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结之夏 箱之春(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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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结之夏 箱之春(第二部)-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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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正被条子追捕啊,心哥单人匹马去追Leo很容易有什么不测,不、就是太多危机了!! 

  「别管他,他不杀了Leo是不会回来的。」 

  然后,在他们的车子离开高速公路上没多久…… 

  公路上就发生了一宗爆炸。 

  二十八、All at sea 下(修正版) 

  如果此时高空中有直升机拍摄,便会看见长长的高速公路中段,有一辆鲜红色的跑车正肆无忌惮,视规则如无物地超车,速度极快、驾控技术也极高,像尾凶猛的红鲨顺滑左穿右拐,超车、超车、超车,直到一口咬紧了猎物。 

  阿心,快走 

  他踩下油门。 

  这辆一分钟前用枪指吓司机而抢回来的车,不负所望地狠狠冲上去。 

  车头自杀式地撞上铁灰色车子的车尾,发出轰然巨响。 

  然而,这只是第一次。陆续有来。 

  我们不会太快玩完,你也知道的,Leo。 

  旁边的司机们听见巨响,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将脑袋钻出车窗外,只看见红色跑车的车头盖被撞得凹陷,漆正掉下来。但前头铁灰色的车子更惨,后杆整个弯曲了,灯壳也碎了,玻璃碎片随着前行而散落在马路上…… 

  以为这是因为超车而引起的小车祸,但两名车主都没有停车的意思,彷佛没有察觉。 

  妈呀,撞到车尾灯都碎了,那可能没有感觉!? 

  再看看红色跑车的主人,表情彷佛凝上一层冷霜,眼神犀利得可以切割血肉。 

  从没看过这样饱含攻击性的眼睛,彷佛眸子里藏着一堆玻璃碎片,只想拿着玻璃杀人。 

  这是狙击、更可能是黑帮寻仇。 

  于是两旁的车主立即大气也不敢喘,纷纷将头缩回去、卷上车窗,加速驶前。 

  也不知道等下会不会中流弹呐!!这是高速公路,怎么躲!? 

  你不带Nel逃,只能三个一起被抓了 

  他瞄了一下表板。 

  表板指针整个拨去右边,难以承受高速般晃着。 

  他踩着油门的脚稍稍松开了,指针渐渐移动回左边。 

  车头与车尾间拉出了一小段距离。 

  铁灰车子以为是逃命的好时机吧,留意到双方渐宽的距离,便再加速,想抛离他。 

  他看着距离被快速拉开。 

  抿起来的唇没有放松过,脸上也没任何表情。 

  十秒后,觉得够了,男人没有一丝犹豫地再猛踩下油门。 

  踩至最尽。 

  第二次撞击。 

  这次的撞击冲力太大,连阿心也被抛离了座位,身体向前倾。更别提前方车子的主人会有多惨了。铁灰车子的后杆被撞断,一分为二,一半趺落在马路上,翻滚过几圈,消失于视线中。然后是左右的两个灯壳松脱,七零碎八的碎片也掉下来了…… 

  车尾箱盖严重下陷,面目全非。 

  车子后轮被撞得蛇行几米,失控的车尾撞上旁边几部车子,在别的车身上刮下花痕。 

  柏油路面留下了深黑的车痕,弯弯曲曲,飘起白烟。 

  吱吱的声音响遍高速公路,没人听不见。 

  这次比第一次更响。 

  不止后方,前方的车主也纷纷转过头来看看是不是爆炸了。 

  当看见两部几乎是紧黏在一起的车子后,便知道是寻仇了。在这种时段跟路段上发生狙击,肯定会牵扯到其他的车子,很可能还会发生连环车祸,把旁边全部车子卷进去。 

  车身被无辜刮花的车主停下来,叫骂不断。好些车主也切入路肩,决定干脆避开那死神。 

  红色跑车上坐着个疯子,不在乎牵累谁人,甚至自己的性命也豁出去了。 

  车主们站到马路上,遥望那两部车子,不禁为每次撞击而缩起肩膀。 

  跑车咬着铁灰色的车子不放,车头跟车尾几乎没有空隙,紧紧贴着。 

  撞上去、拉开,又冲上去撞。 

  ……妈啊,简直是来杀人的,前方的车主那还能活命? 

  你还不走!?你以为他妈的在拍“英雄本色”吗? 

  第二次咬上车尾后,他没有将距离拉阔。 

  他甚至没有减速。 

  他加速。 

  一手板下了波档,立即感受到车子剧烈的震动,像要把人的骨头都抖散。 

  吱的一声,车头紧紧扣上了铁灰色车尾,他没有松开油门。 

  Leo扭着方向盘,左扭右转,想甩开他……是吗?想甩开他。 

  红色跑车不再持续把车子撞烂。而是,推着前方的车子。 

  阿心将车速开至最大。 

  强硬地推着前方的车子向前,两车之间,真正没有空隙。 

  彷佛在表演赛车节目,一双连体婴车子在公路上出现。 

  阿心推着前头的车,不容他逃开、更不容得他选择左右。 

  Leo方寸大乱,他的车速低,根本不能加速来摆脱后方的跑车,只能被那股速度所捕捉、所吞咬、掳获在巨大的掌心之中,被硬生生推着走,在公路上左穿右撞。 

  他拚命地扭着方向盘,却毫无作用,摆脱了一些些,立即又被撞、被推。 

  性能速度远比后方的跑车低,没办法负荷这样的高速,车子开始失控,油门踩了等于没踩。 

  车尾跟跑车的车头间磨出了火花,洒在马路上,金属磨擦的吱吱声越来越拔尖、响亮。 

  磨擦生热,火花更多了。 

  如果后头的男人愿意,下一秒,他可能就被连人带车被送上车肩。 

  直直撞上墙,被变形的废铁压到血肉模糊。 

  那大名响遍意大利的Sum,他疯了。 

  还是说…他惹上的根本是个疯子? 

  偏偏那疯子的控车技术高超得像恶魔,不迫死他,男人是不会罢休的。 

  当老婆的只要乖乖听老公的说话就可以了 

  他没打算把Leo推上路肩或前方任何一辆车子,直接压扁他。 

  即使他可以。 

  他不会让那人渣死得太痛快。是的,这样死也太舒服了。 

  一手握着方向盘,他空出左手去拿搁在旁边的枪。 

  拎高,拇指板下保险栓。 

  他松开车门锁,一脚踹开车门。 

  车门很快被左侧的车子撞到,撞了两次后,整道车门变成一片扭曲的废铁。 

  废铁冒着烟,飞脱他视线之外,飞上半空,敲过后方车阵几个车顶后,溅出火花在马路翻滚。 

  他的左边变得空无一物了。 

  他将左手伸出车外,平举、对准、压下板机。 

  火花一闪,过热的车尾箱即使被轻轻一刮也溅出火星。 

  一枪打穿了车厢,另一枪打碎了挡风玻璃,玻璃碎成深白色,雪花般散下。 

  枪响,没有停,他射穿玻璃,可以看见椅背了。 

  他不管椅背能不能被射穿、也不管有没有射中,将枪管内所有子弹射向一个椅背。 

  前面的挡风玻璃也碎裂了,椅背慢慢渗出了血花,一朵又一朵。 

  听到连续枪声,几乎所有车都停了,因此越往前驶,路面越空旷。 

  与此同时,两部车的磨擦更激烈了。 

  Leo应该无力控制车子了吧,踩着油门的脚完全离开了,真正变得无人驾驶。 

  前方推着的车子突然变轻盈无比,对衡的力度失踪,反而是跑车失控了。 

  车速开至最大,跑车不能控制地,像冲刺的选手般继续向前冲。 

  阿心听见前轮打滑的声音,彷佛车轮有一部份融化了,化成柏油路上的热油。 

  我可不想再在监狱跟你纠缠了 

  他将已经无弹的手枪抛开。 

  同时,将油门完全松开。 

  但还是太快了,没办法立即收势,车子仍然以难以想像的高速在蛇行。 

  车盖滚红一片,滚热得快要爆炸,如果此时把手放上去,是要烧熟整只手的。 

  终于,车头离开了前方的车尾一些,但情况却变得更糟。 

  在空隙中,阿心看见车头被车尾断掉的一半杆子插破了、勾死了,真正的两车相连,若前方无人驾驶的车子失控冲上路肩、翻侧过对面马路,跑车自然会被拖着一起死。 

  阿心说了句脏话。 

  然后他打着方向盘,急遽的转左又转右,车轮因为疯狂转换而发出抗议。 

  他不断重覆着频繁的转向,车头跟随着剧晃,卡勾着的杆子发出匡匡的撞击声音。 

  前面的车子已毫无方向地横冲直撞,难保撞上其他车子而翻侧,跑车却偏偏在此时卡死了!! 

  好不容易,两车拖行了二百米后,车尾杆有断开的迹像。 

  对,不一定要解开,直接卡断也行。 

  阿心开始再踩油门,撞上去、放松、再撞,一直重覆,裂痕越来越大了。 

  杆子越来越扭曲,曲得快可以当回纹针了。不够、还是不够,再快些、要再快点!! 

  他从不知道车杆断开的声音可以如此美妙。 

  好不容易,在不知第几千次撞击时,车尾杆终于不堪负荷,卡勒地断开、被扯下。 

  断掉的车杆趺下,那一秒,两车的距离像被刮风灌入,远远抛离!! 

  别怕,阿心 

  我很快会回来找你 

  过不了多久,前方车子就会自动撞毁了。 

  他想,他停下了跑车。 

  但他错了。 

  铁灰色的车子像打不死的老鼠般,在脱离他的捕鼠夹时,忽尔复活过来。 

  很难让人察觉得出来,但阿心看见了。 

  数十秒后,车子还是没完全停下。 

  如果没人踩着油门,那车子应该会渐渐地停下才对,但没有。 

  车子苟延残喘地、非常缓慢地减速,那是假的,用来骗他的。 

  他眯起了双眼,紧盯着准备耍奸诈把戏的耗子。 

  他倒要看看那渣宰还要玩什么把戏,看来受了这么多枪还是没死尽。 

  竟然妄想在他的捕鼠夹中逃出来。 

  他从来就不知道放过这两字当中的慈悲,敢动他的东西,就要有死的觉悟。 

  不出他所料,前方的车子在快将停下之时,突然,再开动引擎!! 

  车子像装死的老鼠般,在猎捕者松懈之时,蓦地睁眼、翻身、闪电般跳逃而去!! 

  阿心反而庆幸那个男人没有选择弃车逃走。因为,他没有子弹了。 

  也因为,光开枪射死他,他也死得太痛快了。 

  那男人选择了最愚蠢的方法。 

  阿心不急着什么,看着铁灰色的车子加速、直到最大车速。 

  Leo想钻进前方的车阵、准备在分流口切入岔路,又或是其他打算。他不知道,也不重要,他只知道Leo扭尽六壬只为了摆脱他,换回一丝生机。 

  他要看那男人还能怎逃。 

  阿心慢慢地压下油门。 

  他听到引擎转动、越转越快的起动,他感受坐位的震动,甚至听到血液在沸腾。 

  像野生猎豹般看准了猎物,他一下踩尽,车子像脱弦的箭般向前脱冲。 

  快将大口咬上猎物之时,他右手向下拉,左手不停转着方向盘。 

  跑车的前轮打滑,整架向右转。吱吱鸣叫,尖叫般响绝云霄。 

  车子180度旋转。 

  走吧 

  车子前后掉转了。 

  车尾像钟摆,弧形挥过去,狠狠地撞上铁灰车子,车尾交叠。 

  那种旋转的离心重力极快、极大,全都卸在铁灰车子上。 

  事情发生得极快,只有数秒。无法抵抗,只能被跑车尾硬推向路壁。 

  车子撞毁了,庞然巨响,路面在震动。 

  铁灰车子撞毁变形,同时,车箱发生爆炸。 

  两车一拍两散,碎片飞散。柏油路上,车痕划出了半圆。 

  阿心拿起枪,一脚跨出车外。 

  除了两车相撞时的爆炸外,小型的爆炸还不断持续着。 

  浓烟滚滚,炎热的毒阳下,那层浮现的蒸气像会产生海市蜃楼。 

  后方的马路上聚集了很多人,车主全都停下来,引颈观看刚刚发生的爆炸、很多人抱头惊叫、更多人掏出手机报警,脸容失色地说肯定是黑帮仇杀,就是没人敢行上前。 

  他将奄奄一息,几乎死在驾驶席上的男人拖出来。 

  男人发出模糊的、无意识的痛苦呻吟,如他所料地,身上被他开好几个洞,浑身是血。刚才的撞车好像也令男人脱臼跟断了几根肋骨。 

  但男人还没死成。 

  男人看见他,半睁的眼睛立即瞪大了,彷佛看见死神,一直向后缩避、猛道歉着。 

  驾驶席上有个皮箱,锁头有三道刮痕,是陆皑拿着的皮箱,真的货。 

  他一手抓着男人的头发,硬拖出变形的车厢外。 

  男人一脚被夹成不自然的形状,拖出血路。 

  他拉扯着男人,像拖着大型垃圾。 

  他向后走,人们看见他立即尖喊逃跑。 

  他随便选了一辆休旅车,车主知道他要抢车,又看到前方两车满目仓夷,有些想抵抗,但看见他手上握着的枪,立即不敢吱声。 

  「Ouvrez la porte。」 

  车主被这样淡淡命令着,却不知为何,怕得直发抖。 

  手抖得太厉害,锁匙喀喀喀地撞上锁,试好几次才打开了车尾箱。 

  那不勒斯的犯罪率高得惊人,黑帮仇杀的死伤率更高,但真正遇上了,才知道死亡近在咫尺。 

  阿心将半死人丢进车尾箱,然后坐上驾驶席,把空枪抛走。 

  狙击了半段高速公路,生出了爆炸,留下两堆熊熊燃烧的废铁。 

  若车尾箱的男人在到达目的地前,没有窒息而死,那他们还有好一阵子可以玩。 

  阿心打着休旅车的方向盘,绝尘而去。 

  没多久,接连不断的警鸣声在公路上响起。 

  *** 

  他躺在地上。 

  其实是姿态难看地趴着。 

  好热。 

  半闭不闭的眼晴只看见天空,太阳像颗黑色的原子弹,围着一环红光。 

  躺在石地上,好热。他只觉得热,汗却是冷的。 

  裤管好湿。 

  感觉像失禁了,但条子们对他的态度,应该比看见他真的失禁了更糟。 

  地在震动,几秒后,几个背光的身影覆在他头顶。 

  那些人都戴着可笑的猪嘴型脸罩。 

  他无力地干笑了几声,立即,小腹就被踹了一脚。 

  他张大嘴巴没声音,虚弱到连蜷曲起身体自卫都做不到。 

  一点又一点的黑色,快速占据着视线…… 

  他知道自己要昏过去了。 

  隐隐约约听到牛奶的声音,好像在叫“别打他、他已经没反抗能力了”之类。 

  这里是意大利,牛奶不可能会在。 

  只是,在警察中他只认识牛奶而已,一定是跟蹲牢时的回忆混淆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痛楚也离他越来越远了…… 

  眼前出现大叉子状的物体,那个好像叫电击棒…… 

  他记得很深刻。 

  最后看到的是,黑色太阳被庞然大物挡住了,螺旋桨快速地切割着阳光。 

  二十九、Champagne 上 

  外头。 

  惨叫不绝于耳。 

  微弱的、拔尖的,几乎不曾间断过,有够烦人。 

  「……熊仔、熊仔。」 

  他唤,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唇色白得吓人。 

  青年立即迎了上来,握着他的手「哈雷哥,怎么了?想要些什么?」 

  青年因为之前哭过而双眼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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