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到底是什麽人,怎麽听你们说的那麽恐怖的。”
“管他是什麽人,我们看的是画,又不是人,画的好就成了,展鹏,你好歹也去提高下艺术细胞,别整天对著你家那位,会审美疲劳的。”
“穆君野,你今天是脑袋被门板挤了还是怎麽?说的话都这麽欠扁,想我揍你是吧?!”
“嘘……这里是画展,可不是菜市场,你就收敛点吧。”
“喂,现在到底是谁不收敛啊!”
唐景听著这两人斗嘴,顿觉有趣,心情也似乎好转了一些,时不时的插上几句,虽然丁展鹏会呛他几声,但穆君野总会在一旁解围,一圈画展看过来,三人相处的竟也十分和睦。到画展结束,丁展鹏也似乎接纳了自己,说话也不再刺人,临分别的时候还特意又指点了自己几条,那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著实逗人。
“轰隆隆──”
是谁说“如果上帝知道我们用外面抢疯了的票拿来聊天,肯定会打雷劈死我们的”?
唐景望著天雷滚滚的天空,再一次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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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鲜币)<11>命运
这雨说下就下,丁展鹏和穆君野叫了辆出租车,又叫唐景搭顺风车,可唐景却鬼使神差般的以“不顺路”拒绝了。
“那你自己小心。”丁展鹏像是看出了什麽,临走时还摇了摇头,他并不是不理解,相反的,就是因为太了解唐景此刻的心情,他才不忍看不下去。
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後,穆君野才问道:“你刚才摇头是不是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是,也不是,我比他幸运的多,起码我没有像他一样守著两个人的回忆一个人生活,他比我坚强,如果是我,早就活不下去了。”他无法想象卓析彦忘记自己会是个什麽景象,如果真有这麽一天,他会选择杀了他,然後自杀。
“所以你才会向他伸出援手吗?”
“大概吧,我只是在学你,当初如果没有你在旁边拉了我一把,我一定早就崩溃了。”
“哈哈,那你什麽时候抛弃卓老师,跟我算了。”
“穆,君,野!你干脆去死算了!”
“哈哈哈……”
这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而唐景那儿就显得冷清多了,因为下雨的缘故,很多人都回去了,门口稀稀拉拉站著几个人也很快不是被接走就是打车回家了,只剩下唐景面无表情的看著阴沈的天空,不知在想什麽。
拒绝搭车的时候,心里还存著一点期望,期望某个早已离开的人能够回头,起码让他知道,在那人心中,对自己还不至於太过冷漠。只是,等待越长,失望就越大。他知道,那些下雨天撑同一把伞走过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就像他的记忆,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他还能等多久?也许等到死,也等不来属於他的爱。
想著想著也就忘了今天的雨不过是个意外,就算徐策来了,也不一定有伞。
“心情差的时候最好不要看下雨时的天空,只会让人更忧郁。”
背後传来叶染的声音,唐景身子一僵,飞快的转过身,没好气的问道:“你怎麽还没走。”
“画展没结束,我又怎麽能走。”
“画展是欠你钱了还是你得罪画展了,腿长你身上,你想走,还能拉著你不成?”
“关键是我不想走,你不是还没走吗。”叶染盯著他的眼睛说道。
这句话如果放在平时,唐景肯定只当垃圾信息过滤掉,可他发现叶染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没在笑,而那双盯著自己的眼睛似乎还透露著一些其他信息,看的人心发慌。他急忙将目光投放到别处,说道:“懒得理你。”
“我要是走了,不就没人给你带伞了。”叶染举起手,手里赫然是一把黑色的雨伞,此时,他的脸上,笑的像个邀功的孩子。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特地……”
“是啊,是不是感动的要哭了?”叶染大方的承认道,还不忘嘴上占便宜。
第一次,唐景没有反驳他,且不说他是如何知道今天会下雨的,单说他特地等在这儿只为送伞这份心,就算平时他再怎麽欺负自己,他也认了。
叶染这家夥就是嘴上欠抽,做事幼稚,其他……其实也没什麽。
“喂,你不是真的要哭了吧?”叶染见他看著自己一动不动的,两只眼睛又红了一圈,不禁吓到了。
他的确是快要哭了──却不是因为感动。
阿策,你现在会在哪儿?
下雨了,你还会记得给我送伞吗?
不会了吧,因为你的记忆里已经没有我了……
“我要回家。”唐景吸了吸鼻子,用力的说道。
“刷”,黑色的伞被打开了,叶染站在伞下,笑著向他说道:“进来吧,我送你。”
唐景没有拒绝,果断的踏出一大步,人便已在伞下。这把伞很大,足够可以站下两个人,所以并不用担心会淋湿。听著雨水落在伞上的声音,就像是有什麽东西在狠狠的撞击著自己的心。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唐景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因为只要他一回头,等来的失望便会是绝望,他宁愿相信他要等的人已经来了,就在他的身後,只是他没有看到……
是的,他只是没有看到而已,所以……
“走吧。”
“恩。”
任何东西在变得美好之前也许必须先接受命运的洗礼,而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喜欢和人开玩笑。
就在唐景和叶染走後不久,徐策的确返回了画馆,虽然他的手中并没有带伞,衣服也全湿了,但终究还是来了。
“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这麽高,头发是淡金色的人?”徐策随手抓了个人就比划著问。
“是不是刚才在休息室和你一起的?”保安看著他眼熟,猛然想起休息室头疼昏厥的男人,好像就是他。
“是的,你看到他了吗?”
“没有,可能是走了吧,画馆马上就要关了,里面早没人了。”
“谢谢。”
走了啊……徐策似是有些失望,刚才走了一半突然下起雨来,原本是不想理会的,可是躲雨躲到一半想起唐瑄的嘱托,他才冒雨奔来。如今……这一泄气,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拼了命似的跑来,结果人早就离开了,他还真是可笑。
嘴角勾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明明之前说了那麽冷漠的话,现在还眼巴巴的跑来做什麽,难道还指望他可以当什麽都没发生一样在这里等自己来?
等他来做什麽?送伞?笑话!却一点都不好笑……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是掉了什麽。
雨还在下,总不见停,徐策站在画馆门口,看著被乌云覆盖的天空,心也一点一点的往下沈。
“先生,你还没走吗?”刚才那位保安已经换下制服,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
“没带伞。”
“要不我帮你去借一把,这边马上就要闭馆了,你赶紧回家吧。”
“不用了。”
“可是……”
“老王,你怎麽还没下班啊。”又一个较为年轻一些的保安从里面出来。
“小沈啊,你有没有伞,借这位先生一把吧。”
“伞?我哪有啊,谁知道今天会下雨,我自己都准备淋回去呢……哎?这不是刚才休息室那位……”
“我回去了,再见。”徐策不想再听他们提起“休息室”三个字,这只会让他更心烦意乱。
“哎,你等等,你是在等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人吧,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在门口站著,好像是在等人,後来来了另外一个男人,後来他们就一起走了。”
这就是真相吗?为什麽知道比不知道更让人难以接受。
他等过自己,但是最後还是离开了,这就是所谓的结局,似乎是在预示著什麽。
看来自己这一趟的确是回来的有些可笑,既然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为什麽还会这麽放不下,真的只是因为向唐瑄保证过会照顾好他,所以才会这麽冲动的跑回来吗?
徐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自己的心了,一边说著冷漠的话,一边做著与冷漠无关的事,究竟自己想怎样?难道这具身体已经开始比他的脑子更快的接受了唐景吗──只因为他们曾经相爱。
“滴滴──滴滴──”
手机铃声打断了徐策的思绪,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唐瑄打来的,按下接听键,还不等他说话,电话那头就说开了。
“阿策,我事情办完,你现在和小景在哪,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XX新开了一家海鲜馆,我们去吃吃看吧!”
“你先去订位子,我们一会就到。”徐策懒得和她解释现在的状况,干脆选择了撒谎。
“好的好的,你们快点啊!”
听到电话“嘟”的一声,徐策也放下手机,刚想要去拨唐景的号时,他才想起,他的手机中并没有他的号码。
看来是要亲自去那边一趟了。
对於那个地方,徐策有些惧怕,毕竟那晚的记忆依然清晰,只是今天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刻意遗忘了,不过画馆门口那意外的一吻,依旧让人尴尬。
不再多想,既然答应了唐瑄要过去,他就会说到做到,他可不想以後面对唐瑄的时候出现一种叫做“愧疚”的心情。这个女人已经很麻烦了,要是让自己亏欠了她,还不更得意忘形。
哎……唐家的人,一个比一个麻烦!
徐策不禁又想到了唐乐,那个年纪如果处理不好的话,很容易出问题,但有卓析彦插手的话,就不需要自己了吧。
走了两步,徐策停了下来,不为别的,就为发现自己一旦不去想唐景的事,就会冒出唐家其他人来,这让他有种这辈子都被唐家套牢的感觉。还记得唐瑄以前说过自己被带回唐家的缘由,也是颇为诡异,似乎冥冥中自有安排,而他来到唐家也是一种必然。後来发生的事更是出人意料,他出了车祸,然後在所有人的羡慕中娶了唐瑄,和她做了一对约法三章有名无实的夫妻,现在又和唐景剪不断理还乱,他可以将这些成为孽缘吗?唐瑄是,唐景也是……孽缘呵……
这麽想著,徐策似乎看开了些,这才又抬起脚,向目的地走去。
☆、(16鲜币)<12>不请自去
停驻在唐景家门口,敲开那扇门,不期然看到一张带著笑的脸。
“叶染?”
“是我是我还是我。”
如此幼稚的回答,徐策除了保持沈默以外想不到更好的表情了。
“谁啊?”唐景听到声响,从里面探出头来,在看到全身几乎湿透的徐策之後,完全的愣住了。
“唐瑄叫我们出去吃饭。”徐策开门见山的说道,目光却始终停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叶染身上。
原来是因为姐姐的缘故,他才会来找自己……唐景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下来,刚才一瞬间的激动立刻被失望所替代,他闷闷地回了他一个“哦”字。
“我也要去!”相较於唐景的冷淡,叶染倒是显得很兴奋,丝毫没有考虑到人家根本就没有叫他去。
“我姐又没叫你,你干嘛去。”唐景率先反对,他可以想象这个专门搅局的男人一遇上唐瑄会是怎样火爆的场景,别说吃饭了,大概屁股还没做热就该被店主赶出去了。
“搅局啊。”
叶染如此诚实坦然的回答反倒唐景实在不知道怎麽接口,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麽厚的!
徐策明显是不打算插手,对於他来说,只要他将唐景顺利带到目的地就算完成任务了,其他的都不重要,虽然他对叶染的不请自去也颇有些反感,但他更多的是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在打什麽主意。那双看著唐景时闪著异样光芒的眼神,真是刺眼极了。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可这句话放到唐景三人身上就丝毫不管用了。一路上,除了叶染不停的在聒噪以外,另外两人明显是不想搭理,所以也就造就了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的诡异场景,至於他时不时的调戏下过路的美人儿,也被彻底无视了。
“我们这是准备去哪吃啊?东西好不好?我可是很挑食的,唐瑄是不是发横财了,怎麽突然想到请我们吃饭@#¥%……”
“前面新开的一家海鲜馆。”徐策“好心”的回答了他,其实只是有些受不了他在那边不停的说说说了。这个人的脑子究竟是怎麽长的,明明唐瑄并没有邀请他,说“我们”却说的那麽自然而然的。徐策挖空了脑子也想不明白,因为对於叶染,他也丝毫没有记忆,只是记得唐瑄在说起这个人的时候脸上那种恨不得杀了他泄愤的表情让人特别印象深刻,他不禁怀疑这个叶染是不是对她做了什麽人神共愤的事情才会导致两人这麽不对盘。後来几次接触下来,他渐渐有些明白唐瑄的心情了,能让所有人都对他咬牙切齿到这种地步,他也著实不容易。
“海鲜馆?”叶染终於停止了聒噪,看向唐景时皱了皱眉。
“怎麽了?”唐景一路上都在想著想那,根本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谈话,此刻见叶染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他才忍不住开口。
“她怎麽选了这麽个地方……”叶染嘀咕了一声。
由於声音太轻,唐景没听清楚,刚想要再次询问时,徐策指著不远处一家装潢还算不错的店面说道:“前面就到了。”
唐景顺著他的手指望去,海鲜馆三个字让他顿时傻了眼。
“阿策,你确定这是我姐选的地方?”
“是她打电话我的。”
唐景面带疑惑的看向叶染,叶染一副“这下你该明白了吧”的表情,脸上的疑问不比他少。
“不会是搞错了吧……”唐景不相信这是唐瑄选的地方,“她明明知道我……”
“小景!”叶染突然大声叫道,把唐景吓了一跳。
“你干嘛突然叫这麽大声,又发什麽神经啊!”
“那个坐在窗口的不是唐瑄吗?”
顺著叶染指的方向看去,确认是唐瑄後,没好气的说道:“那又怎样?”
“你不觉的她的头发卷的特别像煮熟的方便面麽,连颜色都一模一样!”
“这句话你最好别让她听到,我可不想连坐都还没坐上就被赶出店!”唐景便推开店门边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实在无法理解叶染的跳跃式思维,前一刻还在说著……额……说什麽来著?
唐景猛然发现,被叶染这麽一搅和,竟忘记了刚才想要说什麽了。
“小景,这边!”唐瑄笑著向他们招著手,却在看到最後一个进门的叶染时,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比翻书还快,“臭小子,你来干嘛,我好像不记得有请你来!”
虽然唐瑄比叶染大一岁,可自从认识这位怪胎以来,也没少被他恶整,印象中,好像除了那个女人以外,唐家所有人都被他整过。不是上厕所没手纸,就是喝水喝到奇怪的味道,反正所有幼稚到极点的事,他都干过,整自己就罢了,偏偏还老喜欢去逗唐景和徐策,今天陷害这个,明天陷害那个,要不是他们两个从小感情好,不然早就反目成仇了。这一点,便是她到现在都看不惯叶染的主要原因之一,简直和那个女人一样惹人厌。再来,父亲和那个女人认识到结婚,这小子也是个契机,所以她更讨厌这个行为举止没一点正经还整天想著整人思想龌龊又让人无法理解的男人。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唐景去学画,这样两个人就不会跟同一个师傅学画了,只要他们不认识,自己也就不会认识他。说到底,这个男人的出现只会带来不快。
“这不是你的潜意识想这麽做,而我感觉到了你的潜意识,所以我就来了。”叶染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