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珂仍是紧咬住不放,她却不知自己方才的一招,较之覃晖的小艺可高明了十倍有余。
肖思南见肖珂使了这一招,覃晖还是赖在桌边不走,不免生气,心道:“看来今天非要小小地惩戒这小子一番了。”两指捏起肖珂掌心的水球道:“覃公子,这小小弹丸便送于你吧,这可是我表弟亲手作的。”
覃晖知道水球一到自己手中定然要碎,忙摆手道:“不,不,看看便好。”
肖思南道:“不用客气。”手指一弹,水球向他迎面袭去。
覃晖忙挥扇一挡,哪知水球一着扇面便向上滚动,似有一股气流将它托起,飞上半空,覃晖忙横扇上格,水球突然失重,倍速落下,击穿了扇面,落在覃晖鼻尖处,砰地爆了开去,溅得他满脸的茶水茶叶。肖珂见状,哈哈大笑。随从众人一拍桌子,跳了起来。覃晖一抬手,止住众人。
肖思南道:“啊呀,覃公子,我太不小心了,竟然把水球打碎了,对不起对不起,来,我给你擦擦。”提着衣袖变向覃晖脸上擦去。
覃晖知她来意不善,忙使出擒拿手法来捉她手腕,但觉手心似被刀割急忙缩回,接着脸上火烧似地痛了起来,哇地跳起身,用手一摸竟是鲜血,再看肖思南时,两张人皮捏在指间,居然只在伸手指间刺开了覃晖手掌,扒下了他的两张人皮,肖珂见了覃晖血淋淋的脸吓得纵声惊叫,随从众人一看,不寒而栗。
覃晖痛得又跳又叫,挥手喊道:“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众人一时相顾不已,无人上前,哪只背后一个粗短汉子跳脚道:“公子叫我们动手呢,直娘贼,敢伤我家公子。”呼地扑了上来。
银涛转身一掌向他打去,便在此时剑光晃动,隆的一声过处粗短汉子摔出,半颗脑袋掉在地上,白花花的脑浆四下溅开,让人不由地感到一阵恶心。
肖思南手握寒剑道:“他不要脸,坐过来调戏我表妹,我便将他的脸皮撕下来,让他做不得人,你们与他为伍,便是没一个好东西,今天都得死。”
银涛忙拦住她道:“不可乱杀人。”却被一把推开。
众人发一声喊其向门外奔逃,覃晖双手捂脸却比其他人跑得都快。肖思南剑影霍霍,七八人立时身首异处。
覃晖带着四人奔逃出店,肖思南正要去追,却听得一个声音道:“好剑法!”看时店中桌边坐着一人正自饮茶,肖思南不由大惊止步。
那人道:“杀人勿尽。”抓起一把竹筷,随手向背后一甩。
嗤嗤风响,竹筷自行散开,如同长了眼睛射向五人后脑,覃晖听声不妙知有非常可拍的暗器袭来,转身间从身旁一人手中抓过一柄大斧,看见几粒黑点射来,也不及想抬手将大斧挡在面前,嗖的一股大力撞在斧面上,只感脸上凉冷,身体便向后摔出,嗵地着地,幸未受伤趴起来发足便奔,其他四人一声未哼,同时扑倒在地,每人后脑勺上整齐地插着六根竹筷。
覃晖逃走,显是出乎那人所料,起身就要去追。肖珂“啊”地惊叫道:“杀人了,杀人了,好可怕!”一下扑在银涛怀中颤抖不已。
那人见肖珂如此害怕死人,止步道:“算了,既然姑娘如此怕杀人,便饶了那小子狗命吧,反正他以后也没脸再做人了。”
肖思南稳定心神,拱手道:“多谢高人出手相助,感激不尽。”
那人笑吟吟地道:“其实不用我帮,兄台自然也能料理,是在下多管闲事了。不过我最看不惯那些武功低微,却又作威作福鱼肉弱小的宵小之徒,见了定要出手杀之绝不留情。兄台方才的几招剑法当真精妙,却不知是何名称、何人所创?”
肖思南道:“粗浅武功不值一提,阁下武功才称得上精妙。”
那人见她不愿说也不再追问,又道:“看三位的装束想来也是武林朋友了,我向三位打听一人,他五十多岁,脸上表情飘忽不定,变化万千,花白胡发,携一柄宽剑或是长布袋,三位可曾见过。”
肖珂一听,那人描述的正是自己的父亲西门冲,就要张口发问,银涛却沙哑着嗓子道:“您说的人可是叫西门冲?”
那人惊喜地道:“正是,老人家可曾见过。”
银涛摇摇头道:“没有,找他的人太多了,我携两位公子、小姐北上,有多少人来相问,我都记不清了,真不明白,这么多人为什么都找他一个人。”
肖思南道:“是啊!阁下找他这么急,莫非这人也是个鱼肉弱小的邪恶之徒?”
那人道:“这倒不是,不过他拿了我一样东西,我要追回,三位既然不知,这就告辞了。”说罢出了店门。
肖珂问道:“那人是谁,爹爹不知拿了他什么东西。”
银涛道:“他叫孟太华,武功深到了极点。”
肖思南道:“是内力深到了极点,他找你爹爹也是为了‘悬月’,不知他怎地也追到了这里。”
肖珂想起孟太华方才杀人的武功,不禁为父亲担心起来。
银涛道:“孟太华既已追到这里,想来别的武林中人也有所动,或许正赶向这里呢,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西门先生,否则人一聚众,又有孟太华这样的人物在内,西门先生就算有‘悬月’在手,武功再高上三倍也必定要败。到时,我们要与他们争抢可就难办了。”
肖思南道:“现在我们三人与姑父抢夺难道就容易吗,是问我们三人联手就能抵挡住他手中的神剑?哎!我们就算找到了他又能怎样,求他不成?”不由地皱起眉头,只是别人看不出来罢了。
肖珂道:“爹爹最痛我了,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我若求他或许他会将那把剑还给你们的,你们不要担心,只是千万不要被别人抢在前面找到他,尤其是方才的那人,不然爹爹可就危险了。”说到后来不由地心头难过,想起孟太华杀人的手段,谁能不担心、害怕。
银涛道:“对了,我们要尽快赶路,赶在西门先生的前面。他这趟是去找他师父的,他本人武功已到了这般田地,他的师父岂不是更加深不可测?若是他将‘悬月’交在了师父手上,恐怕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肖珂却在想,如果真这样就好了,爹爹没有了神剑也就没人追他了。她原本就不愿让肖思南和银涛与西门冲争抢,也不在乎神剑到底是在谁的手中,只要双方相安无事,一切都好。心中不由地起了拖延时间的念头。
肖思南道:“不错,我们必须尽快赶路。”
肖珂却道:“吃了饭再走吧,我现在饿了。”
银涛指着地上的尸体道:“这样你也吃得下饭。”
肖珂又看了眼那些死人,啊的一声跑出门外吐了一地,直吐得嘴里发酸发涩,肚内空空。银涛走入后堂在厨房中捡了十多个馒头用布包好,扶了肖珂上马,三人又向北行。
第三十二章 真假不明疑云重 以身试险进退难()
故布疑云
肖珂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显是被刚才的死人吓坏了。银涛怕她经受不住,便叫肖思男赶路慢一点缓行。在马上实在无聊,银涛便讲起了自己近几月来在江湖中听到的、见到的奇闻趣事,以分散肖珂的惊惧,肖珂慢慢被吸引,听得出了神,肖思南却一路无语,心事重重。
走了十多里,前面出现了大片树林,路也在林边分成了东北、西北两条。一座大山拔地而起耸立在林中,三人正不知该走哪条好,却见一个老樵夫坐在路口吸着旱烟。
银涛下马上前躬身道:“老哥,这厢有礼了,我们主仆三人是赶往东北的,不知这两条中哪条才是正道。”
老樵夫吐出一口烟雾,眼皮一翻瞪了一眼三人道:“这两条路都可去东北,西边这条路近些,不过近来时常有山贼出没不太安全,你们若是害怕或是不急着赶路,还是走东边这条路为是。”
肖珂问道:“山贼是什么的,长的什么样子?”
樵夫瞅了她一眼笑道:“山贼么,是专门请别人到山上做客的,那些人被请上山后大吃大喝,一月不出便白白胖胖的,然后山贼么便在他们睡着后给他们洗个澡,然后手起刀落,嘿嘿,第二天那些人就成了山贼的下酒菜了,你想不想见一见山贼。”
肖珂惊道:“又是一帮杀人的坏蛋,我不要见,我们还是走东边这条路躲开他们吧!”
银涛一把抓住老樵夫的前胸提了起来喝道:“你是什么人,怎地对我家公子胡说八道?”
老樵夫颤声道:“我……我是砍柴的,方才只是开个……小……小玩笑。”
银涛瞅了瞅,一把抓在老樵夫脸上,老樵夫啊的一声惊叫,银涛手中已多了一大片人皮。肖珂喝道:“你怎么也随便撕别人的脸皮?你也是坏人,我再也不理你了。”驱马便走。
银涛拉住马喝道:“你看看他是什么人。”
肖珂道:“我不看,嗯,他是不是又被你杀了?”
银道:“我没撕他的脸,也没杀他,这只是一张人皮面具,是他戴了来骗我们的。”
肖珂问道:“真的?”慢慢回头,生怕又见到一人没了面皮,满脸血肉的样子。但奇怪,地上跪着的是一个中年汉子,老头不见了。
银涛道:“我没骗你吧。”回身抽剑指着那人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假扮樵夫?嗯,对了,你是不是覃晖的手下?说。”
那人一怔,随即磕头道:“是,是,小的说,小的是覃晖的手下,三位爷认得我家覃公子?”
肖思南道:“何止认识,还是朋友呢,他的一张脸皮都送了给我们做礼物呢。”
那人奇道:“送了一张脸皮给你们?”
肖思南冷冷地道:“我撕下了他的脸皮,你若敢对我们说谎,丢的可不是一张脸皮而是一条命。说,覃晖让你做什么,你又是何人?”
那人一听胆都被吓破了,头磕地更快更响,颤声道:“小的说,小的全说,三位……三位大侠饶命呀!覃晖那恶贼是个山贼头儿,受了伤逃回去,便吩咐小的扮了樵夫在这里等,说是只要见了三个带剑的人便将他们骗到东边的路上,那条路上他伏了重兵,要来擒你们。小的说的话句句属实,三位大侠饶命啊!”咚咚咚,只是不停磕头。
银涛见他怕成这样,便道:“看来这小子说的是真话,我们还是走西边这条路较为稳妥。”
肖思南问道:“西边这条路是通向哪的?”
那人道:“两条路都是绕山路,一样的长短,过了山慢慢又合在一起成了一条路,一直通向北边的城镇。”
肖珂道:“我们快走吧,这人吓成这样不会骗我们的。”驱马前行。
肖思南手起一剑向那人脖颈砍落,银涛早防着她要杀人,一脚将那人踢开七尺,避开了这一剑,骂道:“这一脚是对你小小的惩戒,快回家去吧,以后别再做山贼了,若下次再让我们遇见,便手起刀落,将你做了下酒菜,滚。”
那人吓得不轻,连声道:“是,是,是,谢谢三位大侠。”连爬带滚地跑了。
肖思南道:“会改装来骗人的,多半是奸诈狡猾之徒,说的话多半不可信,做的坏事也定然很多,这样的人如果留着后患无穷。你们如此轻信于人,将来必定害了自己。”
银涛道:“那依你说,我们该走哪一条路才对?”
肖思南道:“将计,就计。我们去除了覃晖这恶贼免留后患。”
银涛终认为方才那人没说谎,定是肖思南太过狐疑,既然她说走西边这条路那便再好不过了,一路下去相安无事,什么都分得清楚明白了。
走了不多久,前面一人满身鲜血奔了过来,见了三人惊恐地喊道:“快逃啊!前面有山贼,好大的一帮山贼呀!他们不但抢钱、抢物,还砍人杀人,好凶啊!”
肖珂急问道:“前面当真有山贼?”
那人怒道:“谁有功夫和你来说笑,你瞧我身上这些血,都是被砍杀的人溅在身上的,幸得我会两手功夫,又跑得快,否则早被他们杀了,前面这条路不可走,求三位快点回头,带我一起走吧,求你们了。”
肖思南道:“山贼莫?有何可怕,我倒要去看看他们有多大能耐。”扬鞭驱马向前奔去。
那人大声道:“不知死活,被砍死时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们。”说罢,又向前奔逃。
肖珂不知所措,问道:“我们还走不走?”
银涛道:“这人显然也是覃晖安排在这里骗我们的,你看他方才跑过来时大气都不喘一口,显然已在前面等我们多时了,目的是要让我们走东边那条路,我们今天却偏走西边。”说罢向前,心里却感到奇怪,这么明显的破绽,我都看得出来,肖思南却怎会没有发现,难道她已经不在乎覃晖是否在前面了?
又向前行了二三里,突然路上出现了一大帮人,有二十多个,死的死伤的伤,或被抬着或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见了三人大喊救命。一个老者走上前道:“三位还不知道吧,前面出了山贼了,你看,我们这帮人都被打劫了,死的死伤的伤呀,三位还是赶快回头,可千万不敢向前走了。”
银涛问道:“山贼共有多少人?”
老者道:“有三四十人吧,他们见人就砍就杀呀。”
肖思南道:“你们这么一大帮人同时被山贼打劫了?”
老者道:“我们不是一帮人,是三帮人。我们一帮八人是到北边去做买卖的,走到林中遇到了一帮人,他们从老樵夫处得知这条路有山贼不敢走,我们一听也就犹豫了起来。哪知过不多时又来了一帮人,他们说我们二十多人同行怕什么,于是便一起走,结果前面不远一下跳出三四十个山贼,将我们给劫住了。”
肖思南道:“噢,是吗?我看前面未必有山贼,你们这帮人倒像是山贼。”
老头一怔退了一步道:“你这年轻人怎地如此乱说话,既然不相信我的话也就算了,干嘛还反咬一口,说我们是山贼,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你们爱去尽管去,死了别怪我事先没有警告过你们。”说罢幸幸地走开,扶起一个伤者跟在队伍后面。
银涛也弄得莫名其妙起来,不知前面到底有没有山贼,却向肖思南笑道:“既然山贼们都受了伤,抬得抬扶得扶,离开了,我们是否也该改道向东?”
突然林中一个声音哈哈笑道:“你们山贼爷爷还没出来呢,你们就想逃走吗?哈哈哈哈。”大笑声中,路旁林中呼啦一下涌出二十多条黑衣大汉,手握钢刀、钢叉,将三人及方才死伤众人围了起来。其中一条大汉黑胡长发面目凶狞,提着两柄大斧说道:“你们这帮短命鬼,老子有心放你们一条生路,哪知你们走得这般磨蹭,又被老子截住了。好,一个不留统统杀了埋在树下,明年这一路的树又会长高不少,哈哈哈……”先前说话的也是此人,二十多名伤者吓得聚作一团。
肖珂听他们要杀人,喝道:“不许你们杀人。”
那大汉道:“好大的口气,你不许我们杀人我们便不杀人吗?告诉你,老子爱杀便杀,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着。嗯,看你们带着家伙,也是在江湖上混的,报上名头来。”
肖思南道:“你们这帮贱奴还不配知道,叫覃晖快滚出来。”
那大汉道:“下马就擒,我自会让你见到我家覃爷。”
银涛道:“要拿我们可要烦您亲自动手了。”
那大汉道:“那是,我要杀猪,总不能让�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