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玛丽作者:赤裸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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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玛丽作者:赤裸的亡魂-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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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明路?”
  
  “我不知道。”
  
  “他不让你进深海吗?”
  
  “……”
  
  “说啊。”
  
  “……他说我根本不是当杀手的料。”我垂下眼睛,撇了撇嘴。
  
  “……”
  
  “……”
  
  “你他妈笑什麽?”我瞪了一眼吉尔森,觉得有些无奈……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哈哈……阿缘,不是我说你……你一看就不是那块料。”
  
  “……”我不理会他,将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很黑,车内淡淡的灯光将我的脸印在了镜子一样的玻璃上,青青肿肿,好不可笑。
  
  真不知道那个叫肖恩的怎麽对著这样的一张脸也能发情……我嘲讽的扯扯嘴角。
  
  今晚……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
  
  我以为我会永远的离开拳台,可是如今我却又必须得回来了。
  
  这就叫做命运吧……它会在你的鼻子前面牵著你走,抑或躲在你的身旁窥视你茫然的影子,抑或早在一旁歇息,等待著,忽然出其不意的横在你的面前……
  
  它就是不让你握在手上。
  
  我有些想笑,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虽然我又能重新打拳,并且要靠它赢得我想要的,但是导致这个结果的原因却并不是我所喜闻乐见的。
  
  白飒羽离开了多少天了?
  
  一个月了吗?
  
  天气已经慢慢变冷,风也渐渐的硬了。
  
  我已经从泛黄的枯草里提前触摸到了冬天冰冷的骨头。
  
  心不由自主的有些惆怅和晦涩。
  
  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看不见边的生活,有我看不见的广阔和汹涌──我还要战胜多少个对手,才能踏上那个凶残而冷酷的嗜血擂台?这其中会发生什麽?我会碰到什麽?
  
  我行麽……?
  
  不!一定可以!
  
  不行也得行!
  
  我暗自握紧了双拳──以一个拳手的身份,以我自己拥有的力量去把你给夺回来,这何尝不是我莫大的幸运?
  
  但是,白飒羽……你可知道我的落寞?
  
  不过是一个月罢了,为什麽我却觉得时间是那麽的长?
  
  长到……足以叫我的心中长满过腰的荒草。
  
  原来爱一个人,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只是一个抬眼,失落了却不自知……那麽的自然。
  
  当我发现无法离开他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这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我却记不清楚。我只知道虽然每每和他在一起都是那麽的短暂,却每每让我充实的快要将我的内心涨满。
  
  或许……是从第一次。
  
  当我在淤泥中深陷而无法找到救赎的时候,我突然的找到一个一双那样的眼睛──像天空一样,用燃著冷火的眼睛,嘲笑一切庸俗沈陷的人……和我。
  
  那样的满不在乎,那样的恣意。
  
  一切似乎都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游戏,在那里面装满的,仿佛是一场无穷无尽的自由,让我顿时以为找到了可以飞翔的地方。
  
  我没有想到的却是……这个天空会因为我而沦陷。
  
  这难道是天若有情天亦老?呵呵……真是可笑。
  
  其实,这世界上哪有那样绝对的自由?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将自己关进了一个牢笼。
  
  即使是白飒羽……即使是我。
  
  逃不脱,走不掉,弃不了,舍不得。
  
  挣扎,翻滚,厮磨,伤害……却又温暖。
  
  我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说:“吉尔森,我睡一会。”身体太过疲惫了,我需要补补精神。
  
  “好。”
  
  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白飒羽没有爱上我会怎麽样呢?
  
  他或许会像一开始那样,嚣张的挑著细眉,说:“跟我一起死吧!”
  
  可是他没有。
  
  他只拿枪抵上自己的太阳穴,逼著我不要过去,逼著自己离开。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背影,只能让我看见永远孤独的旱象。
  
  即使我是独行者,我也会被那样的恐惧狠狠的撕裂。
  
  是的,我害怕。比死都怕。
  
  我不会放弃的,白飒羽。
  
  即使我只是你的一滴泪……我也要抚上你的面颊,然後死在你的唇边。
  
  你不能不给我这个机会。





☆、第十一章

  我的梦应该很沈。
  
  在这样极端的疲惫之後,本来就酷爱睡觉的我应该是睡得连雷暴都轰不醒……但是这时,我却睁开了眼睛。
  
  “同志……你很重。”我看著那个看不清面孔的黑影,淡淡的说。
  
  “是吗?”他将我死死的按在床上,一柄匕首搁在我的颈侧,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声音很是轻浮。
  
  “嗯……血婴?”
  
  “哈哈……你怎麽知道是我?”他诧异的笑起来。
  
  “……除了你还有谁这麽喜欢装神弄鬼?”
  
  “哈哈哈哈……有意思。”他低低的笑著,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在这里干什麽?
  
  “你不紧张吗?”他突然低低的问。
  
  “我紧张又有什麽用?”我翻了个白眼。
  
  “你应该紧张……因为,我想杀了你!”他轻轻的说著,将手往前递了递,我立刻感受到一阵刺痛。
  “为什麽要杀我……他已经跟你走了不是?”
  
  他不语,只是轻轻的用冰冷的刃来回触碰我的皮肤,让我的脖子上无法抑制的冒起鸡皮疙瘩。
  
  “你说……如果我杀了你,恶灵是不是就永远不会消失了?”
  
  “到底怎麽回事?”我尽量保持冷静,但是已经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了刺痛,并且有温热的液体顺著脖子流了下来。
  
  他为什麽会想杀了我……
  
  “白飒羽他……”
  
  “对,他现在还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今天晚上他不知道发什麽疯,半途就冲出宴会跑去接了一个B级任务,做了一半却又发疯不肯杀人……你对他的影响可真不小!”
  
  什麽……
  
  血婴嘲讽的笑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麽?还不肯认命麽?像他那种人就只能一辈子待在黑暗里,杀人,然後被杀……还想要什麽……可笑!”
  
  “你放屁!”我冷笑一声。
  
  “……”他突然停住了,我感受到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静静的审视。
  
  “放屁?”他突然冷冷的哼了一声:“还有你……你到底又在想什麽?像个蠢货一样跑去打擂台?你难道不知道跟他在一起你就只能像那个安特一样,只有被他一枪毙了的份?”
  
  “这关你什麽事?我高兴!”我冷冷的说,感到他的手稍稍用力,那片薄刃又更加往里顶入半分。
  
  嘶……疼!
  
  该死……吉尔森的家怎麽就这麽容易进出麽,他不是说保全系统还是专门找人设计的麽?
  
  “为什麽?”他似乎有些迷惑,看著我喃喃的说:“难道你不害怕吗?他可真的是六亲不认的疯子……”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猛的向後仰倒翻滚开去。
  
  “砰!”
  
  一声枪响突然响起,紧接著玻璃破碎的炸响声,在安静的一万显得格外刺!
  
  “!啷!!”另一个黑影猛的从那片裂开的玻璃里俯冲了进来,我遽的瞪大眼睛看了过去。
  
  “砰!”
  
  “砰!”
  
  枪声连续响起,那个人一进来就地一滚就站了起来,丝毫不慢的抬手朝血婴扣动扳机,血婴连连躲闪,终於,避无可避的大喊一声:“住手!白飒羽!操……”
  
  下一秒,他的头便被人用枪顶住。
  
  “你……别忘了今晚还是我救你出来的……”血婴喘著气,瞪著那个黑影说低低的说。
  
  “塞斯……我说过,不许对他动手……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白飒羽狠声吼著,一面喘著粗气,接著说:“还是说你现在又活的不耐烦了?”
  
  “我?我活的不耐烦了?哈哈哈……”血婴,也就是塞斯冷冷的大笑两声,说:“到底是谁活的不耐烦了?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等著吃子弹的人还是我?你……”
  
  “闭嘴!”白飒羽低低的吼了一声,声音似乎很虚弱。
  
  “呵呵……肚子中了一枪吧?不疼吗?这样你还敢直接拉索进二楼?”塞斯嘲讽的看著他。
  
  “白飒羽……”我叫了一声……声音沙哑的厉害,呆呆的看著那个我只能看清轮廓的背影。
  
  白飒羽一僵,却不肯回头。
  
  塞斯朝我这边看了一眼,说:“你还是让我杀了他吧……不然你总有一天会让自己死的莫名其妙,这我可不能答应,你的命可是我的。”
  
  “呵呵……是你的,你有本事就拿去!”白飒羽低低的笑了两声,突然声音有急剧转冷,令人窒息的杀气另室内的温度陡然下降:“可是你没有机会了,因为我现在就要毙了你!”
  
  “都他妈的给我住手!”一声暴吼如平地惊雷的响起,灯光忽的亮了了起来。
  
  我受不了的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终於看清了室内的情景。
  
  白飒羽背对著我将一把枪顶在塞斯的头上。吉尔森满脸愤怒的站在门口,脸黑的厉害。
  
  下一秒,他猛的冲进来,挥开白飒羽的手,大吼到:“滚!都他妈的给我滚出去!”
  
  “你们要玩不会另外找一个地方吗?以前也是,现在也是……每次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妈的……我的窗户!还有你,缘!下次要是他们又是因为你在这里开火,我就把你一起赶出去!”
  
  “……”白飒羽重新将枪抵上了塞斯的头,冷冷的说:“吉尔森,你不用打哈哈……我今天一定要毙了他……”
  
  “对对!他一定要毙了我这个救命恩人……庸医,我好可怜啊。”
  
  吉尔森飞快的闪身上前,将塞斯扯到身後,对白飒羽吼到:“你要杀他?先踩过我的尸体再说!”
  
  回头又对塞斯说:“你他妈想怎麽玩都行,给我离陈缘远一点!”
  
  我默默看著眼前混乱的一幕,却怎麽也无法忽略吉尔森眼中的惊慌……他在担心那个血婴麽?
  
  我将目光转向血婴,却猛的愣住了。
  
  虽然这次血婴没有穿他那件诡异的黑色斗篷,我却一直只注意到他那头红的扎眼头发。现在我仔细看过去……却发现他的瞳孔居然也是红的!
  
  他的皮肤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额角还隐隐有几块紫斑。
  
  真漂亮……想琉璃一样的人。我愣愣的想,那几块紫斑虽然难看,却丝毫没有减损他的漂亮──像个女孩子一样的细腻的漂亮,干净而清秀。只不过皮肤太过於苍白,几乎连血管都可以看的出来,很有些病态。
  
  我不仅想起他带斗篷的行为,难道说……我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白飒羽……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你先放开他,他不会杀我的,他根本就没有动杀气。”我淡淡的说。因为打拳,我对於这些还是很敏感的。
  
  “……”白飒羽终於肯转头了,他苍白著脸色看了我一眼,勉强的咧了咧嘴说:“缘,好久不见。”
  
  你他妈也知道好久不见麽?
  
  我冷冷的看著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行了,放开他。”
  
  “不行。缘,你不懂。他……”白飒羽转头看著被吉尔森护住的塞斯说:“绝对是真的想杀了你。”
  
  我头痛的翻身下床,几个大步上前将他拿著枪的手扯了开去,对吉尔森说:“出去吧!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他可是来的正好。
  
  吉尔森点点头,将那个浑身上下都怪异到极点的血婴拉了出去。
  
  “羽,我有事和你说……你别急著走。”我走到桌前,拿起一只烟点上,淡淡的对想从进来的窗户翻身出去的白飒羽说。
  
  妈的……有门不走非要爬窗,非要气得上帝连老鼠洞都不给你。
  
  “就五分锺。”我低下头不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想平静一下自己的心情。
  
  他似乎僵住了,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止住了步子。
  
  我低低的笑了,转手将只吸了一口的烟掐灭,一步一步走上前去……然後,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缓缓的将额头抵在他的背上。
  
  啧……
  
  我抬起手来,看见满手的猩红,不发抑制的皱了皱眉。
  
  “你伤口裂了……这麽担心我吗?腹部中弹了爬起来救我?”我抵著他的背低低的说。
  
  他不回答,只是留一个僵硬的背影给我。
  
  现在他总是只给我一个背影。
  
  算了……背影也好。要知道,有总比没有的强。
  
  我很满意,真的。
  
  又猛的收紧了双臂,将自己和他贴得更紧……臂弯中的人浑身硬邦邦的,抱来很是难受。
  
  “羽……老爷子答应我,只要我打进四个月後的嗜血擂台,他就告诉我让他放过你的方法。”
  
  “……你说什麽?”他哑著嗓子,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还有些愤怒。
  
  愤怒什麽?高兴才对!
  
  “我说……我要去打嗜血擂台。不用担心,我肯定能够做到,不管是打进嗜血擂台还是让老爷子放过你……”
  
  “该死!”他突然的转过身来,狠狠的捏住了我的肩膀。
  
  “你他妈的到底在玩什麽,陈缘?”白飒羽用他深沈的蓝眼盯著我。在那里面,愤怒,无力,懊恼,伤痛……都有。
  
  “想打拳是你的事……但是你以为我不知道麽?要四个月就进入嗜血擂台根本是痴心妄想!你想玩死自己吗?!!”他突然对著我大吼到。
  
  “……”我愣愣看著他,突然咧了咧嘴,笑道:“你不相信我能办到吗?你今天去了宴会吧?我可是连赢了十场,我……”
  
  “我求你……”他突然闭上了眼睛,颤抖著声音打断我:“我求你了,陈缘,放过我……这样下去我们都只有死路一条。”
  
  “……”我看著他,突然觉得有些堵得慌,什麽都说不出来。
  
  “放过我,走,走的远远的。吉尔森这里也不要待了……去哪都好。”
  
  “放屁!白飒羽……死就死吧!我早就说了愿意陪你死了不是吗?更何况……”我干涩的笑笑,突然说不下去了。看著他,突然觉得有些冷。
  
  外面的风吹进来,被破碎玻璃狠狠的撕碎,再吹到我的脸上,我几乎可以闻到里面的血肉模糊的腥味。
  
  “死……呵呵。”他低低的笑了两声,突然睁开眼看向我,蓝色的眼睛里面都是嘲讽。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那火真是冷的,可以没有一点温度。
  
  “死什麽……谁愿意陪你死?”他笑著放开我的肩膀,就著手将我推开。
  
  然後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到窗前,说:“陈缘,你太看的起自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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