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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钓鱼,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个中国人到湖边去钓鱼,几个钟头过去什么收获都没有。正在丧气,忽然拉到一个乌龟!足有十来斤重。一不做、二不休,老哥儿拎起就走。当时边上就有个美国妇女指责他,说乌龟是应该保护的野生动物,要他放回去。但我们这位先生不为所动,坦然而去,想着变成美味佳肴的乌龟美不胜收。那位美国妇女怒气冲冲地追过去,他就撒丫子落荒而逃,手里紧紧地拎着那倒霉的乌龟。作为一个海外中国人,我真是尴尬。
乌利教授家的餐桌中国孩子“美国胃”
“我那宝贝儿子只爱吃‘剩饭’。”中国朋友们聚在一起,说到子女不爱吃中国饭都嚷嚷起来。“上中国餐馆只去吃buffet(自助餐),到那儿跟‘老美’(指美国人)一样,光吃炒饭、炒面,别的看都不看。炒饭、炒面?家里的剩饭才这么做嘛。”是呀,在美国的中国人的子女不爱吃中国饭简直是普遍现象。在家里这不吃、那不吃,去中国餐馆就去自助餐厅,对着极普通的炒饭、炒面狠狠地倒上酱油,往肚子里塞上几盘子了事。别的中国饭菜呢?没兴趣。
孩子们对美国饭菜是什么态度?哈,提起麦当劳等美国的快餐店两眼就放光。不就是汉堡包、炸薯条嘛,有什么好吃的?嘿,人家老美吃一辈子都不腻。可我们中国人平日在家里都是吃中国饭的,孩子们为什么就对麦当劳感兴趣?“自称‘美国胃’!我看是崇洋媚外。”家长们说到自己孩子的饮食习惯无可奈何地直摇头。这么跟你说吧,“小假洋鬼子”们来美国时越小,待在美国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喜欢美国饭,在美国出生的就更别说了。
“崇洋媚外”?尽管是气话也太重了些。孩子们爱吃麦当劳真不是装的。我朋友的小子一去吃麦当劳,饭量比吃中国饭大好几倍。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劲头真有些不可思议。怎么跟三天没吃饭似的?
大概我们的孩子们上学的时候,总要在学校里吃美国中饭,久而久之,他们就喜欢上了。或许我们家长的饮食习惯早在中国形成,而孩子们却没有养成“中国胃”?要不然就是麦当劳食品的味道更容易让孩子们接受?这些说法都有道理,但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是,麦当劳的气氛让孩子们感到亲切。
麦当劳快餐店可以算是美国人的“食堂”。在这里吃饭不用付小费,餐厅里没有侍者,只有打扫卫生的。买了汉堡包、薯条什么的随便往哪儿一坐,吃吃喝喝、谈笑风生;自在。如果时间紧迫,就来个Drive Through,开着车走专行线直接开到麦当劳外卖的扩音器下订食品,然后开车到另一个窗口下,拿了自己那袋食品,交了钱就走人。
麦当劳的食品价格相对低。可不是故意压价啊。人家是世界性的连锁店,有自己专门的养殖场、农场和食品生产工厂。食品生产出来基本都是冷冻的,极易快速烹调,操作极其简单,然后用集装箱大卡车送到各个规格与经营方式一样的麦当劳快餐店储存。这样有效的运作方式,食品价格能不低吗?麦当劳快餐店雇的店员,除了经理外都是非正式工,他们多来自学生、家庭主妇、退休老人等,没有任何福利,基本上拿法定最低工资。看,开店的人工成本低吧?东西便宜,人们当然愿意来。
除了价格低外,食品口味也更让人们接受。你会从一些宣传媒介得到信息,说快餐店食品油脂太多,不利于身体健康。但没见美国人因此就少去麦当劳。味道好在哪儿呢?嗯,老实说,美国没有自己的传统食品,麦当劳的食品风味可以来自全世界,据我体会,意大利、墨西哥风味稍多一些。早餐有摊鸡蛋发面饼,倒上蜂蜜,涂上奶油十分可口;墨西哥式的小薄面饼裹上肉、奶酪、炒鸡蛋和洋葱、西红柿块儿;类似中国发面饼一样的小烤饼夹上猪肉饼一起吃;还有欧洲传统的煎咸肉夹面包。吃完再来杯热咖啡,想必是很惬意。美国人吃饭离不了饮料,这里可口可乐、百事可乐、桔子汁等应有尽有,不过绝对不会有稀饭和酱瓜。
午餐和晚餐差不太多,就是牛肉饼、奶酪、西红柿酱、酸黄瓜和洋葱夹在面包里,组成各种各样的汉堡包和三明治,另外还有鸡肉、鱼肉汉堡包。没有蔬菜呀!那你就吃沙拉,麦当劳有各种各样的沙拉。炸鸡块!麦当劳的炸鸡块是外边蘸上特殊的面粉炸的,孩子们最爱吃。哎,怎么忘说炸薯条了?!绝大多数来麦当劳吃饭的人都或多或少地来上些薯条,据说这是法国食品。各种饮料就着汉堡包、三明治吃喝下去,再来上些冰激淋,嘿,所以美国人胖子那么多呢。他们差不多都是麦当劳的“坚强后盾”!或许你会说,中国食品中的饺子、包子和面条也可以成为快餐食品。对不起,放在麦当劳快餐店卖恐怕还有些问题。就算饺子、包子能很快煎熟,“老美”们大概还受不了太烫的饺子馅和包子馅。
麦当劳的快餐食品中专门有孩子们喜爱的“欢乐食品(Happy Meal)”。一个口袋里除了受孩子们青睐的好吃的外,还有小小的玩具。这种“欢乐食品”总是不断花样翻新。我女儿书桌的抽屉里放满了这种小玩具,都是几年来去麦当劳的“战利品”。
更让孩子们乐的是,大部分麦当劳快餐店外边都有个儿童游乐场,那里永远有个小丑模样的模型,迎接欢天喜地的孩子们。小不点儿们奔上奔下,乐此不疲。当然这是为十岁以下的孩子们预备的。大一些的孩子不会有多大兴趣去玩。但他们愿意在麦当劳快餐店办生日派对。家长早早打电话给住家附近的麦当劳快餐店,约定座位。到时候快餐店的工作人员就布置生日派对的会场,挂满彩色气球和彩带,预备好孩子们最爱吃的食品。当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来了以后,大家一起高唱“祝你生日快乐”。
孩子们有点什么需要商量的事都愿意到麦当劳来,边吃边一本正经地讨论。如果有了得意的事,甭管是否属于公认的成功,甭管成功的大小,也是到麦当劳吃喝一顿的理由。麦当劳的餐厅就是好,孩子们就是喜欢。既然中国人的孩子们和美国同学朝夕相处,他们当然也一样喜欢麦当劳。何况麦当劳的汉堡包和薯条不可否认地有诱惑力。请记住,在美国生长的中国孩子们没有“中国胃”,而且他们本来就应该融于美国社会。
乌利教授家的餐桌吃在阿拉斯加(女人篇)
我们四个女子终于决定用7月4日的国定假去阿拉斯加了。
对这“伟大行程”所做的第一个计划就是拒绝人们普遍采用的Cruise(豪华游轮)方式,因为被一对夫妇朋友的现身说法给吓住了:在他们9天的阿拉斯加豪华游船旅游中,先生长了9磅,太太长了11磅。“游船上的东西太多,太好吃了……”一来我们绝对不想毁了苦心维持的苗条身材,
二来舒适的游船似乎也不能满足我们跳跃猎奇的心。为了真切地触摸阿拉斯加这片野性而神秘的土地,我们选择了自助旅行方式。而因了这个选择,我们在阿拉斯加的吃就充满了挑战性。
一直听说阿拉斯加地广人稀,尤其在深区内陆里,不仅没有什么餐馆,连快餐店也见不到。于是我们临行前的重点就是在“吃”的准备上狠下功夫:买了许多速泡面、香肠、榨菜、水果等,为在那似乎是渺无人烟的地方生存下去而有备无患。我们甚至还托运了四颗大白菜到Ancorage市(那里是我们行车旅行的始点)。听到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天哪,大白菜才几毛钱一斤,你们居然让飞机运去!”我们则得意于自己的远见卓识:营养均衡才能保持容颜美丽么,对吧?嘻嘻!
阿拉斯加的魅力是用语言形容不完的。最奇的是天空好像永远也不会黑。我们常常开车追逐那似乎是在慢慢下山而又总在那里的落日,常常疑惑着会不会追着追着,太阳就又升起来了。月亮伴着太阳,半掩在群山之中,阳光和月光把天幕染成淡淡的紫色。
我们就是在紫色的深夜里投宿到Hostel,一种像集体大宿舍的客栈里。楼上是床铺,楼下是客厅和厨房。厨房里锅碗瓢勺油盐酱醋一应俱全。我们四人一头扑进厨房,洗的洗切的切煮的煮,只十来分钟,我们阿拉斯加的经典晚餐——香肠白菜汤面就出笼了。柔软的面条轻轻地安抚着我们饥饿的肠胃,一天的疲劳就随着碗里的团团热气渐渐散去,兴奋的神经也慢慢地松弛下来。经典面条的香味还把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三位男游客也吸引了过来。他们羡慕地看着我们吸溜着面条(他们当然只有一点干粮填肚),赞美着我们对在阿拉斯加吃饭的超前意识。嗨,我觉得这辈子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对阿拉斯加印象最深的吃是在一家B&B所进的早餐。B&B意为提供床铺和早餐的家庭旅馆。这家B&B是一个孤零零地坐落在群山森林里的大红木结构房子。从室内的窗子向外看,可以看见远处的雪山和围绕的树林。为这美丽居处增添浪漫色彩的是女主人为我们提供的早餐。
我们坐在有着雪白餐布及精美餐具的桌前,女主人为我们端上咖啡,现烤的华夫还有果酱。有意思的就是这些果酱,大约有六到七种之多。有各种莓子的,还有玫瑰的,更有一种在阿拉斯加到处可见的叫Fireweed (火籽)的花所酿制的。香味扑鼻,美妙无比。而这些果酱全是女主人亲自出去采摘酿制而成的。拿出一些酿制前的新鲜花朵,女主人细细告诉我们制作果酱的程序。而我们一边翻着介绍阿拉斯加植物的书籍,对照着、分辨着这些植物,一边用舌尖细细品尝着各种果酱独特的味道。这顿早餐啊,吃得有意思极了!
在阿拉斯加吃得最奢侈的一顿是在Homer的Spit——我们在阿拉斯加的最后一站。Spit是一个著名的捕鱼港口,捕鱼船进进出出的非常热闹,人也非常多,除了在海边钓鱼外,游客甚至可以随船一起出海,领略一下在大海里捕鱼的滋味。港口的路两边一家挨一家都是餐馆。有许多新鲜的大鱼就那么一条一条排列整齐地吊在门口以招徕顾客。更有彪悍的小伙子在后门处洗杀着刚捕来的鱼。身处这样的环境,哪有不尝鲜之理,于是我们选了一家最豪华的餐馆坐下来,高高酒杯,大大餐盘,我们准备好好地犒劳自己一顿最最新鲜的海鲜大餐!大马哈鱼(Salmon)在这里是最多的,因为它们每年夏天都要回到这里来准备产卵。除此之外,大比目鱼(Halibut),以及Trout 也是很有名的。我们在菜单上比来划去的,哪样都那么吸引人,久久拿不定主意。最后我还是在女服务员的帮助下才终于选定了清蒸大比目鱼。这么新鲜的鱼是没有比清蒸来得更好的了,雪白的鱼肉上只有少许的绿色香草,再加上一点点柠檬,直吃得是啧啧有声,心花怒放。
还想去阿拉斯加,还是拒绝乘游船。
乌利教授家的餐桌吃在阿拉斯加 (男人篇)
去年8月,我和几个朋友去阿拉斯加玩了八天。我们几个都是留学生出身,消费作风源出一脉,在准备机票、住宿或购买旅行用品中,都精算成本,货比三家。骑驴找马,更是惯用招术之一。比如,订了房间或买了羽绒睡袋,虽不太满意(骑上了驴,有驴骑总比没有好),同时继续四处寻找,有了更好的便宜货Deal(找到了马!)立即退掉刚买的,拿好的交易(下驴上马)。
到了阿拉斯加后,我们取了订好的车,便沿着一号高速公路北上,按既定行程沿路游玩。到了吃饭的时候,就找个公路旁的小镇开进去。要说找馆子吃饭,就不能再完全照搬骑驴找马了,一吃就没法换,是驴是马都只能一路到底。于是我们只能灵活变通。车子慢慢地开,只要不太慢让后面的车骂娘就行。车上所有的眼睛则如手电筒般,四处上下左右扫瞄。一看到门面过得去的,或像中餐馆的,便泊车,派一吃多喝广的同伴进去探路。我们的标准套路是,先非常有礼貌地要本菜单,一面带着微笑不动声色地浏览,心里飞快计算着性能价格比;一面用眼角余光观察其他客人正用的菜肴以做参考。在极短时间内评估鉴定此处是驴是马,或是驴+还是马-。价廉物美的话,就招呼大家进去。要是不怎么样的,就趁人不备的时候放下菜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全身而退。或者就干脆说声Sorry,在白眼下保持笑容,义无反顾地飘然而去。大家就接着继续找马,换另外一家试试。一般而言,我们的底线是驴+,否则太对不起自己,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出来度假花钱的。但有时也没的选,阿拉斯加地广人稀,城镇又少还小,镇上的饭店更少,有时候在驴驴之间,你说能选什么?
出发前,我还特地带了治拉肚子的药,充分准备这次海鲜美食之旅。开玩笑,谁不知阿拉斯加是美国海岸线最长的一州,渔业发达,阿拉斯加鱼油,阿拉斯加皇帝蟹(King Crab),阿拉斯加三文鱼等等。每天我们还不得鱼鱼虾虾,吃他几顿结结实实的海鲜。一想到这,我就像陈生《97 Summer》那支歌里唱的那样,“我仿佛看到鱼和龙虾在对我微笑”。
等到了第一个旅游点德理(Danall)国家公园后,大伙一冲进公园饭店的餐厅,便一窝蜂似地抢到饭桌前。我大马金刀地一坐,双眼便杀气腾腾地四周寻找放养鱼虾的玻璃缸。咦,没有鱼缸。对了,老外饭店哪来的鱼缸,我都昏头了,菜单上准有。等菜单拿上来一看,几页一路翻去,半条鱼都没见到。只见一半是汉堡一半是三明治,再加些沙拉薯条之类的名字自上而下端端正正地印着。大伙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失望。开始我们都认为只是走错了饭店,纯属个别案例。我还毫不在意地以海鲜尚未吃到,同志还需努力与同伴们说笑。本以为只是暂时的一顿而已,偶时有雨在所难免,雨过就会天晴嘛,谁知这雨却是黄梅天的第一场。
同样的情节一天天地重复着,到最后我每次接过菜单时都有些紧张。同行中的一个朋友是基督徒,每次用餐前都低头祷告几句。受他启发,我也在打开菜单前,低下头,默默祷告道:“上帝啊,来顿海鲜吧。”不知是我祷告的次数不够,还是格式不对(心肯定是诚的),情况并未好转,随着我们的车一路向西北方向开,还有恶化的趋势。第一天尚有比萨饼之类的选择,后来则是清一色的汉堡、三明治,我只好勉强地接着点汉堡,好歹汉堡是热的,三明治则是冷的(敢在阿拉斯加这冷地方啃冷三明治,肠胃是不是太好了点)。
老实说,汉堡这东西,偶尔吃吃,滋味还不错。可连续三天,顿顿汉堡怎么也反了胃。而且每一顿难以忍受的感觉,都比上一顿又强了几分。虽不敢说未到煎熬的程度,也接近是痛苦了。笛卡儿曾说过:“你是铁锤,就尽力击打;你是铁砧,就岿然不动。”我一直十分欣赏这句话讲的两种基本人生态度,经常自我提醒。每当汉堡送上来后,我都表情严肃,在心里先大叫三遍:“岿然不动!”然后再端起来,眼一闭,嘴巴张到最大限度,恶狠狠地咬下去。
第四天,我终于有些顶不住了。这铁砧精神法,就好像大补的丹药,关键时候使用,立竿见影,效果卓然。可要像吃感冒药那样,一日两到三次,就不大灵了。于是我当众宣布,拒绝再吃汉堡,哪怕是一口。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