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隽坤回来捧住他的脸说:“5分钟的kiss如果定闹铃未免太逗了,不如放首歌,就一首歌的时间,这样你也不会紧张。”
他的声线低低沉沉,兴许是渴了,还带些性感的沙哑:“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作回应。”指尖描摹孟维的唇形,玩笑说:“记住,别咬我,别再让我破相,除非你想饿死我。”
孟维暗自捏紧拳头,什么“饿死”?这混蛋还真把自己当吸血鬼了?
“嘿,能接受舌吻么?”欧隽坤随口问他。
孟维果断说:“废话!当然不能!!!!!!”
吼完,孟维反应过来,算这混蛋有点良心,还知道耍流氓之前问他自己的看法= =
“Got it。”
随着前奏悠然响起,温热的唇缓缓贴上了自己的,可是孟维条件反射地偏头错过去了。
“别躲。躲了就没意思了,都是爷们儿咱能别这么矫情成吗?”
孟维心里直打鼓,稍微挪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站姿,就乖乖任由他的双唇贴上自己的,他从来没有这样被动的和人亲过,好像……就刚才那一下子……和男人亲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心……
Lately I've been thinking about what I can doI've been stressing to fall back in love with you他的指腹配合着亲吻的节奏,抚上孟维滚烫的耳垂。
“其实那时候我就特想上你。”
You've been wonderful in all that you can beBut it hurts when you say that you understand me呼吸渐渐急促,彼此交织辗转。
“你那时候使劲闭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特逗。”
不知何时,狂风暴雨般的吮吻取代了落雨般的浅啄。
一双干燥的手从他脸上摩挲滑落,及至肩头、臂膀,一路向下,直到捉住他的双手,十分色气地缓慢抚摩,直至十指扣住。
他下意识挣扎却被夹得更紧,硌得生疼。
“你就装吧,我等你狐狸尾巴露出来。”
So believe me。 I, I am sorry, I, I am sorry, I, II wanted you to be there when I fallI wanted you to see me through it all他被对方霸道的吮吻弄得有些大脑缺氧,腿脚发软,身体开始下沉,仿佛向下的重力越来越大。就在他的脊背即将沿着墙面滑落的时候,腰间猛地被箍紧带向另一个肌肉紧实的身体,衣料轻薄,彼此的体温交融,他的下体隔着裤子不期然地碰上对方昂扬的分身。
眼前漆黑一片,好在意识依然忠臣于自己,把他带到了那个人面前。
自从知道他的心会为那个人抽痛,他开始强迫自己疏远那个人。
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这样的心痛一定带着隐隐、未知的危险。
整个升学考试后的暑假风平浪静,他以为到了新学校报到,一切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当有一天放学后,在茫茫人海拥挤的学校大门口,他听到那个人在他身后欣喜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转身的刹那,对上那个人熠熠闪动的眸子。
掩映在斑驳绿柳荫下的少年,隔着人海,相视而笑。
空气中不再夹杂新雨和泥土的味道。碧空如洗,朵朵白云如同软蓬蓬的棉花糖,让人恨不得一口吃掉。
他知道,那就是初秋的味道,成长的味道。
命运把美好的全貌展开在他眼前,却又瞬间砍去手脚,止步不前。
不在一个班级,他从此只有偶尔经过那个人的教室,用余光找寻余晖中熟悉的剪影。
或者站在教室阳台上,默默眺望着那个人在绿茵场上传球跑动的身影。
彼此沉默的第815天,那个人踢球时肌肉韧带拉伤了。
他看到那个人放学时艰难地夹着拐杖,他想上前说些什么。
哪怕以一个普通校友的身份。
可是他们之间已经被冰封了815天,他开不了口。
因为他无法让这样“突兀”的关心自圆其说。
最终,他蒙蔽住那颗蠢蠢跳动的心,像一个陌生人那样,从那个人身边匆匆略过。
擦身而过的刹那,一颗心痛到无以复加。
他似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戛然而止。
他不确定,不知道,没有回头,也无从求证。
他鄙视这样怯懦的自己,也无数次决心深埋这个秘密。
谁都不可以知道。
那个人更不可以知道。
I wanted you to be the one I lovedI wanted you, I wanted you假如人可以选择性失忆,该多好。
那样的话,他一定会将那个人的痕迹擦去。
擦得一干二净。
I wanted you to hold me in my sleepI wanted you to show me what I needI wanted you to know just how down deepI wanted you, I wanted you那个人、那个人、那个人。
齿关正在经受试探,意识的一时崩盘使得口腔被彻底侵入。
接着,唇舌的缠斗变得越发热烈。
同时,一缕细细的泪线滑落自眼角。
他的同性初吻就在此刻彻底没了,曾经他还以为,以后总有机会能亲吻那个他梦寐以求又高不可攀的人,而即使命运弄人,亲吻的对象也怎样都不可能是眼前这个恶魔。甚至于,明明说好不接受舌吻,到头来还是鬼使神差地失守了。
这样的自己,他只感到厌恶。
滚热的掌心拂过泪痕,欧隽坤轻轻调笑道:“哟,不就是接个吻?看把你委屈的。”
孟维依然保持克制的缄默。
包络在周身的热气终于退散,眼前的束缚被缓缓抽去。他听到欧隽坤嘱咐他说:“等会儿再睁眼,先让眼睛适应一会儿。”
“其实这首歌4分钟都不到。”欧隽坤又覆住他的手,缓缓滑向问题的终点,笑说:“可是你这里已经硬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何尝不清楚呢?他垂着眼睛,只是有些无法适应屋内的光亮。
良久,他对欧隽坤说:“你的确赢了,但我也没输。那晚的事,我向你道歉。”
欧隽坤眼中的得意神情渐渐冷去:“什么叫我赢了,而你也没输?”
孟维不想再和他废话一句,无视一旁一脸不爽的欧隽坤,径自离开卧室,悄无声息地带上了大门。
他后来打发小麦他们先回去,把自己一个人流放在孤冷的城市街道上。
初秋的深夜,透凉如水。
孟维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刚好特别渴求这份穿透身体的清醒。
直到今天,一个他一直逃避的问题拜欧隽坤所赐,得以找到答案。
而这恰恰是他最害怕的答案。
第一卷 第七章
CG的艺人助理并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在艺人没有出道之前,取决于练习课程的安排情况,出道后则完全跟着通告走。
预备出道的练习生全部是大学在校生,根据公司和这几所大学签订的协议,在不影响基础大课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占用选修课或者见缝插针地安排艺人培训课程。
上午九点半,Aloha的经纪人佟煦把车开到孟维家楼下,来载他去公司练习室。
孟维接过装订成册的日程表,上面满满印着备选练习生各门培训课程的分配时间。
为保证效率,一律是小班授课,每批3个练习生。唱歌、说唱、乐器、舞蹈、外语、形体、礼仪课程一应俱全,而且进入预备出道阶段负责培训唱歌、舞蹈的老师几乎都是国际知名的大牛,这些老师的课时费很贵,日程一旦定下来就不作更改,一旦有练习生迟到或者不来,公司会遭受损失。虽然不至于直接要物质赔偿,但是这样的不良记录必然会影响出道。
佟煦转着方向盘,载着他俩的别克商务车缓缓驶入一处僻静的度假山中,孟维听到佟煦对他说:“你要记住这上面的课程时间,提醒他们按时来上课,有请假逃课的都要记录下来,这些都会成为决定谁出道的重要评判标准之一。按规矩,练习生都得自己解决交通问题,不过个别几个学校太远,公司破例会派车接他们。”
孟维翻着资料,问:“这上面写的有穆渝和陆浩源?”
穆渝……穆渝…… 印象中小麦好像提到过此人。
“没错,是他们两个。接下来几天这车就归你开了,今天主要是先带你去练习室熟悉环境,,你可得记住路怎么走哦!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再开一次,记不得你只好求助其他同事了,我下午要去外省出差。”
孟维看着窗外快速略过的绿色风景,笑问:“我是不是该庆幸我大学时考了驾照?不然这份工作也找不上我。”
佟煦微笑表示赞同:“不止驾照,慢慢你就会知道干这行的,时间一久就成了革命螺丝钉,哪里需要哪里钉。”
CG的练习室光听名字,孟维大致猜测是个小房子,而实地一看却是个银白色的三层小方楼,整体设计风格和这个度假村里的其他建筑融为一体,而且连个CG的logo都没装就这样低调的藏在群山环绕的山脚下。
车还没开到大门口,沿路就看到很多三五成群的粉丝身影。
门口有自带小板凳坐着的粉丝,大多带着长枪短炮似的单反相机。
孟维一眼就认出来好几款他曾经中意过的长焦镜头,市场价得好几万块钱,可是再看那些小姑娘充其量是大学生光景,能有这大手笔,必须得有个有钱的爹才行。
粉丝们一见保姆车开进来,立马一路追着蜂拥而上。
孟维想不明白,这些女孩儿都不用上学的吗?
他听到有人喊:“都别挤啦,有没有眼力?这是甜缪的车。”所谓“甜缪”,他倒是听小麦科普过,其实就是CG去年推出的mini 女团“Dolce Muse”,其中Dolce是甜点,Muse自然就是缪斯了。
众人忽地一哄而散,看来Dolce Muse的确不太受欢迎啊,孟维摇摇头。
佟煦倒没什么反应,稳稳把车停在大门口对孟维说:“你先下车等着,我去停车。Dolce Muse去外地开签售了,这车会空几天,你先开着。等上面把Aloha项目人数定下来,新车很快到位。”
孟维应声下车,不料耳侧猛地响起一串噼里啪啦的快门声。
孟维下意识的抬手挡脸,很快反应过来这些粉丝大概误把他当某个明星了。
此时身后忽然人声鼎沸了起来,他转头一看,又有一辆保姆车在粉丝的簇拥下缓缓开进来,司机焦急地摁下喇嘛警示他们别靠太近。
好家伙,这阵仗他绝对是头一回见到。
粉丝疯了似地喊着明星的名字,他感觉耳膜都要穿孔了。
端着炮筒单反的姑娘们冲到人群的最里面,周围用手机和IPAD拍摄的粉丝也有不少主动配合让出最好的位子。她们一抓准机位就神情严肃而专注地按下连拍快门,那架势恐怕完全不输专业的狗仔。
头一个从车里钻出来的是面哥。
孟维立刻反应过来,这车里坐着的几位一定是公司现在的当红男团Tatto了。
车里每下来一个,粉丝就狂喊一个名字。
成员们一律休闲妆扮。队内最小的宋亿直接从车上蹦下来,罩在头上的卫衣帽子下闪过黑超墨镜的乌亮光泽,手上拿着个滑板,看起来很酷,但莫名有种距离感。
素有“一字肩”之称的曹宥兴下车时居然被拉门上的钩子挂住了外套上的流苏,所幸被身后下车的队长贝晟鸣耐心的取下。
小小的举动竟然惹得粉丝尖叫,站在台阶上看热闹的孟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最后下车的李恩戴着一款复古墨镜,他看了一眼刚出状况的曹宥兴,摇了摇头,仿佛在说:“无可救药,智商堪忧。”
面哥问孟维:“怎么不进去?站这儿发什么呆呢?”
孟维说:“我的卡好像有点问题,总是报错。”
“我看看?”面哥接过孟维的卡,一掌拍回他胸口:“你拿咱们公司的餐厅卡当然刷不进去。”
一个公司的卡,难道不该通用吗?
Tatto的成员见状都忍不住笑起来,那个看起来酷酷的宋亿居然是笑得最夸张的。
笑过之后,由面哥刷卡把大家带进小楼。
紧接着佟煦也刷卡进来,宋亿显然意犹未尽,忙跑回几步和他分享了孟维新鲜出炉的糗事。
孟维此时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佟煦笑过一番,对孟维解释道:“练习室就是公司的高级机密,所有已经出道的艺人的舞蹈排练和新歌学习,包括练习生的培训都在这里,这里的门卡是独立存在的。等转正后,你就有自己的门卡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刚才叫你先下车等我的原因。”
宋亿笑眯眯地补充道:“但是你可以用你手里的卡继续在这里的咖啡厅刷。这里的卡布奇诺很地道,是老板从帕尔马请来的大师。不过马卡龙的供应每天是限量的,你得提前来抢。啊呀说到吃的我就停不下来了怎么办?我特喜欢和新人讲东讲西的哈哈!”
孟维被他感染得也笑了:“我是新人,还不认识路,下次你带我啊。”
宋亿比了个OK:“小case!”
佟煦用手里的资料夹在宋亿背上拍了一记:“你个臭小子整天穷开心,抓紧时间减肥吧,不达指标小心被白姐关小黑屋。”
“我不怕!我们队长会救我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贝晟鸣从电梯间走过来,对佟煦说:“我得叫这小子回去练舞了。”
佟煦说:“嗯,你们快去吧,我也好带孟维转转。”
“好的。”只见贝晟鸣拽起宋亿的卫衣帽子就往回拖。
宋亿被拖得踉跄,叫苦不迭:“队长大人饶命啊!”
“别想动歪心思,乖乖吃你的苹果,再胖下去直接关厕所。“CG练习室小楼的第一层是咖啡厅、简餐厅和staff休息室。二层是练习生们接受课程培训的教室,隔音效果很好。而小楼第三层几乎是每一个在楼里挥洒汗水的练习生们共同眺望的地方。
那是确定出道的和已经出道的艺人专属的练习室,墙上贴满了出道艺人的专辑海报。
教室设施本身没有多大差别,仅仅作为一个象征意味,就足以让练习生们趋之若鹜了。
佟煦离开后,孟维回到三楼,坐在地板上看了一下午Tatto练舞。
最认真的自然是贝晟鸣,天资不是其中最好的,态度确实极好的。
实力最强的是李恩,但是懂得跳得既到位又能适当偷懒的也必然是他,看得出来是个头脑很灵光的家伙。
曹宥兴似乎总懒懒散散的样子,但也自成一派风格。
最享受的是宋亿,看到成员跳错舞步或者撞到一起,他总是像被戳到笑穴,简直是个小疯子。
不过有他在,气氛一直很轻松。
练习结束,宋亿盘腿坐到孟维旁边,说:“我就喜欢练舞练到整个人虚脱。”
孟维不解:“为什么?”
“这样我就会很饿很饿,我就有理由吃东西啦!”
孟维问:“你们队长不是叫你减肥吗?”
宋亿拧紧能量饮料水瓶的盖子,反问他:“你看我这样,胖吗?”
孟维摊手,说:“和我比,不胖。但是和李恩比,你是有点圆。”
宋亿主动拉过他的手,使劲握了握:“有你这前半句,我又能爱下去了!”
离开CG练习室,在等保姆车时,宋亿悄悄对孟维说:“其实我们队长心软,我只要一说胃疼,在床上打几个滚,他就会说服面哥给我吃东西。面哥未必信我们的话,但他信我们队长的话。所以我觉得粉丝在网上说他是我们团的‘爸爸‘,也有道理的。其实……”
孟维见他欲言又止,忙问:“其实什么?”
“又来拖人下水呢?”李恩不知从哪儿飘过来。
宋亿打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