出现在镜子上,二则宇智波佐助看到了它却出于某种原因没有擦掉它。那个唇印若是洗漱之后才出现的,是否是凶手留下的?会不会是凶手行凶之后留下的纪念?如果洗漱之前它便已经存在,宇智波佐助看到了却没有擦掉它,是因为佐助被某人或某事打断了?还是因为他有意留下它好为警方提供线索?
  至于那个药瓶——同样很可疑。说实话,若是药瓶上发现了其他人的指纹反倒正常一些。这瓶药不可能是从天上掉到宇智波佐助面前的,之前一定经过很多人的手,但现在却找不到任何别人的痕迹。那些指纹要么是被宇智波佐助擦掉了——他是有意想要保护或隐藏什么人吗?要么就是被提供药品的人擦掉了——因为那人就是凶手所以行事格外谨慎?还是因为那是个贩卖违禁药物的老油条?总之,一定是有原因的,可那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有人用报纸卷成的纸筒敲了敲鹿丸的脑袋。
  “干嘛啊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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