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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珂看得伤心,说道:“娘,您看到了,爹爹已经向您认错了,您就原谅他吧。”然后扑到西门冲的怀里,说道:“爹爹,娘她最心软了,定然会原谅你的。”又哭了起来。
银涛想到自己从小由师父养大,连自己父母是谁,是死是活也不知道,肖珂虽然可怜,毕竟还有个疼她的爹爹,不免自伤起来,走上前去,也在肖珂母亲坟前燃上了一柱清香,便感到是在自己父母坟前一般。
过了良久,肖思南上前扶起肖珂,又让肖珂将西门冲扶起,说道:“姑父,把‘悬月’还给我吧,我要回去向我娘复命了。”
西门冲瞪眼道:“向你娘复命?”呼地从肖珂手中夺过神剑,飞窜而起,向银涛当头劈去。
原来他刚才在上坟的一段时间内已冲开了穴道,银涛内功太浅,点穴的功夫不够高明,根本制不住他。肖珂惊叫一声“不许伤他”,竟将身体挡在了银涛前面。西门冲这一惊非同小可,强转剑柄将剑刃斜开半尺,剑气从肖珂身边擦过削去了一片衣袖,将身后的一块巨石劈为两半。见女儿没事方才放下心来,喊道:“乖女儿,别拦着爹爹,这小子不怀好意,让我杀了他。”
肖珂道:“不,他是我丈夫,你不能杀他,你若杀他,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西门冲道:“你真的很喜欢他?”肖珂认真的点了点头。西门冲又道:“那他是不是也喜欢你呢?”
肖珂道:“他说过喜欢我的,他不会骗我的。”
西门冲指着银涛问道:“我要亲耳听你说喜欢我女儿。”显然,女大不中留,嫁人是迟早的事,他已经开始妥协了。
银涛道:“珂儿这么可爱,自然每个人见了都会喜欢,但她还是个天真的孩子,不懂得夫妻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她什么也不懂,我不敢也不能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便是在骗她,害了她。因此,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
西门冲道:“很好,你没有骗我,如果你刚才说喜欢她,你便死定了。但是我女儿说她喜欢你,我不管她是否真懂得‘喜欢’的真正意义,我要你在她身边保护她的周全,不可有任何非分之想。假如有那么一天她说讨厌你了,你便马上滚蛋,滚得远远的,你明白吗?”
银涛道:“不行,我要去找我兄弟,还要找另外两柄神剑的下落,我不能答应你。”
西门冲对肖珂道:“乖女儿,你想不想跟着这小子到山外去玩玩?”
肖珂道:“当然想了,只是你说我打不过你,便不许我到山外去。”
西门冲道:“现在爹爹准了。”向银涛道:“我女儿愿意跟你同去,你便带着她在江湖上走走,见见世面,通通人情世故吧,你可愿意?”
银涛想想,西门冲可以说做了很大让步,而且他自己也很想知道肖珂懂得感情后是否还会喜欢他,便道:“我愿意。”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是舍不得与肖珂分开。
肖珂拍手道:“太好了,我们可以出山了。”
银涛道:“悬月神剑是我南海之物,你还给我吧。”
西门冲道:“我不管它是东海的还是南海的,在我手中便是我的。”转头向肖思南道:“回去告诉你娘,想要神剑便让她亲自来找我。”
肖思南问道:“到哪去找你?”
西门冲冷哼一声说道:“你娘她神通广大,要知我的下落还不容易?哼!”
肖珂急道:“爹爹你又要走?我不让你走。”
西门冲抚摸着她的秀发道:“乖女儿,爹爹有事要办,待办完了事,自然回来找你。”又对银涛道:“臭小子,好好照看我的乖女儿。”忽然脚下一弹飞也似的投入林中。
银涛上前解开肖思南的穴道,说道:“你走吧,见了师叔请转告她老人家,神剑乃是出自南海,现下我师父他要重振南海声威,须将三柄神剑找回,她本人也是南海一派众人,自应尽力追回神剑归还南海。”
肖思南道:“我不能回去见我娘,神剑是从我手上丢失的,我要将它找回来,你知道的,神剑不论是在你还是在我手中,它都是在南海一派的门人手中,它将来如何归属那要我娘与你师父决定,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追回神剑,免得生出更多祸患。”
银涛想了一下说道:“好,但我要先去救我弟弟,他想必已经被你的手下抓回了总坛。”
肖思南道:“不,情玉那小贼在七星庄上又将他救走了,要在我们手上倒好办了。”
银涛听说狂涛已被情玉救出,想来肖思南也不会骗自己,便道:“好吧,我相信你,我们现在就去追西门先生。”然后对肖珂道:“你愿意去吗?”
肖珂点头道:“找我爹爹,我当然愿意了。”
于是三人回到小木楼,带上一些衣物银两便立刻出山追去。一路上不断听到江湖中人谈起西门冲夺去了神剑,问及方向一路追下,发现他先是向东,再折而向北,推想他必是携了神剑前往东北天池找他师父去了,便不再耽误,买了马匹直向东北进发,很快进入hb邯郸境内。
青涩难改 一入江湖恩怨多()
肖珂从未出过山,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好奇,东瞧瞧西摸摸,招来路人的眼光。肖思南一身紫衣,又蒙着面纱,更是江湖中人谈论找寻的对象,好几次和人动起手来。银涛一个俊朗少年带着这样两个姑娘,路人也总是指指点点,眼光鄙视,很不自在。三人虽然行为端正,又都是江湖中人,彼此不觉得怎样,却不得不顾及旁人的眼光,为了方便起见,三人来到一家客店进行改装。
肖思南脱去紫衣,换上一身男子的青布长袍,头上戴一顶大斗笠,脸上带一面青色面具,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张鲜红可爱的小口和洁白尖尖的下巴。
银涛见了笑道:“师妹,你果然是个大美人儿,肖珂说你脸上烂疮、伤痕累累,那可全是说错了。”
肖思南瞪了他一眼,又跑回房中,出来时,肤色蜡黄,嘴边满是胡渣子,连眼神也变得生猛起来,活脱脱一个粗野汉子,银涛不由得一呆,肖珂见了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肖思南将肖珂引入房中,瞧来瞧去感到她装扮什么都不太像,总脱不了那股孩子气。她今年虽然已有十八岁了,在外人看来总以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试了几次装都不合适,最后给她穿上一套儒生的白色棉袍,将长发盘起来带上帽子,再撑上一把大折扇,方觉得有七分秀才像。虽然不十分满意,但也只好如此了,便将他带到了门外。
银涛却不知去向,二人正自奇怪,一个胡子灰白,皮肤又黑又粗糙,满脸老人斑的黑衣老者走了过来,哑着嗓子道:“两位可是姓肖?”
肖珂奇道:“是呀,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是谁?”
黑衣汉子道:“小老儿乃是店中一个烧火匠,方才有个白衣公子突然闯来,说他有事要先出去一趟,让我转告二楼两位姓肖的公子,在楼下第三张桌上等他。还说两位公子会打赏小老儿十两银子。”说罢嘿嘿笑着,屈身伸手便来讨赏。
肖珂自锦囊中取出十两银子递上,肖思南却一把拦住,伸脚便向黑衣老者踢去。肖珂大惊以为这一脚非要了老头半条老命不可,哪知老头嘿嘿一笑,斜斜跳出三尺躲了开去,说道:“叹,师妹你太精明了,我就算骗尽天下人,也绝逃不过你的眼睛。”
肖珂猛然醒悟道:“啊!银涛,原来是你,还想骗我的银子,我打你。”粉拳一握便立即打来。银涛哈哈一笑,倒纵下楼,肖珂嘻嘻笑着,却不放过。
两人正在店中追赶大闹,自门口走进一帮人来。银涛正退向门口,感到身后有人便闪向一边。肖珂一拳打出,被当先一人一把抓住。细看时乃是是一个俊朗的青年公子,身着白色锦缎,右手轻摇一把山水画扇,颇显洒脱。但他身后一帮人却长得五大三粗,身形甚是彪悍。
青年公子握着肖珂的手腕笑眯眯地道:“姑娘的手好嫩好滑也。”嗅一嗅又道:“嗯,还很香呢,嗯,手美人更美,便如天仙下凡一般。”却是个浪荡子弟。
肖珂不明白他是何种人,见他说自己美,自是喜欢。见他右手伸来要抚摸自己的手背,一缩手嘻嘻笑道:“你这人尽会说谎,天仙长得什么样子你可见过么?而且,你弄错了,我不是姑娘,我是公子。”
肖珂只微微一用力便将右手轻轻巧巧地收了回去,青年公子略显惊讶,但见对方并无怪罪之意,便又笑道:“天仙么,我当然是见过的,在茫茫夜色中,身带七彩光华,如雪花般飘飘然落降下来,但论起相貌却似又比姑娘差上了几分,嗯,是好几分。”
肖珂惊喜道:“你当真见过天仙?”
青年公子身后的一帮人哈哈笑道:“当然了,我家公子见过可不止一次呢!嘿嘿,几乎是天天晚上相会于床头,啊哈哈……”
青年公子回头瞪了几人一眼,几人立时住口。
银涛知这帮人绝非善类,见他们对肖珂出口轻薄,便早已动怒,正要发作,却听得一个粗豪的声音道:“老涛,还不带小公子到那边坐下。哼!你这奴才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银涛回头一看,却是肖思南装扮的粗狂汉子,正自慢慢踱下楼来。银涛心中好气又好笑,他装成这样,本是要扮成二人的叔伯,大爷的,却不想被肖思南喝作了老奴,反倒吃亏,但也不必争辩,哑着嗓子道:“是,小公子,请坐这边。”恭恭敬敬地擦了一条凳子让肖珂坐下。
肖珂甚感有趣,嘻嘻偷笑,笑毕正色道:“表哥,你也快来这里坐下吧。”
肖思南在她身边坐下对银涛道:“老涛,今日没有外人,你便坐下吧。”
银涛躬身道:“是,表公子。”活是一副奴才像。
当这青年公子踏入客栈时起,店中的客人乃至小二、老板都显得坐立不安,惶恐然起来。待得青年公子一帮人坐在了肖珂三人旁边桌上,让开了店门,店中客人慌忙放下银两,逃也似得出去了,有的人叫上菜来甚至还未吃上一口。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店堂顿时冷清起来,可见这人确是地方上的有名恶霸,普通百姓见了避之不及。
店老板匆匆上前陪笑招呼道:“覃爷,踏临此间小店当真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至啊,覃爷和各位大爷要什么尽管吩咐,小店全都免费奉上。”
青年公子对随众道:“各位兄弟要吃什么尽管点吧,既然岳老板这么热情相待,我们若不给面子,反倒显得我们见外了。”说罢,又回过头来望着肖珂。跟随的众人大吵大嚷指手画脚的叫了起来,一时间便点了满满两大桌菜肴。
青年公子又对店老板道:“岳老板,旁边这一桌乃是我的朋友,我们这桌有什么,便也照着给他们上一份,钱都划到我的账上。”
店老板连连摇头道:“覃爷说哪里话,您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这桌我请。”
肖珂道:“我们什么时候做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有银子,自己会结账,不用麻烦你了。”
青年公子道:“姑娘有所不知,很早我便定下一个规矩,天底下凡是漂亮的姑娘便都是我覃晖的朋友,你这么貌美如仙,自然生下来时便就是我的朋友了,这有什么好奇怪、好推脱的呢?”
肖珂道:“你这个规矩可真是奇怪,不过我可不是姑娘,我乃是个堂堂男儿,这规矩便不作数了。”她的身份被覃晖第一眼便看穿了,她犹自要隐瞒,肖思南和银涛听了不禁暗笑。
肖思南道:“既然覃公子这么好客,表弟,我们可也不能太见外了。”对覃晖道:“覃公子,谢了。”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覃晖道:“呀!这位兄台可真是豪爽,正合我口味,来来来,我再敬你一杯。”端起一杯酒,移了过来,与肖珂对面而坐。
肖思南瞅了一眼道:“我肖某有酒便是兄弟,覃公子请了。”又是一饮而尽。她知此人是地方上的恶霸,不欲多惹麻烦,准备吃完饭便急速离开。当前找回“悬月神剑”乃是第一要务。
覃晖又道:“好。”笑嘻嘻地对肖珂道:“这位小公子可俊俏得可人,我覃晖当真是看花眼了,竟将你看成了妞儿,得罪了。来,我敬公子一杯,以示谢罪,先干为敬。”话尽杯干。
肖珂从未喝过酒,但感觉别人喝起来如饮琼浆,欢喜兴奋,便也要试一下,举杯而饮,忽的一张口,大片酒雾直喷出来,连喊“好辣好辣”,银涛忙递上一杯清茶。覃晖坐在对面,见酒雾射来,折扇一展,尽皆收住。一反手间拍击出去,酒水如箭射向门外,一个大汉正要跨进来,被酒箭一击而中,啪地摔在了大街上,气得破口大骂,再看那扇面,干干净净,没有了丁点酒迹。
肖珂哇的拍桌叫道:“好功夫。”
随从众人更是震天的叫好,听到门外有人叫骂,两个大汉怒起而出,噼噼啪啪地一阵猛打,骂声立止。
这一招折扇移酒而不沾,也当真使得精妙,竟能在瞬间凭一把纸扇将大片酒雾收聚在一起,射出尤可伤人,手法的巧妙,内力的精纯堪称一流。银涛也不禁暗暗叫好,肖思南却是不以为然。
肖珂拍手道:“你这一招可真是好玩,可不可以教我?”
覃晖道:“当然了,不过这一招甚是难练,若无个十天八天恐是不行。若是姑娘……不,公子有时间,到我府上,我可以手把手地认真教你,我还有更多好玩的没使出来呢。”
肖珂低头道:“十天八天也太长了吧,我们要赶路呢。嘿,我学东西特别快,你只要说出一句诀窍就可以了,如果你怕吃亏的话,我可以也教你一招。”
覃晖道:“噢,你也有好玩的招式,快使出来看看。”眼中尽是不屑。
肖珂天真地道:“好啊。”倒了满满的一杯茶水,将食指伸到杯中向上一提,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球便在她的指尖上转动,球中心是一朵小花,乃是好几片茶叶聚在一起组成的。青年公子立时瞪大了眼睛,连肖思南也不禁惊异起来,万没有想到肖珂会有如此精深的内功。
肖珂得意地道:“怎么样,嗯?还可以这样玩。”拇指轻扣,食指弹出,水球飞射而出,啪地撞在了店中柱子上,并不破碎,又反弹回来,肖珂伸出手来轻轻接住。水球飞转流光,与她白玉般的掌心相映成辉,这一招确比覃晖方才所使的聚雾成水高明的多。随从众人何曾见过这般精妙的武功,正要叫好,突然想到她是把覃晖给比下去了,这一叫好岂不使覃晖恼怒,强自忍了下去。
覃晖拱手道:“公子手法高明,覃某佩服佩服。”
肖珂道:“我也很佩服你呀!快将方才那招教我。”
覃晖道:“小小把戏,实不敢与公子高深法力相比,献丑了献丑了。”客气了许多。
肖珂仍是紧咬住不放,她却不知自己方才的一招,较之覃晖的小艺可高明了十倍有余。
肖思南见肖珂使了这一招,覃晖还是赖在桌边不走,不免生气,心道:“看来今天非要小小地惩戒这小子一番了。”两指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