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
六点下班,回酒馆吃点东西喝杯麦酒,正好是七点左右。
见阿莱格里扛了一天包,依旧精力充沛,泽尼斯满意的点头道,“看来,你果然天赋异禀,不仅拥有中阶战士的力量和反应,而且也有出众的耐力和恢复能力。”
“老师,咱们从什么开始学?”阿莱格里换了个称呼,他自然不会说出“光明神格”的存在,况且就算说了,泽尼斯也不会相信。
“劈柴,”老者随手将柴刀抛给他,自己则坐在一旁,要求道,“你先把这堆木柴劈完,一分为四,每块大小都要相差无几。”
阿莱格里点了点头,俯身劈柴。
锈迹斑驳的柴刀,并不锋利,但阿莱格里一身蛮力,就算砸也能将木头砸开。泽尼斯看了一会,便出言训斥道,“你以为是在打铁吗?找准纹理。一刀劈下,莫要半途而止。”
阿莱格里依法施为,见他眯着眼睛分辨纹理,老者起身,摘下屋檐下的风灯,挂在了附近的柱子上。
不知用了什么灯油。火光明亮,阿莱格里就在这灯光下,劈了一小时的柴。
“该练挥刀了。”泽尼斯嘟哝着走过来,顺手抄起一根干柴。
直到深夜十一点,双臂酸痛的阿莱格里,方才回屋休息。
在楼梯上,他遇到了浓妆艳抹的贝芙丽,估摸着时间,她也该去上班了。
“你干什么去了?”女子拦住他。问了一句。
“去找老刀讨教几手。”阿莱格里随口答道,这事瞒不住,也不必瞒。
“就凭你这身板?”贝芙丽习惯性的嘲笑道,不过很快就想了起来,“我忘了,你可是一位大力士,对不对,伊戈先生?”
“我没骗你。我的全名是伊戈阿莱格里。”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满,阿莱格里解释道。说起来,多佛尔知道他真名的,也只有三个人。那便是巡街法师扎纳瓦,大汉罗根,以前眼前的夜莺贝芙丽。
“好吧,伊戈。”贝芙丽摸着他的胸口,媚笑道,“若是我今夜又没有生意,你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你那身力气呢?”
见她几乎整个人都要贴上来。阿莱格里尴尬的挠了挠头,迅速逃离,身后传来贝芙丽得意的笑声。
还是尽快搬出去吧,免得惹上什么麻烦,可那样的话,又不方便向泽尼斯学艺了。阿莱格里陷入了两难的抉择。他推开门,看家的大狗辛巴扑上来,亲昵的摇着尾巴,熟悉之后,它也不像以前那么高冷了。
“我好累啊,辛巴。”阿莱格里摸了摸它的头,直接躺倒在床上。他练习挥刀的时候,泽尼斯直接以气劲压制他,简直比绑上沙袋还沉重。
这老头的气劲还真是浑厚,居然能支撑那么久。阿莱格里想道,只有躺下之后,酸痛的感觉才如潮水般涌起,冲刷着身体的每个角落。
大狗灵性的用头顶上门,趴回角落里。阿莱格里则迅速入睡,只留下那枚“光明神格”,孜孜不倦的帮他恢复身体。
睡眠确实是一剂良药,第二天起床,阿莱格里浑身轻松,精神百倍。
他喊上大狗,去吃了一顿并不丰盛却饱足的早餐,然后前往码头,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这也是他,眼下唯一的经济来源。
“来了?”维恩与他打了个招呼。这个黄脸的汉子,住在海湾一侧的棚户区,手上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
“维恩大哥。”阿莱格里点头致意。与他不同,维恩还有三个子女要养活,所以拂晓时分,他就要去鱼市帮忙,然后再马不停蹄的赶来码头,甚至连早饭都顾不得吃。
“集合,集合!”巴伦的大嗓门响起,商船开始入港了。
阿莱格里与狼吞虎咽的维恩一起,向长堤另一端跑去。白色的旗帜上,刺绣着一朵天蓝色的小花,应该是哪家商行的徽记吧。
“唉,又是小蓝花。”旁边人唉声叹气,阿莱格里却有些茫然。
“这是北方最大的商行,‘矢车菊’的徽记,他们是有名的矿业巨头,据说与托尔姆联邦的大商阀,也有不少商业来往。”维恩为其介绍道。
“是这样啊,”阿莱格里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不过这些天,我怎么没见过大陆来的商船。”
“以前,托尔姆的商船每季度都会来瑟兰,他们的徽记,好像也是一朵花,”维恩耸了耸肩,“上个月十五号,本来应该到港的,可他们却迟迟未至,据说是那边打起来了,所以不会再派出商船……”
“小花?应该是‘海上花’商阀吧。”阿莱格里猜测道,“海上花”与“飞轮”同为六大商阀之一,彼此间却摩擦不断,他曾听格朗提起过。
“对,就是‘海上花’,”经他提醒,维恩也想了起来,“听水手们说,他们的鲸骨大船,已经接近“魔能帆船”的性能了。”
“那瑟兰的船,会去大陆吗?”阿莱格里下意识的追问道,纵使极力回避,但在内心深处,他还是想回去的。
“为什么要去?”维恩纳闷的反问道,“咱们瑟兰啥都不缺,为什么要历尽艰险,去和大陆人做生意?”
“也是。”阿莱格里出言附和道,不过心中却暗叹了一声。到底该如何跨越,这万里沧海呢?
海水涌来,商船靠岸,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你的身体算是中阶,但武技,至今仍不入流,”坐在草料堆上,泽尼斯沉声说道,“以你资质,想要抵达初阶甚至中阶,都不困难,但想要生出气劲,晋升高阶,却要比旁人难上十倍百倍。”
“老师,为何?”阿莱格里一边劈柴,一边抬头问道。经过一个星期的训练,他已经成为了一名熟练工。一刀劈出,自木柴顶端贯入,将其均匀的刨为两半。第二刀出,四块木头倒下,他随手捡起,扔到旁边。
“只有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完全控制每一块肌肉,才能逐渐生出气劲,升华武技,”泽尼斯讲解道,“可你的力量太过强大,少了那一分一分锤炼的过程,只有加倍努力,才能有所感悟。”
阿莱格里很想说,中阶就足够了,他终究要恢复魔力,而武技只是一个手段。但想到老头的臭脾气,他还是明智的咽下了这句话,表态道,“老师,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好,”泽尼斯满意的说道,“如此下去,你的武技,必然能青出于蓝,说不定二十年后,你会成为瑟兰有史以来,第一位传奇武者呢。”
阿莱格里嘿嘿一笑,不以为然。马厩那边,大狗辛巴也汪汪叫了两声,它是无聊了。
“你这畜生,别打扰他,”泽尼斯跳下草堆,招呼道,“来,我领着你出去逛逛。”
大狗看向阿莱格里,见他点头同意,便跟着老头向外走去。
没过多久,脚步声中,贝芙丽端着木盆晃了过来,好奇的驻足旁观。
“看什么看?”被她瞧得浑身发毛,阿莱格里哼道。
“哟,咱们的刀客先生,脾气还挺大的,”贝芙丽嘲笑道,“不过天天劈柴的刀客,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就知道她没好话,阿莱格里脸一黑,懒得理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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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7 炼金术师()
复兴历四年,一月二十七。。
那个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复兴历三年,终究还是过去了。崩坏的大陆,或许会迎来新的格局,但至少目前为止,渐转柔和的海风,还没有带来万里之外的任何消息。
迪奥斯没有事吧?伊尔洛去哪里了?河谷诸人,是何种处境?纳奇尼王与他的南征军,又怎么样了?
所有这些,阿莱格里统统不知道。他现在只是一个扛包的苦力,码头区的芸芸众生之一。在旁人看来,能跟着泽尼斯学刀,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就连大汉罗根,也半是开玩笑的说起了此事。
“这才对嘛,”他爽朗的笑道,“男儿自当持刀剑,又何必去学什么法术,只敢躲在远处伤人。”
“是啊。”阿莱格里也笑着应道,桌上的黑啤酒,依旧是罗根请他的;
“能让那老头看上,你的天赋应该也不差,”大汉一边拿着骨头引诱大狗,一边说道,“有时间的话,咱们哥俩比划比划。”
“罗根大哥,你用什么兵器?”阿莱格里旁敲侧击道。
“这个。”罗根双手握拳,并了一并。他的臂膀粗壮,肌肉凸起,如铁铸一般。
“拳头?”阿莱格里起了兴致,在大陆上,可是很难见到拳法高手。毕竟,那里多军争而少私斗,赤手空拳上阵,与送死何异?
罗根笑而不语,只是逗弄大狗。辛巴扭过头去,一脸的不耐烦。
“这条大狗,倒是高傲得很啊,”大汉笑着抬起头来,“你是怎么训练的?”
“魔宠契约啊,我不是和你说过,我是一名法师吗?”阿莱格里答道,他拍了拍辛巴的脑袋,大狗立即探头叼过骨头。眉开眼笑的啃咬起来。
“真是稀奇,”罗根饮尽残酒,起身道,“走了。下次记得请我喝酒。”
码头区龙蛇混杂,这位颇具豪侠风范的大汉,应该就是前者吧。望着罗根的背影,阿莱格里如此想道。
今天下午只有一艘商船卸货,另外几艘途中耽搁。怕是晚上才能进港。因此,布林给苦力们放了半天假,让他们晚点再过去看看。
吃完东西,阿莱格里便去找泽尼斯练刀,但老头意外的不在,他只好独自劈了会柴,随后去问酒保才知道,泽尼斯外出办事,要到明天才能回来。
寒冷的冬天即将离去,夜风中没有了刺骨的寒意。阿莱格里走出酒馆。向码头走去。
到了防浪堤上,海风扑面而来,他干脆敞开衣怀,衣袂与乱发齐飞。
阿莱格里长舒了一口气,峡湾一角的灯塔,散发出明亮的光芒。但他脚下的路,依旧深处于黑暗之中,不知延伸到何处去。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商行的所在。几位熟识的苦力正在离开,老管事布林走过来。摆手道,“回去吧,商船今晚到不了了,不过明天;可有你们受的。”
“多扛几包,也好多赚点钱。”阿莱格里与他闲聊了几句,然后招呼大狗,转身离去。。,,。
此时只有六七点钟,距离睡觉时间尚早,他想了一圈。居然无处可去,只能回去酒馆,路上顺便买了一把小刀。
阿莱格里的房间没有门锁,贝芙丽一把拉开,笑嘻嘻的问道,“刀客,你干嘛呢?”
阿莱格里坐在地板上,正用小刀修整那根橡木棍,两端都被削去,只剩下中间最平直的一段。
“哟,这不会就是你的刀吧?”他不回答,贝芙丽也不介意,她坐在床沿上,噘嘴去吹旁边柜子上的蜡烛。
“好了,别闹了。”火光颤抖,阿莱格里无奈的开口道。贝芙丽还真没说错,这段仅剩一米多长的橡木棍,正是他自制的“刀”,因为真正的钢刀,他压根就买不起。
“真是可怜,”贝芙丽踢了他一脚,建议道,“不如你陪我睡一晚,我会付钱哦。”
“你还是想办法,多招揽点生意吧,”阿莱格里哼道,“至少先搬出去,换个好点的住所。”
“笨蛋,你以为我不想啊?”贝芙丽撇了撇嘴,“可只有住在‘铜罗盘’,才能受到他们的保护,而我们,最怕的就是客人赖账了。”
“对了,这里的老板到底是谁,我还从没见过呢。”阿莱格里好奇的问道。
“我也没见过,不过二老板是个大胖子,经常去赌场,”贝芙丽怂恿道,“你可以去问老刀啊,他一定知道。”
“我还是别自讨没趣的好。”阿莱格里摇了摇头。他站起身来,拍去身上的木屑,握住木棍一头,做了个挥砍的动作。
“毫无杀气。”贝芙丽评价道,她可是见过泽尼斯出手的,几个外地来的佣兵,眨眼就被斩去了一条臂膀;
阿莱格里耸了耸肩,权当没听见。在这种地方,也只能与贩夫走卒为伍,就算被一名嘲笑,又算得了什么呢。
“喂,你下周六有没有空?”贝芙丽突然问道。
“肯定没有啊,白天要扛包,晚上要练刀。”阿莱格里放下橡木棍,随口答道。
“不能请假吗?”贝芙丽追问。
“为什么?”阿莱格里不解,他很少请假,因为请假也无事可做。
“你不是刀客么?我付你一枚银币,你护送我去一个地方。”贝芙丽眼珠一转,狡黠的说道。
“护送?”阿莱格里总觉得哪里不对,果断拒绝道,“不,我才不上当。”
“去嘛……”贝芙丽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刻意拖长,又甜又腻。
“大姐,”阿莱格里一阵恶寒,“有话你就直说,我不是不可以请半天假。”
侧头想了想,才明白“不是不可以”是表示“可以”的意思,贝芙丽妩媚的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先说好,我可不做皮肉生意。”阿莱格里补充道。
放在以往,这句话就能让贝芙丽瞬间翻脸。可今天她却转了性子,轻声说道,“你陪我去见一个人,没有任何危险。你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当自己是个木偶好了。”
“这么简单?”阿莱格里半信半疑。
“我骗你作甚,”贝芙丽再三叮嘱道,“记住啊,下周六。”
扛包。练刀,扛包,练刀……
阿莱格里的生活很简单,白天做苦力,赚钱养活一人一狗。晚上去找泽尼斯习武,除了惯常的劈柴与挥刀之外,他已经开始学习简单的招式了。
“与剑术相比,刀法更为直白,也更险峻,以刀对敌;最好在十招之内结束战斗,”泽尼斯坐在他惯常的草堆上,出言指点道,“出刀之后,便要抢攻,一步都不能后退。”
“可高明的武技,不是讲究刚柔并济吗?”阿莱格里问道。他手持一根橡木棍,收刀,挥刀,务求角度和力道都毫无偏差。
“那是高阶甚至上位才需要考虑的事情。”泽尼斯摇头道,“你若是练熟了我这几日交给你的招式,也能算是初阶武者了,但距离高阶。至少还要三年。”
“如此说来,拔刀,岂不是最重要的招式?”阿莱格里又问道。
“没错。”泽尼斯微一点头,飘身而下。阿莱格里就看到,老者左手在腰间一抹,雪亮刀光激射而出。在他身前半尺处斩下,劲风吹拂,额发飘动。
好快!阿莱格里不由惊叹,弯刀战士多为敏捷型武者,向来是法师的大敌。更何况,泽尼斯手中的“海蛇之牙”,似乎是一柄软弯刀,出招之际,更为神秘莫测。
“这不就是刚柔并济了吗?”泽尼斯将手一抖,弯刀软绵绵的垂下,令人很难相信,他方才正是以此,斩出了那么凌厉的一刀。
“呃……”望了望手中的橡木棍,阿莱格里不由自惭形秽。这柄“海蛇之牙”,显然是罕见的异兵,可要比他的“刀”强出千倍百倍了。
“努力吧。”老者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以泽尼斯的财力,自然能为学生买一把好刀,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二月初一,星期六。
昨天,阿莱格里就向老管事请了假,他本来想睡个懒觉。可早晨七点,贝芙丽就推门而入,将他拎了起来。
“干什么?”阿莱格里以被蒙头,迷迷糊糊的问道。
“起床,起床,”贝芙丽连声催促道,“我们一会就要出发了。”
阿莱格里坐起身来,打了个哈欠�